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講壇散法、壯氣、一樁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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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門前有一座宣講台一夜而起。

  第二天天未亮,這裡便人滿為患。

  州學博士、世家子弟、善淨寺的武僧,甚至有來自州城的生面孔,連夜奔襲而至。

  大人物小人物,應有盡有。

  那鼠猛只是抗住了一位散修的法術。

  而陸家二公子卻是真切的轟殺了一位佛門弟子。

  二者完全是天上地下。

  因此今日陸巢開壇講武,萬眾矚目。

  安炎等人坐在距離侯府最近的酒樓二層,將講壇以及周遭風景盡數收入眼底。

  「呀,連錢子都這小子都來了。」

  安炎瞧見人群中一個獨目少年,「這小子從來都是悶頭自己練,連州學助教和博士的話都不聽,今日驚破天荒來聽陸家娃娃的課。」

  「真是掃我州學的面子啊。」

  安炎打趣。

  「估計是看婁慶來,他才來的吧。」

  身側的薛凌冬指向另一側手拿摺扇的青袍少年,風度翩翩,妥妥的貴公子。

  「看來這少年天才,都有極高的敏銳性啊。」

  羊志勇也感慨。

  這二人是州學中的死對頭,也是出了名的倔驢,更是三年級中位列一二位的天才。

  可此刻同時出現……

  足見陸家公子給青州帶來的震撼。

  「婁慶要筋肉圓滿了吧。」安炎掐指盤算著。

  以州學學生的資質和州學的資源,修仙者入學之後鍊氣期基本兩年一重,而武夫入學之後都是一年一重的境界。

  突破不是重點,重點是打好基礎。

  為日後衝擊更高境界鋪墊。

  十五六入學,武夫四年畢業,修仙者最遲六年。

  出來後大抵都是摸到靈氣化霧的鍊氣中期門檻,或者筋肉一二重的高手。

  足夠在大梁各地獨當一面或向上求學。

  就比如三年級的賈智,筋肉一重。

  在十二亂坊橫掃一切,無人能擋。

  一個人打到十二亂坊內的各大幫派暫時休戰,一致對外對抗素有恩怨的散修們。

  這已經是難得的天才了。

  而兩人口中的婁慶和錢子都更猛。

  在根基紮實的基礎上,破境神速。

  不過三年級便已經筋肉圓滿。

  要知道向上突破的難度,從來都是越往後越難的。

  可兩人境境如一,勻速不變。

  如今這份境界放在大梁官場上,已經是七品小郡太守的門檻了。

  而兩人今年才剛剛及冠。

  思緒間,

  原本嘈雜的聲音驟然一靜。

  陸巢在萬眾矚目中登上高台。

  「今日我為諸位講,靈紋修行之法。」

  靈紋?

  在場眾人無不面露茫然之色。

  也有人已經連忙拿出筆墨,開始記錄起來。

  「諸位,武學注重什麼?」

  陸巢看向眾人。

  「武學注重學,集百家之長,不斷推陳出新。」清亮的嗓音很有穿透力,在講壇周遭迴蕩。

  陸巢循聲看去,那人身著州學青袍。

  這份理解,不愧是州學生。

  單聽這一句,

  陸巢就覺得這州學的武夫,應該會是最先掌握靈紋的一批人。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有人告訴我,武學注重內在。」

  「壯血肉之里,重氣息,築五臟。是由外到內的轉變。」

  「是向內求,求體魄極限……」

  有人恍然,有人點頭認同,也有如婁慶、錢子都這種面容平靜的。

  「陸公子,能不能直接講重點啊。」

  也有人急不可耐。


  陸巢微笑著繼續說道,「我以為,向內求,也要順應天道……感召天地之力,輔以習武,方能如順水行舟一日千里。」

  「什麼叫順應天道,感召天地之力?」

  平日連州學博士都不願意搭理的婁慶此刻卻主動開口。

  陸巢解釋,「先前那位州學的公子說的不錯……不斷推陳出新,然後輔食以相應的靈物。」

  「比如呢?」

  那先前的州學生連忙開口。

  「百花有百樣,這得靠你們自己去找。」

  人群中頓時傳來嘈雜的聲音。

  說陸巢故弄玄虛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陸公子,口說無憑,能否讓我見識一下你口中的靈紋之法?」

  略顯囂張的聲音還未落下。

  正主就已經出現在了講壇上。

  獨眼的錢子都一臉正色的看向陸巢。

  「聽聞陸公子是煉皮二重,那我便以煉皮二重跟您過過招。」

  說罷。

  這錢子都也不管陸巢答不答應。

  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

  呼!

  陸巢看到錢子都在五米外的身體突然化作『泡影』,下一瞬錢子都就已經在他面前。

  靈紋爆發!

  陸巢雙臂上靈紋如潮汐湧現,自胸膛蔓延向四肢百骸。

  一如猛虎出山林。

  靈紋露出的瞬間,似那獠牙探出。

  雙拳重重朝面前轟出。

  拳後出而先至。

  砰!

  身前的錢子都直接被陸巢砸碎。

  還是殘影。

  陸巢抬頭,看向幾米外。

  錢子都已經回到了原位,只不過衣袖被陸巢的拳鋒擦破了一塊。

  高手。

  「這靈紋能提升瞬間的爆發力啊。」

  錢子都只一眼便看穿了虎靈紋的能力。

  「我想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對仙法的抗性吧。」

  「不錯。」

  陸巢點頭。

  「最快一兩月,最晚一兩年……我想找對方法就能修出靈紋。」

  面前的錢子都雙手抱拳,整個人九十度朝著陸巢一拜。

  「陸先生在上,錢某受教了!」

  說罷。

  這錢子都縱身跳下講壇,消失在人流之中。

  真…自我啊。

  陸巢只覺得這人有點怪。

  而在場眾多武夫,在真切瞧見陸巢的靈紋和靈紋手段後,也不再懷疑了。

  陸巢則繼續朝著眾人說道,「當然,若有不懂可以來請教我。」

  「我這個『先人』,應該有些能幫到諸位的。」

  陸巢面露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道,「至少這幾個月里應該可以。」

  「為什麼是幾個月?」有人發蒙。

  「自然是州寺想要陸公子的命啊。」憤憤的聲音給出答案。

  「他們那些修仙者,就是不願意瞧見咱們武夫好。」

  「一有苗頭,就要立刻扼殺掉。」

  「你看鞏大館主,再看看如今的伍公子……」

  「咱們得團結起來啊。」

  「就是,團結起來!」

  「鞏館主死的時候咱們當縮頭烏龜,伍公子被打壓的時候咱們裝沒看見…若是陸公子這件事咱們還沒有一點行動,那咱們武夫豈不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霎時間,在場群情激奮。

  就連善淨寺的武僧都被感染了,險些喊出聲來。

  他們武僧在寺里的日子,也遠不如外界看來那麼光鮮亮麗的。

  「咱們武夫,理當互幫互助嘛。」

  陸巢看著面前的情景,大聲喝道,「我願和諸位一道,為武學光大而同行!」


  「為武學光大而同行!」

  眾武夫之聲,山呼海嘯。

  人群中,有一個灰麻衣的青年從始至終默默盯著陸巢,一言不發。

  ……

  侯府。

  大哥陸遠又擺上了一桌大宴,同坐的還有恭叔。

  「恭叔…你這當托的本事也了得啊。」

  「被你那麼一煽風點火,我都想給自己來一劍了。」

  陸遠哈哈大笑的給恭叔倒酒。

  恭叔一臉尷尬,「都是些江湖手段,不入流不入流。」

  「今日武夫雖然人數不少,可也成不了氣候吧。」陸遠看向弟弟,「你這也就是給自己壯壯聲勢。」

  陸巢搖頭,「我這不是給我自己壯聲勢。」

  「是給郡守、郡丞老爺提提氣。」

  陸遠茫然,恭叔卻頓時恍然。

  「郡丞老爺的兒子就是被善淨寺搞去了煉法寺,生死未卜,這還是郡丞最器重的兒子。」

  「上次郡守為其求情,也是顏面掃地……這次這麼大的事,郡守和郡丞理應出面和善淨寺一同壓力侯府,結果連一句話都沒遞過來。」

  誰都能感受到這兩人的氣憤。

  「小友確實聰慧,能在武道之上有如此奇悟。」

  「哪裡哪裡……」

  陸巢笑容凝固,猛地轉頭看向桌傍本不應該存在的第四人。

  一個灰袍青年正坐在椅子上,用那雙略顯渾濁的目光盯著自己。

  陸巢瞳孔猛縮,連忙看向恭叔和大哥陸遠。

  兩人似乎都沒有察覺到這灰袍青年的存在,更沒有聽到對方說話。

  這是什麼神通?

  自己被拉入異空間了?

  還是幻象?

  眼中的灰袍青年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解決掉這樁麻煩。」

  「咱們兩個來做筆買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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