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姐夫跟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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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農場負責人張樹雲這兩天還真是操碎了心。

  前農場的周醫生一整宿沒回來,急得他差點連夜跑去榕城找人了。

  好在第二天回來了,放在以前知青還多的時候,肯定要開會狠狠批評。

  可她接下來說的話,把張樹雲氣到都要腦淤血了。

  「就算你媽已經重新組建家庭,那又有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周曉雯說道:「我走了,你怎麼辦,腰不好,腿也不好......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

  張樹雲生氣道:「我都一把骨頭,還用你操心,哪天真不行了,還不簡單,隨便找個坑就可以。」

  他年輕時曾參加過一次戰役,可因為一些難以啟齒的傷病,導致他沒法成家,經常被人說老光棍一個。

  可對他來說,有沒有家庭和孩子,真的不重要,在知青農場當負責人的這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他到現在都記得,曉雯雖是城裡人,可剛來那會瘦得就跟皮包骨似的,偷偷給她加料,這才把她給養回來的。

  而來知青農場的這些孩子們,剛來的時候,一個個都是乳臭未乾的小子,很多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雖然他打了一輩子光棍,可對他來說,這些人還就跟他孩子一樣。

  可偏偏這些孩子裡,出了一兩個犟種,周曉雯認真說道:「張隊,我不打算去我媽那了。」

  張樹雲氣地拍直拍大腿:「是不是在山裡待久待糊塗了,那麼好的地方,你都不去?」

  「嗯,不去了。」

  張樹雲實在沒法理解,這孩子先前還挺積極返城的,可由於一些原因,一直都沒成功。

  現在有比返城更好的出路,就這樣放棄了?

  如果她是自己親女兒的話,張樹雲就算綁著她,也要給她丟到香港去。

  先前周曉雯還是有些猶豫的,可不知道為啥,她現在覺得農場還挺不錯的。

  一想到前兩天發生的那些事,尤其是陳逐說的那些奇怪話,周曉雯就忍不住好奇問:

  「陳叔家的兒子,也就是前段時間被虎頭蜂蜇到的那個,分配到哪個單位了。」

  「你問這個做啥?」

  周曉雯擰著眉頭:「沒有,他是大學生,外語應該不錯,我打算讓他教我。」

  張樹雲恍然大悟過來:「哦,是這樣啊,那應該好好學。」

  見張叔那表情,周曉雯覺得他應該是想岔了,可她也不想再解釋了。

  見曉雯說到那個陳逐,張樹雲就覺得有些怪怪的,老陳上次找過來時,還真沒提到他兒子分配到哪個單位,反而還打算承包大貓坑那塊地。

  「小陳具體分配到哪個單位,我也不清楚,可他們次來,說是想承包咱們農場的大貓坑。」

  「啊!」

  周曉雯到現在都還記得,陳逐跟她說過,他工作地方會離她很近。

  「該不會吧!」

  周曉雯搖搖頭,覺得應該不可能,大學生放棄鐵飯碗,跑到深山老林裡面來當野人?

  這說出去誰信啊!

  ......

  而陳逐去榕城的這些天,家裡這邊的壓力還是蠻大的,不少村民都到他家裡來做客。

  可問最多的,就是陳逐分配到哪個單位了,面對這樣的問題,老陳還真沒法回答,乾脆直接躲家裡,直接不出門了。

  這段時間裡,村里也議論起這件事情來,有些人認為,陳逐分配的單位不好,老陳這才不好意思講給大家聽。

  可偏偏隔壁大倫村的一位大學生,畢業後,直接分配到市政府,屬於實打實鐵飯碗。

  還有張進村的那兩個中專生,一個分配到了交通局,另一個,則分配到他們水利單位。

  而陳逐作為向前村第一個大學生,村里人自然也很想知道,他分配到哪個單位。

  且他們先前就有聽說過,陳逐在學校里屬於成績最拔尖的那撥人,還拿過不少獎學金,極有可能會被分配到省級單位。

  可現在畢業都一段時間了,怎麼一點聲音都聽不到,該不會真出問題了吧。

  老陳不出門,村裡有人直接就問張長春:「春哥,透個底,陳逐到底分配到哪個單位!」


  張長春苦笑著,他真的很想懟這些人一句:我想小舅子分配到哪個單位,關你們屁事。

  「我小舅子啊,對這些單位不感興趣,人家是尖子生,專門搞科研的,有更大的目標。」

  「該不會是進農科院了吧。」

  張長春嘴角抽了抽,根本就不想繼續回答這個問題。

  哪怕到現在,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昨天,他有事到表妹家一趟,就蠻順嘴問了下小舅子工作分配的事。

  結果,她表妹信誓旦旦地說,就是陳逐確實被分配到了農科院,學校甚至還貼出告示。

  得到表妹的確切回答後,張長春到現在整個人都是恍惚的,甚至都不敢把這個消息跟桃花和老丈人他們講。

  可隱隱也很激動,興許小舅子,還真掌握了什麼核心技術,不然會放棄鐵飯碗。

  經過橋頭時,張長春突然聽到異常刺耳的聲音,有幾個王八蛋正在那裡編排他小舅子,且說得還特別難聽。

  「那陳逐就知道裝,十有八九沒有分配工作,不然那老陳早就敲鑼打鼓了。」

  「我聽人說啊,在學校里亂搞被開除了,所以才沒有單位要。」

  「有可能,別看陳逐老實,跟我一起念小學時,看起來就特別色。」

  平常張長春被人說,他也不怎麼生氣,可聽到有人污衊他小舅子,頓時火就上來了。

  他小舅子如此優秀的一個人,竟被他們說成這樣,且這幾個王八蛋還經常給她老婆取綽號。

  什么女張飛。

  臭大腳......

  張長春當場怒罵道:「黃平,你個龜孫子,嘴巴能不能放乾淨點,少在那裡造謠。」

  見張長春敢罵他們。

  村里這些二流子全都不懷好意朝他看了過來。

  「哎呀,還以為誰啊。」

  「原來是妻管嚴的武大郎啊,怎麼?說你小舅子兩句,你還不樂意了。」

  「你小舅子,連分配到哪個單位都不敢跟我們講,該不會分配到公廁管理員吧。」

  「哈哈哈。」

  「你們懂得錘子。」怒火攻心的張長春,舉起只有沙包一半大的拳頭,朝著黃平揍了過去。

  「撒女內的。」

  「讓你嘴賤。」

  張長春跟四五個人打成一團,結果早就已經註定,可對方也不好受,因為張長春就逮著黃平這王八蛋狠狠打。

  而黃平也打紅了眼,隨手抄起傢伙來,朝著張長春的頭上招呼過去。

  「咣當。」

  一時間,張長春覺得頭很暈,感覺有暖流從額頭上流了下來,而打他的那幾個人看到後,全都慌神了,四下跑開。

  好在橋頭是村裡的情報中心,沒一會,就有人發現半邊身子都是血的張長春。

  沒一會,陳桃花捂著他的傷口,將他背回了家,整個人急得不停哭。

  可偏偏偌大的一個山村,愣是連個赤腳醫生都沒有,且開拖拉機的小舅還去鎮上了。

  緩過勁來的張長春,咧嘴傻笑著:「小事情而已,等會就好了,感覺都沒你打得痛。」

  「以後,我再也不打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

  老陳見大女婿臉色越來越白,頭上傷口的血壓都壓不住,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農場的小周醫生,抄小路往農場的方向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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