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一章 扯淡
天罰與異人兩個小隊都帶著巨大的行李箱，箱子沉重的質感自然不言而喻，裡面裝的，便是他們的「試煉成績」。
異人小隊和副城主葛朗台進行合作，在市政廳對面開設私有銀行——窮人的天堂，並按照令羽提出的「龐氏騙局」計劃，在短短的十五天內，從聖城的普通民眾那裡，獲取了九百九十萬歐元的巨款；
天罰小隊則憑藉其在聖庭所在地的主場優勢，通過一場精心策劃的拍賣和數次演講，設下「滴水滾珠局Plus」，成功贏得聖城富人圈的推崇和追捧，在黑市將那件聖杯炒到了三千萬歐元的天價。
可惜，他們請的托在清算利潤的時候反了水，賣花瓶的那個胖商人居然一反常態，有恃無恐地單方面撕毀協議，要求獨攬三分之二的利潤，即使天罰小隊拿出聖庭的身份，也不妥協，並揚言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分配，就親自出面揭開真相，來個魚死網破。
奈何這次試煉的規則不能藉助任何外界條件，否則那胖商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天罰小隊只好認了這個啞巴虧，不過即便這樣，他們仍得到了一千萬歐元，贏下試煉也是毫無懸念的。
八點四十分，廣場上依舊不見麻雀小隊隊員的身影。修女凌玲望著本該屬於麻雀小隊的位置，忍不住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在廣場上格外清晰：
「哎，我看麻雀小隊那群只會偷雞摸狗的傢伙是不會來了，到聖城第一天就被警察抓了，真是可笑。」
馬斯基林也跟著冷笑，他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火苗在指縫間明滅：
「是啊，我看他們大概是知道贏不了，不敢來了吧！這會，恐怕已經坐三等車廂跑路了。」
行政院副院長唐璜似乎對他們的話並不反感，誰都知道，他和林示有很深的過節。
距離約定的時間明明還有二十分鐘，可唐璜卻假模假樣看了一眼懷表，伴隨著表蓋在開合間發出的一聲脆響。馬車中傳出了他獨特的聲音：
「九點整，麻雀小隊未到，按規則，視為自動放棄本次試煉，取消成績。」
頓了頓，他繼續說：「現在，其他小隊開始提交各自的試煉成績，由我和塞拉菲娜在懺悔室清點後，公布結果。」
裴鎮上前行禮：「唐院長，天罰小隊，幸不辱命。」說著，他示意隊員將行李箱抬到了懺悔室門前，三個人抬一個箱子都有些費力，顯然分量極重。
趙起越也走上前，他們的小隊的行李箱也是極大，但大塊頭令眄一個人就輕鬆搞定了。
然而路過唐璜的馬車時，令眄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皺眉看向了輪椅上的哥哥令羽，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了隊長趙起越。
趙起越似是讀懂了二人的眼神，她先是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這次令眄什麼都沒說，直接單手拎起行李箱放在了懺悔室門前。
直到此時，唐璜才在塞拉菲娜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他什麼都沒說，隨著懺悔室木門「吱呀」一聲合上，逕自走了進去。
兩個小隊，八名隊員等在外面，三分鐘、五分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陽光也變得灼熱起來，按常理，清點錢財最多不過十分鐘，可如今已經過去二十分鐘，懺悔室的門依舊緊閉，沒有任何動靜。
凱莉·瓊斯最先意識到不對，她急匆匆地走到懺悔室門口，剛要敲門，卻聽到遠處傳來馬車疾馳的聲音。
眾隊員循聲望去，只見又一輛鍍金馬車正朝廣場駛來。
馬車停下，車門打開，行政院副院長唐璜再次走了下來，他的衣著、髮型、乘坐的馬車，甚至助手塞拉菲娜都與剛剛進入懺悔室的唐璜一般無二。
他神態有些焦急地看了看手中的懷表：「九點整，不好意思各位學員，我在路上出了點事情，好在沒有遲到。」
看著呆里原地，面面相覷的眾學員，唐璜頓覺有些發懵，可廣場上的學員們就更懵了。
「兩個唐璜？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凱莉·瓊斯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大聲喊道：「糟了！剛才那個唐院長是假的！是麻雀小隊的林示假扮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恍然大悟，可木已成舟，一切都晚了。
凱莉話音剛落，懺悔室的門應聲而開。
先前的「唐璜」與「塞拉菲娜」走了出來，前者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正是穿著唐璜同款馬甲的林示；「塞拉菲娜」也摘下面具和假髮，露出詹妮弗·南的面容，她的手中還推著原本屬於天罰和異人兩個小隊的行李箱。
廣場上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林示手中那張被緩緩掀開的人皮面具上。
那人皮面具的邊緣與皮膚完美貼合，連唐璜臉上的痣都精準復刻，甚至面具上還殘留著逼真的毛孔。
「這……這怎麼可能？」天罰小隊的雷利，目光不斷在林示和唐璜二人之間徘徊，剛才林示的神態、語氣，甚至摩挲懷表手鍊的動作都與真正的唐璜極為相似，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連說話的「音色」都沒有一絲差異。
異人小隊的令眄再次看向自己的哥哥令羽，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剛才見到假唐璜時，心底湧起了一股違和感。
雖然林示的樣子、神態，甚至聲音都能以假亂真，但氣味卻瞞不過他的鼻子，但令他不解的是，他和哥哥明明已經提醒過已方的隊長，可趙起越卻無動於衷。
而這，直接導致他們辛辛苦苦得來的試煉成績，全部落入了麻雀小隊的手中。
「林示！」短暫的震驚過後，修女凌玲最先沉不住氣，她指著林示，聲音因憤怒變得尖銳：「你這個拙劣的小偷，你這是作弊！」
一旁的馬斯基林也猛地攥緊拳頭，他本就在專列上被林示羞辱心存芥蒂，此刻見辛苦了半個月賺的錢被林示竊取，頓時怒火中燒，正要上前理論，卻被隊長趙起越攔住。
林示攤了攤手，走到真正的唐璜近前。
「尊敬的唐院長，規則只說『斂財最多者勝』，並沒說不能『取』別人的財，也沒說不能假扮考官，對嗎？哦，對了，規則還說，截止時間是今天的九點整，試煉成績顯而易見，是不是該由您進行公布了呢？」
唐璜看著地上的人皮面具，又看了看停在不遠處的馬車，扯著手中的懷表鏈，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看來，在來的路上，給我馬車做手腳的人，也是你們？」
「螞蟻大力丸，九毛九一個，這丸怎麼樣，聽我給你吹……」一個身影突然從廣場入口竄了出來，賈胖子扛著他賣藥的幡，晃悠到眾人面前，他一把扯過唐璜手中的懷表鏈，端詳起來：
「扯淡、扯淡擱你這來的吧？唐院，你憑什麼說我們給你馬車做手腳？」
「Yo！胖子彆氣，聽我繼續追！」只見賈胖子身後，一個頭戴鍋蓋、身披麻袋，踩著節拍的傢伙緊跟著冒了出來，不是托尼老師，更是何人！
「麻雀小隊，沒有背景。
但咱有鋼鐵的腿、胖子的美，
老大的鬼、以及詹妮弗的嘴！
麻雀雖小，半點不能虧，
敢搞事情，小心你挨懟！」
說完，托尼還把頭上的鍋蓋放在胸前，向眾人致意，那模樣，就一個字——氣死個人！
異人小隊和副城主葛朗台進行合作，在市政廳對面開設私有銀行——窮人的天堂，並按照令羽提出的「龐氏騙局」計劃，在短短的十五天內，從聖城的普通民眾那裡，獲取了九百九十萬歐元的巨款；
天罰小隊則憑藉其在聖庭所在地的主場優勢，通過一場精心策劃的拍賣和數次演講，設下「滴水滾珠局Plus」，成功贏得聖城富人圈的推崇和追捧，在黑市將那件聖杯炒到了三千萬歐元的天價。
可惜，他們請的托在清算利潤的時候反了水，賣花瓶的那個胖商人居然一反常態，有恃無恐地單方面撕毀協議，要求獨攬三分之二的利潤，即使天罰小隊拿出聖庭的身份，也不妥協，並揚言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分配，就親自出面揭開真相，來個魚死網破。
奈何這次試煉的規則不能藉助任何外界條件，否則那胖商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天罰小隊只好認了這個啞巴虧，不過即便這樣，他們仍得到了一千萬歐元，贏下試煉也是毫無懸念的。
八點四十分，廣場上依舊不見麻雀小隊隊員的身影。修女凌玲望著本該屬於麻雀小隊的位置，忍不住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在廣場上格外清晰：
「哎，我看麻雀小隊那群只會偷雞摸狗的傢伙是不會來了，到聖城第一天就被警察抓了，真是可笑。」
馬斯基林也跟著冷笑，他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火苗在指縫間明滅：
「是啊，我看他們大概是知道贏不了，不敢來了吧！這會，恐怕已經坐三等車廂跑路了。」
行政院副院長唐璜似乎對他們的話並不反感，誰都知道，他和林示有很深的過節。
距離約定的時間明明還有二十分鐘，可唐璜卻假模假樣看了一眼懷表，伴隨著表蓋在開合間發出的一聲脆響。馬車中傳出了他獨特的聲音：
「九點整，麻雀小隊未到，按規則，視為自動放棄本次試煉，取消成績。」
頓了頓，他繼續說：「現在，其他小隊開始提交各自的試煉成績，由我和塞拉菲娜在懺悔室清點後，公布結果。」
裴鎮上前行禮：「唐院長，天罰小隊，幸不辱命。」說著，他示意隊員將行李箱抬到了懺悔室門前，三個人抬一個箱子都有些費力，顯然分量極重。
趙起越也走上前，他們的小隊的行李箱也是極大，但大塊頭令眄一個人就輕鬆搞定了。
然而路過唐璜的馬車時，令眄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皺眉看向了輪椅上的哥哥令羽，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了隊長趙起越。
趙起越似是讀懂了二人的眼神，她先是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這次令眄什麼都沒說，直接單手拎起行李箱放在了懺悔室門前。
直到此時，唐璜才在塞拉菲娜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他什麼都沒說，隨著懺悔室木門「吱呀」一聲合上，逕自走了進去。
兩個小隊，八名隊員等在外面，三分鐘、五分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陽光也變得灼熱起來，按常理，清點錢財最多不過十分鐘，可如今已經過去二十分鐘，懺悔室的門依舊緊閉，沒有任何動靜。
凱莉·瓊斯最先意識到不對，她急匆匆地走到懺悔室門口，剛要敲門，卻聽到遠處傳來馬車疾馳的聲音。
眾隊員循聲望去，只見又一輛鍍金馬車正朝廣場駛來。
馬車停下，車門打開，行政院副院長唐璜再次走了下來，他的衣著、髮型、乘坐的馬車，甚至助手塞拉菲娜都與剛剛進入懺悔室的唐璜一般無二。
他神態有些焦急地看了看手中的懷表：「九點整，不好意思各位學員，我在路上出了點事情，好在沒有遲到。」
看著呆里原地，面面相覷的眾學員，唐璜頓覺有些發懵，可廣場上的學員們就更懵了。
「兩個唐璜？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凱莉·瓊斯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大聲喊道：「糟了！剛才那個唐院長是假的！是麻雀小隊的林示假扮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恍然大悟，可木已成舟，一切都晚了。
凱莉話音剛落，懺悔室的門應聲而開。
先前的「唐璜」與「塞拉菲娜」走了出來，前者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正是穿著唐璜同款馬甲的林示；「塞拉菲娜」也摘下面具和假髮，露出詹妮弗·南的面容，她的手中還推著原本屬於天罰和異人兩個小隊的行李箱。
廣場上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林示手中那張被緩緩掀開的人皮面具上。
那人皮面具的邊緣與皮膚完美貼合，連唐璜臉上的痣都精準復刻，甚至面具上還殘留著逼真的毛孔。
「這……這怎麼可能？」天罰小隊的雷利，目光不斷在林示和唐璜二人之間徘徊，剛才林示的神態、語氣，甚至摩挲懷表手鍊的動作都與真正的唐璜極為相似，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連說話的「音色」都沒有一絲差異。
異人小隊的令眄再次看向自己的哥哥令羽，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剛才見到假唐璜時，心底湧起了一股違和感。
雖然林示的樣子、神態，甚至聲音都能以假亂真，但氣味卻瞞不過他的鼻子，但令他不解的是，他和哥哥明明已經提醒過已方的隊長，可趙起越卻無動於衷。
而這，直接導致他們辛辛苦苦得來的試煉成績，全部落入了麻雀小隊的手中。
「林示！」短暫的震驚過後，修女凌玲最先沉不住氣，她指著林示，聲音因憤怒變得尖銳：「你這個拙劣的小偷，你這是作弊！」
一旁的馬斯基林也猛地攥緊拳頭，他本就在專列上被林示羞辱心存芥蒂，此刻見辛苦了半個月賺的錢被林示竊取，頓時怒火中燒，正要上前理論，卻被隊長趙起越攔住。
林示攤了攤手，走到真正的唐璜近前。
「尊敬的唐院長，規則只說『斂財最多者勝』，並沒說不能『取』別人的財，也沒說不能假扮考官，對嗎？哦，對了，規則還說，截止時間是今天的九點整，試煉成績顯而易見，是不是該由您進行公布了呢？」
唐璜看著地上的人皮面具，又看了看停在不遠處的馬車，扯著手中的懷表鏈，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看來，在來的路上，給我馬車做手腳的人，也是你們？」
「螞蟻大力丸，九毛九一個，這丸怎麼樣，聽我給你吹……」一個身影突然從廣場入口竄了出來，賈胖子扛著他賣藥的幡，晃悠到眾人面前，他一把扯過唐璜手中的懷表鏈，端詳起來：
「扯淡、扯淡擱你這來的吧？唐院，你憑什麼說我們給你馬車做手腳？」
「Yo！胖子彆氣，聽我繼續追！」只見賈胖子身後，一個頭戴鍋蓋、身披麻袋，踩著節拍的傢伙緊跟著冒了出來，不是托尼老師，更是何人！
「麻雀小隊，沒有背景。
但咱有鋼鐵的腿、胖子的美，
老大的鬼、以及詹妮弗的嘴！
麻雀雖小，半點不能虧，
敢搞事情，小心你挨懟！」
說完，托尼還把頭上的鍋蓋放在胸前，向眾人致意，那模樣，就一個字——氣死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