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飛雷神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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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林鹿苑最深處的無菌密室內,冰冷的金屬光澤映照著令人心悸的場景。

  鹿丸的本體安靜地躺在維生艙內,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灰敗,呼吸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龍脈水晶臂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皮膚下木遁細胞與音忍細胞的衝突痕跡如同扭曲的樹根般猙獰凸起,每一次細微的抽搐都伴隨著維生儀器刺耳的警報尖鳴。

  大腦過度開發的副作用引發了劇烈的神經風暴,使他即使在深度昏迷中,眉頭也痛苦地緊鎖著。

  「本體生命體徵持續惡化!細胞崩潰速度超出預期!必須立刻執行意識轉移!」白璇(紫苑)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強大的巫女之力化作金色的封印符文,如同鎖鏈般纏繞在鹿丸本體周身,竭力壓制著暴走的能量,但符文的光芒也在劇烈閃爍,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備用克隆體3號,準備就緒!」琉璃(寧次)的白眼死死鎖定著旁邊培養槽中一具與鹿丸本體幾乎一模一樣的軀體。

  這具克隆體融合了最純淨的奈良血脈、經過無數次調試優化的音忍細胞活性樣本、以及被陰遁查克拉高度馴化的木遁細胞碎片。

  它安靜地懸浮在淡綠色的營養液中,胸膛隨著模擬呼吸微微起伏,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力,卻也帶著一絲新生的脆弱感。

  「量子糾纏意識轉移協議,啟動!」青鴉(止水)雙手結印,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爆發出深邃的光芒。

  鹿丸的影分身網絡核心——那枚懸浮在密室中央、由無數陰遁符文構成的漆黑球體——驟然亮起,散發出強大的精神波動。

  一道肉眼可見的、由純粹精神力構成的淡藍色光流,如同橋樑般連接起維生艙內鹿丸本體的額頭與克隆體培養槽。

  轉移的過程無聲而兇險。克隆體猛地睜開眼,那雙屬於奈良鹿丸的死魚眼中,瞬間爆發出極致的痛苦、混亂與掙扎!

  新生的神經系統與強大的靈魂意識瘋狂磨合,排異反應如同海嘯般衝擊著這具剛剛啟用的「容器」。

  克隆體的身體劇烈痙攣,皮膚表面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血管根根凸起,仿佛隨時會爆裂開來!

  「陰遁調和!最大輸出!」鹿丸(克隆體)在巨大的痛苦中強行凝聚意志,嘶啞地低吼。

  他艱難地抬起新生的右手,紫色的龍脈水晶臂瞬間亮起,但與本體不同,這水晶臂的光芒更加內斂、穩定。

  精純的陰遁查克拉如同最靈巧的手術刀和粘合劑,強行撫平體內暴走的能量亂流,壓制排異反應,引導著木遁與音忍細胞在新的平衡點上達成脆弱的共生。

  時間在痛苦中緩慢流逝。汗水浸透了克隆體的頭髮和衣衫,他牙關緊咬,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鮮血。

  終於,在眾人焦灼的注視下,克隆體劇烈的痙攣逐漸平息,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悠長而穩定。眼中那混亂的痛苦逐漸褪去,屬於奈良鹿丸的、疲憊卻依舊沉靜的光芒重新凝聚。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然後是手臂,最後,在青鴉和白璇的攙扶下,極其緩慢地、如同蹣跚學步的嬰兒般,顫抖著雙腳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摩擦般的細微聲響和肌肉撕裂般的劇痛,但他硬是咬著牙,一步,兩步……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咳……」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新聲帶磨合的沙啞和虛弱,「暫時……壓制住了。」他低頭看著這雙陌生的、卻承載著他全部靈魂和記憶的手,感受著體內雖然依舊存在隱痛、但不再瘋狂崩潰的能量循環,長長地、疲憊地吐出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鹿丸(克隆體)在鹿苑深處進行著嚴苛的復健。適應新的身體,熟悉略有差異的查克拉流動,重新建立與影分身網絡的量子糾纏連接……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伴隨著不適和需要克服的阻力。但他奈良鹿丸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計算的韌性。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他獨自坐在鹿苑邊緣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微風拂過樹林,帶來沙沙的聲響。

  他下意識地摩挲著右手臂上那溫潤的紫色水晶——這是唯一跟隨他意識轉移過來的、與本體無異的「原件」。

  突然,一個被長久壓抑的念頭,毫無徵兆地、清晰地浮現在他疲憊的腦海中。

  手鞠。

  那個金髮如砂金閃耀、性格如火般熾烈、與他有著婚約的砂隱公主。上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是在陰遁鐵路風之國段竣工典禮上?還是更早,在阿斯瑪老師孩子的滿月宴上?


  記憶有些模糊,但那份被刻意疏遠的愧疚感卻無比清晰。為了布局,為了隱藏,為了不讓她捲入自己這隨時可能崩塌的漩渦……他主動減少了聯繫,甚至刻意迴避。

  一年多,整整一年多,他沒有真正站在她面前,沒有聽到她那帶著砂隱口音、時而暴躁時而彆扭的關心。

  一股強烈的、前所未有的思念和歉疚,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鹿丸。新生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了幾下,帶著陌生的悸動。

  「嘖……真是……麻煩的感情。」他低聲自語,習慣性地想用「麻煩」來掩飾內心的波瀾,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牽動了一下。

  他閉上眼,感知著覆蓋整個風之國、如同蛛網般密集的飛雷神坐標網絡。

  其中一個點,此刻正清晰地、帶著熟悉查克拉波動的坐標,如同燈塔般在他意識中亮起——那是他很久以前,悄悄留在手鞠隨身攜帶的、他送的那本奈良家傳棋譜上的坐標印記。

  幾乎沒有猶豫。

  鹿丸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雖然虛弱但已能勉強調動的查克拉。他集中精神,鎖定那個遙遠而溫暖的坐標點。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金色的飛雷神術式光芒一閃而逝!

  ***

  砂隱村,風影大樓頂層,風影顧問辦公室。

  手鞠正伏案疾書,夕陽的金輝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將她金色的髮絲染成熔金般的色彩。

  她眉頭微蹙,正審閱著一份關於邊境貿易線受岩隱近期異動影響的評估報告。辦公室內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

  嗡!

  毫無徵兆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空間波動在她身側驟然爆發!金色的閃光如同憑空綻放的太陽,瞬間驅散了室內的夕陽餘暉!

  「敵襲?!」手鞠的反應快如閃電!身為砂隱頂尖的精英上忍,身體的本能遠超思維!

  她甚至沒有抬頭,左手已瞬間抄起靠在桌邊的巨大三星扇「舞鐮鼬」,手腕一抖,沉重的鐵扇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裹挾著凌厲的風刃,朝著空間波動出現的中心狠狠劈去!

  同時身體借力後躍,右手已扣住了三枚淬毒的千本!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殺氣凜然,充分展現了她「砂隱暴風」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

  然而,就在鐵扇即將劈中目標的剎那,手鞠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金色的閃光散去,一個穿著深色奈良族服、身形略顯清瘦單薄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她面前。黑髮,死魚眼,蒼白得有些過分的臉龐,還有那標誌性的、帶著一絲慵懶和疲憊的神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咣當!

  沉重的三星扇「舞鐮鼬」從手鞠驟然脫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她扣著千本的右手也僵在半空,微微顫抖著。

  她瞪大了眼睛,那雙如同沙漠晴空般碧藍的眸子裡,先是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仿佛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現的幻影。

  隨即,這震驚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被一種更加洶湧、更加熾熱的情緒所取代——那是失而復得的狂喜,是積壓已久的思念,是懸而未決的擔憂,還有一絲被長久「冷落」的委屈和憤怒!

  種種情緒在她眼中激烈地碰撞、融合,最終化為一片灼灼燃燒、幾乎要溢出來的光芒!

  「鹿……丸……?」手鞠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輕得如同夢囈。她下意識地向前沖了一步,卻又猛地停住,仿佛害怕眼前的人影只是一個一觸即碎的泡沫。

  鹿丸看著眼前這個一年多未見、此刻卻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入靈魂深處的女子,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他點燃的複雜情緒,新生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帶著一種陌生的、令他有些無措的悸動。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露出一個慣常的、表示「麻煩」的無奈表情,但最終只是化作一個極其僵硬、甚至有些笨拙的弧度。他清了清沙啞的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辦公室的寂靜:

  「啊……是我。抱歉,手鞠……讓你久等了。」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信。

  「奈良鹿丸——!!!」

  手鞠積蓄已久的情感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她發出一聲混合著狂喜、憤怒、委屈和極度思念的尖叫!整個人如同金色的風暴般撲了過來!沒有預想中的擁抱,取而代之的是——


  砰!一拳狠狠砸在鹿丸的肩膀上!

  「混蛋!」手鞠的聲音帶著哭腔。

  砰!又是一拳,力道不小!

  「一年多!一點消息都沒有!連只忍鴉都不捨得派來嗎?!」

  啪!這次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背!

  「你知道我……你知道風影大人(我愛羅)和我有多擔心嗎?!我們還以為……還以為你……」後面的話被哽咽堵住,再也說不下去。

  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雌獅,拳頭和巴掌如同雨點般落在鹿丸身上,發泄著積壓了一年多的擔憂、焦慮和無處安放的思念。

  每一拳每一掌都結結實實,打得鹿丸新生的身體踉蹌後退,齜牙咧嘴。

  鹿丸沒有躲,也沒有用任何查克拉防禦。他只是默默地承受著,感受著那看似兇狠、實則包裹著無盡擔憂與情意的「捶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鞠拳頭上傳來的微微顫抖。直到手鞠的「暴打」漸漸變成了無力的捶打,最後雙手緊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身體因為壓抑的抽泣而微微顫抖。

  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了他肩頭的布料。

  鹿丸僵硬地抬起新生的手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環住了手鞠微微顫抖的肩膀。動作有些笨拙,卻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對不起……」他低聲重複著,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歉意,「有些事情……很複雜。我……換了副『新身體』,需要時間適應。」他避重就輕地解釋了一句。

  手鞠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但眼神卻銳利如刀,瞬間掃過鹿丸蒼白的臉、略顯清瘦的身體,最後落在他那唯一熟悉的紫色水晶臂上。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眼前的鹿丸雖然還是那個人,但氣息確實有些不同,少了幾分往日的沉重暮氣,多了些新生的脆弱感,臉色也白得不正常。

  「新身體?你……」手鞠的怒火瞬間被巨大的擔憂取代,她一把抓住鹿丸的手腕,動作快如閃電,屬於醫療忍者的查克拉瞬間探入,「怎麼回事?你的脈搏……查克拉循環……怎麼會這麼虛弱?你受傷了?還是……」她的聲音充滿了急切和恐慌,之前的憤怒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鹿丸感受著手鞠指尖傳來的、帶著顫抖的溫熱觸感和精純的探查查克拉,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和恐慌,心中那長久以來因為背負沉重秘密而築起的冰牆,仿佛在這一刻被這砂隱公主熾熱的情感悄然融化了一角。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將兩人相擁(或者說手鞠抓著鹿丸、鹿丸笨拙環著手鞠)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散落著文件的地板上。窗外,砂隱村在暮色中亮起點點燈火,如同墜落的星辰。風影大樓下,被遺忘的「舞鐮鼬」靜靜地躺在地上。

  「說來話長……」鹿丸看著手鞠焦急的臉,輕輕嘆了口氣,死魚眼中卻難得地流露出一絲真實的暖意,「不過,見到你……感覺好多了。真的。」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雖然……還是有點麻煩。」

  手鞠聞言,碧藍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帶著淚光,卻又忍不住破涕為笑,一拳(這次力道輕了很多)捶在他胸口:「笨蛋!麻煩死你算了!」

  她嘴上罵著,抓著鹿丸手腕的手卻握得更緊了,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再次消失。窗外的風,似乎也溫柔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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