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風起
南汾市。
曾經的不夜城。
如今除了關鍵的城防隘口，就只剩下城內的世家駐地還能在黑夜裡亮起微光。
那燈火像趴在城市血管上的寄生瘤，貪婪地吮吸供給全城的養分。
靈雨落下之前，為了將南汾城市圈收縮順利完成。
江明不得不許給他們大量好處。
到現在，王李兩家都成了尾大不掉的難題。
自己當初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入南汾，現在也像這城市一樣失去了光芒。
過往甘之如飴的紅酒，現在入口頓覺苦澀。
「那個王霞，有消息沒？」
身邊親信回復道：「到目前為止，各個城門沒有傳來有車隊進入的消息。」
放下紅酒杯，江明坐回沙發。
曾烏黑濃密的頭髮，到如今密布銀絲，只用了三年。
「到現在還沒消息，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再看看他們有什麼反應吧。」
「城主，我們真的不動一下嗎？那赤蛇很可能是現今最先崛起的生靈……」親信為江明奉上漱口水，擔憂的詢問。
「咱們孤身入南汾，底蘊不足，高手都在那兩家裡。調遣裝甲部隊，一旦出了岔子，我這個城主就做到頭了！」
「就這點家底，賭不起啊！」
江明長嘆一口氣，將疲憊的身體全部交給沙發，深陷其中，仿佛整個人都要被這座城的沉重吞沒。
親信語塞，通知本家呼叫支援的話被咽回肚子。
中行山赤蛇現在就如同鍋里的肉。
南汾再怎麼爭，都還在自家鍋里。一旦上面得知，恐怕全城人都落不到好處......
「讓你招攬修士的事情，進展怎麼樣了？」江明突然問。
「有倒是有......」
親信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各方面看起來都挺正常的……慈眉善目、仙風道骨……」
「那倒是奇怪，如果沒有問題，怎麼會來我們這窮鄉僻壤？」
「來歷能查清楚嗎？」
親信的回答帶著肯定：「來歷不清楚，但可以判斷不屬於城內世家。」
「已經有王李兩家了，不在乎再多一個麻煩。他在哪裡？現在方便來見我嗎？」
「方便的，那位修士一直在我們安排的地方居住，曾與我們說隨時恭候城主的邀請。」
江明揮揮手，示意親信去邀請。
現在南汾問題太多，缺糧食、缺燃油、缺人才、內鬥，他也不在乎多一個麻煩。
待親信退下，江明重新投入工作，開始協調因為糧食問題而停擺的各項工作。
良久的沉靜後。
辦公室門被敲響，身穿白色練功服的老道士走進門。
也許是今天處理的文件有些多，江明突然的有些困頓。
……
王家家主王岳靜坐廳中，品味春前珍藏的一壺清茗。
香氣裊裊，一派悠然。
忽有疾步由外廊傳來，一名中年男子行色匆匆踏入。
是王岳的胞弟，王山。
「兄長，到現在王霞還沒消息……」他一開口便帶著濃重的不安。
王岳卻不為所動，輕啜一口茶，抬眸淡淡道：「莫急。她身上帶著玉劍匣。一個小山村，連個能修行的人都沒有，能出什麼事？」
「可是......」
王岳揮手示意左右退下，廳中只剩兄弟二人。
他語氣一轉，帶著調笑：「怎麼？沒了那女人抱著，你現在睡不著覺了？」
王山一愣。
作為王家直屬特種士兵里出類拔萃，被自己賜王姓的女人。
不僅忠誠度可以保障，還精通對付普通人。很多修行者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可以讓她帶隊去處理，稱得上王山賢內助之一。
而且樣貌身材無一不是出類拔萃，雖然資質不行無法修煉，但服用誘發藥劑後依然可以吐納靈氣。
魔鬼身材凹凸有致，加之靈氣蘊養之後更得一分蛇類的纏綿陰柔……
被說中心思的王山臉上一熱。
「你可得小心點，那女人自打可以修行後越來越像一條毒蛇，可別被她吞了。」
王岳語氣促狹，繼續調笑精蟲上腦的臭弟弟。
「哥哥莫要再笑話小弟了。」
王山趕緊岔開話題，小聲說道：「探子來報，那位來歷不明的築基修士，已經在城主府待了很久。咱們恐怕是招攬不上了。」
「看來是咱們兩家給城主的壓力不小啊。」
王岳撥蓋飲茶的動作一頓，笑著回道。
「我們現在怎麼辦？城主得了那修士，恐怕就能騰出軍隊前往中行了！」
放下茶盞，王岳回答：「城主調不出高手，我們弄不出軍隊。咱們兩家先一步行動，都是心照不宣的。」
「不過也是時候了，李家言明，他們可以請出一具劍陣，只要我們能出高手配合。」
「我打算把決命放出去，至於王霞......能在她手底下活著，你就接著用吧。」
「嗯...這......這樣倒也算公平....」
王山剛想認可，突然反應過來兄長說的人選：「哥，決命可是咱們做了那麼多實驗唯一能正常活著的！她如果沒在山裡，那我們這麼多年的實驗可都打水漂了！」
「決命……」
「你這麼惦記她幹嘛？難不成你把她也？！」
面對兄長的怒視，王山連忙擺手，「哥，那女人跟個瘋子似的，你讓我上我也不敢上啊！養的寵物都是當天愛不釋手，結果第二天就給分屍了。我看得都打寒顫！」
「那你是擔心那赤蛇？」
王山點頭，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靈雨落地才多久？山裡的野獸又不是人類，終日忙碌疲於生計而已。能像我們這樣有先賢遺書，提前布局不成？」
王岳哂笑一聲，語氣不屑。
「況且，你覺得靈雨落下之前，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有妖獸能克制欲望，保證體內生生之氣不瀉。」
「不用血戰爭奪領地，還能靜下心來，修行最頂尖的功法？」
「最重要的，還能有一個匯聚靈氣的地方，一直供給那赤蛇修煉？」
接連說出一大串，王岳口乾舌燥，一口將茶水喝乾後補充道：「安心吧，決命不是一個人。還有李家的人帶著劍陣一起進山，那赤蛇奈何不了他們。」
「我們需要考慮的，是怎麼回收已經殺瘋了的決命！」
曾經的不夜城。
如今除了關鍵的城防隘口，就只剩下城內的世家駐地還能在黑夜裡亮起微光。
那燈火像趴在城市血管上的寄生瘤，貪婪地吮吸供給全城的養分。
靈雨落下之前，為了將南汾城市圈收縮順利完成。
江明不得不許給他們大量好處。
到現在，王李兩家都成了尾大不掉的難題。
自己當初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入南汾，現在也像這城市一樣失去了光芒。
過往甘之如飴的紅酒，現在入口頓覺苦澀。
「那個王霞，有消息沒？」
身邊親信回復道：「到目前為止，各個城門沒有傳來有車隊進入的消息。」
放下紅酒杯，江明坐回沙發。
曾烏黑濃密的頭髮，到如今密布銀絲，只用了三年。
「到現在還沒消息，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再看看他們有什麼反應吧。」
「城主，我們真的不動一下嗎？那赤蛇很可能是現今最先崛起的生靈……」親信為江明奉上漱口水，擔憂的詢問。
「咱們孤身入南汾，底蘊不足，高手都在那兩家裡。調遣裝甲部隊，一旦出了岔子，我這個城主就做到頭了！」
「就這點家底，賭不起啊！」
江明長嘆一口氣，將疲憊的身體全部交給沙發，深陷其中，仿佛整個人都要被這座城的沉重吞沒。
親信語塞，通知本家呼叫支援的話被咽回肚子。
中行山赤蛇現在就如同鍋里的肉。
南汾再怎麼爭，都還在自家鍋里。一旦上面得知，恐怕全城人都落不到好處......
「讓你招攬修士的事情，進展怎麼樣了？」江明突然問。
「有倒是有......」
親信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各方面看起來都挺正常的……慈眉善目、仙風道骨……」
「那倒是奇怪，如果沒有問題，怎麼會來我們這窮鄉僻壤？」
「來歷能查清楚嗎？」
親信的回答帶著肯定：「來歷不清楚，但可以判斷不屬於城內世家。」
「已經有王李兩家了，不在乎再多一個麻煩。他在哪裡？現在方便來見我嗎？」
「方便的，那位修士一直在我們安排的地方居住，曾與我們說隨時恭候城主的邀請。」
江明揮揮手，示意親信去邀請。
現在南汾問題太多，缺糧食、缺燃油、缺人才、內鬥，他也不在乎多一個麻煩。
待親信退下，江明重新投入工作，開始協調因為糧食問題而停擺的各項工作。
良久的沉靜後。
辦公室門被敲響，身穿白色練功服的老道士走進門。
也許是今天處理的文件有些多，江明突然的有些困頓。
……
王家家主王岳靜坐廳中，品味春前珍藏的一壺清茗。
香氣裊裊，一派悠然。
忽有疾步由外廊傳來，一名中年男子行色匆匆踏入。
是王岳的胞弟，王山。
「兄長，到現在王霞還沒消息……」他一開口便帶著濃重的不安。
王岳卻不為所動，輕啜一口茶，抬眸淡淡道：「莫急。她身上帶著玉劍匣。一個小山村，連個能修行的人都沒有，能出什麼事？」
「可是......」
王岳揮手示意左右退下，廳中只剩兄弟二人。
他語氣一轉，帶著調笑：「怎麼？沒了那女人抱著，你現在睡不著覺了？」
王山一愣。
作為王家直屬特種士兵里出類拔萃，被自己賜王姓的女人。
不僅忠誠度可以保障，還精通對付普通人。很多修行者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可以讓她帶隊去處理，稱得上王山賢內助之一。
而且樣貌身材無一不是出類拔萃，雖然資質不行無法修煉，但服用誘發藥劑後依然可以吐納靈氣。
魔鬼身材凹凸有致，加之靈氣蘊養之後更得一分蛇類的纏綿陰柔……
被說中心思的王山臉上一熱。
「你可得小心點，那女人自打可以修行後越來越像一條毒蛇，可別被她吞了。」
王岳語氣促狹，繼續調笑精蟲上腦的臭弟弟。
「哥哥莫要再笑話小弟了。」
王山趕緊岔開話題，小聲說道：「探子來報，那位來歷不明的築基修士，已經在城主府待了很久。咱們恐怕是招攬不上了。」
「看來是咱們兩家給城主的壓力不小啊。」
王岳撥蓋飲茶的動作一頓，笑著回道。
「我們現在怎麼辦？城主得了那修士，恐怕就能騰出軍隊前往中行了！」
放下茶盞，王岳回答：「城主調不出高手，我們弄不出軍隊。咱們兩家先一步行動，都是心照不宣的。」
「不過也是時候了，李家言明，他們可以請出一具劍陣，只要我們能出高手配合。」
「我打算把決命放出去，至於王霞......能在她手底下活著，你就接著用吧。」
「嗯...這......這樣倒也算公平....」
王山剛想認可，突然反應過來兄長說的人選：「哥，決命可是咱們做了那麼多實驗唯一能正常活著的！她如果沒在山裡，那我們這麼多年的實驗可都打水漂了！」
「決命……」
「你這麼惦記她幹嘛？難不成你把她也？！」
面對兄長的怒視，王山連忙擺手，「哥，那女人跟個瘋子似的，你讓我上我也不敢上啊！養的寵物都是當天愛不釋手，結果第二天就給分屍了。我看得都打寒顫！」
「那你是擔心那赤蛇？」
王山點頭，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靈雨落地才多久？山裡的野獸又不是人類，終日忙碌疲於生計而已。能像我們這樣有先賢遺書，提前布局不成？」
王岳哂笑一聲，語氣不屑。
「況且，你覺得靈雨落下之前，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有妖獸能克制欲望，保證體內生生之氣不瀉。」
「不用血戰爭奪領地，還能靜下心來，修行最頂尖的功法？」
「最重要的，還能有一個匯聚靈氣的地方，一直供給那赤蛇修煉？」
接連說出一大串，王岳口乾舌燥，一口將茶水喝乾後補充道：「安心吧，決命不是一個人。還有李家的人帶著劍陣一起進山，那赤蛇奈何不了他們。」
「我們需要考慮的，是怎麼回收已經殺瘋了的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