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合家歡
劉據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轉向了次子劉恪，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幾分詢問：「恪兒呢？最近在忙些什麼？」
劉恪原本正饒有興致地聽著兄長和父皇的對話，突然被點名，立刻坐得更直了些。
他朗聲回道：「回父皇，孩兒近來一直跟隨朱亥師傅學習劍術！」
劉據看著這個兒子，心中瞭然。
他深知劉恪從小就不愛在書齋里死讀書，偏偏痴迷於那些江湖遊俠的傳說和武藝，總嚮往著快意恩仇、仗劍天涯的生活。
他沉吟片刻，換了個更輕鬆也更深入的話題：
「你如今也二十一歲了，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那麼，可曾想過，將來有什麼『夢想』？」
「夢想？」劉恪被問得一愣，這個詞對他來說似乎有點陌生。
他眨巴著眼睛，顯然沒太理解父親具體指什麼。
劉據耐心地解釋道：「就是...你心裡最想做的事？將來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想過什麼樣的日子？」
劉恪被問住了，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他日常練劍交友的範疇。
他習慣性地摸了摸後腦勺，眼珠一轉，耍了個小聰明，把問題輕飄飄地推了回去：
「孩兒...孩兒全憑父皇做主！父皇讓孩兒做什麼，孩兒就做什麼，絕無二話！」
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的狡黠和一點點的賴皮。
劉據眉頭輕輕一挑，嘴角似乎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顯然看穿了兒子的滑頭。
他並不打算輕易放過，緊接著拋出了一個更具體、也更容易讓年輕人窘迫的問題：
「哦？那你的婚事呢？朕可是等著抱孫子呢。難道...你自己心裡就真的沒有一位喜愛的女子？」
「啊？這...這個......」
劉恪的臉騰地一下就有些泛紅了，這個問題可比「夢想」來得更直接、更讓他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目光慌亂地掃視，最終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飛快地投向了自己的母親——皇后史姝，眼神里充滿了求助的信號。
哪兒曾想！
皇后史姝像是壓根沒接收到兒子那灼熱的求救目光，也完全沒聽見皇帝剛才那令人尷尬的問題。
她姿態優雅地端起面前的玉杯，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徑直轉向了上首的皇太后衛子夫，聲音溫婉清亮：
「母后，今日佳節，姝兒心中感念母后慈恩，敬您一杯，願母后福壽安康！」
劉恪瞬間傻了眼，整個人僵在那裡。
親娘這招「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玩得太溜了！
他感覺自己像被拋棄在孤島上，求救信號石沉大海，只剩下一臉懵圈和無處安放的尷尬。
太后衛子夫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端起酒杯，儀態萬方地微微抿了一小口，算是回應了皇后的敬酒。
放下酒杯，她目光掃過僵立著的二孫子劉恪，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奈的兒子兒媳，忽然起了點促狹的心思。
她老人家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戲謔和縱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恪兒這性子，讓他自己去找心儀的姑娘怕是難。
老身倒有個主意，不如...給他辦個『比武招妻』如何？
讓他自己上擂台，打贏了誰，就把誰家的好姑娘娶回來！
這法子，既合了他的性子，又能覓得良緣，豈不兩全其美？」
「『比武招妻』？！」
劉恪剛才還像霜打的茄子，一聽這四個字，眼睛「唰」地就亮了。
整個人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瞬間活了過來，臉上那點窘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喜和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看向衛子夫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拜：「還是皇祖母最知我、最疼我！這主意妙！妙極了！孫兒舉雙手贊成！」
他這話音一落，整個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
眾人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衛子夫看著孫子那副喜不自勝、恨不得立刻去搭擂台的傻樣兒，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皇帝劉據和皇后史姝這對父母，則是不約而同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感覺一陣頭疼。
劉據的臉色有點發黑，史姝更是嘴角微微抽搐。
堂堂皇子，未來的王爺，跑去「比武招妻」？
這傳出去成何體統！
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荒唐場面！
他們仿佛已經預見到朝臣們驚掉下巴、諫官們雪花般飛來的奏疏了。
而其他在座的，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終於憋不住了。
先是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就像點燃了引線，殿內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三皇子劉麟笑得直拍桌子，公主劉玉掩著嘴笑彎了腰，連一向端莊的李素凝等人也忍不住以袖掩面，肩膀聳動。
劉恪那狂喜的模樣和帝後二人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喜劇反差，讓這場家宴的氣氛瞬間達到了一個輕鬆又爆笑的頂點。
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笑成一團的場面，劉據只覺得額角青筋又跳了跳，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心頭那股對二兒子的無奈和「怨念」，將目光轉向了坐在下首、同樣被這熱鬧場面逗得眉眼彎彎的雙胞胎姐弟——劉麟和劉玉。
「麟兒，玉兒，」劉據的聲音溫和了些，帶著點轉移話題的意思，「你們倆呢？方才都在笑你們二哥，那你們自己呢？可有什麼想法？」
被點名的劉麟立刻坐直了身體，他剛才還笑得直拍桌子，此刻卻像換了個人似的，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和憧憬。
他甚至沒等姐姐開口，就搶先一步，聲音洪亮、帶著斬釘截鐵般的堅定回答道：
「回父皇！孩兒想做將軍！像舅父（衛青）那樣頂天立地、威震四方的大將軍！馳騁沙場，守護我大漢邊疆，護我漢室江山永固！」
少年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那是對英雄的崇拜和對未來的無限嚮往。
「哦？」劉據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朗聲笑道：「不得了啊！吾家麒麟兒竟有如此壯志！好！男兒志在四方，保家衛國，此乃大丈夫之志！朕心甚慰！」
這誇讚發自肺腑，沖淡了不少剛才被二兒子帶來的「陰影」。
聽聞父皇的盛讚，劉麟頓時像只驕傲的小公雞，胸膛挺得更高了，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洋溢著被認可的興奮光芒。
劉據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女兒劉玉身上，帶著同樣的溫和與詢問：「玉兒，你呢？」
與弟弟的鋒芒畢露不同，劉玉顯得更加文靜內斂。
她微微坐正，清澈的眼眸望向父皇和母后，聲音如同山澗清泉般脆生生的，帶著少女特有的純淨和依戀：
「孩兒...孩兒沒有麟弟那麼大的志向。
孩兒只想...只想永遠陪伴在父皇和母后的身邊。
看著您們安康喜樂，一家人像今天這樣，和和美美地在一起，孩兒就心滿意足了。」
這樸實無華、卻飽含深情的回答，像一股暖流瞬間湧入了劉據和史姝的心田。
夫妻二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動容和暖意。
方才因為劉恪而生的那點無奈和頭疼，此刻被女兒這份純粹的孺慕之情徹底驅散了。
兩人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溫柔而欣慰的笑容。
劉恪原本正饒有興致地聽著兄長和父皇的對話，突然被點名，立刻坐得更直了些。
他朗聲回道：「回父皇，孩兒近來一直跟隨朱亥師傅學習劍術！」
劉據看著這個兒子，心中瞭然。
他深知劉恪從小就不愛在書齋里死讀書，偏偏痴迷於那些江湖遊俠的傳說和武藝，總嚮往著快意恩仇、仗劍天涯的生活。
他沉吟片刻，換了個更輕鬆也更深入的話題：
「你如今也二十一歲了，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那麼，可曾想過，將來有什麼『夢想』？」
「夢想？」劉恪被問得一愣，這個詞對他來說似乎有點陌生。
他眨巴著眼睛，顯然沒太理解父親具體指什麼。
劉據耐心地解釋道：「就是...你心裡最想做的事？將來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想過什麼樣的日子？」
劉恪被問住了，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他日常練劍交友的範疇。
他習慣性地摸了摸後腦勺，眼珠一轉，耍了個小聰明，把問題輕飄飄地推了回去：
「孩兒...孩兒全憑父皇做主！父皇讓孩兒做什麼，孩兒就做什麼，絕無二話！」
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的狡黠和一點點的賴皮。
劉據眉頭輕輕一挑，嘴角似乎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顯然看穿了兒子的滑頭。
他並不打算輕易放過，緊接著拋出了一個更具體、也更容易讓年輕人窘迫的問題：
「哦？那你的婚事呢？朕可是等著抱孫子呢。難道...你自己心裡就真的沒有一位喜愛的女子？」
「啊？這...這個......」
劉恪的臉騰地一下就有些泛紅了，這個問題可比「夢想」來得更直接、更讓他措手不及。
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目光慌亂地掃視，最終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飛快地投向了自己的母親——皇后史姝，眼神里充滿了求助的信號。
哪兒曾想！
皇后史姝像是壓根沒接收到兒子那灼熱的求救目光，也完全沒聽見皇帝剛才那令人尷尬的問題。
她姿態優雅地端起面前的玉杯，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徑直轉向了上首的皇太后衛子夫，聲音溫婉清亮：
「母后，今日佳節，姝兒心中感念母后慈恩，敬您一杯，願母后福壽安康！」
劉恪瞬間傻了眼，整個人僵在那裡。
親娘這招「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玩得太溜了！
他感覺自己像被拋棄在孤島上，求救信號石沉大海，只剩下一臉懵圈和無處安放的尷尬。
太后衛子夫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端起酒杯，儀態萬方地微微抿了一小口，算是回應了皇后的敬酒。
放下酒杯，她目光掃過僵立著的二孫子劉恪，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奈的兒子兒媳，忽然起了點促狹的心思。
她老人家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戲謔和縱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恪兒這性子，讓他自己去找心儀的姑娘怕是難。
老身倒有個主意，不如...給他辦個『比武招妻』如何？
讓他自己上擂台，打贏了誰，就把誰家的好姑娘娶回來！
這法子，既合了他的性子，又能覓得良緣，豈不兩全其美？」
「『比武招妻』？！」
劉恪剛才還像霜打的茄子，一聽這四個字，眼睛「唰」地就亮了。
整個人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瞬間活了過來，臉上那點窘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喜和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看向衛子夫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拜：「還是皇祖母最知我、最疼我！這主意妙！妙極了！孫兒舉雙手贊成！」
他這話音一落，整個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
眾人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衛子夫看著孫子那副喜不自勝、恨不得立刻去搭擂台的傻樣兒，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皇帝劉據和皇后史姝這對父母，則是不約而同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感覺一陣頭疼。
劉據的臉色有點發黑，史姝更是嘴角微微抽搐。
堂堂皇子，未來的王爺，跑去「比武招妻」？
這傳出去成何體統！
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荒唐場面！
他們仿佛已經預見到朝臣們驚掉下巴、諫官們雪花般飛來的奏疏了。
而其他在座的，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終於憋不住了。
先是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就像點燃了引線，殿內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三皇子劉麟笑得直拍桌子，公主劉玉掩著嘴笑彎了腰，連一向端莊的李素凝等人也忍不住以袖掩面，肩膀聳動。
劉恪那狂喜的模樣和帝後二人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喜劇反差，讓這場家宴的氣氛瞬間達到了一個輕鬆又爆笑的頂點。
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笑成一團的場面，劉據只覺得額角青筋又跳了跳，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心頭那股對二兒子的無奈和「怨念」，將目光轉向了坐在下首、同樣被這熱鬧場面逗得眉眼彎彎的雙胞胎姐弟——劉麟和劉玉。
「麟兒，玉兒，」劉據的聲音溫和了些，帶著點轉移話題的意思，「你們倆呢？方才都在笑你們二哥，那你們自己呢？可有什麼想法？」
被點名的劉麟立刻坐直了身體，他剛才還笑得直拍桌子，此刻卻像換了個人似的，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和憧憬。
他甚至沒等姐姐開口，就搶先一步，聲音洪亮、帶著斬釘截鐵般的堅定回答道：
「回父皇！孩兒想做將軍！像舅父（衛青）那樣頂天立地、威震四方的大將軍！馳騁沙場，守護我大漢邊疆，護我漢室江山永固！」
少年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那是對英雄的崇拜和對未來的無限嚮往。
「哦？」劉據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朗聲笑道：「不得了啊！吾家麒麟兒竟有如此壯志！好！男兒志在四方，保家衛國，此乃大丈夫之志！朕心甚慰！」
這誇讚發自肺腑，沖淡了不少剛才被二兒子帶來的「陰影」。
聽聞父皇的盛讚，劉麟頓時像只驕傲的小公雞，胸膛挺得更高了，下巴微微揚起，臉上洋溢著被認可的興奮光芒。
劉據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女兒劉玉身上，帶著同樣的溫和與詢問：「玉兒，你呢？」
與弟弟的鋒芒畢露不同，劉玉顯得更加文靜內斂。
她微微坐正，清澈的眼眸望向父皇和母后，聲音如同山澗清泉般脆生生的，帶著少女特有的純淨和依戀：
「孩兒...孩兒沒有麟弟那麼大的志向。
孩兒只想...只想永遠陪伴在父皇和母后的身邊。
看著您們安康喜樂，一家人像今天這樣，和和美美地在一起，孩兒就心滿意足了。」
這樸實無華、卻飽含深情的回答，像一股暖流瞬間湧入了劉據和史姝的心田。
夫妻二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動容和暖意。
方才因為劉恪而生的那點無奈和頭疼，此刻被女兒這份純粹的孺慕之情徹底驅散了。
兩人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溫柔而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