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鬼童丸的覺悟
「大蛇丸大人！」鬼童丸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掙扎著爬到近前。他臉上蜘蛛般的六隻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憤怒，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他看了一眼被多由也抱在懷裡、氣息微弱的君麻呂，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兜，最後死死盯住大蛇丸。
「大人！請…請再賜予我一次力量！」鬼童丸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帶著孤注一擲的悲壯，「就一次！哪怕…哪怕之後立刻死去！我也要為您，為音隱，重創那兩個混蛋！讓他們付出代價！求您了！」他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蛇丸低頭看著跪伏在腳下的鬼童丸，眼神幽深如同古井。片刻的沉默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鬼童丸，你知道後果。你的身體…還能承受幾次咒印的侵蝕？」
「我知道！大人！」鬼童丸猛地抬頭，六隻眼睛都泛著血絲，「我的身體早就被咒印反覆改造得破敗不堪了！與其這樣苟延殘喘，不如…燃燒最後的價值！讓我像蜘蛛一樣，在死前狠狠咬敵人一口！」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劇烈震顫了一下。他看到了鬼童丸眼中那純粹而熾烈的忠誠，以及…對死亡的覺悟。這在他漫長而充滿背叛的生命里，是極其罕見的東西。
「如你所願。」大蛇丸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似乎夾雜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他緩緩抬起那被封印禁錮的手——無法結印，但不代表無法調動體內儲存的、屬於他的本源力量！
一絲暗紫色的、帶著不祥氣息的查克拉如同活蛇般從他指尖探出，精準地刺入了鬼童丸頸後的咒印原處！
「呃啊啊啊——！！！」鬼童丸發出悽厲到變形的慘叫！比以往任何一次開啟咒印都要痛苦百倍！他的身體如同被投入熔爐，皮膚下的血管瞬間變成紫黑色，如同蛛網般虬結凸起！
肌肉在瘋狂地膨脹、撕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身體細胞早已在反覆的咒印侵蝕下瀕臨崩潰，此刻再次被強行注入大蛇丸狂暴的本源力量，如同在油盡燈枯的火堆上澆了一桶烈油！
嗡——！
一股遠超以往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暗紫色查克拉沖天而起！鬼童丸的身體在劇烈的抽搐中發生了恐怖的異變！
皮膚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面紫黑色的、如同燒焦金屬般的肌肉紋理，背後猛地撕裂，伸出四根巨大、猙獰、覆蓋著紫色骨刺的蜘蛛節肢！他的頭顱也發生了畸變，口器裂開，獠牙外翻，六隻眼睛完全變成了血紅色，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咒印狀態二！強行開啟！以生命為代價的終極燃燒！
「吼——！！」鬼童丸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僅存的理智被狂暴的力量和劇痛徹底淹沒，只剩下一個執念——攻擊！
他猛地抓起掉落在地的巨大蜘蛛硬弓，那弓身在他此刻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根本不需要箭矢！狂暴的咒印查克拉在他扭曲的雙臂上瘋狂匯聚、壓縮，形成一支散發著毀滅波動的、純粹由暗紫色能量構成的巨大箭矢！弓弦被他拉成了滿月，目標——鎖定了遠處正操控傀儡緩緩後退、準備撤離的蠍！
「死吧！！」鬼童丸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鬆開了弓弦！
嗤——！！！
一道暗紫色的毀滅洪流撕裂空氣！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沿途的空氣被瞬間電離，發出刺耳的尖嘯！蠍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禦指令，他身前的數具防禦型傀儡連同緋流琥的一部分，在這道毀滅洪流面前如同紙糊般瞬間汽化、湮滅！
噗嗤！
一聲沉悶的、令人心悸的貫穿聲響起！
那道暗紫色的箭矢，精準無比地貫穿了緋流琥傀儡的核心，余勢不減，狠狠扎進了後方蠍那隱藏在本體再生核所在的、圓柱形容器之中！堅固的特製容器被硬生生擊穿一個碗口大的洞！裡面暗紅色的、維持著蠍生命和意識的特殊液體如同噴泉般湧出！隱約可見容器深處，那顆如同心臟般搏動、連接著無數精密管線的暗紅色核心，暴露在空氣中，其上被撕裂開一道深深的裂痕，差一點就被徹底貫穿！
「呃…！」緋流琥傀儡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蠍那沙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痛苦和驚駭！他從未想過，一個垂死的音忍，能爆發出如此恐怖、如此精準的致命一擊！操控傀儡的查克拉線瞬間紊亂！
「鬼童丸！！」蠍的受創讓迪達拉驚怒交加，「混蛋！嗯！」他立刻操控黏土巨鳥俯衝下來，試圖救援。
但鬼童丸的瘋狂攻擊還未結束！射出第一箭後，他那殘破不堪的身體仿佛隨時會崩潰解體，但他硬是憑藉著燃燒生命的意志，再次拉開了那由他自身血肉和查克拉凝聚的、已經變得虛幻的能量弓弦！目標——直指俯衝下來的迪達拉！
「第二個！！」鬼童丸咆哮著，第二支暗紫色的毀滅箭矢離弦而出！
迪達拉亡魂皆冒！他能感覺到那箭矢中蘊含的恐怖能量！他猛地操控黏土巨鳥一個極限的、違反物理規則的「蛇形」扭動！
嗤啦！
暗紫色的箭矢擦著迪達拉的左胸飛過！帶起一蓬滾燙的鮮血和破碎的衣物！在他的心臟上方一點的位置，留下了一個血肉模糊、前後通透的恐怖貫穿傷！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從鳥背上狠狠掀飛出去！
「哇啊！」迪達拉噴出一口鮮血，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強忍著劇痛，用最後的查克拉操控一隻小型黏土飛鳥接住自己，同時另一隻黏土飛鳥閃電般沖向蠍那被重創、液體不斷流失的本體再生核容器！
「蠍大哥！走！嗯！」迪達拉嘶吼著，黏土飛鳥抓起蠍的再生核容器，帶著重傷的兩人，如同受驚的飛鳥，歪歪扭扭地、用盡最後的力量衝上高空，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夜色中。
「該死…沒想到…大蛇丸還…留了這麼一手…嗯…」迪達拉虛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後怕，消散在風裡。
廢墟之上，射出兩箭的鬼童丸，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靈魂。他背後那猙獰的蜘蛛節肢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膨脹的肌肉迅速乾癟萎縮，露出下面千瘡百孔、如同被強酸腐蝕過的焦黑皮膚。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六隻血紅的眼睛開始渙散。
「鬼…鬼童丸！」左近右近和多由也掙扎著撲過去。
鬼童丸倒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他看著圍攏過來的同伴，渙散的視線似乎想尋找君麻呂的身影。
「君麻呂…大人…」他艱難地翕動著嘴唇，聲音微弱如同蚊蚋，「雖然…你總罵我…訓練太懶…下手太狠…像個…魔鬼教官…」他嘴角費力地扯出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但…謝謝你…一直…逼著我…變強…像個…半個師傅…」
他又看向多由也、左近右近、次郎坊：「大家…謝…謝…照顧…」最後，他的目光投向被次郎坊扶著、臉色蒼白如紙的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抱歉…只能…幫您…到這了…」話音未落，鬼童丸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那具殘破的身軀停止了抽搐，徹底失去了生機。
廢墟之上，一片死寂。只有夜風吹過斷壁殘垣的嗚咽。
多由也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左近右近死死咬著牙，次郎坊沉默地低下頭。君麻呂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咳出一口血，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大蛇丸看著鬼童丸的屍體，金色的蛇瞳深處，那翻騰的情緒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收拾戰場。」大蛇丸的聲音嘶啞而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次郎坊、左近右近、多由也，優先處理我和兜、君麻呂的傷勢。用最好的藥，不計代價。鬼童丸用命換來的喘息…不能浪費。」他掃過一片狼藉的音隱村，聲音如同寒冰，「再慢一步…犧牲的，就不止他一個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鬼童丸安詳（或者說解脫）的面容，轉身，在次郎坊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卻異常堅定地走向通往地下實驗室的通道。那背影，在廢墟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孤寂，卻也燃燒著一種名為復仇的冰冷火焰。
地下，冰冷的實驗密室。
大蛇丸拒絕了立刻治療，他獨自站在巨大的光屏前。屏幕上，顯示著數項進度條：
【完美克隆體·宇智波細胞融合度：92.3%】
【完美克隆體·屍骨脈基因穩定度：87.1%】
【完美克隆體·初代細胞兼容性（抑制版）：75.6%（持續波動）】
【容器意識轉移成功率模擬：45.8%】
進度喜人，尤其是宇智波細胞的融合度，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離他夢寐以求的、承載著寫輪眼力量的完美容器，似乎只有一步之遙！
然而…
大蛇丸的目光掃過旁邊幾個黯淡的監控窗口。代表藥師兜生命體徵的曲線微弱而紊亂；代表君麻呂的窗口，血繼病反噬的警報紅燈瘋狂閃爍；代表鬼童丸的窗口，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他的核心團隊，他最重要的助手和最強大的武器，此刻非死即重傷！研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沒有兜的精湛醫療技術和實驗操作，沒有君麻呂的武力護衛，僅靠狀態不佳的三人眾…後續那些精密的、需要極高技術含量的實驗步驟，根本無法進行！
大蛇丸伸出那被封印纏繞、無法結印的手，蛇信般的手指緩緩划過冰冷的屏幕，停留在那92.3%的進度條上。
金色的蛇瞳中，映照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光芒，也映照著深深的疲憊、滔天的恨意，以及一絲…被命運戲弄後的冰冷瘋狂。
「蠍…迪達拉…曉組織…」他低聲呢喃，聲音如同毒蛇在砂礫上摩擦，「還有…奈良鹿丸…你們給我的『驚喜』…我會百倍…奉還！」
密室里，只剩下儀器運行的微弱嗡鳴，和大蛇丸那如同受傷孤狼般壓抑而冰冷的喘息。音隱的夜，在失去與仇恨中，沉入更深的黑暗。
他看了一眼被多由也抱在懷裡、氣息微弱的君麻呂，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兜，最後死死盯住大蛇丸。
「大人！請…請再賜予我一次力量！」鬼童丸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帶著孤注一擲的悲壯，「就一次！哪怕…哪怕之後立刻死去！我也要為您，為音隱，重創那兩個混蛋！讓他們付出代價！求您了！」他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蛇丸低頭看著跪伏在腳下的鬼童丸，眼神幽深如同古井。片刻的沉默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鬼童丸，你知道後果。你的身體…還能承受幾次咒印的侵蝕？」
「我知道！大人！」鬼童丸猛地抬頭，六隻眼睛都泛著血絲，「我的身體早就被咒印反覆改造得破敗不堪了！與其這樣苟延殘喘，不如…燃燒最後的價值！讓我像蜘蛛一樣，在死前狠狠咬敵人一口！」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劇烈震顫了一下。他看到了鬼童丸眼中那純粹而熾烈的忠誠，以及…對死亡的覺悟。這在他漫長而充滿背叛的生命里，是極其罕見的東西。
「如你所願。」大蛇丸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似乎夾雜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他緩緩抬起那被封印禁錮的手——無法結印，但不代表無法調動體內儲存的、屬於他的本源力量！
一絲暗紫色的、帶著不祥氣息的查克拉如同活蛇般從他指尖探出，精準地刺入了鬼童丸頸後的咒印原處！
「呃啊啊啊——！！！」鬼童丸發出悽厲到變形的慘叫！比以往任何一次開啟咒印都要痛苦百倍！他的身體如同被投入熔爐，皮膚下的血管瞬間變成紫黑色，如同蛛網般虬結凸起！
肌肉在瘋狂地膨脹、撕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身體細胞早已在反覆的咒印侵蝕下瀕臨崩潰，此刻再次被強行注入大蛇丸狂暴的本源力量，如同在油盡燈枯的火堆上澆了一桶烈油！
嗡——！
一股遠超以往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暗紫色查克拉沖天而起！鬼童丸的身體在劇烈的抽搐中發生了恐怖的異變！
皮膚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面紫黑色的、如同燒焦金屬般的肌肉紋理，背後猛地撕裂，伸出四根巨大、猙獰、覆蓋著紫色骨刺的蜘蛛節肢！他的頭顱也發生了畸變，口器裂開，獠牙外翻，六隻眼睛完全變成了血紅色，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咒印狀態二！強行開啟！以生命為代價的終極燃燒！
「吼——！！」鬼童丸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僅存的理智被狂暴的力量和劇痛徹底淹沒，只剩下一個執念——攻擊！
他猛地抓起掉落在地的巨大蜘蛛硬弓，那弓身在他此刻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根本不需要箭矢！狂暴的咒印查克拉在他扭曲的雙臂上瘋狂匯聚、壓縮，形成一支散發著毀滅波動的、純粹由暗紫色能量構成的巨大箭矢！弓弦被他拉成了滿月，目標——鎖定了遠處正操控傀儡緩緩後退、準備撤離的蠍！
「死吧！！」鬼童丸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鬆開了弓弦！
嗤——！！！
一道暗紫色的毀滅洪流撕裂空氣！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沿途的空氣被瞬間電離，發出刺耳的尖嘯！蠍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禦指令，他身前的數具防禦型傀儡連同緋流琥的一部分，在這道毀滅洪流面前如同紙糊般瞬間汽化、湮滅！
噗嗤！
一聲沉悶的、令人心悸的貫穿聲響起！
那道暗紫色的箭矢，精準無比地貫穿了緋流琥傀儡的核心，余勢不減，狠狠扎進了後方蠍那隱藏在本體再生核所在的、圓柱形容器之中！堅固的特製容器被硬生生擊穿一個碗口大的洞！裡面暗紅色的、維持著蠍生命和意識的特殊液體如同噴泉般湧出！隱約可見容器深處，那顆如同心臟般搏動、連接著無數精密管線的暗紅色核心，暴露在空氣中，其上被撕裂開一道深深的裂痕，差一點就被徹底貫穿！
「呃…！」緋流琥傀儡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蠍那沙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痛苦和驚駭！他從未想過，一個垂死的音忍，能爆發出如此恐怖、如此精準的致命一擊！操控傀儡的查克拉線瞬間紊亂！
「鬼童丸！！」蠍的受創讓迪達拉驚怒交加，「混蛋！嗯！」他立刻操控黏土巨鳥俯衝下來，試圖救援。
但鬼童丸的瘋狂攻擊還未結束！射出第一箭後，他那殘破不堪的身體仿佛隨時會崩潰解體，但他硬是憑藉著燃燒生命的意志，再次拉開了那由他自身血肉和查克拉凝聚的、已經變得虛幻的能量弓弦！目標——直指俯衝下來的迪達拉！
「第二個！！」鬼童丸咆哮著，第二支暗紫色的毀滅箭矢離弦而出！
迪達拉亡魂皆冒！他能感覺到那箭矢中蘊含的恐怖能量！他猛地操控黏土巨鳥一個極限的、違反物理規則的「蛇形」扭動！
嗤啦！
暗紫色的箭矢擦著迪達拉的左胸飛過！帶起一蓬滾燙的鮮血和破碎的衣物！在他的心臟上方一點的位置，留下了一個血肉模糊、前後通透的恐怖貫穿傷！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從鳥背上狠狠掀飛出去！
「哇啊！」迪達拉噴出一口鮮血，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強忍著劇痛，用最後的查克拉操控一隻小型黏土飛鳥接住自己，同時另一隻黏土飛鳥閃電般沖向蠍那被重創、液體不斷流失的本體再生核容器！
「蠍大哥！走！嗯！」迪達拉嘶吼著，黏土飛鳥抓起蠍的再生核容器，帶著重傷的兩人，如同受驚的飛鳥，歪歪扭扭地、用盡最後的力量衝上高空，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夜色中。
「該死…沒想到…大蛇丸還…留了這麼一手…嗯…」迪達拉虛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後怕，消散在風裡。
廢墟之上，射出兩箭的鬼童丸，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靈魂。他背後那猙獰的蜘蛛節肢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膨脹的肌肉迅速乾癟萎縮，露出下面千瘡百孔、如同被強酸腐蝕過的焦黑皮膚。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六隻血紅的眼睛開始渙散。
「鬼…鬼童丸！」左近右近和多由也掙扎著撲過去。
鬼童丸倒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他看著圍攏過來的同伴，渙散的視線似乎想尋找君麻呂的身影。
「君麻呂…大人…」他艱難地翕動著嘴唇，聲音微弱如同蚊蚋，「雖然…你總罵我…訓練太懶…下手太狠…像個…魔鬼教官…」他嘴角費力地扯出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但…謝謝你…一直…逼著我…變強…像個…半個師傅…」
他又看向多由也、左近右近、次郎坊：「大家…謝…謝…照顧…」最後，他的目光投向被次郎坊扶著、臉色蒼白如紙的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抱歉…只能…幫您…到這了…」話音未落，鬼童丸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那具殘破的身軀停止了抽搐，徹底失去了生機。
廢墟之上，一片死寂。只有夜風吹過斷壁殘垣的嗚咽。
多由也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左近右近死死咬著牙，次郎坊沉默地低下頭。君麻呂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咳出一口血，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大蛇丸看著鬼童丸的屍體，金色的蛇瞳深處，那翻騰的情緒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收拾戰場。」大蛇丸的聲音嘶啞而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次郎坊、左近右近、多由也，優先處理我和兜、君麻呂的傷勢。用最好的藥，不計代價。鬼童丸用命換來的喘息…不能浪費。」他掃過一片狼藉的音隱村，聲音如同寒冰，「再慢一步…犧牲的，就不止他一個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鬼童丸安詳（或者說解脫）的面容，轉身，在次郎坊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卻異常堅定地走向通往地下實驗室的通道。那背影，在廢墟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孤寂，卻也燃燒著一種名為復仇的冰冷火焰。
地下，冰冷的實驗密室。
大蛇丸拒絕了立刻治療，他獨自站在巨大的光屏前。屏幕上，顯示著數項進度條：
【完美克隆體·宇智波細胞融合度：92.3%】
【完美克隆體·屍骨脈基因穩定度：87.1%】
【完美克隆體·初代細胞兼容性（抑制版）：75.6%（持續波動）】
【容器意識轉移成功率模擬：45.8%】
進度喜人，尤其是宇智波細胞的融合度，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離他夢寐以求的、承載著寫輪眼力量的完美容器，似乎只有一步之遙！
然而…
大蛇丸的目光掃過旁邊幾個黯淡的監控窗口。代表藥師兜生命體徵的曲線微弱而紊亂；代表君麻呂的窗口，血繼病反噬的警報紅燈瘋狂閃爍；代表鬼童丸的窗口，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他的核心團隊，他最重要的助手和最強大的武器，此刻非死即重傷！研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沒有兜的精湛醫療技術和實驗操作，沒有君麻呂的武力護衛，僅靠狀態不佳的三人眾…後續那些精密的、需要極高技術含量的實驗步驟，根本無法進行！
大蛇丸伸出那被封印纏繞、無法結印的手，蛇信般的手指緩緩划過冰冷的屏幕，停留在那92.3%的進度條上。
金色的蛇瞳中，映照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光芒，也映照著深深的疲憊、滔天的恨意，以及一絲…被命運戲弄後的冰冷瘋狂。
「蠍…迪達拉…曉組織…」他低聲呢喃，聲音如同毒蛇在砂礫上摩擦，「還有…奈良鹿丸…你們給我的『驚喜』…我會百倍…奉還！」
密室里，只剩下儀器運行的微弱嗡鳴，和大蛇丸那如同受傷孤狼般壓抑而冰冷的喘息。音隱的夜，在失去與仇恨中，沉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