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槍聲
兵團行軍只有三個感受——
一是勞累。
二是枯燥。
三是驚險。
勞累與枯燥主要是在白天。
驚險則多在夜晚。
5月3日。
晚。
夜幕降臨，原始叢林中傳來淅淅索索的奇異響聲。
第六兵團安營紮寨，將輜重隊的特製大車放在最外圍，結成銅牆鐵壁。
安排正軍一個連值守，正兵們瞪大眼睛，警戒入夜後隨時會出現的變異生物。
「1號晚上死了一個。」
「昨天晚上死了三個。」
「今晚不知道又要死幾個。」
陳岩嚼著南德方便麵，一陣感慨。
一旁。
『絡腮鬍』岳隆也嘆氣：「誰說不是呢！還好我們輔軍只負責護衛白天開路的基建軍，雖然苦點累點，至少還算安全。正軍值夜班就不一樣，晚上正是變異生物出沒的時候，防不勝防。」
「話是這麼說。」
「但是——」
但是『小眼睛』孫有志有不同見解：「我們白天殺死再多野獸，一文不值！正軍在夜晚值守雖然危險，可一旦獵到變異生物，那可是寶貝。」
別的不談，就說一點——
變異生物！
能吃！
甭管動物植物，都能吃。
動物就是葷的。
植物就是素的。
味道鮮美。
孫有志曾有幸吃過一次，那味道，真絕了，比嚼塊何止美味一百倍一千倍。
「嘶嘶！~」
「不行！」
「想想都流口水。」
孫有志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
嘎吱。
嘎吱。
陳岩嚼著方便麵，頓時不香了：「就算獵到變異生物，人家排長都未必能分到一塊肉，更別說往下班長跟小兵。」
最終會到誰的餐桌上，心裡沒點數嗎？
「那倒也是。」
孫有志嘿嘿笑。
一起說著首長們的壞話，那關係頓時就拉近。
此時。
入夜。
正軍在外圍警戒。
輔軍、基建、輜重都在抓緊時間休息，每到這時，陳岩都會叫來手底下幾個班長，一起聊聊天，增進增進感情。
不止岳隆跟孫有志。
陳英、陳勝龍以及魏健，全都在場。
唯一不在的，只有鬧翻掉的『西裝男』韓慶——
他一個人孤立他們所有人。
陳岩前面兩天叫了兩次，韓慶都不來，今天索性沒再叫他。
「來。」
「都吃點。」
「托魏班長的福，咱們晚上才能開上這小灶。」
陳岩將麵餅捏碎，倒入調料晃了晃，給每人都倒一點在手上。
大家吃的都很香。
唯獨魏健想笑。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小學生分零食。
特別是孫有志，他吃得快，吃完之後還舔一舔手掌心的調料粉。
更像了！
既視感太強。
「對對對！」
「得謝魏班長！」
大伙兒都謝魏健。
廢土吃得少。
首先，『吃沒吃飽』的問題就一直沒解決。
更別說『吃不吃好』。
像這樣一袋南德方便麵，即使在前世也是挺多人的童年回憶，在廢土被挖出來，更是恰如其名——難得的美味。
魏健笑笑：「我是拾荒者出身，兩三歲就跟著家裡人出去拾荒，多少有點經驗。野外雖然資源少，但沿途也有接近裸露的物資，恰好——」
他扶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恰好我眼神好，這才能撿撿漏。」
陳英笑他：「別謙虛了。第六兵團里拾荒者出身比你年紀大的多的是，我可沒見別人每天都能撿到好吃的。」
陳岩也笑：「我說過的，魏健就是咱們的福星。」
帳篷里氣氛熱烈。
自打離開碧桂鎮，也許是沒有了鎮子帶來的安全感，也許是家人朋友都不在身邊。
總之，在陳岩的刻意經營跟籠絡下，在場眾人的關係急速拉近，交情逐漸加深。
挺好。
……
砰砰！
魏健猛地驚醒。
他人在小世界，一直開著『上帝視角』，可以看到現實中的情形聽到現實中的動靜。
槍聲一響，他就醒了。
「怎麼回事？」
「又有槍聲！」
「一營開槍了！」
魏創等人也驚醒。
魏健用『上帝視角』查看帳篷內外一百多個平方的情況，確認危險不在內部，這才悄麼麼又從小世界中出來。
悄無聲息。
無人知曉。
「班長？」
「我在呢。」
魏健點亮燈後，安撫四人：「正常情況，繼續睡覺，從明天開始大家輪流守夜，今晚從我開始。」
狗日的。
在這野外睡得真心不踏實。
還好魏健有『小世界』，他每晚假裝在床上睡，實際上等大家都睡著了，他就往小世界裡一躲，再定個鬧鐘，早早起來，也不怕睡過頭。
圖個安穩。
這樣就算晚上睡熟之後有一枚核彈在軍營炸開，魏健也不會有事。
再沒比小世界更安全的地方。
也就是軍營集體生活，暫時限制了魏健的發揮。
但沒關係。
聽陳岩說，等到了目的地開始建設基地之後，他們這一個個營一個個連乃至一個個排一個個班，都需要化整為零，各自負責一攤子。
那時。
自主性。
隱私性。
全都大不一樣。
那時才是魏健真正發揮的時候。
想著這些。
帳篷里。
魏創說話：「我們四個輪班就行，班長戰鬥力最強，最好睡踏實，時刻保持最佳狀態。」
「對！」
魏安三人也都贊同。
魏健想想也是，就沒堅持。
這時——
「砰砰！」
又有兩聲槍響，在夜裡格外清晰刺耳。
這下軍營里漸漸有了嘈雜聲，顯然不少人都被槍聲吵醒，驚慌在所難免。
「正軍編為一營。」
「一營自排長及排長以上，全都配槍。」
「八成是變異生物突襲，來不及調弓箭手，排長緊急處理，這才開槍。」
魏健迅速分析。
他側耳聽著外圍動靜，是從前進方向，即南面傳來，有戰鬥、廝殺的響動。
今晚紮營的地方在一個光禿禿的小山包上，沒有雜草只有亂石碎石，倒是不會遮擋視野。
魏健走出去往南邊看。
但夜裡，月光微弱，遠遠的看不清外面到底怎麼個情況。
這時——
「都安靜！」
「不要說話，不要走動，回去睡覺！」
「戰鬥已經解決！」
「戰鬥已經解決！」
……
軍營里忽然傳來一陣喇叭聲。
「是特動隊的『宣傳員』曹達新。」
魏健放下心來。
這曹達新的裝備是一個大喇叭，指揮部有什麼最新指示，或是維持秩序的時候，都是曹達新代為發聲。
簡單粗暴，但是有效。
「回吧。」
「都睡。」
魏健招呼小叔等人進去。
有一營的一個連負責營地防務，不會有事。
畢竟作為正軍，一營不但有槍，甚至還有——
炮！
穩的！
……
一是勞累。
二是枯燥。
三是驚險。
勞累與枯燥主要是在白天。
驚險則多在夜晚。
5月3日。
晚。
夜幕降臨，原始叢林中傳來淅淅索索的奇異響聲。
第六兵團安營紮寨，將輜重隊的特製大車放在最外圍，結成銅牆鐵壁。
安排正軍一個連值守，正兵們瞪大眼睛，警戒入夜後隨時會出現的變異生物。
「1號晚上死了一個。」
「昨天晚上死了三個。」
「今晚不知道又要死幾個。」
陳岩嚼著南德方便麵，一陣感慨。
一旁。
『絡腮鬍』岳隆也嘆氣：「誰說不是呢！還好我們輔軍只負責護衛白天開路的基建軍，雖然苦點累點，至少還算安全。正軍值夜班就不一樣，晚上正是變異生物出沒的時候，防不勝防。」
「話是這麼說。」
「但是——」
但是『小眼睛』孫有志有不同見解：「我們白天殺死再多野獸，一文不值！正軍在夜晚值守雖然危險，可一旦獵到變異生物，那可是寶貝。」
別的不談，就說一點——
變異生物！
能吃！
甭管動物植物，都能吃。
動物就是葷的。
植物就是素的。
味道鮮美。
孫有志曾有幸吃過一次，那味道，真絕了，比嚼塊何止美味一百倍一千倍。
「嘶嘶！~」
「不行！」
「想想都流口水。」
孫有志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
嘎吱。
嘎吱。
陳岩嚼著方便麵，頓時不香了：「就算獵到變異生物，人家排長都未必能分到一塊肉，更別說往下班長跟小兵。」
最終會到誰的餐桌上，心裡沒點數嗎？
「那倒也是。」
孫有志嘿嘿笑。
一起說著首長們的壞話，那關係頓時就拉近。
此時。
入夜。
正軍在外圍警戒。
輔軍、基建、輜重都在抓緊時間休息，每到這時，陳岩都會叫來手底下幾個班長，一起聊聊天，增進增進感情。
不止岳隆跟孫有志。
陳英、陳勝龍以及魏健，全都在場。
唯一不在的，只有鬧翻掉的『西裝男』韓慶——
他一個人孤立他們所有人。
陳岩前面兩天叫了兩次，韓慶都不來，今天索性沒再叫他。
「來。」
「都吃點。」
「托魏班長的福，咱們晚上才能開上這小灶。」
陳岩將麵餅捏碎，倒入調料晃了晃，給每人都倒一點在手上。
大家吃的都很香。
唯獨魏健想笑。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小學生分零食。
特別是孫有志，他吃得快，吃完之後還舔一舔手掌心的調料粉。
更像了！
既視感太強。
「對對對！」
「得謝魏班長！」
大伙兒都謝魏健。
廢土吃得少。
首先，『吃沒吃飽』的問題就一直沒解決。
更別說『吃不吃好』。
像這樣一袋南德方便麵，即使在前世也是挺多人的童年回憶，在廢土被挖出來，更是恰如其名——難得的美味。
魏健笑笑：「我是拾荒者出身，兩三歲就跟著家裡人出去拾荒，多少有點經驗。野外雖然資源少，但沿途也有接近裸露的物資，恰好——」
他扶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恰好我眼神好，這才能撿撿漏。」
陳英笑他：「別謙虛了。第六兵團里拾荒者出身比你年紀大的多的是，我可沒見別人每天都能撿到好吃的。」
陳岩也笑：「我說過的，魏健就是咱們的福星。」
帳篷里氣氛熱烈。
自打離開碧桂鎮，也許是沒有了鎮子帶來的安全感，也許是家人朋友都不在身邊。
總之，在陳岩的刻意經營跟籠絡下，在場眾人的關係急速拉近，交情逐漸加深。
挺好。
……
砰砰！
魏健猛地驚醒。
他人在小世界，一直開著『上帝視角』，可以看到現實中的情形聽到現實中的動靜。
槍聲一響，他就醒了。
「怎麼回事？」
「又有槍聲！」
「一營開槍了！」
魏創等人也驚醒。
魏健用『上帝視角』查看帳篷內外一百多個平方的情況，確認危險不在內部，這才悄麼麼又從小世界中出來。
悄無聲息。
無人知曉。
「班長？」
「我在呢。」
魏健點亮燈後，安撫四人：「正常情況，繼續睡覺，從明天開始大家輪流守夜，今晚從我開始。」
狗日的。
在這野外睡得真心不踏實。
還好魏健有『小世界』，他每晚假裝在床上睡，實際上等大家都睡著了，他就往小世界裡一躲，再定個鬧鐘，早早起來，也不怕睡過頭。
圖個安穩。
這樣就算晚上睡熟之後有一枚核彈在軍營炸開，魏健也不會有事。
再沒比小世界更安全的地方。
也就是軍營集體生活，暫時限制了魏健的發揮。
但沒關係。
聽陳岩說，等到了目的地開始建設基地之後，他們這一個個營一個個連乃至一個個排一個個班，都需要化整為零，各自負責一攤子。
那時。
自主性。
隱私性。
全都大不一樣。
那時才是魏健真正發揮的時候。
想著這些。
帳篷里。
魏創說話：「我們四個輪班就行，班長戰鬥力最強，最好睡踏實，時刻保持最佳狀態。」
「對！」
魏安三人也都贊同。
魏健想想也是，就沒堅持。
這時——
「砰砰！」
又有兩聲槍響，在夜裡格外清晰刺耳。
這下軍營里漸漸有了嘈雜聲，顯然不少人都被槍聲吵醒，驚慌在所難免。
「正軍編為一營。」
「一營自排長及排長以上，全都配槍。」
「八成是變異生物突襲，來不及調弓箭手，排長緊急處理，這才開槍。」
魏健迅速分析。
他側耳聽著外圍動靜，是從前進方向，即南面傳來，有戰鬥、廝殺的響動。
今晚紮營的地方在一個光禿禿的小山包上，沒有雜草只有亂石碎石，倒是不會遮擋視野。
魏健走出去往南邊看。
但夜裡，月光微弱，遠遠的看不清外面到底怎麼個情況。
這時——
「都安靜！」
「不要說話，不要走動，回去睡覺！」
「戰鬥已經解決！」
「戰鬥已經解決！」
……
軍營里忽然傳來一陣喇叭聲。
「是特動隊的『宣傳員』曹達新。」
魏健放下心來。
這曹達新的裝備是一個大喇叭，指揮部有什麼最新指示，或是維持秩序的時候，都是曹達新代為發聲。
簡單粗暴，但是有效。
「回吧。」
「都睡。」
魏健招呼小叔等人進去。
有一營的一個連負責營地防務，不會有事。
畢竟作為正軍，一營不但有槍，甚至還有——
炮！
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