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招新、豐囤、時勢造英雄
「你們回來日子不短了吧？」
陸巢突然看向包少華。
掐指一算，從春蒐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時間了。
州學內卷嚴重他可是時常聽包少華吐槽，雖然沒有明令的在州學館內的必修課業，可為了爭奪排名，一個個州學學子幾乎全年無休。
有點類似前世的大學，學不學全靠自覺。
可眼前這幾人倒好。
這一個多月都在郡城待著不回去上課，整日吃吃喝喝順帶著搭理自家生意算怎麼回事。
聽到陸巢的問話，段志強幾人神色如常。
反倒包少華有點猶豫要不要講。
「若是為難，那就當我沒說過，喝酒！」
陸巢率先舉起酒杯，準備跳過這個話題。
「也不是什麼大事。」包少華連忙解釋，「就是州學要招新嘛，我們幾個也是跟著各自先生來轉轉，看看苗子。」
「招到好苗子，也有不少學錢拿，還能順帶著和先生博士增進感情，又能回家看看……」
賈智在一旁補充道，「州學都是按學錢算排名的。」
哦~
學分嘛。
包少華含糊的說道，「陸兄你身體有恙…所以……」
陸巢恍然。
這是包少華為了照顧自己的自尊心。
自己的天賦、出身，入州學自然是綽綽有餘的。
當初原身想入州學，結果因為龍脊毒的原因被州學拒收了。
誰也不想擔『永盛侯公子死在自己手上』的責任。
這也是壓垮原身的種種原因之一。
包少華估摸著私底下也和段志強幾人交代過，飯桌上不要提及此事。
「嗨，我早就不在意這個了。」
陸巢一臉平靜，他還是很想了解州學的。
在家裡，也是因為『自尊心』的原因基本沒人在他面前提。
……
陸巢坐在馬車裡，低著頭凝神看著飯局見剛從好似掉進錢眼裡的曲二小姐手中，花費二十兩重金買來的東玉鄉的地圖。
自然是要為那『沒皮沒臉』的東玉怪事準備。
車窗外佛詠依舊。
陸巢的餘光瞥見街上人頭攢動。
大梁百姓的生活稱不上富足，卻也餓不死。
各處寺廟也會牽頭搭設施粥所、悲田院，用來救濟窮苦百姓。
也因此信佛者始終絡繹不絕。
當然，
相比於諸寺禿驢們斂的財，這些白粥充其量也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禿驢們到底是聖人還是吸血的惡鬼，在各色人眼中都不一樣。
可到底是因為這些禿驢，春蒐雖然已經結束好幾日，可背弓跨刀的獵戶，逛集買肉的武館弟子、看熱鬧的士族子弟仍舊招搖橫行，比斗也隨處可見。
前幾天陸巢是這麼想的。
但今日在席間聽到州學要招新，頓覺恍然。
街上這麼熱鬧都是為了進州學博士先生們的法眼，各自亮起了羽毛。
「恭叔，先去倉庫看看。」
陸巢招呼一聲。
馬車立刻改道。
恭叔精湛的車技讓馬車在擁擠的街道上如履平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陸巢看著堆滿院子的『破爛』，不由咂嘴。
「這有多少破爛？」
陸巢也習慣了『破爛』這個稱呼。
「一千八百多斤。」恭叔回答，「後續還有兩百多斤在路上，總計有二千一百斤。」
「這麼多？」陸巢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自己當時在修仙坊市買可不是這個價，黑心的修仙者。
陸巢暗罵了一句，隨即盤算著自己給恭叔的錢。
滿打滿算一千兩。
合下來一斤都不到五百文。
「沒讓你墊錢吧。」陸巢追問一句，直接逗笑了恭叔。
「我哪有公子這般慷慨啊。」
「正如公子所說…都是些破爛。若非人搬貨要錢，馬要吃草，這一路來去要車馬費，還能更便宜。」
「而且也不便宜了…尋常百姓一月的工錢也就五六百文。」
「好，好啊。」陸巢看著堆積如山的倉庫，嘴角都快裂到後腦勺去了。
哪怕是按三兩一斤算，也有六千多兩的巨款，五千兩的淨收益。
百分之五百多的純利潤！
暴利！
妥妥的暴利。
就這，還不算自己讓高家兄弟去屯的貨。
「公子，我最近聽說十二亂坊出了個叫鼠猛的人……」
恭叔將自己的情報講了一遍，同時猜測鼠猛是不是真的也找到了武學的奧妙。
「我也聽說了。」陸巢點頭，「恭叔放寬心就是。」
「就讓那鼠猛蹦躂吧……」
「這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好消息。」
「明白。」恭叔心中有數。
假的。
「那這些貨…公子打算什麼時候出手？」恭叔又問，他心裡其實有一份『諫言』，但還是想先聽聽公子的意見。
自從公子開始奮發修行之後，整個人的精氣神就煥然一新。
從前都是他說什麼，公子應什麼。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習慣了。
但最近，
恭叔開始意識到這不太對，也開始以公子為主。
陸巢的聲音傳來，「我想聽聽恭叔的意見。」
恭叔一愣。
隨即整理好思路，說道，「侯爺說過，做事不要心急，我以為順其自然，等什麼時候事發了，什麼時候出手。」
「反正貨在我們手上，那這錢早晚也會到我們的口袋。」
這和陸巢的想法幾乎一模一樣。
看來沒什麼差池了。
「恭叔說得好。」
陸巢悠哉的應和，「那就慢慢來，看那個鼠猛怎麼鬧騰吧。」
「他鬧得越大，這批貨未來就越值錢……」
車輪滾動的頻率開始加快。
……
十二亂坊，青衣坊。
書有『猛牛武館』的鎏金匾額，被高高掛在短短三天就拔地而起的朱紅漆柱架起的高門之上。
院內平坦的青石板路左右，身著『猛牛』繡字的弟子齊刷刷塞滿每個角落。
揮拳帶起的『哼哈』聲更是震耳欲聾。
鼠猛…不，今日的新猛牛拳法開創者，鞏猛館主負手站在練場正前方的台階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的『疆土』。
左右兩側，是十二亂坊赫赫有名的『金拳兄弟』，兩人都是煉皮三重的頂尖高手。
放在從前，兩人根本不會看自己一眼。
可現在卻為了抗仙之法，主動屈尊給自己做左右護衛，修行武學。
「哈哈哈……」
他看著眼前聲勢浩大的場面，滿胸的意氣風發。
不到半個月時間，自己就從一個幫派小頭目，一躍成為十二亂坊里的第十三大幫派！
縱然是那十二大幫派的創始人，也未曾有過如此迅猛的壯舉。
真可謂是前無古人！
自己的猛牛拳確實不是上乘武學，甚至五兩銀子就能買來秘籍。
郡城中光是此拳的分支就開了兩家武館。
唯一的有點就是好練！
至於強度……
修成煉皮武夫的普通人，大多時候都是欺負沒修為的普通人的。
誰會傻到和同境甚至更高境界的武夫廝殺啊。
而自己，
對猛牛拳確實有獨到的理解。
細調過幾個拳樁，幾招攻伐把式。
當初在武館求學時，也確實是出挑的天才。
但實話實說，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修著修著有了抗仙之能的。
倘若真要讓他說個所以然來……
鞏猛微微仰頭，衝著晴空萬里哼著小調。
「時勢造英雄啊~」
陸巢突然看向包少華。
掐指一算，從春蒐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時間了。
州學內卷嚴重他可是時常聽包少華吐槽，雖然沒有明令的在州學館內的必修課業，可為了爭奪排名，一個個州學學子幾乎全年無休。
有點類似前世的大學，學不學全靠自覺。
可眼前這幾人倒好。
這一個多月都在郡城待著不回去上課，整日吃吃喝喝順帶著搭理自家生意算怎麼回事。
聽到陸巢的問話，段志強幾人神色如常。
反倒包少華有點猶豫要不要講。
「若是為難，那就當我沒說過，喝酒！」
陸巢率先舉起酒杯，準備跳過這個話題。
「也不是什麼大事。」包少華連忙解釋，「就是州學要招新嘛，我們幾個也是跟著各自先生來轉轉，看看苗子。」
「招到好苗子，也有不少學錢拿，還能順帶著和先生博士增進感情，又能回家看看……」
賈智在一旁補充道，「州學都是按學錢算排名的。」
哦~
學分嘛。
包少華含糊的說道，「陸兄你身體有恙…所以……」
陸巢恍然。
這是包少華為了照顧自己的自尊心。
自己的天賦、出身，入州學自然是綽綽有餘的。
當初原身想入州學，結果因為龍脊毒的原因被州學拒收了。
誰也不想擔『永盛侯公子死在自己手上』的責任。
這也是壓垮原身的種種原因之一。
包少華估摸著私底下也和段志強幾人交代過，飯桌上不要提及此事。
「嗨，我早就不在意這個了。」
陸巢一臉平靜，他還是很想了解州學的。
在家裡，也是因為『自尊心』的原因基本沒人在他面前提。
……
陸巢坐在馬車裡，低著頭凝神看著飯局見剛從好似掉進錢眼裡的曲二小姐手中，花費二十兩重金買來的東玉鄉的地圖。
自然是要為那『沒皮沒臉』的東玉怪事準備。
車窗外佛詠依舊。
陸巢的餘光瞥見街上人頭攢動。
大梁百姓的生活稱不上富足，卻也餓不死。
各處寺廟也會牽頭搭設施粥所、悲田院，用來救濟窮苦百姓。
也因此信佛者始終絡繹不絕。
當然，
相比於諸寺禿驢們斂的財，這些白粥充其量也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禿驢們到底是聖人還是吸血的惡鬼，在各色人眼中都不一樣。
可到底是因為這些禿驢，春蒐雖然已經結束好幾日，可背弓跨刀的獵戶，逛集買肉的武館弟子、看熱鬧的士族子弟仍舊招搖橫行，比斗也隨處可見。
前幾天陸巢是這麼想的。
但今日在席間聽到州學要招新，頓覺恍然。
街上這麼熱鬧都是為了進州學博士先生們的法眼，各自亮起了羽毛。
「恭叔，先去倉庫看看。」
陸巢招呼一聲。
馬車立刻改道。
恭叔精湛的車技讓馬車在擁擠的街道上如履平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陸巢看著堆滿院子的『破爛』，不由咂嘴。
「這有多少破爛？」
陸巢也習慣了『破爛』這個稱呼。
「一千八百多斤。」恭叔回答，「後續還有兩百多斤在路上，總計有二千一百斤。」
「這麼多？」陸巢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自己當時在修仙坊市買可不是這個價，黑心的修仙者。
陸巢暗罵了一句，隨即盤算著自己給恭叔的錢。
滿打滿算一千兩。
合下來一斤都不到五百文。
「沒讓你墊錢吧。」陸巢追問一句，直接逗笑了恭叔。
「我哪有公子這般慷慨啊。」
「正如公子所說…都是些破爛。若非人搬貨要錢，馬要吃草，這一路來去要車馬費，還能更便宜。」
「而且也不便宜了…尋常百姓一月的工錢也就五六百文。」
「好，好啊。」陸巢看著堆積如山的倉庫，嘴角都快裂到後腦勺去了。
哪怕是按三兩一斤算，也有六千多兩的巨款，五千兩的淨收益。
百分之五百多的純利潤！
暴利！
妥妥的暴利。
就這，還不算自己讓高家兄弟去屯的貨。
「公子，我最近聽說十二亂坊出了個叫鼠猛的人……」
恭叔將自己的情報講了一遍，同時猜測鼠猛是不是真的也找到了武學的奧妙。
「我也聽說了。」陸巢點頭，「恭叔放寬心就是。」
「就讓那鼠猛蹦躂吧……」
「這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好消息。」
「明白。」恭叔心中有數。
假的。
「那這些貨…公子打算什麼時候出手？」恭叔又問，他心裡其實有一份『諫言』，但還是想先聽聽公子的意見。
自從公子開始奮發修行之後，整個人的精氣神就煥然一新。
從前都是他說什麼，公子應什麼。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習慣了。
但最近，
恭叔開始意識到這不太對，也開始以公子為主。
陸巢的聲音傳來，「我想聽聽恭叔的意見。」
恭叔一愣。
隨即整理好思路，說道，「侯爺說過，做事不要心急，我以為順其自然，等什麼時候事發了，什麼時候出手。」
「反正貨在我們手上，那這錢早晚也會到我們的口袋。」
這和陸巢的想法幾乎一模一樣。
看來沒什麼差池了。
「恭叔說得好。」
陸巢悠哉的應和，「那就慢慢來，看那個鼠猛怎麼鬧騰吧。」
「他鬧得越大，這批貨未來就越值錢……」
車輪滾動的頻率開始加快。
……
十二亂坊，青衣坊。
書有『猛牛武館』的鎏金匾額，被高高掛在短短三天就拔地而起的朱紅漆柱架起的高門之上。
院內平坦的青石板路左右，身著『猛牛』繡字的弟子齊刷刷塞滿每個角落。
揮拳帶起的『哼哈』聲更是震耳欲聾。
鼠猛…不，今日的新猛牛拳法開創者，鞏猛館主負手站在練場正前方的台階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的『疆土』。
左右兩側，是十二亂坊赫赫有名的『金拳兄弟』，兩人都是煉皮三重的頂尖高手。
放在從前，兩人根本不會看自己一眼。
可現在卻為了抗仙之法，主動屈尊給自己做左右護衛，修行武學。
「哈哈哈……」
他看著眼前聲勢浩大的場面，滿胸的意氣風發。
不到半個月時間，自己就從一個幫派小頭目，一躍成為十二亂坊里的第十三大幫派！
縱然是那十二大幫派的創始人，也未曾有過如此迅猛的壯舉。
真可謂是前無古人！
自己的猛牛拳確實不是上乘武學，甚至五兩銀子就能買來秘籍。
郡城中光是此拳的分支就開了兩家武館。
唯一的有點就是好練！
至於強度……
修成煉皮武夫的普通人，大多時候都是欺負沒修為的普通人的。
誰會傻到和同境甚至更高境界的武夫廝殺啊。
而自己，
對猛牛拳確實有獨到的理解。
細調過幾個拳樁，幾招攻伐把式。
當初在武館求學時，也確實是出挑的天才。
但實話實說，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修著修著有了抗仙之能的。
倘若真要讓他說個所以然來……
鞏猛微微仰頭，衝著晴空萬里哼著小調。
「時勢造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