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起源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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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良秘鹿林,主基地的核心密室。空氣中瀰漫著混合了草藥與封印術式的特殊氣息。方才那席捲忍界的恐怖威壓雖已消散,但其引發的血脈「餘震」,正在影組織核心成員身上顯現。

  「呃啊…」君麻呂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臂骨,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全身的骨頭如同被無數細小的鋼針反覆穿刺、研磨,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源自大筒木輝夜最純粹的血脈壓制,對擁有最接近「共殺灰骨」本質的屍骨脈,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衝擊。冷汗浸透了他幽藍色的查克拉套裝,面具下的臉孔因劇痛而扭曲。

  「咳!」宇智波止水(青鴉)的金紋鴉羽面具邊緣,滲出新的血痕。他緊捂著眼睛,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窩中灼燒般劇痛,更麻煩的是體內融合的木遁細胞此刻如同沸騰的岩漿,與宇智波的血脈激烈衝突,試圖撕裂他的經絡。雙重純淨血脈的反噬,讓他這位偽六道級的強者也幾乎站立不穩。

  「好…好癢!為什麼這麼癢!」香磷(琥珀)煩躁地抓撓著手臂,白皙的皮膚上浮現出片片不正常的紅痕,如同過敏。

  漩渦一族強大的生命力和封印體質,在那股源自血脈源頭的威壓下,產生了劇烈的排異和紊亂反應,仿佛體內的查克拉在尖叫著想要逃離某種印記。

  相比之下,紅蓮(緋珀)只是感到一陣短暫的胸悶,紫苑(白璇)則感到體內百豪之力微微躁動。他們體內雖有特殊力量或少量移植血脈,但並非最純淨的「神裔」直系,受到的衝擊遠不如前三人劇烈。

  隨著輝夜投影的徹底消失,那如同潮汐般涌動的血脈壓制也迅速退去。君麻呂的骨痛如潮水般消退,只剩下脫力般的虛弱;止水眼中灼痛平息,暴走的木遁細胞也緩緩平復;香磷身上的紅痕肉眼可見地淡化下去,奇癢消失。三人如同剛從溺水中被救起,大口喘息,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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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中央,巨大的查克拉水鏡術正緩緩消散,上面最後定格的畫面,是終焉之谷被劈開的地爆天星和深坑中卑留呼的焦黑殘骸。

  鹿丸站在水鏡前,指尖一枚特製的星痕符文緩緩熄滅。他臉上慣有的懶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高速運轉的智慧光芒。

  「長門…又變強了。」鹿丸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力,「他的輪迴眼運用更加自如,地爆天星的規模和封印強度遠超從前。若非琉璃的『金輪轉生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剛剛恢復過來的琉璃(寧次),語氣帶著慶幸,「…若非琉璃出手將其徹底切開破壞,單憑那地爆天星,恐怕真能徹底封印卑留呼,我們想插手都難。更危險的是…」

  鹿丸的眼神銳利起來,「長門和卑留呼當時並非聯手。若他們真的一同針對琉璃,腹背受敵之下,即便是琉璃,勝算也將變得極其渺茫。」

  琉璃(寧次)的白紋面具微微轉向鹿丸,轉生眼中碧芒平靜無波,但微微頷首,默認了鹿丸的分析。方才的威壓衝擊,讓他對自身的力量與世界的神秘有了更深的認識。

  「鹿丸,天上那個女人…」紫苑(白璇)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悸未消的顫抖,她身側的渦之極秘封神卷散發著不安的波動,「那雙眼睛…好可怕…宗家…」

  鹿丸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核心成員,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諸位,是時候揭開一個被歷史掩埋的真相了。剛才出現的虛影,並非幻象,而是查克拉的起源之祖——大筒木輝夜的意志投影!」

  「大筒木輝夜?!」眾人皆驚,連君麻呂和止水都抬起了頭。

  「沒錯。忍界所有的查克拉,皆源於她。」鹿丸沉聲道,「你們方才感受到的血脈壓制,尤其是君麻呂、止水、香磷所承受的劇烈反噬,正是因為你們體內的力量——屍骨脈、寫輪眼、千手之力(木遁細胞)、漩渦封印體質——都直接繼承自她最純淨的血脈分支!她是所有血繼的源頭,是真正的『神』!」

  他指向自己的眼睛:「而我們熟知的寫輪眼、輪迴眼,乃至寧次的轉生眼…」鹿丸的目光落在琉璃那碧綠的轉生眼上,「都不過是輝夜所擁有的『白眼』,在漫長歲月中,因各種未知的契機和血脈分化,所產生的『變異』或『進化』形態!白眼,才是真正的起源之眼!日向一族,守護著最接近源頭、卻也因自身桎梏而未能真正覺醒的力量。」

  密室中一片死寂。這個顛覆性的認知,衝擊著每個人的世界觀。

  「所以…她對日向宗家的懲罰…」琉璃(寧次)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帶著一絲複雜。他想起了自己身為分家時,額頭上那無形的枷鎖帶來的屈辱。


  「是對奴役同族的憤怒。」鹿丸接道,語氣帶著一絲奇異的理解,「輝夜自身,就曾是大筒木本家最下等的奴隸,差點被煉成查克拉果實吞食。她對『籠中鳥』這種奴役同族的行徑,有著刻骨銘心的憎惡。方才的威壓,是針對宗家施加的血脈懲戒,讓他們品嘗被更高存在掌控、懲罰的痛苦。分家枷鎖的鬆動,則是她意志的體現——她解開了部分施加在分家血脈上的束縛烙印。」

  他看向琉璃,「你不必介懷,日足、雛田他們只是精神受創,休養幾日便可恢復。這懲罰…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遲來的公道。」

  鹿丸踱了幾步,望向密室穹頂模擬的星空,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回想輝夜的傳說…她被描繪成滅世的惡魔。但仔細想想,她製造白絕的初衷是什麼?真的是為了統治嗎?從剛才她展現的對奴役制度的極度憎惡來看…或許,白絕大軍,是她預感到其他大筒木同族即將降臨、收割查克拉果實,而倉促製造出來、用以抵抗入侵的『兵器』!她試圖保護這片土地和她所創造的生命,只是…用錯了方法,也未曾向任何人解釋她的恐懼與苦衷。」

  鹿丸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唏噓:「一個擁有無上力量、心思卻可能如赤子般單純(或者說偏執)的『神』,被自己的兒子誤解、背叛、封印了上千年…積累的怨氣與孤獨,足以扭曲任何存在。她…未必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或許,只是一個被命運和誤解逼入絕境的母親。」

  他收回目光,看向眾人,特別是琉璃:「如果有機會…我是說如果…能讓她冷靜下來,坐下來好好談談,或許…能找到一個不一樣的未來。解開千年的仇怨,共同面對真正來自星空外的威脅。」

  鹿丸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眉心,「當然,這任務…超難。想想看,一個被關了上千年的、滿肚子委屈和憤怒的『房東』,突然要跟把她關起來的『房客』後代心平氣和地聊天?光是讓她『靜下心』這一步,就難於登天,太麻煩了。」

  密室中再次陷入沉默。鹿丸的分析如同驚雷,炸開了歷史的迷霧,展現出一個更加複雜、更加悲情、卻也蘊含著渺茫希望的真相。

  輝夜不再是傳說中冰冷的惡魔符號,而成了一個充滿悲劇色彩的、力量與孤獨並存的母親形象。而鹿丸那看似天方夜譚的「談談」,卻如同一顆種子,悄然埋在了眾人心中。

  琉璃(寧次)的轉生眼靜靜流淌著碧綠的光芒,面具下的表情無人知曉。但當他望向鹿丸時,那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對未來的、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思索。

  對抗曉組織、守護忍界的道路前方,那來自遠古星空、被封印的查克拉之祖的身影,以及鹿丸提出的那近乎不可能的任務,為影組織的使命,蒙上了一層更加宏大而深邃的陰影。忍界的未來,仿佛站在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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