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照世燭火
微風拂動滿樹金黃，枝頭輕響如細語呢喃。
落葉隨風輕盈飄落，仿佛在陽光下起舞，灑下一地明亮與溫暖。
金黃杏葉紛飛起舞，無人欣賞，唯有一條赤蛇靜靜盤纏於銀杏樹幹。
幾縷陽光透過縫隙，照得大蛇赤鱗晶瑩剔透，似血玉般精緻美麗。
此刻中行——有赤龍盤踞天柱，鎮守群山！
自從南下擊殺穢物，大山的囈語終於沉寂，朔燭難得能睡上一個好覺。
白狐說，要能說話就得煉化橫骨。
但如今藉助青山脈息，他的聲音可以直接在空氣中響起。
為了鍛鍊這能力，朔燭近來休憩時會給銀杏念誦各類經書。
前世因為感興趣背過不少道藏佛經，現在雖已模糊許多，但其中意思也能連綿不斷講上許久。
《太上感應篇》、《心經》、《清靜經》、《道德經》........一篇篇經典如同溪水潺潺，在秋日金黃里緩緩迴蕩。
銀杏不知道能不能聽不懂，反正他自己是聽不懂。
不過記得前世有得道高人說過，帶著目的去誦讀經書落於下乘。
真正明悟，不在一朝一夕，而是日行不輟誦讀經書，年深日久無數經歷。
驀然靈感如山花盛開，道門經典頓然通曉。
赤蛇默讀了數百年，辯證的思維下人生閱歷與蛇生經歷早已交織成一幅長卷。
道藏佛經的道理，在他深山寒潭一般沉寂的內心裡濺不起任何漣漪。
但是記得銀杏有個什麼佛手品類，不知道現在自己現在給它布道傳經來不來得及.......
「赤尊，山間生靈奉命搜查數遍，那穢物確實已經消失不見。」
「山崖被掏空的部分也恢復了不少，按照這個速度很快中行南部很快就能復原。」
白狐在樹下俯首，恭敬匯報。
赤蛇將頭部靠在銀杏粗大的樹枝上。
沒有穢物就行，至於中行山何時恢復這個不重要，沒有繼續受到傷害就好。
「赤尊，妾身斗膽替眾靈詢問。」
「您是否已經承下中行冠冕？」
白狐忐忑詢問。
「冠冕是什麼？」
朔燭自撲天樹冠里探出頭來，群山之音環繞白狐。
「靈雨降世，萬物啟靈，群山也不例外。」
「只不過太行一直沒有復甦的異象出現，各條支脈只能先自行選擇守護者。」
聞言，朔燭想起來在清剿穢物之後，有過莫名的歌謠在腦海響起。
不同於中行，那歌謠讓人沉醉，仿佛群山對自己的禮讚。
而且這聲音響起後，中行山再也沒有對自己有過囈語傳達。現在它如同人類喉舌一般，自己想做什麼都會配合。
現在自己和山神幾乎沒有區別，白狐所說的中行冠冕，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降下......
不過朔燭的認知里，成為山神不是什麼好事情，一旦接受便與此地休戚與共。
銀杏挪不開窩，做這山神還可以。自己還需要對付人類日新月異的高科技武器，還有其族群里未知的修真者。
拘泥一地和慢性自殺沒有區別！
赤蛇縮回身子，頭靠在銀杏巨大的樹枝上，燭火一般的瞳孔閉上。
白狐見朔燭沒有回答，匍匐身子小心後退百米來到山坡之下，扭身一轉消失在叢林。
金黃的銀杏葉落下，伴隨大蛇誦經翩翩起舞。
說起來，自己數百年來近乎所有蛻皮都被身下的銀杏吸收，怎麼到現在一點啟靈的意思都沒有？
還有，現在自己不僅沒了冬眠的感覺，過去每年都會有的蛻皮的強烈預感也沒了。
金黃的豎瞳突然睜開，朔燭的視線落在眼前的面板上。
【生命層次：蛻凡】
【種族：赤蛇（自主進化）】
【潛力：丁級（已達極限）（缺乏助力）】
沒什麼變化，只是蛻凡兩個字，顏色更深了些。
這個面板百年不變，朔燭想不明白這玩意除了作為參考以外有什麼其他作用。
而且這個缺乏助力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未來自己提升實力還需要和前世那些文學作品一樣，需要吞服什麼天材地寶才行？
赤蛇尾尖撓頭，找不到任何思緒。
突然大地細微震動，銀杏枝幹傳遞節奏給樹上赤蛇。
誰在山裡放炮仗？
赤蛇蜿蜒落地，又是幾道細微的震動傳來。
群山為赤蛇解惑，小女孩倉皇逃竄，荷槍實彈的士兵緊隨其後。
「隊長，那小女孩脖子上掛著一個東西，看起來像是長官說的那個東西！」
「靈性最忌諱帶有情感的人血，這個先不要開槍！」
士兵們松下一口氣，齊齊放下槍械，開始圍堵那小孩。
隊長蹲下，找到兩塊形狀一致的石頭，割斷繩索製成一套簡易絆腳索。
「她往你面朝的方向跑了！」
好機會！隊長抓住時機奮力甩出套索！
禾苗來不及躲開，雙腳被繩索絆摔倒地面。
隊長疾跑到她身邊，蹲下身子想要拽下吊墜。沒想到小女孩突然蜷縮身子，將其護在胸口。
剩下的士兵也快步來到隊長身邊。
擊殺那叫狗兒的男人他們沒有一絲負擔，可剛才隊長連續開槍......
一眾人沉默之間帶著莫名的情緒，隊長感覺到不對，抬頭質問道：「怎麼了？前車之鑑看得少了嗎？他們死或者我們連帶著基地市裡的家人一起死，你們選不出來？」
「隊長......」
「別說了，我不想我兒子出什麼意外！」
「掰斷她的手！把那吊墜交給長官！」
眾人沉默良久，一名年長士兵蹲下，用刀挑斷禾苗脖子上的掛繩。
他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無視女孩忍著劇痛的怒視，扯下吊墜。
「好。」
隊長接過吊墜放入懷中，將另外兩名年輕很多的士兵的手槍抽出，打開保險，「你倆是隊裡最年輕的，這孩子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說罷，與那位老兵走開，背身坐下。
直到現在完成任務，月亮已經攀上天空。
兩位老兵對了一下時間，11:30。
兩人點燃香菸，吞雲吐霧。
11:31
11:32
11:33......
身後仍然沒有傳來槍聲。
「你們不殺了她，我們就得死！」
「王長官的手段你們還不清楚嗎？」
隊長拿出手槍朝天發射，下達最後通牒。
沉默良久，身後傳來兩聲槍響。
兩位老兵對視一眼，皆露出一道苦澀的笑容。
下一秒——
慘叫撕破夜色，緊接著是子彈連發！
赤蛇緩緩抬首，小女孩被它用尾巴纏住放在身後，金色豎瞳於黑暗裡亮起如同大燭燈籠。
凶威如巨浪排空，充塞天地。
四名戰士驚恐地端起步槍噴吐火舌，卻只能在它身上濺起道道火星。
火光倒映出他們驚恐扭曲的臉，槍焰如同風中殘燭。
落葉隨風輕盈飄落，仿佛在陽光下起舞，灑下一地明亮與溫暖。
金黃杏葉紛飛起舞，無人欣賞，唯有一條赤蛇靜靜盤纏於銀杏樹幹。
幾縷陽光透過縫隙，照得大蛇赤鱗晶瑩剔透，似血玉般精緻美麗。
此刻中行——有赤龍盤踞天柱，鎮守群山！
自從南下擊殺穢物，大山的囈語終於沉寂，朔燭難得能睡上一個好覺。
白狐說，要能說話就得煉化橫骨。
但如今藉助青山脈息，他的聲音可以直接在空氣中響起。
為了鍛鍊這能力，朔燭近來休憩時會給銀杏念誦各類經書。
前世因為感興趣背過不少道藏佛經，現在雖已模糊許多，但其中意思也能連綿不斷講上許久。
《太上感應篇》、《心經》、《清靜經》、《道德經》........一篇篇經典如同溪水潺潺，在秋日金黃里緩緩迴蕩。
銀杏不知道能不能聽不懂，反正他自己是聽不懂。
不過記得前世有得道高人說過，帶著目的去誦讀經書落於下乘。
真正明悟，不在一朝一夕，而是日行不輟誦讀經書，年深日久無數經歷。
驀然靈感如山花盛開，道門經典頓然通曉。
赤蛇默讀了數百年，辯證的思維下人生閱歷與蛇生經歷早已交織成一幅長卷。
道藏佛經的道理，在他深山寒潭一般沉寂的內心裡濺不起任何漣漪。
但是記得銀杏有個什麼佛手品類，不知道現在自己現在給它布道傳經來不來得及.......
「赤尊，山間生靈奉命搜查數遍，那穢物確實已經消失不見。」
「山崖被掏空的部分也恢復了不少，按照這個速度很快中行南部很快就能復原。」
白狐在樹下俯首，恭敬匯報。
赤蛇將頭部靠在銀杏粗大的樹枝上。
沒有穢物就行，至於中行山何時恢復這個不重要，沒有繼續受到傷害就好。
「赤尊，妾身斗膽替眾靈詢問。」
「您是否已經承下中行冠冕？」
白狐忐忑詢問。
「冠冕是什麼？」
朔燭自撲天樹冠里探出頭來，群山之音環繞白狐。
「靈雨降世，萬物啟靈，群山也不例外。」
「只不過太行一直沒有復甦的異象出現，各條支脈只能先自行選擇守護者。」
聞言，朔燭想起來在清剿穢物之後，有過莫名的歌謠在腦海響起。
不同於中行，那歌謠讓人沉醉，仿佛群山對自己的禮讚。
而且這聲音響起後，中行山再也沒有對自己有過囈語傳達。現在它如同人類喉舌一般，自己想做什麼都會配合。
現在自己和山神幾乎沒有區別，白狐所說的中行冠冕，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降下......
不過朔燭的認知里，成為山神不是什麼好事情，一旦接受便與此地休戚與共。
銀杏挪不開窩，做這山神還可以。自己還需要對付人類日新月異的高科技武器，還有其族群里未知的修真者。
拘泥一地和慢性自殺沒有區別！
赤蛇縮回身子，頭靠在銀杏巨大的樹枝上，燭火一般的瞳孔閉上。
白狐見朔燭沒有回答，匍匐身子小心後退百米來到山坡之下，扭身一轉消失在叢林。
金黃的銀杏葉落下，伴隨大蛇誦經翩翩起舞。
說起來，自己數百年來近乎所有蛻皮都被身下的銀杏吸收，怎麼到現在一點啟靈的意思都沒有？
還有，現在自己不僅沒了冬眠的感覺，過去每年都會有的蛻皮的強烈預感也沒了。
金黃的豎瞳突然睜開，朔燭的視線落在眼前的面板上。
【生命層次：蛻凡】
【種族：赤蛇（自主進化）】
【潛力：丁級（已達極限）（缺乏助力）】
沒什麼變化，只是蛻凡兩個字，顏色更深了些。
這個面板百年不變，朔燭想不明白這玩意除了作為參考以外有什麼其他作用。
而且這個缺乏助力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未來自己提升實力還需要和前世那些文學作品一樣，需要吞服什麼天材地寶才行？
赤蛇尾尖撓頭，找不到任何思緒。
突然大地細微震動，銀杏枝幹傳遞節奏給樹上赤蛇。
誰在山裡放炮仗？
赤蛇蜿蜒落地，又是幾道細微的震動傳來。
群山為赤蛇解惑，小女孩倉皇逃竄，荷槍實彈的士兵緊隨其後。
「隊長，那小女孩脖子上掛著一個東西，看起來像是長官說的那個東西！」
「靈性最忌諱帶有情感的人血，這個先不要開槍！」
士兵們松下一口氣，齊齊放下槍械，開始圍堵那小孩。
隊長蹲下，找到兩塊形狀一致的石頭，割斷繩索製成一套簡易絆腳索。
「她往你面朝的方向跑了！」
好機會！隊長抓住時機奮力甩出套索！
禾苗來不及躲開，雙腳被繩索絆摔倒地面。
隊長疾跑到她身邊，蹲下身子想要拽下吊墜。沒想到小女孩突然蜷縮身子，將其護在胸口。
剩下的士兵也快步來到隊長身邊。
擊殺那叫狗兒的男人他們沒有一絲負擔，可剛才隊長連續開槍......
一眾人沉默之間帶著莫名的情緒，隊長感覺到不對，抬頭質問道：「怎麼了？前車之鑑看得少了嗎？他們死或者我們連帶著基地市裡的家人一起死，你們選不出來？」
「隊長......」
「別說了，我不想我兒子出什麼意外！」
「掰斷她的手！把那吊墜交給長官！」
眾人沉默良久，一名年長士兵蹲下，用刀挑斷禾苗脖子上的掛繩。
他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無視女孩忍著劇痛的怒視，扯下吊墜。
「好。」
隊長接過吊墜放入懷中，將另外兩名年輕很多的士兵的手槍抽出，打開保險，「你倆是隊裡最年輕的，這孩子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說罷，與那位老兵走開，背身坐下。
直到現在完成任務，月亮已經攀上天空。
兩位老兵對了一下時間，11:30。
兩人點燃香菸，吞雲吐霧。
11:31
11:32
11:33......
身後仍然沒有傳來槍聲。
「你們不殺了她，我們就得死！」
「王長官的手段你們還不清楚嗎？」
隊長拿出手槍朝天發射，下達最後通牒。
沉默良久，身後傳來兩聲槍響。
兩位老兵對視一眼，皆露出一道苦澀的笑容。
下一秒——
慘叫撕破夜色，緊接著是子彈連發！
赤蛇緩緩抬首，小女孩被它用尾巴纏住放在身後，金色豎瞳於黑暗裡亮起如同大燭燈籠。
凶威如巨浪排空，充塞天地。
四名戰士驚恐地端起步槍噴吐火舌，卻只能在它身上濺起道道火星。
火光倒映出他們驚恐扭曲的臉，槍焰如同風中殘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