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輝夜初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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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焉之谷的硝煙尚未散盡,琉璃的淡綠流光與長門的空間漩渦幾乎同時消失在視野盡頭。深坑中,卑留呼那具被淡金色「森羅封盡」符文徹底鎖死、焦炭般的殘軀,如同被世界遺忘的垃圾。

  就在這剎那的死寂間,異變驟起!

  天穹之上,風雲倒卷!並非忍術,而是一種源自更高維度的法則扭曲。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蕩漾開層層漣漪。一個模糊卻無比清晰的女性虛影,毫無徵兆地浮現於裂谷之上。

  她身姿縹緲,容顏絕世,白髮如雪瀑垂落,額生雙角,肌膚勝雪,氣質空靈得不似凡塵。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純淨無瑕的白眼,如同兩輪冰冷的皓月,淡漠地俯瞰著蒼茫大地。

  然而,在琉璃與長門這兩位偽六道級強者的感知中,那雙白眼的深處,隱約還嵌套著一輪更加深邃、更加恐怖、仿佛蘊含了森羅萬象與無盡輪迴的血色波紋之眼——輪迴寫輪眼!

  嗡——!

  無法形容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天穹傾塌而下!這並非攻擊,僅僅是她存在本身帶來的、源自生命層次最本源的碾壓!

  長門與琉璃剛剛消失的身影瞬間被這恐怖的威壓硬生生從空間穿梭狀態中「擠」了出來,踉蹌地重新出現在終焉之谷邊緣!兩人如遭重擊,偽六道級的力量在這股威壓面前,渺小得如同怒海中的孤舟!

  「這…這是什麼存在?!」長門輪迴眼中的紫芒劇烈搖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輪迴之力,在這雙眼睛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琉璃的白紋面具下,轉生眼的碧綠光芒同樣明滅不定,那份掌控引力的自信被瞬間擊碎,只剩下深深的戰慄與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隱藏在純淨白眼深處的恐怖血輪,那是他從未想像過的力量層次,超越了他對「瞳術」的所有認知!

  虛影——大筒木輝夜的意志投影,似乎並未在意下方這兩個如臨大敵的「凡人」。她的目光穿透了空間的距離,帶著一絲亘古的蒼涼與無奈,落在了遙遠火之國木葉村的方向,精準地鎖定了日向一族的族地。

  就在不久前,通過黑絕這個「楔子」瞬間傳遞迴的記憶碎片,她「看」到了。看到了那些額頭上光潔、自詡高貴的宗家,是如何高高在上,如何將「籠中鳥」的咒印烙印在分家額頭,如同牲畜般驅使、禁錮,甚至…為了所謂的「純淨白眼」而大開殺戒!

  **練成查克拉果實…吞食…**

  作為曾經大筒木本家最下等的「奴隸」,作為差一點被獻祭、被煉化成查克拉果實吞食的「工具」,那段被奴役、被視作草芥的冰冷記憶瞬間被點燃!刻骨銘心的屈辱與滔天的憤怒,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在她純淨的白眼中轟然爆發!

  「哼!」一聲冰冷到凍結靈魂的輕哼,並非通過聲音,而是直接在所有擁有白眼血脈的日向族人靈魂深處響起!

  **白眼威壓·血脈之罰!**

  木葉,日向族地。

  正憂心忡忡商議著終焉之谷異動的日向日足,猛地捂住額頭!他為自己刻上的那枚籠中鳥咒印,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灼熱滾燙!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他的精神核心上!

  「噗——!」日足狂噴一口鮮血,眼前一黑,瞬間癱倒在地,渾身抽搐,額頭的咒印發燙扭曲,仿佛要將他整個頭顱點燃!那不僅僅是痛苦,更是一種源自血脈源頭的、對「背叛者」的極致懲罰!

  「父親!」雛田和花火驚恐地想要上前,但下一秒,同樣的威壓降臨在她們身上!

  「啊——!」雛田感覺自己的白眼如同被無數鋼針刺穿,劇痛讓她瞬間失明,軟倒在地,鮮血從眼角和嘴角溢出。

  「姐姐!」花火稍好,但也頭痛欲裂,如同有巨錘在顱內敲擊,小小的身軀蜷縮成一團,痛苦呻吟。

  宗家祠堂內,那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們更是悽慘。數人當場七竅流血,精神核心遭受重創,如同被抽走了脊樑般癱軟在地,發出瀕死般的嗬嗬聲。整個日向宗家,瞬間陷入一片哀鴻遍野!

  然而,在分家的聚居地。

  所有額頭烙印著籠中鳥咒印的分家成員,此刻都驚愕地捂住了額頭。那伴隨他們一生、如同跗骨之蛆的咒印,此刻傳來的並非灼痛,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仿佛束縛靈魂的鎖鏈被驟然放鬆!

  雖然咒印的痕跡仍在,但其中蘊含的、那種隨時可以剝奪他們生命與意志的絕對控制力,竟詭異地減弱了近乎一半!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沉冤得雪般的悸動在他們心中升起。


  輝夜那冰冷的白眼虛影,似乎「看」到了日向宗家的慘狀和分家枷鎖的鬆動。她的眼神中,那滔天的憤怒似乎平息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古老的悲哀與漠然。仿佛在說:看,這就是奴役同族的代價。有些傷痕,不是彌補就能被原諒的。

  深藏地底的黑絕,通過白絕網絡感知著這一切,精神波動充滿了無力的怨毒和深深的敬畏:「六道封印…森羅封盡…這就是羽衣和羽村那兩個逆子,用來封印母親大人的至高封印啊!融合了他們兄弟二人最極致的力量…想解?談何容易!母親大人…您只能在憤怒中,看著這些螻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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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大國,五影幾乎同時通過各自的感知手段或情報網絡,「看」到了終焉之谷上空那驚鴻一瞥的恐怖虛影(雖然他們無法看清細節,更不知其身份),也感應到了那瞬間席捲忍界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威壓,以及隨後傳來的日向宗家集體受創的消息。

  雲隱:「又…又一個?!」雷影艾看著情報水晶球中模糊的虛影輪廓,巨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狂暴的雷光在體表亂竄,但眼底深處卻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無力與茫然。弟弟重傷,強敵層出不窮,這忍界究竟怎麼了?

  木葉:「白眼…如此恐怖的白眼?!」綱手一拳砸裂了辦公桌,看著醫療班緊急送來的日向日足、雛田等人重傷的報告,臉色鐵青,金髮狂舞,「鹿丸!立刻給我滾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遠超對曉組織或卑留呼的忌憚。

  砂隱:我愛羅站在風影塔頂,守鶴之盾的光幕在頭頂流轉,他望著東方天際,琥珀色的眼眸中一片沉靜,但操控砂子的手卻微微收緊。「超越認知的力量…接踵而至。平衡,已如累卵。」失去守鶴的他,對力量的本質有了更深的認識。

  霧隱:照美冥手中緊握著那枚斷裂的護額碎片,紅唇緊抿。她通過特殊的水鏡之術,看到了那驚鴻一瞥的白衣虛影,那純粹的、卻冰冷到極致的威壓讓她心頭髮寒。「白眼…日向…卡卡西…」她低聲呢喃,擔憂與決然交織。

  岩隱:「腰…我的腰…」大野木捂著老腰漂浮著,看著情報,老臉皺成了菊花,「白眼?日向家?開什麼玩笑!白眼能有這麼大動靜?難道日向家祖墳冒青煙了?還是挖出上古神器了?」他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困惑和深深的不安。三船的回信依舊只有一道凌厲的劍痕,但鐵之國的武士們握刀的手,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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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影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對忍界投下冰冷一瞥,對日向宗家施加了遲來的懲罰。那絕世的容顏與浩瀚的威壓,如同幻夢般消散在終焉之谷的上空,只留下死寂的深坑、墜落的岩山、焦炭般的卑留呼殘骸,以及兩個心神巨震的偽六道級強者。

  日向族地的哀嚎漸漸平息,但宗家成員心頭的恐懼與身體的重創,以及分家成員額頭那明顯鬆動的咒印,都成為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日向日足在昏迷中,精神世界裡反覆迴蕩著那聲冰冷的輕哼和血脈被撕裂般的痛苦,一個前所未有的疑問在他心中滋生:白眼…竟能如此強大?那個女人…和我們日向…究竟有何關係?

  遠離終焉之谷的奈良秘鹿林深處,鹿丸站在高高的觀星台上,指尖一枚特製的查克拉水晶球剛剛黯淡下去。他望著終焉之谷的方向,眉頭緊鎖,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懶散,只剩下深深的凝重。

  「輪迴眼與轉生眼的共鳴…竟然意外地撬動了那個封印的一絲縫隙…」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意志投影,但…輝夜姬的感知竟然能穿透出來…麻煩了。看來,六道仙人留下的封印,並非絕對無懈可擊。忍界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終焉之谷邊緣,琉璃與長門隔著深坑遙遙對視。

  琉璃的白紋面具遮掩了表情,但轉生眼中碧芒閃爍,充滿了探究與驚疑。

  長門輪迴眼中的紫芒同樣劇烈波動,震驚未消,更添無數疑問。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濤駭浪,也看到了對剛才那驚世一瞥的深深忌憚。

  那超越他們認知的力量層次,那源自白眼卻凌駕一切的威壓,以及鹿丸所擔憂的封印鬆動…這一切都指向了忍界更深邃、更黑暗的秘密。

  沒有言語。長門深深看了一眼琉璃,輪迴眼中紫芒一閃,空間漩渦再次將他吞噬。

  琉璃沉默片刻,轉生眼的碧芒收斂,身影也化作一道淡綠流光,消失在天際。

  終焉之谷,徹底恢復了死寂。只有那巨大的深坑、劈開的岩山和被封印的殘骸,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一場偽神的隕落,一次意外的共鳴,以及…一瞥來自遠古的、足以顛覆世界的恐怖目光。忍界的天空,從未如此陰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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