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赫里歐:我從未見過魯路修這等無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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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網熱讀《從粉碎敦刻爾克開始》,作者浙東匹夫傾心之作,盡在可樂小說。

  在轟炸巴黎的炸彈選擇上,德瑪尼亞空軍還是克制了。

  他們沒有使用凝固汽油彈,而是使用了以鋁熱劑為主的燃燒彈,基本上也跟當初轟炸倫敦同一個待遇。

  這一方面是考慮到不想把法蘭克人逼得太狠,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凝固汽油彈更沒有技術含量,而且丑國也有大量的石油資源,魯路修不想率先打開潘多拉的魔盒。

  如果丑國人先用了凝固汽油彈,那魯路修也不怕事,絕對能立刻對等讓布丑嘗到地毯式轟炸的恐懼。

  最後,也是考慮到布法等國的大城市建築,還是石質和水泥磚混結構為主,木結構比較少,這一點跟扶桑不太一樣。凝固汽油彈的燃燒效果,不一定能比鋁熱劑好。

  倒是丑國那邊,除了個別頂級大都市,其他很多中型城市木頭房子也很多,木房子比例一點不比扶桑低——因為布法兩國人口太密集了,大城市住不下那麼多人,需要起高樓,木頭房子自然就少。

  丑國地廣人稀,只要歷史在100年以內的城市,都有足夠的面積平房攤大餅,加上丑國的物業稅制度讓木頭房子每年需要繳納的稅款遠低於混凝土房子,很多人也就樂於造木頭房子來換取少繳稅。

  未來轟炸丑國本土時,倒是可以考慮大量用凝固汽油彈了。

  ……

  閒言休絮,且把視線拉回巴黎。

  隨著加入鋁熱劑的炸彈紛紛落在巴黎市區,大批的市民從睡夢中震醒。悽厲的防空警報,幾乎是在炸彈落下後,才後知後覺地響起。

  喬治.貝特朗.德.波伏瓦和他的家人們,也都在這些被懵逼震醒的人群之列。

  「該死!我的事務所!天殺的,德瑪尼亞人這是在無差別轟炸商業區!」

  貝特朗是一名律師,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律所,所以選址選得離他的住處很近。剛才被炸彈震醒後,他剛一推開窗簾,就看到對街上一溜兒的房子都被引燃了。

  他自己的律所,還有他已故的岳父生前供職過的那間銀行,都在被燒毀之列。

  德瑪尼亞人的炸彈,落在了巴黎的商業區,尤其是集中在金融區,這太殘暴了。

  原先就算聽說過有戰略轟炸,炸後方城市,一般也都只對軍工廠和其他重工業目標下手,要麼就是對戰略物資儲備倉庫下手,哪有對商業區下手的?

  「殘暴的德狗!薩特真該在前線多殺幾條德狗!」貝特朗27歲的女兒西蒙娜.波伏瓦也醒了,對著窗外遠處的火場大聲咒罵。

  父女倆的立場完全不同,貝特朗是個純粹現實主義的法右,而波伏娃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理想主義法左。

  貝特朗一聽女兒提到她的情夫薩特,貝特朗就跟聽到黃毛一樣氣不打一處來:

  「聽說他在前線都被炸斷腿了,還能有多大機會治好?都是你們這些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參戰,你們根本不知道二十年前的戰爭有多殘酷!別廢話了快去防空洞躲避!」

  貝特朗拉著妻女連滾帶爬匆匆擠下樓,火速往最近的地鐵站跑去。

  波伏娃吃不得苦,一路罵罵咧咧還絆了一跤,貝特朗正想回頭去拉,結果一顆炸彈落下,氣浪就把他和妻子掀出去好幾米。

  好在人在受到重擊時,腎上腺素也會瘋狂分泌,一時阻斷了疼痛,貝特朗連自己斷了幾條肋骨都沒感受到,就奮力掙扎著起身,正要去拉女兒,才發現女兒已經被炸得找不著了,只能撿到一條胳膊一條腿。

  還好他是一個心腸如鐵的冷靜現實主義者,連忙一拉妻子繼續往防空洞跑,總算是擠了進去。

  巴黎的地鐵網絡建設,實在是太差了。

  1934年的巴黎,只有90公里的地鐵網絡——而同一時刻,莫斯科只有30多公里,可挖得非常深,空間很大,可以藏的人數比巴黎地鐵還多。

  而紐約有370公里地鐵,倫敦更是有450公里地鐵!

  巴黎的地鐵里程,只有倫敦的20%,遇到空襲時可以躲避的人口,也只有倫敦的20%。

  貝特朗剛擠進地鐵,就感覺胸腔灼燒,被人擠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巴黎的金融街上,到處都是自相踐踏的人群,他們剛擠進地鐵站不久,就看到身後的地鐵站門口發生了踩踏事故。

  夜間轟炸不可能太精確,能夠大致把目標範圍設定在一個區就很不錯了,誤傷無辜也是難免的。


  魯路修能夠保持的最大克制,就是優先要求空軍儘量以巴黎的金融區為核心丟炸彈,實在有導航誤差,炸得偏離幾公里,也是沒辦法的,但總的來說,炸彈落點不會超出金融區5公里的範圍。

  整整400多架He-177轟炸機和300架Ju-88轟炸機,一次性投下了1700多噸鋁熱劑燃燒彈,也足夠巴黎狠狠喝一壺的了。

  ……

  轟炸開始後沒多久,法蘭克總務大臣愛德華.赫里歐和其他一些要員,就被防空部隊的人架著躲進了地下掩體。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很顯然,上到法蘭克總務大臣本人,都還沒做好戰爭會往如此慘烈的方向發展的心理準備。

  開戰最初半年的表象,已經讓他們麻痹大意,覺得仇恨值更多被布列顛尼亞人吸走了,還得益於自己進戰晚,德瑪尼亞人就會優先盯著布國揍,自己就可以少扛傷害多撿戰果。

  就像關原合戰時的小早川秀秋,總以為德川家康的鐵炮隊肯定會優先盯著死敵石田三成的嫡系部隊轟,不會先轟自己這種猶豫騎牆派的。

  而魯路修這番轟炸,就像是德川家康的鐵炮隊突然調轉了槍口。

  當然,小早川秀秋挨轟後立刻就被嚇得打出「正義在東軍」的旗號、背刺石田三成,而愛德華.赫里歐肯定不可能像小早川秀秋那麼立竿見影,法蘭克內閣畢竟還是要臉的。

  魯路修炸他一波,只能算是一個嚴厲的提醒,把法蘭克人的心理天平猛推了一下。

  一行人在地下掩體裡躲了不知多久,外面的轟炸聲終於漸漸平息了。

  赫里歐雙眼布滿血絲,嗓音嘶啞地問:「損失情況如何?敵人主要轟炸了哪些地方?」

  防空部隊和巴黎地方官員搜集了好一會兒情報,才忐忑地匯報:「被炸得最狠的是第2區,其次是第1區和第9區。第3\/4\/8\/10等區也有被波及。

  所有挨炸的都是位於塞納河北岸的區,塞納河南岸沒有被波及,塞納河中間的西提島也沒事,所以聖母院也沒事。第1區的羅浮宮被刻意避開了,周圍還有幾條進出口公司密集的商業街也被放過了。

  敵人刻意把投彈區設得離塞納河遠一些,從目標選擇來看,他們轟炸的都是核心商業區。」

  (註:巴黎分區圖如下圖,當地的區劃比較簡單粗暴,就直接用第1區到第20區來命名。)

  巴黎的第2區是傳統的交易所區,類似丑國的牆街。除了證券交易所在這裡以外,巴黎所有的銀行總部基本上也都在這裡。

  旁邊的第3區和第8區也有一部分金融機構,然後全國最高層最核心的進出口公司,做國際貿易和殖民地貿易的公司,也都扎堆在那裡。還有很多布丑資本和其他跨國資本投資的公司的法蘭克總部,也都設在第3區和第8區。

  很顯然,德瑪尼亞人這是避開了南城相對窮困、人口密集的區域,儘量炸金融和買辦、殖民地傾銷生意的國際遊資勢力。

  黑暗中炸彈不長眼,也有落在這幾個區的民宅里,但這也沒辦法了。

  最終統計,一千多噸鋁熱劑炸彈,只把2.7平方公里的市區燒為平地,主要集中在第2區中部和往東西延伸的第3區和第8區。還有15平方公里的市區中輕度受損。

  被直接燒死的約有1萬8千人,燒傷3萬多人,另有20餘萬人無家可歸。

  赫里歐總務得知情況後,憤怒得猛砸紅木辦公桌,都不顧手疼:「德瑪尼亞人太殘暴了!他們就不怕我們法蘭克民族同仇敵愾,誓死抗爭到底嗎?他們這是要激起人民的拼死抵抗意志的!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

  然而,就在幾小時後,隨著天色放亮,下面的人又送來一些東西。

  「總務閣下,這是在塞納河以南的南部各區撿到的傳單,是昨夜轟炸機撒的——應該是塞納河這個目標太明顯,哪怕是夜間也可以通過月光反光確認河流的位置,所以他們只在河北丟了炸彈,然後用少量飛機專門飛到河南撒傳單。」

  鋁熱劑炸彈是會引起火災的,所以在城北撒傳單毫無意義,很有可能被自己丟的炸彈引發的大火燒掉。

  但塞納河足夠阻隔火焰,既然沒在河南丟炸彈,那裡的傳單就可能能被看到。

  赫里歐拿起傳單後看了幾眼,就好懸沒氣死。

  「布丑兩國根本沒拿法蘭克當真心盟友?丑國有雷達技術也只轉讓給布、不轉讓給法?這是以鄰為壑?」


  「轟炸僅限於針對法蘭克的親布親丑買辦派?以及反對德瑪尼亞的金融嚴管公約的國際金融遊資集團?德瑪尼亞轟炸機部隊不願對巴黎南城的貧苦大眾下手?太卑鄙了,他們怎麼有臉說這種話的?

  這是卑鄙無恥的謊言!想要分化瓦解我們!想要利用我們的內部矛盾,把我們的政府態度混亂引到極致!」

  赫里歐氣得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控制住情緒、重新往下看。

  後面還有更歹毒的,德瑪尼亞人居然在部分傳單上,公布了他們的大致和談意見,表示如果法蘭克願意幡然悔悟、一起對付攪屎棍布丑的話,那麼他們可以給予法方不用割地的和談條件。最多只是需要法方暫時交出海峽沿岸的部分土地給德方託管。

  戰後,原法蘭克從弗蘭德斯取得的土地,是否歸還法方實控,有待商榷。但戰時租借託管的原法蘭克核心領土,一定可以交換,或是用未來的威爾斯部分領土置換。

  具體條件肯定還要談,但這個就是寫給普通人民看的,就是要讓他們看到一個「目前停手還能不割核心領土」的機會,要是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還真別說,這要是換了任何一個內部比較團結的國家,或是沒有「混亂的政府」DEBUFF的國家,魯路修這招作用都是很小的,因為你畢竟是炸了平民城市,哪怕是為了展示肌肉、威懾性地炸一炸,那也是炸,一個不小心敵人就同仇敵愾了。

  但是對法蘭克這種5年換8個總務的國家,從1910年以來,24年累計換了32次總務.他們內部意見的左右分歧,已經到了相當誇張的程度。

  只要魯路修打出「專注於打其中一派,不問其餘一派」的姿態,沒被打到的那一派還真有可能袖手旁觀,甚至幸災樂禍。

  法蘭克內部各派之間,很多時候已經是競爭得狗腦子都打出來了,對內部異端的痛恨已經超越了對外國的痛恨。

  赫里歐本人當然是國際金融遊資和殖民買辦的利益代表,他滿以為人民會萬眾一心踴躍參軍。結果5月10日的情況發展卻讓他大跌眼鏡。

  哪怕僅僅是在巴黎,南城的窮苦百姓得知敵人主炸塞納河以北的金融界和跨國公司總部扎堆的區域,很多窮人居然暗中歡呼叫好。

  「那些把錢轉到倫敦和紐約的狗雜種,終於也有今天!」

  「殺得好!把那些國際遊資和跨國集團都炸死!」

  「但願德瑪尼亞人言而有信,說好了只炸城北,就真的只炸城北!」

  5月10日的內閣會議上,也有一些一貫反對參戰的議員們,開始吵吵鬧鬧,要求接受德方的善意,至少要秘密開始外交接觸,看看他們說的停戰條件到底行不行。

  赫里歐總務反覆強調唇亡齒寒的道理,強調「這一切都是敵人騙人的陰謀,是為了讓我們放棄馬奇諾防線區,一旦敵人得手了他們就會翻臉變本加厲」。

  這才算暫時壓住了內閣里的和談派,但赫里歐及其派系的影響力已經越來越衰弱,眼看就快控制不住局面了。

  而德瑪尼亞人在炸了一次巴黎後,已經成功投石問路,次日他們就再次讓大機群越境,假裝要去再炸巴黎,實則方向一拐,是去布吉利海峽上空布雷。

  法蘭克人的攔截戰鬥機又完全撲了個空,而德方布完雷後,還不忘再搞一波宣傳攻勢,通過廣播和其他手段向法方強調他們的「不殺之恩」。

  似乎這些轟炸機本來是有能力再炸一次巴黎的,但因為「心善」才臨時換了目標沒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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