43、藥丸
江明出門，嬌俏侍女將他送出難民營地，回到廣善營帳後……
甩掉鞋子，光著腳，兩條腿擱在桌子上。
侍女靠著椅子，詢問廣善：「為什麼不把那枚特製的雲爆彈收下？聽城主描述好像是個很了不得的武器。」
「雖然對那赤蛇沒用。」
「你能不能注意點，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
廣善不理會決命，仔細檢查江明帶來的回春丹。
「所以我才幫你做事。」
決命解開辮子，披散著頭髮，嘴裡罵罵咧咧，「這丹就這麼好？我還沒見過你這麼寶貝一個東西。」
「那是你現在還是死人，只是因為我的靈力才得以行動。」
反覆檢查後確認沒有問題，廣善收入懷中，「不過不要著急，待我結丹，尋找幾個良種，就能為你重塑肉身。」
「你真打算，幫那城主去化解矛盾？」
「不做不行啊，你是沒看到，這邊城牆上的近防炮可都是瞄著咱們。」
「況且那赤蛇身為山神，若是讓它發現我在城裡的布置就不好了……」廣善解釋道。
將身下的椅子壓得翹起，前後搖擺，決命看著軍綠色的營帳頂棚，沉默好一會，突然說：「都是狗咬狗，有什麼不同的？」
「那赤蛇可不會在乎平民百姓，未來我要結丹，城裡的人能多點就多點。」
「說得好像城主和那兩個大家族在乎似的，還不是怎麼霍霍怎麼來？」
說到這裡，決命語氣裡帶著十分的嘲諷：「真要是在乎平民百姓，怎麼還讓我們在這堆難民裡面挑良種？」
「城裡的人都被篩選的差不多了，不就得指望這些外來人？你今天一共找到多少？」廣善詢問道。
「勉勉強強，抓到五個，就施捨給王家一個吧。」
「就喜歡王山那一張不得不服我的臉，真想給他撕下來！」
突然面目猙獰，決命語氣陰森，「可惜了王岳死得早，不然……」
「現在還不是時候，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就動身。」
廣善打斷決命的話，「趁早走，免得被他們卷進去！」
「現在難民越來越多，我們的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聽到廣善說的機會，顧不得穿鞋子，決命小跑到自己床鋪，迅速捲起鋪蓋。
「真的？」
「黃河那邊大局已定，現今不做出傷亡慘重的覺悟，聯盟根本處理不了那裡面的東西。」
「很快我們的機會就要來了……」
廣善將隨身衣物整齊疊放，不理會決命的罵罵咧咧，放進她背上的大包里。
……
赤村，弘毅住處。
幾個還算健壯的男人與他圍在一張桌前，皆是一臉難色。
天空愁雲慘澹，房間裡氣氛凝重。
「大師，現在越來越難捕到魚了……前幾天嘗試種下去的種子，現在一點發芽的動靜都沒有……」
「很快我們村裡的存糧就沒了，這還沒到冬天呢！」
男人攥緊拳頭，對弘毅說：「就讓我們進山吧！被那些畜生吃了也總比餓死強！」
「諸位，切勿有這種輕生的念頭。」
弘毅心中苦澀，卻又不能明說。
「待貧僧再想想辦法……」
一眾人混在一起想不出辦法，弘毅以需要靜思為由，將眾人請出房間，獨自坐下。
照明用的燈盞，火焰無力跳動。
進山這事情，弘毅早先就做過。
帶著杏尊給予的樹枝，踏入霧中，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
當時那火團，標誌性的蘑菇雲，除卻人類，弘毅想不到有誰能做到。
南汾城入侵中行。
爆炸下，可以想像的生靈塗炭。
現在村民進入山里，下場幾乎可以預見。
所幸現在赤尊還在，雖然可能傷勢不輕，但還能約束群山崢嶸異獸下山屠戮。
腦海里思緒萬千，弘毅再次從佛鈴里，拿出一枚土黃色的藥丸。
其貌不揚。
卻是師父千叮嚀萬囑咐，要妥善保管的珍貴東西。
具體作用他也不知道，師父只是說將要成就道基時，自然會需要。
盯著看了許久，弘毅還是將藥丸收了起來。
邁開步子，走進村子。
赤村經過百年發展，房屋無數，遠不是五十多個難民能住滿的。
大家在靠近村口的地方住下，相互依存的同時也方便出村尋找食物。
往前走，是做飯的地方。
幾個婦女，精打細算每一粒糧食，甚至魚骨頭都被搗碎了放進米飯里一起蒸熟，也算是一餐。
再往前走，能看到一條大河。
臨近冬季，河流範圍小了不少，吐出滿是河泥的淺灘。
但現在不是種莊稼的時候，之前嘗試播撒下去的種子，統統沒有動靜。
流水依舊洶湧。
青年站在河邊，拉著繩子。
壯年頂著刺骨的水流，在河流里泅渡，爭取將漁網拉得更長、更寬。
那些壯年男人上岸後，渾身凍得直打哆嗦，但漁網裡的魚卻寥寥無幾。
青年沮喪的解網，壯年渾身猛地一顫，沉默轉身繼續下河泅渡。
又是重複的一網……
「阿彌陀佛。」
弘毅看了許久，終於喊出一聲佛號。
岸邊的眾人聽到聲音，遠遠望去，見到弘毅，驚喜的圍上來。
「大師，可是想到了什麼辦法？」
「還是得上山吧！現在山裡應該還有不少果子，咱們摘一點，那山神不會計較的！」
眾人希冀的目光下，弘毅再次想到了藏在佛鈴里的土黃色藥丸。
佛門丹藥，向來以溫和著稱，以療傷著名。
中行山一戰，赤尊逼得人類大動干戈，甚至不惜動用那樣恐怖的炸彈——
想必傷勢不輕……
也許正是缺這一枚丹藥的時候。
況且山上的禾苗聰慧異常。
有杏尊教導，未來佛門，難說不會再添一位證得菩薩道基的修行者。
缺了自己這個半路出家，至今還未尋到道基的和尚。
還有禾苗為師父漲臉，此次下山也算收穫不小。
「各位施主，還請拿著這個。」
將背上插著的樹枝交給最年長的男人，弘毅道一聲佛號：「貧僧先進山里，給各位探個路。」
……
「朔燭朔燭！那個和尚又上山了！還沒有帶我給他的樹枝誒！」
銀杏在識海里推搡朔燭。
但朔燭沒有理會，看著弘毅搖著佛鈴，一步步走上山。
甩掉鞋子，光著腳，兩條腿擱在桌子上。
侍女靠著椅子，詢問廣善：「為什麼不把那枚特製的雲爆彈收下？聽城主描述好像是個很了不得的武器。」
「雖然對那赤蛇沒用。」
「你能不能注意點，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
廣善不理會決命，仔細檢查江明帶來的回春丹。
「所以我才幫你做事。」
決命解開辮子，披散著頭髮，嘴裡罵罵咧咧，「這丹就這麼好？我還沒見過你這麼寶貝一個東西。」
「那是你現在還是死人，只是因為我的靈力才得以行動。」
反覆檢查後確認沒有問題，廣善收入懷中，「不過不要著急，待我結丹，尋找幾個良種，就能為你重塑肉身。」
「你真打算，幫那城主去化解矛盾？」
「不做不行啊，你是沒看到，這邊城牆上的近防炮可都是瞄著咱們。」
「況且那赤蛇身為山神，若是讓它發現我在城裡的布置就不好了……」廣善解釋道。
將身下的椅子壓得翹起，前後搖擺，決命看著軍綠色的營帳頂棚，沉默好一會，突然說：「都是狗咬狗，有什麼不同的？」
「那赤蛇可不會在乎平民百姓，未來我要結丹，城裡的人能多點就多點。」
「說得好像城主和那兩個大家族在乎似的，還不是怎麼霍霍怎麼來？」
說到這裡，決命語氣裡帶著十分的嘲諷：「真要是在乎平民百姓，怎麼還讓我們在這堆難民裡面挑良種？」
「城裡的人都被篩選的差不多了，不就得指望這些外來人？你今天一共找到多少？」廣善詢問道。
「勉勉強強，抓到五個，就施捨給王家一個吧。」
「就喜歡王山那一張不得不服我的臉，真想給他撕下來！」
突然面目猙獰，決命語氣陰森，「可惜了王岳死得早，不然……」
「現在還不是時候，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就動身。」
廣善打斷決命的話，「趁早走，免得被他們卷進去！」
「現在難民越來越多，我們的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聽到廣善說的機會，顧不得穿鞋子，決命小跑到自己床鋪，迅速捲起鋪蓋。
「真的？」
「黃河那邊大局已定，現今不做出傷亡慘重的覺悟，聯盟根本處理不了那裡面的東西。」
「很快我們的機會就要來了……」
廣善將隨身衣物整齊疊放，不理會決命的罵罵咧咧，放進她背上的大包里。
……
赤村，弘毅住處。
幾個還算健壯的男人與他圍在一張桌前，皆是一臉難色。
天空愁雲慘澹，房間裡氣氛凝重。
「大師，現在越來越難捕到魚了……前幾天嘗試種下去的種子，現在一點發芽的動靜都沒有……」
「很快我們村裡的存糧就沒了，這還沒到冬天呢！」
男人攥緊拳頭，對弘毅說：「就讓我們進山吧！被那些畜生吃了也總比餓死強！」
「諸位，切勿有這種輕生的念頭。」
弘毅心中苦澀，卻又不能明說。
「待貧僧再想想辦法……」
一眾人混在一起想不出辦法，弘毅以需要靜思為由，將眾人請出房間，獨自坐下。
照明用的燈盞，火焰無力跳動。
進山這事情，弘毅早先就做過。
帶著杏尊給予的樹枝，踏入霧中，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
當時那火團，標誌性的蘑菇雲，除卻人類，弘毅想不到有誰能做到。
南汾城入侵中行。
爆炸下，可以想像的生靈塗炭。
現在村民進入山里，下場幾乎可以預見。
所幸現在赤尊還在，雖然可能傷勢不輕，但還能約束群山崢嶸異獸下山屠戮。
腦海里思緒萬千，弘毅再次從佛鈴里，拿出一枚土黃色的藥丸。
其貌不揚。
卻是師父千叮嚀萬囑咐，要妥善保管的珍貴東西。
具體作用他也不知道，師父只是說將要成就道基時，自然會需要。
盯著看了許久，弘毅還是將藥丸收了起來。
邁開步子，走進村子。
赤村經過百年發展，房屋無數，遠不是五十多個難民能住滿的。
大家在靠近村口的地方住下，相互依存的同時也方便出村尋找食物。
往前走，是做飯的地方。
幾個婦女，精打細算每一粒糧食，甚至魚骨頭都被搗碎了放進米飯里一起蒸熟，也算是一餐。
再往前走，能看到一條大河。
臨近冬季，河流範圍小了不少，吐出滿是河泥的淺灘。
但現在不是種莊稼的時候，之前嘗試播撒下去的種子，統統沒有動靜。
流水依舊洶湧。
青年站在河邊，拉著繩子。
壯年頂著刺骨的水流，在河流里泅渡，爭取將漁網拉得更長、更寬。
那些壯年男人上岸後，渾身凍得直打哆嗦，但漁網裡的魚卻寥寥無幾。
青年沮喪的解網，壯年渾身猛地一顫，沉默轉身繼續下河泅渡。
又是重複的一網……
「阿彌陀佛。」
弘毅看了許久，終於喊出一聲佛號。
岸邊的眾人聽到聲音，遠遠望去，見到弘毅，驚喜的圍上來。
「大師，可是想到了什麼辦法？」
「還是得上山吧！現在山裡應該還有不少果子，咱們摘一點，那山神不會計較的！」
眾人希冀的目光下，弘毅再次想到了藏在佛鈴里的土黃色藥丸。
佛門丹藥，向來以溫和著稱，以療傷著名。
中行山一戰，赤尊逼得人類大動干戈，甚至不惜動用那樣恐怖的炸彈——
想必傷勢不輕……
也許正是缺這一枚丹藥的時候。
況且山上的禾苗聰慧異常。
有杏尊教導，未來佛門，難說不會再添一位證得菩薩道基的修行者。
缺了自己這個半路出家，至今還未尋到道基的和尚。
還有禾苗為師父漲臉，此次下山也算收穫不小。
「各位施主，還請拿著這個。」
將背上插著的樹枝交給最年長的男人，弘毅道一聲佛號：「貧僧先進山里，給各位探個路。」
……
「朔燭朔燭！那個和尚又上山了！還沒有帶我給他的樹枝誒！」
銀杏在識海里推搡朔燭。
但朔燭沒有理會，看著弘毅搖著佛鈴，一步步走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