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將飄揚的軍旗插在海法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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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將飄揚的軍旗插在海法土地上」

  「報告元帥,我們已經擒獲了錫安第五集團軍司令奧爾特拉中將,以及錫安海軍司令埃利澤上將」

  當前線的捷報傳回指揮部的時候,整個參謀部先是一靜,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壓抑已久的緊張氣氛瞬間被點燃,所有人相互擁抱或是擊掌慶祝勝利,戰局至此,戰爭的天平已無可逆轉地傾向他們。

  就連陸凜嘴角也難以自抑地揚起一絲弧度。

  一陣溫柔的香風襲來,身為勤務兵的葉赫娜衝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側臉上用力親了一下。

  「我們成功啦!元帥!」

  陸凜被這猝不及防地一下搞得老臉發燙,四周則是響起了下屬們熱烈的起鬨聲。

  法赫德這小子喊得最起勁兒。

  「咳!」

  陸凜清了清嗓子,再次板起面孔,聲音也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威嚴,他對著無線電那頭的哈利中尉下達了新指令:「現在還不到慶祝的時候,我命令你部,立刻利用俘獲的敵方高級將領,接管或強行啟用城市廣播系統,讓奧爾特拉和埃利澤親自錄製停火命令,用希伯來語和阿拉伯語,在全城範圍內循環播放。讓每一個還在抵抗的錫安士兵都直到這件事!」

  「是!元帥!保證完成任務!」無線電那頭,哈利的回應鏗鏘有力。

  陸凜隨即轉頭,目光掃向負責通訊的參謀:「立刻接通『蝰蛇』縱隊阿巴斯上校,命令他的武裝直升機部隊,以雙機編隊形式,在城區主要空域進行低空威懾性巡邏,記住,是威懾。」

  「明白!」

  陸凜最後將視線落在班達爾的身上:「命地面裝甲部隊全面接管海法,以完整的作戰隊形,沿著主幹道進行武裝遊行,目的是向所有人展示力量——這座城市已經屬於阿拉伯了。」

  班達爾將軍帽扣在了自己日益稀疏的額頭上,起身道:「您就放心好了,我的小伙子們早就等不及了!」

  ————

  炮火將布維斯特大街犁了一遍又一遍,在一處簡陋的掩體後,老兵約書亞·利維啐出一口帶土的唾沫,在他的身後是一群臉上沾著污泥與汗水的新兵蛋子。

  幾十米外,一群全副武裝的雙志步兵排,正在坦克的掩護下步步逼近。

  這些年的大戰讓錫安的老兵數量銳減,尤其是大馬士革和戈蘭高地的戰敗,讓錫安損失了超過六萬經驗豐富的老兵。

  儘管希爾伯特下令展開的「總動員」,讓錫安部隊的人數一下子暴漲至六十萬,但就像約書亞所在的步兵班,全都是僅僅完成基礎訓練就被匆匆送上戰場的孩子。

  他們對戰爭的認知,僅限於後方政客和民粹媒體描繪的「光明的未來」。

  約書亞縮在房子後的拐角,雙志的火力壓得他們幾乎無法抬頭。

  這時,街道另一側殘垣後,一個隸屬於隔壁班的年輕士兵正瘋狂地朝他們打著手勢,指著他們身上的手雷和炸藥包。

  約書亞看到了那個年輕人臉上的狂熱與決絕。

  「別動!呆著別動!!」

  他在炮火中大聲警告,可他身後的新兵卻迅速將幾枚手雷和一個沉重的炸藥包扔了過去,還朝著埃利埃澤豎起了大拇指,大喊著:「好樣的!!」

  那個年輕的士兵隨即敏捷地藉助樓房廢墟的掩護,從側面迂迴,試圖接近那輛正在緩緩推進、不斷噴吐火舌的M60A1。

  約書亞背過身,不忍再看。

  片刻後,他聽見遠處傳來一聲「為了錫安!」

  緊接著是爆豆般的步槍射擊聲——只有幾聲,最後,是一聲不算太劇烈的悶響。

  然而,坦克的引擎轟鳴聲僅僅停頓了片刻,便再次響起,並且越來越近。

  失敗了。

  新兵用自己生命換來的,只是一聲無謂的爆炸。

  約書亞剛準備更換彈夾,這時身邊的一個名叫拿弗他利的新兵,突然撲過來要搶他腰間的手雷。

  「你想幹什麼?!」約書亞一把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當然是去炸掉它!繼續我們未完成的事業!」拿弗他利的聲音因激動而尖銳。

  約書亞看著那雙被狂熱徹底占據的稚嫩的面龐,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能有多少歲?

  十四還是十五?

  這個年紀本該在教室里,在操場上,而不是在這片廢墟里,爭搶著去執行自殺任務。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劃破城市上空,緊接著,一個他們無比熟悉,卻此刻顯得無比沉重的聲音,通過遍布全城的廣播系統傳了出來:

  【「我是第五集團軍司令,奧爾特拉中將……我命令,所有錫安武裝部隊人員,立即停止一切抵抗行動,放下武器,原地待命,等待阿拉伯聯軍接收……我們已經失敗了。重複,戰爭已經結束。不要再進行無謂的流血。雙志軍隊以簽署《日內瓦公約》只要你們依令行事,將會得到人道待遇……」】

  一瞬間,掩體後所有新兵都愣住了,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與難以置信。

  約書亞第一時間抓起無線電拼命呼叫:「能聽到嗎?能聽到嗎?這裡是『鼴鼠-14』!指揮部,聽到請回復!」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沙沙的雜音。

  約書亞的心沉了下去,其實跟據他的判斷,廣播裡那個聲音,恐怕真的是他們的總司令。

  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挫敗感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外面坦克的轟鳴聲也停了下來,緊接著,用希伯來語的喊話聲傳來:「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聽到命令了!立刻高舉雙手走出來,把武器放在我們能看到的地方!投降不殺!抵抗者,格殺勿論!」

  新兵奧米爾臉上瞬間湧起不甘與屈辱,熱血上頭的他,趁約書亞不備,猛地舉槍朝著喊話方向盲目地射了幾槍!

  「你在做什麼?!」約書亞大驚失色。

  「我在維護我們的尊嚴!」奧米爾尖叫道。

  回應他的,是如同風暴般席捲而來的機槍掃射和一聲震耳欲聾的坦克炮響!灼熱的彈片和碎石像雨點一樣砸在掩體上。

  「你會把我們都害死的!」約書亞抱著頭,在劇烈的震動中對奧米爾怒吼。

  「只有懦夫才會害怕死亡!我們是驕傲的錫安人,是這片土地上最優秀的民族!」奧米爾怒目圓睜,依舊在嘶吼。

  「最優秀的民族……」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入約書亞的心臟,讓他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六日戰爭」爆發的時候,還在大學攻讀歷史的他,也是懷抱著同樣的「神聖衛國」信念,放下了書本,拿起了步槍,毅然決然地加入了部隊。

  看著眼前這些被狂熱吞噬、卻對真實戰爭一無所知的孩子們,一個強烈的念頭在約書亞心中升起——他必須做點什麼,必須讓他們活下去,必須為自己過去的罪孽進行贖罪。

  聽著阿拉伯人履帶越來越近,大聲的警告幾乎貼著他們耳朵響起,所有的新兵都攥緊了手裡的槍,他們的心臟都在狂跳。

  這時,約書亞忽然說道:「你們都留在這裡,只要你們按阿拉伯人說的做,他們不會殺你們的。」

  說罷,他在所有新兵驚愕的眼神中,猛地站了起來。

  約書亞高舉著手中的步槍,朝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瞬間吸引了所有阿拉伯士兵的注意。

  剎那間,密集的子彈射向了他。

  第一發子彈擊中了他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體猛地一晃。

  約書亞踉蹌著沒有立即倒下,可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鑽入他的胸膛和腹部,更多的子彈接踵而至,打在他的腿上、手臂上

  他像是被無數重拳擊中的沙袋,在彈雨中劇烈地顫抖著,最終無力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瓦礫之中。

  他的眼睛望著掩體後新兵們,臨死前,他看到了新兵眼中透露出的驚駭、恐懼和茫然。

  戰爭的殘酷,以一種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赤裸裸地呈現在他們面前。

  約書亞緩緩閉上眼了眼睛。

  「敵人已擊斃。」

  雙志上士哈桑放下了手中的突擊步槍,盯著那個倒在空地上、身中數十彈的錫安士兵。

  他示意身旁的隊友保持警戒,向前推進,他確信附近還有別的敵人。

  出乎意料,預想中的拼死抵抗並未發生,幾支步槍被顫顫巍巍地扔到了街道中央。


  緊接著,幾雙年輕得過分的手從廢墟後高高舉起,伴隨著帶著哭腔的希伯來語喊聲:「我們投降!別開槍!我們投降!」

  「讓我看到你們的腦袋和雙手!所有人,慢慢走到中間來!面對我們!」哈桑大聲命令。

  很快,幾個臉上毫無血色、身體不停顫抖的錫安新兵,高舉著雙手,順從地走了出來。

  哈桑立刻帶人上前繳了他們的械,然後命令他們面朝下趴在地上,雙手抱頭,用塑料束帶將他們的手腕在身後牢牢縛住,並將這些俘虜串連在一起。

  「他沒想殺我們。」

  哈桑走到約書亞的屍體旁,問被俘的新兵:「這個人,是你們什麼人?」

  新兵們聽不懂阿拉伯語,但他們的眼神已經告訴了哈桑答案。

  這時,哈桑注意到,這名死去的錫安士兵,正用一隻手緊緊護在胸前。

  他謹慎地用步槍槍管,試圖將那僵硬的手臂挑開。

  「小心點,哈桑!」隊友在一旁提醒,「可能是詭雷!」

  哈桑沒有停下,他輕輕用力,挑開了約書亞的手。

  裡面沒有爆炸物,只有一張被仔細保存、卻褪色老舊的照片,照片的女孩笑容明媚燦爛。

  照片的背後還寫著一句話,「戰爭使人變成野獸」。

  隊友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女兒嗎?」

  哈桑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約書亞的手指上,開口道:「不,應該是他的未婚妻。」

  看完以後,他將照片輕輕塞回了對方的衣袋。

  ————

  隨著雙志主力部隊完全控制海法城區,最後零星的槍聲也歸於沉寂。

  連夜進行的清剿行動徹底瓦解城內殘餘的抵抗力量,現在街道上隨處可見全副武裝巡邏的士兵。

  為了維持城內的秩序,泰米葉頒布了《戰時管制法令》,上面命令禁止了一系列可能引發混亂的行為。

  其中包括「嚴禁遊行與示威」、「實施宵禁」、「區域管轄」等等。

  違者將會遭到嚴厲的懲罰。

  所有的居民都在恐懼與不安中度過一晚,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亮了卡梅爾山頂的時候,一架支奴干運輸直升機捲起漫天塵土,緩緩降落在市政府大樓前密集的廣場上。

  艙門打開,陸凜一身筆挺的元帥制服,走了下來。

  此刻,廣場兩側已然肅立著軍容嚴整、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的士兵方陣,槍刺如林,在晨曦中閃爍著寒光。

  一名年紀不過三十出頭的少將上前,向陸凜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元帥!」

  這位陸凜麾下的師長名叫德魯卜,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已故國王沙姆斯陛下的第十三個兒子,因此陸凜私底下也常帶著點戲謔稱呼他為「老十三」。

  陸凜抬手回禮,目光掃過眼前這張年輕卻因戰火洗禮而顯得堅毅的面孔,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言,隨即轉身,大步走向市政府大樓門口那根高聳的旗杆。

  此時,包括樓頂在內的全城所有曾經飄揚錫安國旗的地方,旗幟都已被降了半旗。

  「換下來吧。」陸凜說道。

  法赫德立刻上前,動作利落地將那面降下的錫安藍白旗徹底解下,收了起來。

  緊接著,陸凜從身旁雅古布手中,親手接過一面折迭整齊的旗幟——正是象徵他與麾下軍團榮耀的藍色旌旗。

  他面向廣場上成千上萬的將士,將旗幟緩緩展開,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這面軍旗曾是沙姆斯國王賜予的,它見證了我們的誓言,見證了我們的鮮血,從加納姆的廢墟,到戈蘭高地的風雪,再到光復大馬士革的榮光!它見證了我們三年來的每一條路!」

  陸凜頓了頓:「之前我曾經說過,『要一直打到我們完全勝利』,要將侵略者徹底從阿拉伯的土地上趕出去,哪怕需要幾代人的時間.

  但是今天我仔細一看,我們攻克了海法這座城市,而特拉維夫,就離我們不到一百公里!

  勝利的果實唾手可得:

  那我就要問.如果我們能做到,為何要留給下一代?」

  在場所有將士的呼吸都為之一窒,眼中爆發出更加熾熱的色彩。

  「我們要徹底打倒錫安,為阿拉伯世界贏得永世和平!」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萬千將士胸腔中迸發:「打倒錫安!!」

  看著這些被點燃的目光,陸凜親手將旗繩穿過滑輪,用力拉動。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湛藍的鷹旗迎著地中海的風,冉冉升起。

  最終驕傲地飄揚在了海法市政府大樓的上空,飄揚在了這片剛剛被征服的土地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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