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蛇蛻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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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之國幽谷的入口處,曾經被幻術和毒蛇警戒圈完美掩蓋的蔥鬱山谷,此刻如同被巨獸蹂躪過一般。

  參天古木成片折斷,裸露的樹根帶著新鮮的泥土翻卷出來,如同大地的傷疤。嶙峋的岩壁上布滿了深不見底的斬痕、灼燒的焦黑、冰霜凍結的痕跡以及……無數細密的、仿佛由巨大骨刺穿刺留下的孔洞。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焦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靈魂深處泛起惡寒的陰冷氣息,在潮濕的空氣中瀰漫不散,令人作嘔。

  戴著黑紋漩渦面具的「影」和青鴉(止水)的身影如同兩道融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片狼藉的邊緣。青鴉的金紋鴉羽面具下,三勾玉寫輪眼高速掃視著戰場,捕捉著每一絲殘留的查克拉痕跡和戰鬥信息。

  「來晚了。」青鴉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金屬般的冷冽。眼前的景象遠超預期,這並非外敵入侵的痕跡,更像是內部爆發的、慘烈到極點的自相殘殺!

  「查克拉殘留極其混亂,至少包含七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劇烈碰撞過。大蛇丸、兜、君麻呂、水月、重吾、還有音忍四人眾的……全都混雜在一起,強度驚人,而且……有一種極其污穢的意志殘留。」

  「影」(鹿丸)沉默地站在一塊被巨大力量掀翻的岩石上,水晶臂流淌著內斂的紫光,指尖划過空氣中殘留的、如同粘稠油脂般的陰冷查克拉絲線。

  他的感知透過星痕契約和龍脈能量,能清晰地「觸摸」到那股意志——充滿了褻瀆、貪婪、對生命極致的扭曲渴望,與飛段身上的邪神氣息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瘋狂!

  「徹底消失了。」鹿丸的聲音透過黑紋面具傳出,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據點被毀,核心成員……生死不明。」

  就在兩人準備進一步探查時,青鴉的寫輪眼猛地鎖定側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被爆炸掀起的厚厚腐殖土層!

  「誰?!」青鴉的瞬身之術發動,身影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出現在腐殖土前,苦無閃爍著寒光直指土層!

  「別動手!是我們!」一個虛弱卻急促的女聲響起。

  腐殖土層如同活物般蠕動了一下,緩緩分開。香磷艱難地攙扶著一個人走了出來。她紅框眼鏡碎裂,臉上布滿血污和擦傷,紅色的長髮凌亂不堪,查克拉波動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被她攙扶著的,正是君麻呂!他赤著的上身布滿了猙獰的傷口,有些深可見骨,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灰敗色澤,仿佛被某種力量侵蝕,連他那完美的屍骨脈再生能力都被嚴重抑制了。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顯然傷勢極重,全靠意志支撐。

  「香磷?君麻呂?」青鴉收起苦無,面具下的眉頭緊鎖,「怎麼回事?其他人呢?」

  香磷看到「影」和青鴉,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但隨即被更深的恐懼覆蓋。「是……是大蛇丸大人!」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他……他選錯了面具!那個『悲泣之女』面具……它溝通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統死神!那裡面沉睡著一個極度扭曲的邪神意志!它……它趁大蛇丸大人剛剛恢復雙手、靈魂與身體尚未完全契合的虛弱瞬間……強行附身了!」

  君麻呂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暗紅色的血沫,他強撐著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眸此刻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大蛇丸大人……完全變了……像被操控的傀儡……不,比傀儡更可怕!他的意志被壓制,身體被那個邪神占據!它……它第一個就控制了兜前輩的身體!」

  「兜前輩……」香磷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混合著臉上的血污,「那個邪神用大蛇丸大人的力量強行壓制了兜前輩的意志,控制了他的仙人模式!兜前輩的身體……變成了那邪神的武器!但他……他的意識還在掙扎!龍地洞的仙術查克拉在幫他抵抗!戰鬥的時候……是他!是兜前輩的意識在拼命嘶吼,提醒我們閃避!告訴我們弱點!」

  香磷的語速越來越快,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後怕:「那個邪神……它操控著兜前輩仙人化的身體,對我們所有人……水月、重吾、左近、多由也、次郎坊……還有君麻呂,發起了無差別的攻擊!它太強了!融合了大蛇丸大人的知識和力量,加上兜前輩的仙術……完全就是怪物!」

  「兜前輩……在意識被徹底淹沒前……」君麻呂的聲音嘶啞而沉重,他艱難地指向據點深處某個被能量衝擊得不成樣子的實驗室廢墟方向,「他告訴我們……那邊……有他保存的……初代、二代、三代、四代火影的細胞樣本……他說……『收好……也許以後……會有用』……他還說……『下次……我也不一定能……控制自己了……』」


  君麻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切的悲愴:「他最後對我們喊……『快走!去找……奈良鹿丸!只有他……才可能……破局!救……大蛇丸大人……和我!阻止……那個邪神!』」

  「是水月……」香磷哽咽著,身體微微發抖,「是水月那個笨蛋!他看我們根本擋不住……他……他用自己的水化之軀……強行擋下了兜前輩(邪神)最致命的一擊!他說……『骨頭架子!帶香磷走!去找鹿丸!快!』」

  「我們離開前……」君麻呂閉上眼,仿佛還能聽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聽到那個占據大蛇丸大人身體的邪神……用它那扭曲的、非男非女的聲音……狂笑著高喊……『邪神教……萬歲!』」

  空氣死寂。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影」靜靜地聽著,黑紋面具如同深淵,隔絕了一切情緒。直到香磷筋疲力盡地說完,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他和青鴉:「我們……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用我的神樂心眼隱藏了查克拉……就是……就是想找到奈良鹿丸大人!只有他……只有他才可能有辦法救大蛇丸大人和兜前輩!阻止那個邪神!你們……你們是影組織的人吧?求求你們!帶我們去見鹿丸大人!」

  青鴉看向「影」。

  「影」緩緩抬起手,水晶臂的光芒微微流轉。他對著青鴉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最高優先級護送。

  青鴉立刻會意,瞬身出現在香磷和君麻呂身邊:「抓緊我。」他的查克拉輕柔地包裹住兩人重傷的身體。

  空間微微扭曲,飛雷神之術發動。下一刻,四人已出現在木葉村外圍,奈良一族森林深處的鹿丸私人宅邸外。這裡布滿了奈良秘傳的陰遁結界和影縛陷阱,安全隱秘。

  宅邸靜室內,燈光柔和。香磷和君麻呂被小心地安置在軟榻上,靜音帶領的醫療班早已接到通知,迅速上前進行緊急處理。青鴉站在一旁,鴉羽面具已經取下,露出止水凝重而關切的臉龐。

  「影」站在房間中央,背對著他們,依舊戴著那神秘的黑紋面具。

  香磷看著那個沉默的背影,心中的焦急和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大人!求您了!快帶我們去見鹿丸大人!時間不多了!那個邪神……它……」

  「影」緩緩轉過身。

  在香磷和君麻呂難以置信、幾乎凝固的目光注視下,他抬手,指尖輕輕扣在面具邊緣。

  「咔噠。」

  一聲輕響,黑紋漩渦面具被緩緩摘下。

  燈光下,露出一張年輕、略顯疲憊,但眼神卻如同深潭古井般沉靜銳利的面孔。黑色的碎發下,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此刻卻蘊含著掌控一切智慧的眼眸,平靜地看向驚呆的兩人。

  「我就是奈良鹿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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