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溫泉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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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礦坑的陰冷還黏在骨髓里,當六道身影踏進火之國邊境的「星之湯」時,蒸騰的白霧裹著硫磺氣息撲面而來。

  奈良鹿丸的變身術讓他化作佝僂的藥材商人,皺紋里還嵌著砂隱的沙粒。

  他身後跟著五個同樣面目模糊的旅人——背著藥簍的盲眼老嫗(日向寧次的白眼在兜帽下流轉)、抱著舊三味線的流浪樂師(宇智波止水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苦無老繭)、戴斗笠的賣花女(紅蓮的水晶面具化作額飾)、沉默的商隊護衛(手鞠的砂金苦無纏在腰間束帶)、還有捧著巫蠱娃娃的巫女學徒(紫苑的封印鈴系在娃娃手腕)。

  「包場。」鹿丸將錢袋放在櫃檯,金幣滑出的瞬間被影子托住消音。老闆娘只看見老人袖口一閃而過的奈良族徽,便恭敬地引他們走向最深處洞穴。岩石穹頂垂下螢火蟲般的陰遁光球,那是鹿丸上月發明的星痕苔蘚——此刻正吸收著眾人身上殘留的礦洞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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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道水聲幾乎同時響起。偽裝褪去的瞬間,紅蓮的晶紅長發鋪滿水面,冰遁查克拉讓周身霧氣凝成細雪。

  「舒服得想死...」她將臉埋進漂浮的木盤,盤中雷雲椒酒被她的低溫激出噼啪電火花。手鞠的金髮散開如砂金礦脈,風遁氣流卷著溫泉水按摩肩頸,砂隱公主滿足的嘆息驚飛岩縫裡的陰遁螢蟲。

  最驚人的是紫苑。當巫女解除封印,百豪術式的金色紋路從鎖骨蔓至全身,溫泉水在她周圍形成逆時針漩渦。「封印術的反噬...被中和了。」

  她震驚地看著掌心,常年因封印鬼之國魔物留下的青黑色瘢痕正緩緩變淡。鹿丸的影子在水底悄然展開星痕契約陣圖——溫泉里溶解的星塵鹽正與契約之力共鳴。

  「右臂木遁細胞排異率下降至9%。」止水靠在黑曜石池壁匯報導。寫輪眼在蒸汽中半闔,水面倒映著他肩胛處猙獰的樹狀紋路正在平復。

  唯有寧次浮在池中央,轉生眼的淡藍光輝穿透水霧,洞窟岩層在他視野里化作透明網格:「地表有暗部巡邏隊經過,距離三百米,未攜帶感知型忍者。」

  鹿丸整個人沉進水裡,只露出亂翹的黑髮。四十九天緊繃的神經在礦物泉中融化。水底,他的影子像深海章魚般懶散攤開,觸鬚無意識地纏住手鞠的腳踝。砂隱公主踹起一捧水花:「影子混蛋,安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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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蓮突然將冰晶凝成細針射向洞頂,釘住三隻撲向陰遁螢蟲的蝙蝠。「條件反射。」她訕訕收手,冰針融化的水滴回池中。止水卻猛然睜眼,三勾玉在霧氣中血紅流轉——蝙蝠落水處泛起不自然的漣漪。

  「是鼬的烏鴉。」寧次的聲音浸在水汽里,「寫輪眼共享視覺,但...」他指尖輕點水面,轉生眼的引力場扭曲了光線。眾人視野中的蝙蝠突然變成模糊灰斑,仿佛蒸汽造成的視覺誤差。「...現在他只是看見一團水霧。」

  鹿丸的影子從水底浮起,裹住那隻掙扎的烏鴉。陰遁侵入烏鴉神經,虛假的溫泉影像反向灌入共享視覺——在鼬的視線里,此處只有幾個打鼾的老年商客。烏鴉振翅飛走時,翅膀上多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星痕符文。

  「它能幫我們監控雨隱村的雨水。」鹿丸重新沉進水裡,「就當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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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鞠用風刃切開漂浮的蜜瓜時,金黃的果肉紋路竟與砂隱地圖神似。「父親來信問飛雷神節點的事。」她將最甜的瓜心遞給鹿丸,「我說你在研發新型肥料運輸術。」

  紫苑的預知殘像突然閃過——瓜瓤的紋路化作翡翠走廊的脈絡,某個節點亮起不祥的紅光。

  她本能地結印,巫女之力讓溫泉沸騰如熔岩!「一年後...死亡沙漠東側...」冷汗混著溫泉水滑落。

  眾人瞬間進入戰備狀態。紅蓮的冰晶在掌心凝成苦無,寧次的轉生眼掃向西方,止水的寫輪眼鎖定紫苑顫抖的瞳孔。

  唯有鹿丸慢條斯理咽下瓜肉,影子在水面鋪開微型沙盤:「死亡沙漠東側有三處節點。止水,明天去給這三處追加鼬最討厭的雷遁結界。」

  緊張感被蒸騰的水汽軟化。手鞠的風刃重新開始切瓜:「再加點砂隱特辣的防腐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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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從岩縫漏進池面時,六道身影在霧氣中重披偽裝。鹿丸的影子正從池底撈起散落的頭髮——寧次的白髮、紅蓮的晶發、紫苑的巫女髮絲...陰遁包裹著它們沉入礦物泥深處,成為溫泉生物循環的一部分。

  「木葉六十五年春,一尾守鶴捕獲計劃啟動。」寧次戴上盲嫗的兜帽,轉生眼最後一次掃過洞窟,「我們還有三百四十天。」

  當他們踏出洞窟時,賣花女(紅蓮)的籃子裡多了一捧星痕苔蘚,樂師(止水)的三味線盒裡藏著溫泉水萃取的細胞活性劑。鹿丸的影子拖在身後,比來時凝實厚重三分——地脈溫泉的能量正被星痕契約緩緩吸收。

  老闆娘鞠躬送客,瞥見藥材商人(鹿丸)袖口落下幾粒砂金。她不知道,那是手鞠用磁遁從死亡礦坑深處提煉的導航砂金,此刻正帶著溫泉的熱度,沉入「星之湯」門口第七處飛雷神坐標的偽裝岩層中。

  夜風送來隔壁浴場的喧鬧,平民忍者們正用微薄的水遁給溫泉造浪。鹿丸的影子掠過歡聲笑語,如一片溫柔的夜幕蓋在熟睡的木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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