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贖罪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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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神教首領與邪神妻子的湮滅,如同抽走了所有邪神教徒體內的提線。戰場之上,那無窮無盡、嘶吼咆哮的血肉狂潮驟然停滯。覆蓋體表的紫黑血管紋路迅速褪去,狂熱空洞的眼神被茫然與驚恐取代。

  他們呆呆地看著自己扭曲畸變的手腳,看著周圍地獄般的景象,看著同伴和自己身上乾涸的血污,巨大的痛苦和罪惡感如同海嘯般將他們淹沒。

  啜泣聲、崩潰的哭喊聲、嘔吐聲取代了狂熱的嘶吼,倖存的邪教徒們如同被抽去骨頭的傀儡,癱倒在地,沉浸在劫後餘生與滔天罪孽的雙重衝擊中。

  五將的救贖與迷茫:

  被淨化藥水拯救、恢復人形的五將,感受更為深刻。

  水月跪在海岸邊,看著自己恢復原狀卻依舊蒼白的手,又望向那把插在沙土中、褪去猩紅紋路的斬首大刀,身體微微顫抖。

  他記得被邪能侵蝕時那種嗜血的瘋狂,記得自己用毒霧腐蝕船隻、溶解生命的場景…「我…我到底…」少年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

  重吾龐大的熔岩巨像身軀早已消失,他虛弱地躺在被自己砸出的巨坑邊緣,身上殘留著熔岩灼燒和淨化之光的痕跡。

  他痛苦地閉著眼,自然能量的狂暴與邪神低語的瘋狂在腦海中交織回放,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硫磺與血腥的幻痛。

  多由也從空中墜落,被手鞠的風遁輕柔托住。她蜷縮著,曾經灰白死寂的皮膚恢復了血色,三隻腐爛的蝠翼消失無蹤,只剩背後火辣辣的疼痛。

  她死死抱著那支漆黑的笛子,笛子末端那顆血紅的眼球已化為灰燼。吹奏靈魂尖嘯、播撒精神瘟疫的記憶讓她不寒而慄。

  次郎坊巨大的冰山正在融化,他壯碩的身體從冰封中顯露,凍得青紫,眼神空洞。看著周圍被自己腐蝕炮擊轟出的焦黑巨坑和扭曲的山體,巨大的負罪感幾乎將他壓垮。

  左近右近在琉璃的引力壓制解除後,兄弟倆虛弱地分離,癱倒在地。肢體融合的畸形感和觸手橫掃的記憶如同噩夢。他們看著彼此,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不見底的痛苦。

  五人都明白,他們犯下了無法彌補的滔天大錯。音忍村早已不復存在,大蛇丸大人…似乎也隨著那恐怖的邪龍一同湮滅。前路茫茫,只剩下沉重的罪孽和無處安放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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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某個陰暗潮濕、遍布著廢棄實驗儀器的地下角落,藥師兜緩緩睜開了眼睛。邪神之力的侵蝕褪去,仙術查克拉重新在體內流轉,但那雙蛇瞳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大蛇丸…大人…」他低語著,聲音嘶啞。邪神妻子占據大蛇丸軀殼時那漠然的神性,以及最終被時空湮滅之劍抹除的景象,如同烙印刻在他腦海。

  他畢生追隨的「容器」,追求永生的導師,就這樣…徹底消失了?連同那浩瀚的邪神意志一起,化為了虛無?

  他掙扎著坐起身,看著自己布滿紫黑邪能殘留痕跡、卻又在仙術作用下緩慢修復的雙手。力量還在,甚至更強了(邪仙術的殘留影響),但目標…卻徹底消失了。

  繼續研究?為了什麼?效忠誰?他環顧著這處早已廢棄、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是哪裡的秘密據點,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寒冷和…孤獨。他像一條失去巢穴和方向的蛇,悄無聲息地融入更深的陰影,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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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隨著八岐邪龍湮滅、邪神六尾被淨化,那尊震撼天地的六臂混沌須佐能乎也終於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光芒迅速黯淡、解體。鼬、帶土、青鴉、絕四人如同斷線木偶般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祭壇的廢墟之上。

  鼬臉色慘白如紙,永恆萬花筒緊閉,鮮血不斷從眼角、嘴角溢出,查克拉徹底枯竭,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帶土的面具碎裂了大半,露出寫輪眼和半邊蒼白的臉,同樣氣息奄奄,神威空間變得極其不穩定。

  青鴉更是差點昏死過去,身體因過度透支而微微抽搐。

  絕的分身也萎靡不振,灰白色黯淡無光。

  短暫的死寂後。

  青鴉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掙扎著爬起。他目光掃過祭壇中心那兩具形銷骨立的屍體——羽高和凜。不能讓曉組織得到他們!尤其是羽高的人柱力身份(避免成為新的佩恩)!

  他強忍劇痛,發動最後一點查克拉,用飛雷神捲起兩人的遺體,空間波動一閃,瞬間消失無蹤。

  帶土喘著粗氣,看向祭壇中心那團被純淨光芒包裹著、陷入沉睡的迷你六尾磯撫虛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任務完成的執念。


  「六尾…到手了!」他拼盡最後力氣,發動神威,扭曲的空間將六尾虛影吞入其中。隨即,他抓住昏迷的鼬和萎靡的絕,身體化作漩渦:「任務…完成…撤退!」三人消失在神威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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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策(奈良鹿丸)的身影出現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他看著被影組織成員帶回、神情恍惚、滿身傷痕的五將(水月、重吾、多由也、次郎坊、左近右近),又看向遠方湯之國那漸漸平息的邪能餘波,眼神複雜。

  「回木葉。」他簡潔下令。影組織成員帶著五將,化作道道流光,返回木葉。

  火影辦公室。綱手看著眼前這五個曾經掀起腥風血雨、如今卻如同迷途羔羊般的音忍精英,聽著影策(鹿丸)的陳述。

  「音忍村已滅,大蛇丸…確認隨邪神意志湮滅。藥師兜失蹤,暫不足為患。」

  影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他們是被邪神之力扭曲的受害者,如今已被淨化。木葉有責任,也有能力,給予他們改過自新和贖罪的機會。我以影策之名,擔保並請求火影大人,接納他們加入木葉。」

  綱手看著五人眼中深重的痛苦和茫然,又看著鹿丸堅定的眼神,最終重重點頭:「准!靜音,安排最好的醫療班,全力救治!同時通知審訊部和心理輔導班,制定長期監管和融入方案!從今日起,他們五人,暫為木葉特別監護下忍,代號…『贖罪之音』!」

  五將身體一震,看向綱手,又看向鹿丸(影策),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影組織成員則悄然回到奈良秘林深處的鹿苑。當沉重的面具卸下,露出的是寧次(琉璃)、紫苑(白璇)、紅蓮(緋珀)、香磷(琥珀)、君麻呂(骨牙)、鞍馬八雲(畫夢師)疲憊卻帶著勝利餘韻的臉龐。

  君麻呂身上的骨刺緩緩收回,咒印紋路黯淡下去。寧次的轉生眼也恢復了平靜。沒有歡呼,只有劫後餘生的沉默和對重傷同伴(止水/青鴉)的擔憂。

  鹿丸(影策)也卸下了面具,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依舊,開始處理戰後更複雜的善後與情報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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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急召開的戰後五影會談(心靈之橋遠程投影),氣氛凝重而微妙。

  兩天秤大野木(土影):矮小的身軀在座位上顯得異常嚴肅,他最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老謀深算的凝重:「邪神教之禍已平,實乃忍界幸事。然…此戰中,曉組織與影組織竟能聯手?更令人心驚的是…宇智波鼬所展現的力量!那尊…堪比傳說中宇智波斑的完全體須佐能乎,甚至最後那融合了多種力量的六臂神魔形態…諸位,這意味著什麼?」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一個擁有如此力量的宇智波,還屬於那個危險的曉組織!

  四代目雷影艾:一拳砸在桌子上,雷光閃爍:「哼!曉組織!尾獸還是被他們得手了!六尾!那個宇智波鼬藏得夠深!還有那個會空間忍術的面具男!他們聯手展現的力量太危險了!必須重新評估曉的威脅等級!最高級!」他對力量的忌憚和尾獸被奪的憤怒溢於言表。

  照美冥(水影):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邃:「影組織…同樣深不可測。那個代號『青鴉』的時空間忍者和木遁使,最後關頭展現的力量…還有他們能淨化邪神之力的手段…以及他們能接納並控制『五將』的魄力…木葉和這個影組織的關係,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緊密。」她對影組織的情報能力和木葉的潛在實力提升感到憂慮。

  我愛羅(風影):相對平靜,但沙之眼的光芒也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力量本身並無善惡,關鍵在於掌控者之心。此戰終結邪神之禍,影組織與曉的臨時聯手有其必要性。但宇智波鼬的力量…確實超出了常規認知。我們需要更多情報,而非盲目恐慌。」他更冷靜地看待力量本身,但也承認了威脅的存在。

  綱手(火影):承受著最多的目光,她雙手交叉,神色坦然又帶著一絲疲憊:「木葉感謝諸位的支援。邪神之禍,是忍界共同的災難。曉組織奪走六尾,確為心腹大患。影組織…是可信的盟友,他們在此戰中的貢獻無可替代。至於宇智波鼬的力量…」

  她頓了頓,沒有透露更多關於鼬的情報,「木葉會密切關注曉組織的動向,並與諸位共享必要情報。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安撫平民,重建秩序。」

  會議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邪神教的威脅雖然解除,但曉組織回收六尾、宇智波鼬展現的滅世級力量、影組織愈發深不可測的底蘊,如同新的陰雲,籠罩在剛剛經歷浩劫的忍界上空。

  忍界,進入了一個力量格局劇變、暗流更加洶湧的新時代。終結谷的雕像,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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