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死的最慘,贏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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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遠的目光還停留在光屏上時!

  突然——

  「啊——我的錢!我的錢包沒了!」

  一聲尖銳悽厲的女聲刺破了車廂的嘈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靠近車廂連接處,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臉色慘白,正慌亂地翻著自己破舊的行李袋,聲音帶著哭腔:「我的錢!給孩子看病的錢啊!」

  旅客們議論紛紛,目光帶著同情與無奈。

  這種綠皮火車上,三隻手最是猖獗。

  秦遠眼神一凜,正準備收起光屏過去看看情況。

  「站住!」

  一個低沉卻充滿力量的聲音猛地炸響。

  坐在秦遠斜對面靠過道位置的一個年輕人,如獵豹般暴起。

  他剛才看似在閉目養神,此刻動作卻快如閃電,一個箭步就撲了出去。

  「你幹嘛?」一個穿著灰色夾克、正企圖趁亂溜向另一節車廂的瘦小男子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撒手!我沒偷東西!」瘦小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想要掙脫。

  那年輕人面容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冷笑一聲:「沒偷?那你手裡攥的是什麼?」

  話音未落,他手腕如同鐵鉗般猛然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擒拿手!

  「哎喲!」瘦小男子發出一聲痛呼,被瞬間反剪雙臂按倒在地。

  啪嗒一聲,一個鼓鼓囊囊的女式錢包從其袖口滑落出來。

  「我的錢包!對,這就是我的錢包!」中年婦女又驚又喜地撲過去撿起。

  「好!」

  「抓得好!」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片喝彩聲和掌聲。

  但秦遠目光卻在掃視著四周人群,在火車上的小偷,可不是單打獨鬥的,往往是團伙作案。

  這冒出來了一個,沒準從哪就冒出來第二個。

  果然,就在掌聲剛起未落之時,異變陡生!

  「媽的!找死!」

  在秦遠的目光中,另一個蹲在過道旁,同樣穿著不起眼深色外套的壯實男人猛地站起。

  眼中凶光畢露,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彈簧刀。

  「噗」地一聲刀刃彈出。

  他二話不說就朝著那個見義勇為的年輕人後腰狠狠捅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帶著亡命徒的兇狠,目標明確要廢人!

  車廂里的驚呼聲瞬間被恐懼扼住。

  千鈞一髮!

  秦遠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但他沒練過,幾乎就是憑藉著這具身體的本能。

  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那冰冷鋒利的刀刃!

  「嗤——」

  利刃割破皮肉的聲音細微卻令人頭皮發麻。

  殷紅的鮮血瞬間順著秦遠的手掌指縫和刀刃淌下,滴落在骯髒的車廂地板上,砸開刺眼的小小血花。

  整個車廂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徒手抓刀、鮮血直流的畫面驚呆了。

  就連那行兇的壯漢也愣住了,似乎沒想到真有人敢空手接白刃。

  秦遠卻面無表情,仿佛那流血的手不是自己的一般。

  剛剛還在按住瘦小男人的年輕人,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看見這一幕,目眥欲裂。

  快步上前,右手如毒蛇吐信般伸出,兩根鐵指精準地啄在對方持刀手腕的脈門上!

  「呃啊!」壯漢感覺手腕如同被電流擊中,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

  緊接著,年輕人趁勢反腕一擰一扣,奪刀、反剪、壓肩,行雲流水!

  這是練家子!

  「哐當!」彈簧刀掉落在地。

  「他媽的,下陰手,爺爺差點著了你的道!」

  年輕人猛踹壯漢,一把將他按住。

  「噗!」壯漢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摔趴在地,痛苦地蜷縮起來。

  年輕人回過頭,看向秦遠,聲音帶著由衷的感激:「哥們!謝了!剛才太險了!」


  秦遠只是微微點了下頭,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左手傳來的刺痛在提醒他傷口的存在。

  「以後記住,在火車上,這種小偷大部分都是團伙作案......」

  他聲音不大,但整個車廂都能聽到:「你抓住一個,沒準從哪就冒出來第二個,第三個......」

  說這話的時候,秦遠的一雙眼睛,在人群中掃視著。

  目光如鷹。

  本來想動手的剩餘團伙,看見他的眼神,再看見他手上鮮血淋漓。

  吞咽了口唾沫,心中怒罵哪裡冒出來的狠人。

  情不自禁把伸向腰間的手,縮了回去。

  這突然冒出來的秦遠,看不清底色,但一旁站著的年輕人,擺明了就是個練家子。

  他們迅速撤走,秦遠也沒有把他們都抓起來的打算。

  看著他們離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隨後,混亂很快平息,接到報警的乘警帶著兩名列車員及時趕到,將兩個被打倒制服的小偷銬走。

  那驚魂未定的中年婦女對著秦遠和年輕人千恩萬謝。

  乘警給秦遠做了簡單的問詢登記,看了兩人的介紹信後,眼神略有深意,態度卻十分客氣,堅持要給他包紮傷口。

  「同志,你徒手抓刀太危險了!幸虧傷得不深!這是見義勇為,但我們不鼓勵這樣做!」

  老警員一邊用列車急救箱裡的碘酒棉球仔細給秦遠消毒手掌纏繞繃帶,一邊語重心長地告誡,語氣里也帶著欽佩。

  包紮過程中,那個身手利落的年輕人站在一旁。

  「秦遠?燕京人?」年輕人看了眼秦遠的介紹信,主動開口道:「好膽氣!我叫武衛國,天津衛的。」

  「從小跟著家裡練過幾年把式,北派彈腿和戳腳翻子拳都練過。」

  「剛才要不是你出手擋那一下,我這條腰子今天怕是要交代了!」

  他語氣爽朗,帶著江湖兒女的豪氣,後怕之餘更多的是感激。

  「武衛國?」秦遠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他收起介紹信,目光落在對方精悍的身軀和沉穩的眼神上,「舉手之勞,你去天津?」

  「對,回老家。」武衛國咧嘴笑了笑,隨即臉上又露出一絲愁容和無奈,「不怕你笑話,我這趟是白跑了。」

  「本來打聽著K3那火車能去老毛子那邊發財,想當個倒爺。」

  「結果好傢夥!去了才知道,現在沒那什麼邀請函根本辦不了簽證!一張破紙,他娘的敢要1800!這還不算買貨的錢和來回盤纏……」

  他搖了搖頭,「我家裡條件一般,這風險太大了,沒想好倒什麼貨,本錢也不夠,犯不上砸鍋賣鐵。」

  「這不,只能灰溜溜回去了。」

  他嘆了口氣,顯然很是不甘。

  主要是這賺錢是一回事,能不能去走這一趟,然後能夠靠上玩家群里的那位大神才重要。

  不然光憑藉這一身的拳腳,能拿到什麼名次?

  這個副本,擺明了就是考驗賺錢能力。

  現在燕京那種情況,沒得辦法,只能先回天津。

  那位【東北鷂子】說的也沒錯,燕京有燕京的機會,東北有東北的機會。

  自己在天津衛,未必找不到天津衛存在的機會。

  秦遠靜靜聽著,目光卻瞥向行李架上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用麻繩綑紮得嚴嚴實實的大號蛇皮袋。

  裡面裝的,正是他此行要去天津「紅星皮毛廠」談的羊皮大衣樣品!

  心中卻是有些怪異。

  這說法,和群里那位【津門武神】的說法相差無幾。

  而且,也都是天津人。

  這似乎不是巧合。

  秦遠想了想,將包紮好的左手隨意地擱在腿上,語氣平淡道:「我也去天津,辦點事!」

  「哦?秦哥您去天津哪兒?我對天津熟啊!」武衛國眼睛一亮,熱情道,「您要是不嫌棄,等下火車我給您帶路!天津衛的路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秦遠看著他真誠熱情的樣子,微微點頭:「也好。去老城廂那邊,『紅星皮毛廠』。」

  「紅星皮毛廠?」武衛國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哦!知道知道!」

  「那廠子我熟啊,從小在那片長大,這家廠子在天津衛挺有名的,專門做皮貨!」

  他看了看秦遠的穿著,問道:「秦哥您這是去談生意?」

  「嗯。」秦遠沒有多說,閉上了眼睛養神。

  武衛國見秦遠似乎累了,也沒再多問,只是心裡對這位身手不凡、氣度沉穩的燕京大哥更多了幾分好奇和敬意。

  他和其他玩家不同,他是真把這個遊戲世界,當成真實的人生去體驗了。

  但往往正是這種玩家,死的最慘,贏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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