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穿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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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穿刺(二)

  「元帥,敵第五集團軍已完全撤回城內。」

  參謀官正在與陸凜匯報現階段戰況,「他們拋棄了卡爾邁勒山麓的全部外圍陣地,至少遺棄了四十輛坦克和大量重武器。」

  陸凜放下望遠鏡,目光掃過剛剛占領的陣地。

  硝煙尚未散盡的散兵坑裡,一名錫安士兵仰面躺著,那雙湛藍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空,那張稚氣未脫的臉龐看起來不會超過十五歲。

  「就連半大的孩子也被送上戰場了嗎」

  陸凜早就看慣了這些,但每次身臨戰場,心中難免會產生波瀾。

  法赫德從坦克炮塔中探出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這說明錫安已經窮途末路了,他們在用透支未來的方式苟延殘喘,我們離勝利不遠了。」

  無線電里傳來前線指揮官的匯報:「第二裝甲師正在清剿城郊殘餘據點,預計三小時內完成對海法的合圍。接下來就是巷戰了。」

  「做得好。」陸凜回復,「保持節奏,穩步推進。」

  「明白!」

  雖說雙志成功擊穿了錫安位於海法的防線,但遭受的損失也同樣慘重,那些被拋棄在平原上的火焰還未熄滅的殘骸,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時伊布拉欣的聲音從無線電里傳了過來:「阿米爾,西北戰線有異常,蘇爾里亞集團軍正在實施大規模裝甲集群衝鋒,完全不顧側翼掩護,他們的炮兵也在進行不計消耗的覆蓋射擊,這已經超出了常規戰術的範疇。」

  陸凜皺眉下意識看向西北方向,雖然蘇爾里亞軍隊素來以勇猛著稱,但如此孤注一擲的打法明顯透著異常。

  「以我的名義通知哈菲茲司令,」陸凜下令,「讓他注意控制進攻節奏,不要被一時的戰果沖昏頭腦。」

  ————

  時間稍稍往前推一點。

  位於阿拉伯半島最東端,還有兩個阿拉伯國家與雙志接壤,一個叫拉華阿(葉門),另一個叫馬乾(阿曼)。

  在阿拉伯國家聯盟與錫安全面開戰之際,馬乾與拉華阿雖然偏居一隅,但仍處於各自的內亂之中。

  其中拉華阿暫且不提,而馬乾的內戰,已經來到了第八個年頭。

  任誰都沒想到,這場偏遠國家的內戰,卻將會影響到阿盟與錫安的正面戰場。

  歷史上,馬乾曾被聯合王國長期殖民,老國王賽義德更是在聯合王國的扶持下統治國家數十載。

  為維持統治,這位老蘇丹施行嚴酷的閉關鎖國政策,禁止國內的技術發展,禁止民眾佩戴眼鏡、禁止使用自行車,甚至夜間出門也需特許。

  全國的警察與軍隊皆由聯合王國軍官指揮,是不折不扣的傀儡政權。

  在這種情況下,位於馬乾最南部的「佐法爾省」,由於土地貧瘠,長期被中央政府忽視,民眾飽受貧困與疾病折磨,於是當地人在不滿中成立了「佐法爾解放陣線」,旨在爭取該省獨立。

  起初,這場叛亂並未引起重視。

  老國王賽義德僅是原地募集兵力,對叛軍進行圍剿,雙方之間的交戰僅限於低烈度的游擊戰。

  直到兩年後——

  南拉華阿開始與「佐法爾解放陣線」接觸,為其提供資金、武器、訓練場地,以及一套名為「馬哲」的思想綱領。

  值得一提的是,南拉華阿是當時阿拉伯世界唯一的社會主義國家,背後的支持者整是安特。

  雙方一拍即合,同年,大量的「阿人陣」成員被派往安特接受軍政訓練,學習現代化作戰與思想動員。

  而獲得理論與物質支持的解放陣線迅速蛻變,改組為「解放被占領的阿拉伯灣人民陣線」(簡稱阿人陣)。

  此時的「阿人陣」,也將【獨立】的目標變成了【推翻國王統治,將馬乾變成一個社會主義國家】。

  在安特體系的武裝下,阿人陣勢如破竹,政府軍節節敗退。

  這個時候的老國王才發現不對,受到驚嚇的老蘇丹趕忙向聯合王國求援,希望能得到軍隊的幫助。

  然而,此時的聯合王國正深陷雙志發起的第一次石油危機之中自顧不暇,還哪有功夫關心馬乾?

  於是在之後一場「阿人陣」針對國王的刺殺中,賽義德變得神經兮兮,躲在王宮裡不敢拋頭露面。


  時間來到第二年,也就是陸凜率軍奪回大馬士革的同月,馬乾發生著名的「宮廷政變」。

  老國王賽義德被廢黜,其子卡布斯成為新任阿曼國王。

  卡布斯上台後,面臨最大的挑戰,便是已經徹底成型的「阿人陣」。

  而這位年輕的雄主一改父親往日怯懦的作風,不僅對叛軍加強軍事打擊,同時通過為民眾提供醫療、教育、水源等公共服務來爭取民心。

  此外,他還下令赦免投降的叛軍,試圖從內部分化瓦解叛亂力量。

  卡布斯的手段可以說初見成效,很快就穩定了首都以及附近多個省份的穩定。

  同時,他還成功爭取到了雙志、波斯等國的的軍事和經濟援助,很快就使得自己的政權穩固。

  但他面對的卻不僅僅是「阿人陣」或是南拉華阿——而是安特,以及安特支持的世俗化阿拉伯國家。

  其世俗化阿拉伯國家又以阿爾伊拉格為首,將大量的物資通過霍木茲海峽運往佐法爾,使得叛軍戰力愈發強大。

  現在的阿曼就像一座熊熊燃燒的火山,各方都在往其中添柴,讓複雜的局勢愈演愈烈。

  ————

  時間很快來到11月11日。

  此刻正是希爾伯特在耶路撒冷發表講話,雙志突擊旅海上奇襲海法的當夜。

  「陛下,這是來自聯合王國女王的回信。」王室侍從官恭恭敬敬的將一封信件遞到了卡布斯國王的手中。

  卡布斯伸手接過。

  這位年輕統治者有著精心修剪的兩撇小鬍子,細膩的咖啡色肌膚在燭光下泛著光澤,裁剪得體的白色長袍繡著金線,舉手投足間盡顯王族的優雅氣度。

  他展開信紙,先是看見了女王的提款,後見上面寫到:【尊敬的馬乾蘇丹卡布斯陛下:感謝您最近的來信。得知您正在應對佐法爾地區的複雜局勢,我深感關切。

  但經過與內閣大臣們的慎重商討,我必須坦誠相告,在當前形勢下,聯合王國難以提供您所期望的軍事支援。您應當諒解,有關中東的問題給我們造成了相當大的困擾,議會在這個問題上保持著異常審慎的態度。

  不過我向您保證,我們始終關注著馬乾的局勢發展。駐馬斯喀特大使館將繼續與貴國保持密切溝通,並在人道主義領域提供必要協助】」

  卡布斯合上信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本想借聯合王國之力平定內亂,但很顯然女王看穿了他的想法。

  目前馬乾的情況看似是一場國家的內戰,但實際上背後卻隱隱透露出合眾國與安特對抗的態勢。

  在這種情況下,聯合王國更願意選擇坐山觀虎鬥。

  而且對於卡布斯個人而言,他打算讓馬乾徹底脫離聯合王國的掌控的計劃,基本也算是圖窮匕見了。

  馬乾被聯合王國殖民了超過兩百年的時間,並且一直處於不平等的條約下,除了對付「阿人陣」以外,讓馬乾重歸自由,也是卡布斯的目標之一。

  「陛下,」

  首相低聲建議,「或許我們可以拉攏別的阿拉伯國家成為的盟友,對付叛軍和南拉華阿.」

  卡布斯的小鬍子動了動:「比如呢?」

  「雙志。」

  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卡布斯陷入了沉思。

  這個迅速崛起的鄰國確實實力雄厚,但有句老話叫「請神容易送神難」,萬一操作不當,搞不好雙志就要變成馬乾的宗主國了.

  「這件事以後再議。」他最終說道,「等他們與錫安的戰爭結束再說吧。」

  當天傍晚,卡布斯心血來潮,準備進行進行一場巡遊。

  之前國王的座駕是一輛奔馳,可在卡布斯的主動要求下,他賣掉了那輛豪車轉而換成了一輛普通的轎車,而換來的錢被他用來修建學校和診所。

  「願真主保佑您,陛下!」

  轎車載著卡布斯在街面上緩慢前行,所到之處,民眾紛紛跪拜祈福。

  看著子民們虔誠的目光,年輕蘇丹感到心底一片滿足。

  這是他少有的愛好,能夠滿足一個年輕人的虛榮心。

  緊接著,卡布斯站在廣場中央,聲音清朗:「今年我們將新建二十所診所,引進新的醫療設備!春耕時節,政府會提供優質種子和農具。我們的孩子將有機會接受更好的教育.」


  他的演講並不如何出彩,但卻充滿樸實與熱情,每個單詞,每個句子,都是馬乾人能聽得懂的詞彙。

  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

  起初卡布斯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仍在興致勃勃地講述自己規劃的美好未來,直到第二聲槍響時,他才意識到遇襲了。

  人群頓時發出尖叫,騷亂成一團。

  衛兵們慌忙將卡布斯撲倒,然而年輕的國王卻沒有選擇躲避,而是掏出了腰間的槍進行還擊。

  刺客一邊開槍一邊高呼:「為了解放!打倒封建王朝!」

  場面一時間變成了對射,只可惜卡布斯的槍法不怎麼地,一槍都沒打中。

  電光火石間,一顆子彈擊穿了卡布斯的右腳,國王應聲倒地。

  一旁的士兵想去扶國王,卻被卡布斯一把掙脫開,厲聲喝道:「「去抓刺客!」

  「你們去抓刺客,我帶陛下回王宮!」首相在一旁喊道。

  上了車以後,首相連忙給國王檢查傷勢,子彈擊中了卡布斯的腳背,鮮血如注。

  「這需要做手術,估計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下地走路了.」

  首相觀察著國王的表情,發現對方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場刺殺,與三年前賽義德國王被「阿人陣」刺殺時的場景,簡直如出一轍。

  「你剛才聽到刺客的話了吧?」卡布斯國王冷冷道。

  首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是的,我聽得非常的清楚。」

  對方喊得是「阿人陣」的口號。

  這個口號在佐法爾省流傳的非常廣,以至於基本與「阿人陣」畫上等號。

  但首相此時卻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儘管「阿人陣」既有前科也有冬季,但首相卻感覺這起刺殺有著諸多疑點,他說不出來為什麼,就是感覺不對勁.

  然而年輕的國王火氣已經上來了。

  也許是觸碰了對方那根敏感的神經,也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卡布斯國王的眼瞳中有怒火在燃燒:「我們必須想辦法徹底終結這場戰爭。」

  劇痛刺激著年輕國王的神經,他竟拖著傷腳走進王宮,每一步都留下血紅的腳印。

  首相連忙跟上國王,一邊吩咐侍衛趕緊推輪椅過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

  卡布斯來到自己的桌子前,上面鋪著一幅巨大的地圖。

  連年的內戰,讓他還是王子的時候,就不得不研究作戰部署。

  卡布斯國王用指揮棒重重點在阿爾伊拉格的位置上,聲音冰冷:「要想打斷敵人的腿,就要先切斷他們的後援。」

  作為安特在中東的重要盟友以及支點,阿爾伊拉格向南拉華阿和「阿人陣」運輸了大量的武器裝備,並且擺明了支持「阿人陣」的解放運動。

  首相被嚇傻了:「陛下,您是準備與阿爾伊拉格開戰麼?」

  雖然都是中東國家,但馬乾與阿爾伊拉格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再加上阿爾伊拉格背後還有安特撐腰,這仗根本沒法打。

  即便在之前阿爾伊拉格被錫安揍的很慘,但那也是因為,對手是錫安!

  「不,」卡布斯打斷他,「傳我的命令,從即刻起,馬乾全面封荷姆茲海峽!」

  首相想了想,好吧,雖然這個提議聽上去也有點瘋狂,但起碼比和阿爾伊拉格直接開戰要好多了。

  果然,這些中東君主被逼急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不計後果。

  他試探性問道:「那我們要封鎖到什麼時候?」

  卡布斯的回答十分堅定:「直到南拉華阿停止支援人陣,或者叛軍全部投降。」

  ————

  馬乾封鎖霍木茲海峽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阿拉伯沿海國家。

  儘管雙志不在封鎖的名單之中,但駛向太平洋的貨輪依舊遭到了審查。

  這也讓雙志第一次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在波斯灣唯一的出海口,竟可以被人隨時封堵。

  而且不光是馬乾,掌控荷姆茲海峽通行權的,還有波斯、特魯西爾.

  今天馬乾可以說在荷姆茲海峽截停阿爾伊拉格的貨船,那明天誰又說得准呢?


  這條不足五十海里的海峽,是雙志、克爾維特、阿爾伊拉格等國的海洋生命線,一旦未來馬乾或者其他國家在海峽設立哨卡要求收稅,那他們又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合眾國總統福德的加密電話接了進來。

  「穆迪,」

  總統開口道:「我們的軍艦在馬乾灣遇到了一些一場的情況,你們的鄰居似乎有些不太平,正在搜查路過的船隻阿。」

  「他們搜查你們了?」

  「那倒沒有,畢竟他們又不傻.」福德總統問道:「不過這件事你有頭緒麼?」

  穆罕穆德開口道:「據我所知,馬乾正在攔截通往南拉華阿的軍火船。」

  這件事無需隱瞞,又或者說在打這個電話之前,福德十有八九就已經知道真相了。

  短暫的沉默後,福德直言:「我認為,一個穩定且對雙方友好的馬乾,才是保障我們石油貿易的關鍵。」

  「我已經將與馬乾國王的會面列為最高優先級,」穆罕默德回應,「同樣身為君主制國家,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有比較聊得來的話題,如果能和平解決,那就最好不過了。」

  「是的,和平。那我期待你的好消息了。」福德掛斷電話後,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和平不是合眾國的作風,他們一貫習慣於主動出擊,以雷霆之勢解決問題。

  福德總統很快就召集了自己的內閣,這件事不光關乎合眾國在中東的布局,同樣也關乎他身為總統的支持率,他不敢掉以輕心。

  「先生們。」

  福德開口道:「現在一個巨大的難題擺在我和我們的盟友面前,馬乾的叛軍正在準備推翻他們的政府,而叛軍的背後是安特在支持,如果我們坐視不管,整個波斯灣都將落入安特之手。」

  在場的內閣成員一聽到這個,只感覺血壓飆升。

  頂著大眼袋的國務卿埃里希毫不客氣地問道:「總統閣下,難道你想越南的覆轍嗎?就像我們當初在西貢那樣.」

  剛剛結束的越戰,是合眾國的恥辱。

  不光戰略目標徹底落空,並且還造成了慘重的人員傷亡與道德創傷。

  而現在這個馬乾所發生的一切,怎麼跟越戰聽起來這麼像啊?

  「越戰剛剛結束,」國防部長打斷道,「恕我直言,總統閣下,目前國內反戰情緒高漲,此時介入海外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那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安特人干預馬乾的內政?然後讓安特接管波斯灣.這簡直就像是把整個世界錢袋子的扎口,遞到安特人的手裡一樣!」

  福德總統將後背靠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內閣成員臉上的變化。

  在他還是副總統的時候,這些人都曾是他的同僚,他太清楚這些人都是怎麼想的,哪些是他們的軟肋。

  福德總統繼續道:「更何況這次我們並不用親自下場,我們在中東有著自己的盟友.就比如雙志,你們的也都看到了,那個阿米爾是現在阿拉伯盟軍的元帥,也是整個中東最能打的將領,他能打的錫安屁滾尿流,那麼解決馬乾自然也完全不是問題!

  即便雙志不願出手,我們還可以武裝波斯,就像安特將阿爾伊拉格視為他們的代理人一樣。」

  會議室陷入沉默,眾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沒有進行直接介入的前提下,我認為有進行進一步的商榷的價值。」國防部長率先改口。

  「確實如此。」共和黨黨鞭開口:「但我建議我們得先拿出一套章程,然後遞交給眾參議院,而不是我們幾個拍板決定.」

  其餘內閣成員也紛紛點頭,就連國務卿埃里希也表示了贊同。

  福德鬆了口氣,就好似這段時間終於有件事順心了一樣:「那是當然,我們是自由民主的國家,一切的決定都將交給人民做決定,而不像安特,利用高度集權限制著人民的思想。」

  這時共和黨黨鞭看向總統會客廳牆壁上掛著的圓形木製雕塑,用橡木和椴木精心雕刻的合眾國國徽。

  便問道:「這是什麼新的工藝品嗎?」

  福德總統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接著笑道:「這還二十五年前抗擊普洛森帝國勝利,為了表示我們和安特之間同盟的友好,安特的少先隊員送給我們的禮物,我將它掛在這裡,是為了警示自己,不要忘記我們潛在的敵人.」


  白宮外五百米開外,一輛偽裝成電話維修車的監控車內,安特特工正在記錄這段對話。

  那個木質雕塑內部裝有最原始的共振竊聽器,無需電力,無法被檢測,僅靠聲波震動就能傳遞信息。

  「合眾國終於要動手了。」伊戈爾將破譯的密碼紙條遞給了身邊的報務員,「他們打算扶持代理人,掌控馬乾的政權。「

  報務員的手指在加密機上飛快跳動,將情報轉換成密文:「急電,確認合眾國擬通過雙志王國及波斯軍事介入馬乾局勢,建議」

  發報鍵按下的瞬間,加密電波穿越浩瀚的大西洋,直奔莫斯科盧比揚卡大樓的地下接收站。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同志們,華盛頓的資本家準備對我們動手了。」

  總書記瓦西里·奧爾洛夫將情報文件重重拍在橡木會議桌上,「他們想要奪取馬乾,把這個戰略要地變成他們的傀儡政權。」

  圍坐在桌旁的是安特最高領導層,克格勃主席伊萬·彼得羅夫、國防部長德米特里·索科洛夫元帥,以及外交部長安德烈·格羅莫夫。

  「南拉華阿是我們在中東最重要的根據地。」彼得羅夫首先發言,「作為阿拉伯世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實踐科學社會主義的國家,這個革命火種必須保留。」

  索科洛夫元帥指著地圖上的荷姆茲海峽:「馬乾扼守波斯灣出海口,一旦失守,整個阿拉伯海的戰略平衡將被打破,但我們現在不能直接挑戰海峽封鎖,這會給帝國主義者發動戰爭的藉口。」

  「問題的關鍵還是戰場上的話語權。」

  格羅莫夫推了推眼鏡,「既然合眾國想通過雙志來施加影響,我們就必須在前線取得決定性勝利!」

  「列夫同志在戈蘭高地打得很好。」

  奧爾洛夫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他證明了我們的軍事顧問體系是行之有效的,我建議派遣謝爾蓋·伊萬諾維奇·馬爾科夫同志前往蘇爾里亞前線,指揮集團軍作戰。

  他在巴克特里亞(阿富汗)邊境的反叛亂作戰中表現出色,完全有能力指揮蘇爾里亞的軍隊打開局面。」

  會議室里響起贊同的聲音。

  這個決定意味著,這場代理人戰爭即將升級。

  「給馬爾科夫同志最大的自主權。」奧爾洛夫最後總結,「我們要讓合眾國知道,中東可不止一個阿米爾·本·穆罕穆德。」

  ————

  PS:「偉大的封印」事件(金唇行動)。

  這一著名事件發生於冷戰初期。1945年,為紀念二戰期間的美蘇同盟,安特少年先鋒隊向美國駐蘇大使艾夫里爾·哈里曼贈送了一個精美的木雕美國國徽(即圖示禮物)。

  但這個木雕內部藏有一個非常精巧的無源竊聽器,當時的手段無法檢測,使得這一竊聽行為長期未被察覺。

  直到1952年,竊聽器被英國情報人員在對蘇監聽行動中偶然揭穿。

  然而,在本文的架空設定下,由於聯合王國與合眾國處於對立狀態,失去了英方情報介入的關鍵契機,因此暫時未被發現。(總之大家就當為劇情服務,時間不必細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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