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是洪秀全,我要打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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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我是洪秀全,我要打天下了

  天京,天王府。

  與城外戰火紛飛、民生凋敝的景象不同,此刻的天王府內張燈結彩,瀰漫著一片罕見的喜慶氣氛。

  就在不久前,安徽加急傳來捷報。

  七月十五日,年輕驍將陳玉成與左軍主將李世賢合兵一處,攻克重鎮廬州府,清廷安徽布政使李孟群狼狽敗走六安州。

  與此同時,後軍主將李秀成率部自全椒出擊,兵鋒直指滁州烏衣鎮,與陳玉成軍勝利會師。

  兩路大軍兵合一處,劍指清軍江北大營,眼看就要將這枚死死卡在天京咽喉的釘子拔除,恢復天京與江北的生命線,如何能不張燈結彩。

  這可是自天京事變、東王楊秀清伏誅、翼王石達開出走以來,天國難得的一場大勝。

  一名身著素雅女官服飾的女子,垂首侍立在廊下,看著安王洪仁發、福王洪仁達兩人趾高氣揚地從眼前走過,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鄙夷。

  「若非這些庸碌之輩排擠賢能,逼走翼王,我天國何至於此……」

  她心中暗嘆,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洪仁發和洪仁達自然不知身後小女官的心思,他們滿心只想將這「安徽大捷」的喜訊儘快報知天王洪秀全,也好邀功請賞。

  然而,當他們興沖沖地走到天王寢殿外時,卻被一名神色肅穆的掌率攔住了去路。

  即便是洪秀全的兄長,面對這位深得天王信任、執掌內廷的女官首領,也不敢造次硬闖。

  「安王、福王千歲,」掌率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天王近日龍體欠安,頭痛劇烈,早已下旨,今日誰也不見。」

  「頭痛?」洪仁發一愣,洪仁達卻反應更快,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乃至敬畏的神色,「莫非……是天父又要下凡了?」

  原來,昔日東王楊秀清曾借「天父下凡」攬權,洪秀全為反制,自己也搞了一套「天父附體」的把戲,每每「頭痛」,便宣稱是天父降下神諭。

  這套把戲或許騙不了明眼人,但對於依靠天國享盡富貴的洪家兄弟而言,卻是深信不疑的「神跡」。

  「奴婢不知,請兩位千歲耐心等候通傳。」

  掌率低眉順目地回答,語氣卻依舊堅定。

  寢殿之內。

  方才還躺在龍榻上,以手按額、面露痛苦之色的洪秀全,忽然睜開了雙眼。

  那眼神中的渾濁與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冰冷,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精光。

  「太平天國……上帝的次子,耶穌的二弟……」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真是有趣。上一個『遊戲』里不過是西方眾多宗教之一的基督教,在這裡竟成了席捲半壁江山的造反綱領。」

  「洪秀全、咸豐帝、1858年……時間線推進到了這裡。距離我此前所經歷的副本,還有一百三十三年。」

  「這是鴉片戰爭的瘡痍未愈,列強環伺,而清廷這個異族王朝搖搖欲墜的時代……」

  「有趣,有趣。」

  馮兆坤——此刻這具身體的主導者,輕輕摩挲著掌中溫潤的寶玉。

  與上一個相對平和、規則明晰的《縱橫商海》世界相比,他更喜歡眼前這個混亂、血腥、機遇與風險都無限放大的時代。

  在這裡,力量、陰謀、決斷,比商業算計更能決定命運。

  「雖在上個世界棋差一著,沒能獲得通關界幣,但憑藉家族的資源,終究還是拿到了『洪秀全』這個頂級身份。」

  「天京事變.」

  洪秀全的記憶如海一般湧入馮兆坤的腦海之中。

  他洞悉了天京事變的真相。

  那是一場拙劣而殘酷的權力清洗。

  「還真是草台班子,政治手腕如此幼稚,這個洪秀全,真不知是該說他幸運還是愚蠢。」

  「不過,這翼王石達開竟然帶走了十萬精銳出走.」

  馮兆坤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一次,他的家族花費巨大代價,才幫他拿到這麼一個頂級身份。

  如果他再失敗,那他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將直線滑落。


  這十萬百戰精銳,本應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今卻成了一支獨立的、甚至可能反噬的力量。

  這可與他的大業不符。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洪仁發兄弟與掌率的爭執聲,吵嚷著要稟報「軍國大事」。

  馮兆坤眉頭一皺,心中湧起一股厭煩,冷喝道:「都進來!」

  殿外三人立刻噤聲,戰戰兢兢地魚貫而入,匍匐行禮。

  「天王。」

  馮兆坤模仿著洪秀全的語氣,冷聲詢問何事。

  聽完洪仁發添油加醋地稟報陳玉成、李秀成合軍大捷,即將攻打江北大營的消息後,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關於陳、李二將的記憶。

  這兩人雖曾是石達開提拔,卻最終選擇留在天京,如今天國正值用人之際,確是難得的將才。

  而江北大營則是與江南大營並成犄角,圍困住天京的清軍。

  「好!朕的股肱之臣,果然沒有辜負天父期望!」

  馮兆坤以洪秀全的口吻贊道,「傳朕旨意,命他們加緊進攻,務必儘快踏平江北大營,打通江北航路,朕要重振天京聲威!」

  「臣遵旨!」洪仁發連忙應下,隨即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天王,還有一樁好消息!」

  「那悖逆的石達開,在浙江衢州城下碰得頭破血流,圍攻三四個月寸功未立,反被清妖援軍四面合圍,眼看就要全軍覆沒了!」

  「可見天父佑我天國,即便沒了東王、翼王,在您的天威指引下,我等依舊能連戰連捷!打下江北大營,再克江南大營,統一南方指日可待!這都是託了天王您的洪福啊!」

  一旁的掌率女官卻輕聲補充道:「天王,據可靠消息,石達開雖在衢州受挫,但早已預留後路。楊輔清在福建勢大,已連克光澤、邵武、建寧等府縣。」

  「翼王若南撤入閩,與楊輔清合兵一處,依託福建山地險阻,站穩腳跟後,便可窺伺富庶的浙江、江西……」

  馮兆坤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石達開帶走了十萬人,這始終是肘腋之患。

  若真讓其與楊輔清在福建站穩腳跟,覬覦浙贛,那等於在自己後院養了一頭猛虎!

  浙贛二地,物產豐饒,人才輩出,是他未來爭霸天下至關重要的錢糧根基和人才庫,絕不容他人染指!

  必須在其成勢之前,將其分化瓦解!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在馮兆坤腦中閃過。

  楊輔清,那是楊秀清的族親!

  天京事變時,韋昌輝奉令誅殺楊秀清滿門,楊輔清僥倖逃脫,後投奔了石達開。

  此人對韋昌輝雖有深仇,但對「天國」的名分或許尚有留戀……

  有了!

  馮兆坤眼中寒光一閃,計上心頭,沉聲道:「安王、福王!」

  「臣在!」洪仁發、洪仁達連忙應聲。

  「你二人即刻去辦兩件事:第一,以天王府名義頒布詔書,公開為東王楊秀清恢復名譽,追封其原有爵位,昭告天下,東王乃遭奸人構陷,現已平反昭雪!」

  「什麼?!」洪仁發兄弟二人驚得目瞪口呆。

  為楊秀清平反?

  這殺楊秀清的人是韋昌輝,但是幕後推手可是他們洪家啊!

  馮兆坤根本不理會他們的驚愕,繼續下令:「第二,選派得力心腹,持朕的密旨火速前往福建,面見楊輔清!」

  「告知他東王平反之事,並授予他『中軍主將』之職,允其獨掌福建江西軍務,聽調不聽宣,望他體恤天父好生之德,勿與石達開逆流合污,早日歸附天京,共襄天父偉業!」

  「中軍主將?!」

  洪仁發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楊秀清生前的位置!

  天王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天父下凡,說的就是這些?

  馮兆坤卻是沒有給他們解釋的意思。

  他洞悉人性,尤其是亂世中的人性。

  楊輔清追隨石達開,無非是尋求庇護和出路。

  若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高位和獨立發展的機會,他還會甘心屈居石達開之下嗎?

  巨大的權力誘惑和為其兄平反的「恩義」,足以在楊輔清心中埋下猜忌和野心的種子!


  人是有野心的,尤其是楊輔清三兄弟。

  他這一招,就是要在石達開和楊輔清之間,鑿開一道深深的裂痕!

  讓石達開失去福建這個潛在的根據地,陷入流竄困境。

  同時,以楊輔清為榜樣,逐步招攬、分化石達開麾下的將領,削弱其勢力,增強自身實力。

  「快去辦!」馮兆坤不容置疑地揮手。

  「是是是。」

  洪仁發兩兄弟連忙退下,那名掌率女官清目之中卻是流露出了一絲詫異。

  今天的天王,好不一樣。

  而在他們身後。

  馮兆坤一眼不眨的看著他們三人離開的背影,而後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他的目光看向了天京城下,看向了江北大營,江南大營。

  也看向了福建的崇山峻岭,看向了石達開的十萬大軍。

  馮兆坤低聲自語: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洪秀全!」

  「這個天下,還得我來打!」

  (補更了,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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