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來老師的手，可以伸得這麼長啊
農場的早餐非常簡單，連白米粥都沒有，就只有兩塊地瓜和一塊玉米餅。
聽張叔講，農場早就沒有經費了，很多東西全都靠自給自足，今年天氣還算不錯。
去年天氣不好，農作物收成太差，農場的這些知青經常餓肚子。
吃完早餐後，陳逐就坐上了農場唯一的交通工具，一輛印著知青農場的手扶拖拉機。
拖拉機手是那位李姐的丈夫，名叫李耀東，在農場這邊，大家都喜歡叫他東哥。
拖拉機啟動時，大黃則跟在後面跑，考慮到去縣城有點遠，且陳逐也沒法確定這件事要辦多久。
便對大黃指了個方向，並說道：「回村里去。」
像這種土狗聰明的很，見陳逐所指的方向，它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嗚嗚嗚了幾聲。
便沒有繼續跟著拖拉機跑，耷拉著耳朵，踏上了回村的小路。
拖拉機後斗。
張樹雲對昨晚發生的事情避而不談，反而特意交代道：
「等會到了縣農業局，你要特別小心一個叫林瑞良的，他是農場的支部書記，負責思想工作的......
這人滿肚子壞水，千萬不要被他帶節奏，否則很容易被他帶坑裡。」
結果張叔剛說起這個林瑞良，就仿佛打開了拖拉機手東哥的話匣子。
在跟他的交談中，陳逐也大致了解到，這個叫林瑞良的人對農場來說，就跟個反派角色一樣。
他是農場這邊的黨支部書記，主要負責思想政治工作的，可這個人也是最見不得農場好的。
經常跟知青們對著幹，也是目前最希望知青農場趕緊撤銷的。
同時就是這個人，一直卡著周曉雯，每次都以思想不端正，崇洋媚外等等理由，不肯給曉雯的返城申請簽字。
說實在的，聽到這裡時，陳逐還挺感謝這位林書記的，要不是他一直卡著，自己還真遇不到這麼可愛的人。
顛簸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這樣，拖拉機在一處大鐵門面前停了下來。
鐵門旁邊，還有一個豎著的招牌，上面刻著「縣農業局」幾個大字。
到了門口後。
張叔第一時間下車，前往負責看管鐵門的傳達室，跟裡面的人熱情聊起天來。
聊完後，還往對方口袋塞了一包煙，隨後便將陳逐給他的那些合作協議遞給了對方。
「老沈，麻煩下，把這份文件交到咱們吳局手上。」
「太客氣了。」
沒多久後，鐵門就打開了，他們的拖拉機就這樣開進去，張叔跟東哥輕車熟路來到局裡面放柴油的地方，趕緊給拖拉機加滿柴油。
緊接著，就跟沒事情發生過一樣，帶著陳逐來到了局裡面的接待室，至於張叔，則去辦公樓找領導去了。
房間裡，有一整面的榮譽牆，很多都是報紙報導的剪紙，也有領導來視察的照片。
而在榮譽牆的角落，有一整面全都是跟知青農場有關的報導和照片。
陳逐大致看了眼，知青農場69年就存在了，還有一張歡迎知青的照片。
照片上面寫著。
【熱烈歡迎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幹革命】
東哥來到這張合照前，對著陳逐說道：「來考考你的眼力，看你能不能認出我來。」
這個年代的照片特別模糊，可東哥是國字臉，屬於比較好認的那種。
陳逐不單認出他來，甚至連他老婆李翠蘭都認了出來，兩人還真挺有夫妻相的。
「這麼厲害啊，這都能看出來，不過有個人，你肯定認不出來。」
李耀東指著另外一張合影，笑著說道：「來找一找，曉雯是哪一個。」
這下哪怕陳逐眼神很好，可也看懵逼了，最後指著一位「假小子」說道：「不會是她吧。」
李耀東瞪大眼睛。
「這你都能認出來。」
陳逐笑了笑：「張叔有跟我說過，周醫生剛來那會特別瘦。」
李耀東感慨道：「沒錯，曉雯剛來那會才十六歲，那會整個人加起來才六十多斤，瘦得皮包骨就跟猴子一樣。」
而陳逐也注意到了，合影裡面也有張叔的身影，那時候，他看起來還很年輕。
可現在兩鬢都有了白頭髮，抬頭紋明顯多了好幾條，歲月還真是一把刀。
就在他們看合影的時候，張樹雲小跑了過來，說道：「東子，你先留在接待室，小逐你跟我去會議室開會。」
陳逐愣道：「這麼快就要開會，領導看完材料了嗎？」
其實，在辦這件事的時候，張樹雲也是一臉懵，剛剛老沈幫忙把材料提交給吳局都還沒有幾分鐘，他就被叫進去了。
然後，就問他那個陳逐來了沒有，有來的話，就讓他們準備下，等會直接去會議室開會。
張樹云：？？？
按正常流程的話，局長看完這些材料，不應該先考慮一會，再過個一兩天，才會正式開始會議討論嗎？
這次......
就這樣直接開會了？
這讓張樹雲心裡都沒有半點譜，本來他還想跟吳局通氣下，好好介紹一下陳逐的。
可這下連通氣的機會都沒有，在前往會議室時，張樹雲皺眉說道：「等會到了會議室，你儘量少說話，我來搞定這件事情。」
陳逐點點頭。
等他們來到會議室時，發現已經來了不少人。
張樹雲領著陳逐坐到了後面的位置上，畢竟領導們還是很看重座位問題的。
而此時，一位體型消瘦的中年人坐在了他們附近，張樹雲小聲說道：
「他就是咱們農場的林支書，到時候，他要是挑刺的話，你小心點應對。」
「嗯。」
這些前來開會的幹部們，一個個臉色多少有些不悅。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我剛乾一半，直接被叫過來開會。」
「我也是啊。」
差不多這個時候，有幾個穿著白襯衫的領導進來了，看到這些人後，原本還在抱怨的人，當場就安靜了下來。
張樹雲也跟著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發現，縣農業局的領導幾乎全到了，且最誇張的是，分管他們農業局的縣領導居然也親自到場。
這？
張樹雲不由看向了陳逐，這小子那幾份合作協議這麼厲害嗎，直接把縣領導都給炸來了。
還是說，他們來的不是時候，剛好趕上縣領導來視察。
下一秒。
局長拍了拍話筒，隨後說道：「非常抱歉，臨時召集大家開會，是這樣的，局裡面剛收到了一份材料，咱們縣裡的領導也很重視這件事。
我先把材料給大家看一下，因為時間有限，大家差不多看一下就可以。」
等張樹雲看到材料時，發現就是陳逐給的那份材料。
這是什麼情況？
像陳逐這種「老油條」在會議上看到自己的材料後，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件事情妥了。
體制優秀傳統，但凡上會的材料，那肯定都是已經默認通過的。
只是這個通過速度有點快，只能說，在陳逐向農業局這邊提交材料前。
就已經有人提前打點好了，而現在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而能為他做到這個份上的，估計也就只有張教授了！
原來老師的手，可以伸得這麼長啊，這個大腿一定得好好抱住！
聽張叔講，農場早就沒有經費了，很多東西全都靠自給自足，今年天氣還算不錯。
去年天氣不好，農作物收成太差，農場的這些知青經常餓肚子。
吃完早餐後，陳逐就坐上了農場唯一的交通工具，一輛印著知青農場的手扶拖拉機。
拖拉機手是那位李姐的丈夫，名叫李耀東，在農場這邊，大家都喜歡叫他東哥。
拖拉機啟動時，大黃則跟在後面跑，考慮到去縣城有點遠，且陳逐也沒法確定這件事要辦多久。
便對大黃指了個方向，並說道：「回村里去。」
像這種土狗聰明的很，見陳逐所指的方向，它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嗚嗚嗚了幾聲。
便沒有繼續跟著拖拉機跑，耷拉著耳朵，踏上了回村的小路。
拖拉機後斗。
張樹雲對昨晚發生的事情避而不談，反而特意交代道：
「等會到了縣農業局，你要特別小心一個叫林瑞良的，他是農場的支部書記，負責思想工作的......
這人滿肚子壞水，千萬不要被他帶節奏，否則很容易被他帶坑裡。」
結果張叔剛說起這個林瑞良，就仿佛打開了拖拉機手東哥的話匣子。
在跟他的交談中，陳逐也大致了解到，這個叫林瑞良的人對農場來說，就跟個反派角色一樣。
他是農場這邊的黨支部書記，主要負責思想政治工作的，可這個人也是最見不得農場好的。
經常跟知青們對著幹，也是目前最希望知青農場趕緊撤銷的。
同時就是這個人，一直卡著周曉雯，每次都以思想不端正，崇洋媚外等等理由，不肯給曉雯的返城申請簽字。
說實在的，聽到這裡時，陳逐還挺感謝這位林書記的，要不是他一直卡著，自己還真遇不到這麼可愛的人。
顛簸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這樣，拖拉機在一處大鐵門面前停了下來。
鐵門旁邊，還有一個豎著的招牌，上面刻著「縣農業局」幾個大字。
到了門口後。
張叔第一時間下車，前往負責看管鐵門的傳達室，跟裡面的人熱情聊起天來。
聊完後，還往對方口袋塞了一包煙，隨後便將陳逐給他的那些合作協議遞給了對方。
「老沈，麻煩下，把這份文件交到咱們吳局手上。」
「太客氣了。」
沒多久後，鐵門就打開了，他們的拖拉機就這樣開進去，張叔跟東哥輕車熟路來到局裡面放柴油的地方，趕緊給拖拉機加滿柴油。
緊接著，就跟沒事情發生過一樣，帶著陳逐來到了局裡面的接待室，至於張叔，則去辦公樓找領導去了。
房間裡，有一整面的榮譽牆，很多都是報紙報導的剪紙，也有領導來視察的照片。
而在榮譽牆的角落，有一整面全都是跟知青農場有關的報導和照片。
陳逐大致看了眼，知青農場69年就存在了，還有一張歡迎知青的照片。
照片上面寫著。
【熱烈歡迎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幹革命】
東哥來到這張合照前，對著陳逐說道：「來考考你的眼力，看你能不能認出我來。」
這個年代的照片特別模糊，可東哥是國字臉，屬於比較好認的那種。
陳逐不單認出他來，甚至連他老婆李翠蘭都認了出來，兩人還真挺有夫妻相的。
「這麼厲害啊，這都能看出來，不過有個人，你肯定認不出來。」
李耀東指著另外一張合影，笑著說道：「來找一找，曉雯是哪一個。」
這下哪怕陳逐眼神很好，可也看懵逼了，最後指著一位「假小子」說道：「不會是她吧。」
李耀東瞪大眼睛。
「這你都能認出來。」
陳逐笑了笑：「張叔有跟我說過，周醫生剛來那會特別瘦。」
李耀東感慨道：「沒錯，曉雯剛來那會才十六歲，那會整個人加起來才六十多斤，瘦得皮包骨就跟猴子一樣。」
而陳逐也注意到了，合影裡面也有張叔的身影，那時候，他看起來還很年輕。
可現在兩鬢都有了白頭髮，抬頭紋明顯多了好幾條，歲月還真是一把刀。
就在他們看合影的時候，張樹雲小跑了過來，說道：「東子，你先留在接待室，小逐你跟我去會議室開會。」
陳逐愣道：「這麼快就要開會，領導看完材料了嗎？」
其實，在辦這件事的時候，張樹雲也是一臉懵，剛剛老沈幫忙把材料提交給吳局都還沒有幾分鐘，他就被叫進去了。
然後，就問他那個陳逐來了沒有，有來的話，就讓他們準備下，等會直接去會議室開會。
張樹云：？？？
按正常流程的話，局長看完這些材料，不應該先考慮一會，再過個一兩天，才會正式開始會議討論嗎？
這次......
就這樣直接開會了？
這讓張樹雲心裡都沒有半點譜，本來他還想跟吳局通氣下，好好介紹一下陳逐的。
可這下連通氣的機會都沒有，在前往會議室時，張樹雲皺眉說道：「等會到了會議室，你儘量少說話，我來搞定這件事情。」
陳逐點點頭。
等他們來到會議室時，發現已經來了不少人。
張樹雲領著陳逐坐到了後面的位置上，畢竟領導們還是很看重座位問題的。
而此時，一位體型消瘦的中年人坐在了他們附近，張樹雲小聲說道：
「他就是咱們農場的林支書，到時候，他要是挑刺的話，你小心點應對。」
「嗯。」
這些前來開會的幹部們，一個個臉色多少有些不悅。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我剛乾一半，直接被叫過來開會。」
「我也是啊。」
差不多這個時候，有幾個穿著白襯衫的領導進來了，看到這些人後，原本還在抱怨的人，當場就安靜了下來。
張樹雲也跟著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發現，縣農業局的領導幾乎全到了，且最誇張的是，分管他們農業局的縣領導居然也親自到場。
這？
張樹雲不由看向了陳逐，這小子那幾份合作協議這麼厲害嗎，直接把縣領導都給炸來了。
還是說，他們來的不是時候，剛好趕上縣領導來視察。
下一秒。
局長拍了拍話筒，隨後說道：「非常抱歉，臨時召集大家開會，是這樣的，局裡面剛收到了一份材料，咱們縣裡的領導也很重視這件事。
我先把材料給大家看一下，因為時間有限，大家差不多看一下就可以。」
等張樹雲看到材料時，發現就是陳逐給的那份材料。
這是什麼情況？
像陳逐這種「老油條」在會議上看到自己的材料後，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件事情妥了。
體制優秀傳統，但凡上會的材料，那肯定都是已經默認通過的。
只是這個通過速度有點快，只能說，在陳逐向農業局這邊提交材料前。
就已經有人提前打點好了，而現在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而能為他做到這個份上的，估計也就只有張教授了！
原來老師的手，可以伸得這麼長啊，這個大腿一定得好好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