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下建寧府,震動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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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下建寧府,震動華夏

  楊輔清被族弟一拉,也從暴怒中驚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石達開既然撕破臉動手,留下絕對是死路一條!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喊殺聲震天的前院,仿佛要透過牆壁看清石達開的模樣,咬牙道:「走!」

  他甚至來不及收拾細軟,更顧不上還在後宅的家眷,在天王使者驚恐的目光和楊宜清及數十名親兵的護衛下,倉皇撞開後門,朝著馬廄方向亡命奔去。

  他們一群人剛衝出後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只見後門外的巷子裡,火把通明,一員大將橫刀立馬,身後是數百名殺氣騰騰的精銳士卒,早已將去路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那員將領,不是石鎮吉又是誰?

  石鎮吉端坐馬上,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看著狼狽不堪的楊輔清,朗聲道:「楊千歲,哦不,現在該叫您楊主將了?這麼慌慌張張的,攜家帶口……這是要去哪兒啊?」

  「你……!」楊輔清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他指著石鎮吉,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扭曲,「你……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獲封中軍主將之事,是那天王使者剛剛才帶來的絕密消息,石達開的人怎麼可能未卜先知,甚至提前在此設下埋伏?

  石鎮吉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兄長料事如神,真以為天京那潭死水就密不透風,沒有我兄長留下的一點後手和眼線?」

  他頓了頓,笑容轉冷,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楊輔清慘白的臉,「老實告訴你吧,兄長早在衢州戰事陷入焦灼之時,便已看出你楊輔清首鼠兩端,是個靠不住的!」

  「之所以果斷抽身南下,快刀斬亂麻,就是為了防著你這一記背後捅來的刀子!」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楊輔清的心口,讓他踉蹌後退一步,臉上血色盡失。

  原來自己的一切算計和猶豫,早已在石達開的預料之中!

  然而,石鎮吉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墜入冰窟。

  「另外,」石鎮吉抬頭看了看天色,好整以暇地補充道:

  「看這時辰,你那幾位駐紮在崇安、松溪、政和、建陽的寶貝族弟,現在恐怕……也已經落在我們其他幾路兄弟的手上了。」

  「這會兒,建寧府全境,大概已經改姓『石』,哦不,是姓『光復』了。」

  「什麼?!不可能……」楊輔清失聲驚叫,瞳孔驟然收縮,石達開的行動怎麼可能這麼快。

  不是前幾天才敗退衢州城嗎?

  這麼果斷,就要吃下他整個建寧府。

  這還是原先的石達開嗎?

  他原本還指望能逃到崇安,集結兵力,或戰或走,尚有迴旋餘地。

  可如今,這個石達開竟是以雷霆萬鈞之勢,同時對他所有的地盤和兵力下了手!

  這份狠辣與果決,與昔日那個有時還會顧念舊情的翼王,簡直判若兩人!

  「拿下!」石鎮吉不再與他廢話,厲聲下令。

  如狼似虎的士兵一擁而上。

  楊輔清身邊的親兵還想抵抗,瞬間便被砍翻在地。

  楊宜清剛抽出刀,就被幾杆長槍逼住,動彈不得。

  楊輔清本人更是被兩名魁梧的軍漢反剪雙臂,死死摁住,掙扎不得。

  他奮力抬起頭,死死盯著石鎮吉,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石達開……他……他怎會變得如此……」

  石鎮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帶走,聽候統帥發落!」

  曾經風光無限的「國宗」,新晉的「中軍主將」,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被毫不客氣地押了下去。

  他精心構想的依靠天王、制衡石達開的美夢,還未開始,便已徹底破碎。

  在押解楊輔清離開時,石鎮吉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街角陰影里一個倉皇縮回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卻並未點破,只是押著俘虜迅速向城中心的縣衙方向走去。

  石鎮吉走後,那個陰影中的人才顫抖著探出頭來,正是那位天王使者。


  他臉色煞白,冷汗浸濕了衣背,喃喃自語:「天王府內……竟然早有翼王的耳目?!」

  「此事關乎天王安危,關乎天國存亡!我必須逃出去,必須把這個驚天消息帶回天京!」

  他不敢再有片刻耽擱,立刻撕掉華服,抹黑臉孔,混入混亂的人群,向城外潛逃而去。

  浦城縣衙大堂。

  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秦遠端坐於上,神色不怒自威,兩旁站滿了光復軍的主要將領以及被召集而來的楊輔清部中層官佐。

  楊輔清被押到堂下,兀自強作鎮定。

  秦遠目光如電,直視楊輔清,開口卻叫出了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名字:「楊輔清……哦,不,或許該叫你本名——楊金生?」

  這一聲「楊金生」,如同揭開了舊傷疤,讓楊輔清臉色驟變。

  秦遠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大堂:「楊金生!你且捫心自問,東王秀清待你如何?當年你不過山中一貧戶,是誰將你引入教中,與你聯宗,賜你名『輔清』,是誰待你如手足,讓你得以出入頭地,享盡榮華?」

  「此恩,說一句重如泰山,似海深重,不為過吧?」

  楊輔清嘴唇哆嗦,不敢直視。

  「可東王闔府上下,慘遭屠戮,血染天京之時,你在何處?」

  秦遠的聲音帶著悲憤,「身為東王族弟,受其厚恩,你非但不思報仇雪恨,反而認賊作父,接受那幕後元兇的高官厚祿!」

  「楊金生,你的良心何在?!」

  「你對得起東王在天之靈嗎?!對得起那些死難的楊氏族人嗎?!」

  這番話擲地有聲,句句誅心,不僅是在審判楊輔清,更是在敲打所有原東殿部屬。

  楊輔清面紅耳赤,掙扎著辯解:「我……我何嘗不想報仇!可北王韋昌輝不是已經伏誅了嗎?我……我人微力薄,又能如何?」

  「人微力薄?」秦遠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諷,「你真以為,殺害東王的,僅僅是一個韋昌輝嗎?」

  他不再給楊輔清狡辯的機會,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如同寒冰:「還是讓我來替你說吧!」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真正下令、默許屠戮東王的幕後元兇,就是天王洪秀全!」

  「你明知如此,卻不敢言報仇,反而因為畏懼,因為貪圖那仇人許下的官位權柄,就要背叛東王的在天之靈,背叛與你同氣連枝的袍澤兄弟!」

  「是也不是?!」

  「我不是!我沒有!」

  楊輔清在秦遠凌厲的目光和連珠炮般的質問下,防線徹底崩潰,只能蒼白無力地否認。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舊部投來的目光,已經從疑惑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鐵證如山,豈容你抵賴!」秦遠猛地一拍案幾,對身旁的親衛喝道:「將方才從逆賊密室中搜出的洪逆秀全詔書,呈上來!」

  一名親衛立刻將那份黃綢詔書高高舉起,向眾人展示。

  上面洪秀全的玉璽和封楊輔清為「中軍主將」的字樣清晰可見!

  這下,連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大堂內外一片譁然,尤其是那些東殿舊部,看向楊輔清的目光充滿了怒火,仿佛在看一個叛徒。

  「將此背信棄義、認賊作父之徒,押下去,嚴加看管!」

  秦遠揮手下令,不再多言。

  士兵們將徹底癱軟的楊輔清拖了下去。

  處理完楊輔清,秦遠神色一緩,轉向堂下那些面露不安的楊部官兵,「諸位弟兄,大多曾是東王麾下勇士。東王冤屈,我石達開一日不敢或忘!」

  「但是那洪秀全倒行逆施,猜忌功臣,已非明主!」

  「我光復軍,立志光復華夏,驅除韃虜,再造清明世道,此志與東王當初帶領我等共創天國的初衷並無二致!」

  「凡願為此目標共同奮鬥者,皆是我光復軍手足兄弟!過去之事,既往不咎,論功行賞,一視同仁!」

  他目光掃過眾人:「願意留下,隨我光復軍共圖大業的,請站到左側!若另有打算者,我石達開絕不為難,發放盤纏,禮送出境!」

  短暫的沉默後,大部分軍官,尤其是那些對楊輔清失望透頂的東殿舊部,紛紛移動腳步,站到了左側。


  只有極少數楊輔清的死忠,面色灰敗地站在原地。

  就在秦遠準備進一步安撫和整編部隊時,一騎快馬飛奔至衙門外,斥候滾鞍下馬,高聲稟報:「稟統帥!政和、松溪兩城已克,楊原清,楊雄清俱已被俘。」

  「好!」秦遠精神一振。

  話音剛落,又一騎飛馳而來:「報——!」

  「崇安已下,何名標將軍趁勝進軍,已襲取邵武府城!」

  捷報傳來,大堂內外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何名標進軍如此神速,連克堅城,極大地鼓舞了全軍士氣。

  秦遠眼中精光閃動,撫掌大笑:「好!好!何名標真乃虎將!」

  他趁熱打鐵,霍然起身,聲音傳遍四方:「眾將士聽令!休整三日,厲兵秣馬!三日後,兵發建陽,一舉拿下建寧府、邵武府!」

  「光復華夏,就在今朝!」

  「萬歲!萬歲!」

  勝利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將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光復軍的軍心士氣,在此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而建寧府發生的巨變,迅速在幾日之間傳至天京,傳至清廷京城。

  光復軍之名,震動華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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