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計劃暫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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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之巢穴·雨隱深處】**

  常年籠罩在陰雨中的高塔內部,此刻瀰漫著比雨水更沉重的壓抑。血腥味、草藥味、傀儡零件散發的機油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昏暗的醫療室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干柿鬼鮫*龐大的身軀躺在特製的石床上,鮫肌被放在一旁,刀身暗淡無光。他胸膛纏繞著厚厚的繃帶,鯊魚臉上罕見的蒼白,呼吸沉重而緩慢。

  與一尾人柱力我愛羅和守鶴那場驚天動地的死斗,幾乎榨乾了他的生命力,身體多處臟器遭受重創,查克拉近乎枯竭。

  *宇智波鼬*靠坐在冰冷的石壁角落,寬大的曉袍裹緊身體,卻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虛弱。他緊閉著雙眼,但眼瞼下劇烈的抽動和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暴露了他承受的巨大痛苦。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壓抑的咳嗽,指縫間偶爾滲出暗紅的血跡。過度使用萬花筒寫輪眼帶來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不僅瘋狂侵蝕著他的視力,更在加速掏空他本就因絕症而油盡燈枯的生命本源。病魔在反噬的催化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惡化。

  *赤砂之蠍*的本體再生核被浸泡在一個特製的、充滿修復液體的透明容器中。暗紅色的核心上,那道被鬼童丸瀕死一箭撕裂的恐怖裂痕清晰可見,如同瓷器上的致命傷,邊緣的液體不斷滲出,修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崩潰的速度。

  容器連接著複雜的管線,維持著他僅存的意識和微弱的生命反應。旁邊散落著緋流琥和其他傀儡的碎片,一片狼藉。

  *迪達拉*躺在另一張床上,左胸心臟上方那個血肉模糊的貫穿傷已經被處理過,但紗布下依舊隱隱滲血。

  他金色的頭髮失去了往日的張揚,臉色慘白,平日裡充滿亢奮的眼睛此刻半睜著,帶著不甘和劇痛帶來的茫然。「藝術…需要休養…嗯…」他喃喃著,聲音虛弱無力。

  小南面無表情地穿梭在幾人之間,潔白的紙片在她指尖飛舞,化作最精密的工具,清理傷口,更換藥草,輸送查克拉維持生命體徵。

  她那張清麗的面容此刻如同覆蓋著寒霜,眼神深處是深深的憂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曉組織的核心戰力,一夜之間近乎全滅!捕獵尾獸的計劃,被無限期地擱置了。

  「角都和飛段呢?」小南清冷的聲音打破沉寂,問向角落陰影里緩緩浮現的半邊白絕。

  「嘻嘻,那兩個傢伙啊?」白絕用誇張的語調回答,「長門大人說他們太吵了,而且暫時用不上。正好奈良家的陰遁列車缺人手,尤其是能『說服』那些不長眼劫匪的『專業人士』。

  角都那個財迷一聽有35%的抽成,眼睛都綠了!飛段也覺得在列車上傳播『邪神福音』比待在這裡有趣多了。所以嘛,他們倆現在可是威風凜凜的『列車安保隊長』呢!被『綁』在鐵軌上賺錢還債,嘻嘻!」

  小南眉頭微蹙,沒再說什麼。讓那兩個不死組合去外面「發揮餘熱」也好,至少省心。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重傷的四人,最終停留在角落裡氣息最微弱的鼬身上。

  那雙緊閉的眼睛下,隱藏著怎樣痛苦的地獄?她無從得知,但那份死寂般的沉重,讓她心中也蒙上一層陰影。

  偌大的曉組織核心層,此刻只剩下她、絕、阿飛(帶土),以及高塔最深處、需要她全力維持的佩恩(長門)本體。前所未有的虛弱期,降臨了。

  【奈良秘林·影組織主基地】

  巨大的環形光屏上,代表著曉組織核心成員的狀態標識一片刺目的猩紅:【鬼鮫-瀕危】、【鼬-生命垂危/反噬加速】、【蠍-核心重創】、【迪達拉-重傷】、【角都/飛段-外派】。只有【絕】、【阿飛】、【佩恩】的標識還亮著,但也蒙上了一層代表「活動受限」的灰影。

  「捕獵計劃,暫緩。」鹿丸的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室內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目標進入深度蟄伏期。『荊棘壁壘』防禦等級下調至橙色警戒,節約能源。重點監控角都、飛段在陰遁鐵路的活動軌跡,確保他們『只幹活,不惹事』。」

  他修長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過,調出宇智波鼬的詳細情報檔案,目光停留在【萬花筒寫輪眼使用記錄】和【病理性器官衰竭預測模型】上。模型顯示的生命曲線,正在以一個陡峭的角度滑向深淵。

  「青鴉。」鹿丸的目光投向旁邊一塊亮著靛青色鴉羽圖案的光屏。

  「首領。」止水(青鴉)的加密信號瞬間回應,聲音透過變聲符文,依舊能聽出一絲緊繃。他一直在待命。


  「用你的烏鴉。」鹿丸的聲音低沉而清晰,「通知『鴉』(鼬)。告訴他,他的『眼睛』,需要一次『例行維護』。

  地點:老地方,坐標我會同步給你。讓他…找個合適的藉口過來。」他特意加重了「眼睛」和「例行維護」這兩個詞。

  光屏那頭的止水沉默了一瞬。他當然明白「眼睛」指的是鼬那飽受摧殘的萬花筒寫輪眼,「例行維護」則是他們兄弟間約定的、由鹿丸提供特殊治療的暗號。

  但讓重傷瀕死的鼬在這種時候離開曉組織監控嚴密的雨隱,風險極高!

  「首領,『鴉』的狀態…非常糟糕。移動可能…」止水的聲音充滿了憂慮。

  「我知道。」鹿丸打斷他,帽檐下的眼神銳利如刀,「但留他在那裡,結局只有一種。讓他過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這是命令。」

  「…明白!」止水不再猶豫。保護鼬的生命,是他加入影組織的核心動力之一。「坐標接收。『渡鴉』即刻出發。」

  **【雨隱高塔·角落】**

  一陣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空間波動在鼬所在的角落泛起。一隻通體漆黑、唯獨雙眼閃爍著奇異紅光的烏鴉,如同幽靈般從陰影中凝聚,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鼬微微顫抖的肩膀上。烏鴉的喙輕輕觸碰了一下鼬冰冷的臉頰。

  鼬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猩紅的寫輪眼瞬間開啟,但瞳孔卻是一片模糊的重影,劇烈的灼痛讓他悶哼一聲,鮮血立刻從眼角淌下。

  他強忍著劇痛,集中殘存的瞳力,勉強看清了烏鴉眼中傳遞來的、只有他才能解讀的加密信息——一個熟悉的坐標,以及那句暗語:【「眼睛」,維護,老地方。】

  是止水!是鹿丸!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是希望?是擔憂?是解脫的衝動?還是對自身這副殘破軀體的絕望?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更多的鮮血染紅了捂嘴的指縫。身體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每一次移動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離開雨隱?在曉組織如此虛弱、監控可能更嚴的情況下?這幾乎是自殺行為。

  但是…

  不去?留在這裡,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徹底崩潰,看著寫輪眼化為灰燼,看著計劃功虧一簣。

  而且…止水和鹿丸冒著巨大風險聯繫他,說明情況可能比他想像的更糟,或者…他們找到了某種可能緩解他痛苦的方法?

  鼬的目光掃過醫療室內重傷的同伴,掃過小南疲憊的背影。一個藉口…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藉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劇痛,用盡力氣支撐起身體,走向小南。

  「小南…」鼬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小南轉過身,清冷的眸子看向他,帶著詢問。

  「木葉…奈良鹿丸。」鼬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猩紅的寫輪眼中努力凝聚起一絲銳利(儘管模糊),「音隱之戰…疑點太多。大蛇丸…撤退得太快…鬼童丸的死…可能是障眼法…我需要…親自去確認…他是否…真的重創…以及…木葉的…後續動向…」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幾個字就要喘息一下,劇烈的咳嗽打斷話語,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顯得無比痛苦而執著。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奈良鹿丸是曉組織的頭號威脅之一,音隱之戰又充滿了蹊蹺。

  作為組織內最擅長情報分析和幻術的成員,重傷未愈的鼬,拖著殘軀也要去探查關鍵情報,正符合他一貫冷靜到近乎冷酷、為組織不惜一切的形象。

  小南看著鼬咳血的樣子,眉頭緊鎖。她知道鼬的身體狀況有多糟,這樣的狀態外出,九死一生。但鼬提出的疑點確實存在,而且…鼬的意志,她無法強行阻攔。

  「…你的身體…」小南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

  「死…不了…」鼬抹去嘴角的血跡,猩紅的眼睛透過模糊的視線,死死盯著小南,「情報…更重要…咳咳…」

  沉默。

  冰冷的雨聲敲打著高塔的窗戶。

  「…小心。」最終,小南只吐出這兩個字。她轉身,不再看鼬,繼續處理蠍的修復液。默許,即是同意。

  鼬不再言語,裹緊曉袍,轉身,拖著沉重而虛浮的步伐,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高塔那被雨水浸濕的出口。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單薄、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吹倒,卻又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陰影中,豬籠草般的絕緩緩浮現,白絕的部分發出嘻嘻的笑聲:「哎呀呀,鼬先生還真是敬業呢,都這樣了還想著任務~」

  黑絕的部分則沉默著,猩紅的眼睛注視著鼬消失在雨幕中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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