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雙城之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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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雙城之戰(四)

  在錫安第六集團軍發起進攻之後,蘇爾里亞方面也很快就收到了前線壓力驟增的消息。

  「D—7高地遭到至少一個營的裝甲突擊,對方有迫擊炮伴隨!請求反坦克火力支援!」

  「113營報告,我部側翼發現敵機械化步兵迂迴,坐標已發送,需要火炮覆蓋!」

  「B—2與敵偵查部隊交火,擊毀兩輛坦克,但敵主力正在集結,攻勢很猛!」

  「6

  」

  蘇爾里亞方面軍的指揮部內,無線電通訊的聲音亂成一團。

  馬爾科夫聽著不斷整理上來的報告,腦海里很快就勾勒出錫安進攻的思路,在稍作整理後,他面向哈菲茲等一眾蘇爾里亞以及安特的高級軍官說道:「錫安現在這麼著急在我們的防線上撕開一道突破口,一定是為了尋找破局的機會。

  他們最有可能的計劃,就是派一到兩支小股的輕型部隊從這裡穿插進入,然後襲擊雙志的後勤節點和炮兵陣地。」

  他用手點了點地圖上蘇爾里亞和中央軍結合的位置。

  「這可不太妙。」

  蘇爾里亞的參謀長布莉留斯皺起眉頭:「一旦被錫安人滲透進來,按照他們的戰術習慣,一定會重點打擊中央軍的第二梯隊,這會嚴重遲滯甚至瓦解戰局整體的進攻節奏的。」

  他轉頭吩咐:「立刻通知庫奈特拉集團司令部。」

  在得到參謀長的指示後,通訊參謀直接拿起了直通電話,將這邊的情況做出了匯報。

  隨後布莉留斯轉向一直沉默凝視地圖的集團軍司令哈菲茲,嚴肅地說道:「司令,我們必須必須立刻組織反擊,封閉缺口,並向中央軍總指通報敵情!」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哈菲茲卻說道:「再等等。」

  布莉留斯的手停在半空:「.....司令?」

  這時馬爾科夫卻插話道:「現在的局面雖然緊急,但對我們而言或許未必就是壞事。」

  他的向前一步,恰好擋住了窗外刺眼的陽光,看向在場的一眾人:「想想看,如果雙志能這麼快拿下貝爾謝巴,那所有人的榮耀也都將屬於雙志和合眾國,沒有人會記得我們的付出,蘇爾里亞只是陪襯的綠葉而已。

  以阿米爾·本·穆罕穆德的實力,就算這支部隊溜進去,也不會動搖到全局,但如果能因此讓雙志多流一些血,對我們的未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番話讓指揮部陷入短暫的死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

  指揮室內的蘇爾里亞軍官們面面相覷,誠然,他們心裡早就隱隱猜到安特正在與合眾國通過各自的「代理人」爭奪日後阿拉伯的話語權,但將這種算計擺在檯面上,卻相當於直接撕破臉皮。

  每個人都感覺到某種背棄的寒意。

  畢竟就在短短半年之前,阿米爾還曾幫助他們奪回了首都大馬士革。

  而哈菲茲司令的弟弟,小哈菲茲卻在此時站了出來:「馬爾科夫說的有道理,總得給我們一個機會,證明阿拉伯世界不只一位阿米爾元帥吧?不然,日後記載這場改變歷史的史詩級戰役,書上就只剩他一個人的名字了。」

  安特顧問們的目光看向一眾蘇爾里亞的軍官,而而索爾里亞的軍官們,最終將視線聚焦回他們的領袖哈菲茲司令身上。

  哈菲茲沒有看任何人,他在堅硬的指揮室內來回踱步。

  軍靴落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良久,他走回指揮桌前,雙手撐在光滑的桌面上,他沒有看馬爾科夫,也沒有看自己的下屬們,說出了自己的最後的決定:「命令,第一步兵師、第47裝甲旅,立即脫離當前防線,重新編組為南方突擊集群」。

  沿苦路」向東南方向機動,目標是在二十小時內,抵近並攻擊貝爾謝巴東南外圍的「橄欖山」防線,並建立攻擊出發陣地。」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里,參謀長布涅留斯聞言,微微嘆了口氣。

  哈菲茲直起身,最後補充了一句,聲音冷硬:「我們要在中央軍之前,攻入貝爾謝巴。」

  蘇爾里亞重組的「南方突擊集群」,由原第九師師長阿迪勒·扎赫拉尼帶領O

  少將坐在顛簸的指揮車裡,目光緊盯著鋪在膝上的作戰地圖。


  他們正沿著哈菲茲司令親自圈定的路線強行軍,一路沿著乾涸的蘇爾坦古河道向東南急進繞過中央軍戰線的右翼,直插貝爾謝巴東南的「橄欖山」地區。這條路線崎嶇隱蔽,但足夠一支機械化部隊快速穿插。

  扎赫拉尼是哈菲茲起家時的老兄弟,在阿拉維派內部堪稱核心成員,掌管著黨內相當一部分的「特別事務」。

  此次被委以先鋒重任,是哈菲茲希望自己這位老兄弟能依靠這次的功績,在黨內更進一步。

  就在這時,集群前衛傳來匯報:「偵察營報告,正前方隘口處三公里,有部隊正在行進!」

  扎赫拉尼一驚,這是遇上錫安的部隊啦?

  還是有意想不到的攔截?

  他抓起麥克:「有具體一點的信息嗎?看清楚是誰的部隊了嗎?」

  頻道里沉默了一會兒,很顯然前方觀察哨也在確認,隨後匯報的聲音再次傳了回來:「師長,是...雙志的部隊!我們看見了M60A1坦克!炮塔的天線上還掛著藍色的旌旗!」

  藍色的旗————

  扎赫拉尼只覺得後頸的汗毛瞬間炸起,一股涼氣從脊椎直衝頭頂。

  在整個阿拉伯聯軍序列里,只有一支軍隊會使用這種標誌,那就是阿米爾本·穆罕穆德的嫡系裝甲部隊錘頭營。

  那麼現在橫在他們面前的軍隊是誰自然也不言而喻了,正是來自海法的「雙志遠征軍」。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擋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繼續前進嗎?」前衛指揮官猶豫的聲音傳了過來。

  扎赫拉尼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前進是準備跟阿米爾的精銳部隊碰一碰嗎?

  可是後退也不是那個道理,任務失敗,回去又該怎麼交代?

  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

  扎赫拉尼死死攥著話筒,硬著頭皮下達了命令:「全軍停止前進,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有任何行動!」

  他的命令下達以後,整個南方突擊集群的氣宇軒昂的前進態勢戛然而止。

  而在他們前面,雙志的鋼鐵洪流正在穩步推進。

  雙方陷入了詭異的默契。

  「媽的————」

  扎赫拉尼低聲咒罵,感覺額角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怎麼這種里外不是人的倒霉事,偏偏讓自己撞上了?

  副官湊過來,壓低聲音:「將軍,要不要向集團軍司令部匯報這個突發情況?」

  「匯報?匯報什麼?」

  扎赫拉尼瞪了他一眼:「灰溜溜夾著尾巴逃走了?」

  他沒有向上匯報也是有原因的。

  蘇爾里亞內部的阿拉維派黨內鬥爭非常的激烈,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嚴苛的地步。

  向來只問過程,不問結果。

  哈菲茲原本把這個任務交給他,是準備將他提拔成副手,可如果這個任務沒完成,等待他的不只是黨內的排擠,還有哈菲茲的失望。

  副官:「那我們現在————」

  「等!」

  扎赫拉尼煩躁地揮揮手。

  雙志的部隊既然已經抵達,就說明他們的計劃失敗了。

  扎赫拉尼現在的想法是:等雙志部隊過去,然後遠遠地跟在後面,這樣既避免了衝突,又抵達了預定的區域,至少算有個交代。

  這也是走投無路下,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而現實也的確如扎赫拉尼預料的那樣,雙志的部隊沒有任何停留,似乎無視了他們,沿著大路,朝著貝爾謝巴方向駛去。

  扎赫拉尼長出一口氣,等到雙志的遠征軍徹底離開,他才下令:「快!按照計劃,繼續前進!」

  於是坦克的引擎再次發動了起來,可就在指揮車準備啟動的時候,一個騎著摩托車的前線士兵卻從前面趕了過來。

  「將軍!雙志那邊一個騎馬的軍官過來扔下的!指名交給您!」

  扎赫拉尼一把抓過,撕開封口,抽出一張便箋。

  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沒有落款,但那凌厲的筆跡和不容置疑的語氣,如同當面抽來的一記耳光。

  扎赫拉尼臉上剛剛泛起的一絲僥倖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明白,這是對方那位指揮官、又或者說阿米爾親自給出的最後警告—

  「你們做好撕破臉的準備了嗎?」

  扎赫拉尼像是被抽乾了力氣,指尖微微顫抖。

  「將軍...

  「」

  「撤————撤回去吧。」

  扎赫拉尼將那封便箋收好,隨後閉上了眼睛:「貝爾謝巴的榮耀,與我們無緣了。」

  「中將,信送到了。」剛剛返回的卡西姆少校向班達爾匯報。

  坐在車內的裝甲營長薩利赫看向車窗外索爾里亞部隊最終選擇撤退的方向,皺眉道:「他們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嗎?」

  「不然呢?」

  班達爾頭也沒抬,似乎只是什麼不需要他關心的小事:「「第六集團軍的主力就在他們正面,他們不肯花力氣去打,反倒派兵繞這麼大一圈,想來搶貝爾謝巴的側翼,是嫌自己不夠丟人嗎?」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種嗤之以鼻,以及淡淡的失望。

  班達爾想起了戰前利雅得盟軍會議上,哈菲茲和那些索爾里亞將領們信誓旦旦的承諾。

  阿米爾元帥不止一次給過他們機會,從力挽狂瀾、避免其軍隊在戈蘭高地徹底崩潰,到允許其參與收復大馬士革的榮光,再到這次決定性的貝爾謝巴戰役。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哈菲茲的司令部與庫奈特拉司令部之間,除了戰報往來,再無其他消息想要告知。

  那個直達的電話,一次也沒響過。

  班達爾將關於索爾里亞的思緒拋在腦後,轉向自己的參謀長,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終於帶上點活泛:「這集團軍司令當久了,骨頭都僵了。我現在可算明白,為什么元帥總喜歡往前線跑了。」

  參謀長穆罕默德笑著接話:「是啊,等貝爾謝巴拿下來,後面像樣的仗,恐怕就只剩耶路撒冷和特拉維夫兩場硬仗了。」

  「所以更得抓緊了,」

  班達爾也笑了,調侃道,「再讓阿爾哈利那小子打幾場漂亮仗,風頭怕是真要蓋過我們了。

  傳令下去,全師加快速度,按預定路線,向貝爾謝巴外圍攻擊陣地展開包圍!」

  雙志第一裝甲師,阿爾哈利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

  駐守在貝爾謝巴的第七集團軍突然一反常態,放棄了他們擅長的彈性防禦,轉而全面進攻,像潮水一樣冒著炮火衝擊著中央軍的防線。

  對面這是怎麼了?

  吃錯藥了?

  還是自暴自棄了?

  這種自殺式衝鋒確實短暫阻滯了雙志裝甲矛頭的推進速度,迫使前鋒部隊不得不停下來應對近戰。

  但更多的錫安士兵,是在跨越開闊地時,被後方鋪天蓋地的炮火成砸成了碎片。

  「命令師屬炮兵,改為「徐進彈幕」射擊。」

  阿爾哈利不再糾結於原因,下達指令,「彈幕向敵後續梯隊及可能集結區域延伸,配合前沿部隊清掃敵方裝甲單位。」

  命令迅速傳達了下去,但阿爾哈利心中的疑竇並未消除。

  這種反常的、不計損失的進攻模式,背後一定有一個必須達成的目的。

  只可惜他還沒弄明白。

  就在這時,通訊參謀拿著一份來自總前指的消息快步走來:「師長,司令部急電。要求我部立即準備大功率戰場擴音設備,在火力間隙,向當面敵軍反覆播放指定錄音文件。」

  阿爾哈利接過電文,在看到落款處是「阿米爾·本·穆罕穆德」的時候,便沒再多看,直接下達了指示。

  「按命令執行,設備就位後,等我信號。」

  他將電文遞迴,目光重新投向硝煙瀰漫的前方。

  貝爾謝巴外圍,一片稀疏的橄欖樹林邊緣。

  一輛加裝了粗糙附加裝甲的T—62坦克癱在樹影下,引擎蓋掀開著,冒著嗆人的青煙。

  空氣里瀰漫著燒焦的機油味和金屬過熱的氣息。

  一支錫安的車組正圍著這個鐵疙瘩發愁。


  駕駛員伊加爾大半個身子探在車底,臉上蹭滿了黑乎乎的油泥,他剛剛試圖擰緊一根漏油的燃油管,結果舊墊片徹底碎了,溫熱的柴油滴滴答答落了他一嘴,他正呸呸地往外吐。

  「見鬼!這破管子,還有這墊片————脆的跟紙一樣!」他抱怨道,聲音悶悶的。

  裝填手蹲在一邊,慢悠悠地擦拭著幾發待用的炮彈,聞言抬頭:「別抱怨了,能開起來就不錯了,你忘了我們從倉庫里把它開出來的時候,變速箱是什麼鬼樣子。」

  身為炮長的利奧爾焦躁地站在炮塔上,不斷用望遠鏡掃視著四周隱約傳來炮聲的方向,對自己的同伴催促道:「快點兒!你們兩個!上面命令是全速前進,配合反攻!我們在這裡多停一分鐘,就有可能錯過夾擊的最佳時機,或者被阿拉伯人的炮彈砸中!」

  作為車長的伊萊沒有參與維修,也沒理會炮長的催促。

  他靠坐在炮塔側面,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目光投向遠處地平線上不斷閃爍的火光。

  他從八年前入伍,現在已經是少尉了,三年前,甚至半年前,他都會和自己的炮長一樣焦躁,為了這個國家、為了心中的理想,毫不猶豫地駕駛坦克沖向任何目標。

  但當他看著身邊熟悉的老兵一個個消失,換成更年輕、甚至更茫然的面孔,駕駛著這種用報廢坦克東拼西湊起來的「新裝備」,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修好了!試試看!」

  伊加爾終於從車底爬出來,抹了把臉,留下一道更花的痕跡。

  就在這時,一直觀察的炮長利奧爾突然壓低聲音急道:「十一點方向,主路!有車輛!」

  所有人瞬間僵住,迅速進入坦克艙內,伊萊舉起望遠鏡。

  只見大約八百米外的一條破損公路上,三輛車正在行駛。

  打頭和押尾的是兩輛武裝皮卡,中間則是一輛造型奇特、車頂上裝著好幾個巨大喇叭的輪式裝甲車。

  「那是————播音器?」

  伊加爾小聲嘀咕,「=到他們在放什麼廣播?」

  「管他是什麼!」

  利奧爾轉動炮塔方向機,將準星套在了中間那輛廣播車上:「把他們轟翻天就是了!」

  「等等!」伊萊一把按住他的手臂,他示意所有人安靜,側耳傾聽。

  風將斷續的聲音送了過來,是清晰、純正的希伯來語,通過擴音器放大,迴蕩在在空曠的戰場上。

  「————重複————錫安國防軍第161輕裝師、第388野牛」師,已於庫奈特拉方向作戰中全軍覆沒。

  指揮官埃拉扎爾少將已下令投降,你們的穿插計劃徹底失敗。

  任何繼續抵抗,均屬無謂犧牲。

  即刻停止敵對行動,持械者將得到戰俘待遇————」

  廣播冰冷、機械地循環播放著。

  樹林邊緣死一般寂靜,柴油滴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駕駛員伊加爾和裝填手茫然地看向車長伊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最後希望的破滅。

  他們只是最底層的士兵,並不知道計劃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他們只是被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而已。

  而現在全軍覆沒」、「指揮官投降」、「計劃失敗」這些詞,像螺絲刀一樣刺穿了他們僅存的戰鬥理由。

  「車長————」伊加爾問道:「廣播裡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的計劃已經完蛋了?」

  裝填手沒說話,只是默默放下了手裡擦到一半的炮彈。

  「車長!!」炮長利奧爾喊了一聲,看向伊萊,眼神中充滿固執與狂熱。

  伊萊沒有立刻回答,他默默低下頭,自光落在自己這輛T—62坦克的首上裝甲板上。

  那裡焊接著一塊與眾不同的、帶著許多凹陷和劃痕的裝甲板,上面用白色油漆畫著七個小小的擊毀環標記。

  那是他從自己以前那輛「百夫長」上,親手切割下來的,這七個環,代表著他曾經的榮耀、信念和為之奮鬥的一切。

  他看了看滿臉油污、眼神空洞的伊加爾,又看了看緊握拳頭、脖頸青筋凸起的利奧爾。

  最後,他的目光再次掠過那七個擊毀環,望向更遠處被硝煙籠罩的貝爾謝巴。

  短短几秒鐘,仿佛無比漫長。


  終於,伊萊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一直沒點燃的煙被他捏碎在掌心,他做出了決定。

  不遠處的廣播車,年輕的廣播操作員阿里正調試著設備,確保希伯來語的投降通告能在風力干擾下儘量清晰。

  他身邊的護衛士兵突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緊張:「阿里!看那邊!小樹林!」

  阿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臟猛地一跳。

  只見那片稀疏的橄欖樹林邊緣,一輛土黃色的T—62坦克緩緩開了出來,履帶碾過灌木,發出嘎吱的聲響。

  阿里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只見那輛坦克朝著他們緩緩駛來。

  炮管高高揚起。

  最後,在離他們三四百米的土坡緩緩停了下來。

  在阿里瞪大的雙眼中,那輛T—62的車頂艙門打開,一面用白色布條或可能是襯衣臨時綁成的簡陋旗幟伸了出來。

  在風中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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