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陸戰根本不需要用到全力,還能同時先把敵人的空軍順手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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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重機槍交叉攢射聲,在安特衛普至海倫塔爾斯之間那段齊格菲防線上此起彼伏,終夜不息。

  一片片的布法丑三國聯軍步兵割麥子一樣倒在陣地前,殷紅的鮮血與泥土混合,隨著氧化漸漸轉為暗紅,化作數月後春耕的養料。

  今年的弗蘭德斯地區,雖然會被戰爭耽誤一點農時,但估計最終還是會有一個好收成、好年景的吧。

  鮮血越匯越多,直至大地和泥土無法承載吸收,又匯聚成渠,在塹壕網的低處形成血窪。不過這些血窪也不會太深,因為稍稍積上半尺厚,便會從某些暗處無聲無息滲入地底深處。

  「該死!這些坑道網的口子被我們自己人爆破掩埋的時候,連防水階都炸平了,坑道口稍微積點血全灌到地道里了!」

  「算了,趕緊重新規劃一下,廢棄一些最低洼的坑道支路,把那些丑國狗的積血排進去,免得把其他部分的坑道淹了。」

  德方陣地上,每當惡戰間隙,德瑪尼亞士兵便在工兵部隊的指揮下,趕緊加快修復作業,把20多天前己方爆破部隊親手炸毀的坑道口重修一下,避免積血。

  德瑪尼亞人修防禦工事還是很嚴謹的,挖坑道就像設計地鐵站一樣,口子上要先弄幾個向上的台階隔離低洼積水,然後再往下斜。

  但設計得再好,仗真打起來,這些小設計肯定很快都損壞了,尤其是此前德方撤退誘敵時自己爆破過坑道口,那些防水坎哪裡還能留得下來。

  如今被布丑狗的髒血淹到,也只能說是不得不忍了。

  三國聯軍的炮擊和轟炸,從25日開始,也一直沒停,每小時都有數以百噸計的炮彈落在齊格菲防線上。

  但德瑪尼亞將士們扛轟擊的技能顯然比三國聯軍更強,三國聯軍突破齊格菲防線時,防線上的坑道都是被掩埋隱蔽了的。

  德方將士重新打回來後,才按照設計圖找到被掩埋的口子重新開挖。每到彈幕降臨,他們都會第一時間躲進坑道里。儘管坑道的質量和規模已經遠無法與最初新造時相比,但也能額外抵擋至少八成的炮火傷害。

  因為這些防線才剛被德方奪回三四天,肯定也來不及重新修築鋼筋混凝土的防禦工事,所以德方前兩天加急運來了數以千計的預製鑄造碉堡,重新埋到剛轟炸出來的彈坑裡,再稍稍把浮土推上去掩埋一下。

  還有無數的沙包牆,被臨時堆砌在較大的彈坑周圍,把三號坦克或者四號坦克開進去,旁邊都填塞好,只露出一個炮塔,連炮塔周圍也要綁上木頭\/沙包,或者掛上臨時的裝甲側裙。

  本來這種把坦克變成半埋式固定火力點的打法,在軍事史上一般都會被抨擊為「僵化防禦」、「放棄了坦克最重要的機動性」、「作繭自縛」。

  但架不住馮.博克司令並不在乎教條,他完全是因時制宜因地制宜、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他並不是一開始就預設立場覺得戰爭會在哪裡開打,然後把坦克白白埋在那些地方。而是已經做了那麼多功課、營造了那麼多策略逼敵人的走位、逼敵人只能從這裡突圍、然後「守敵之所必攻」。

  這種時候,坦克的機動性確實不重要了,因為太怕疼而把全部屬性都臨時點到防禦上,也無可厚非了,反而成了神來之筆。

  尤其這種屬性加點,將來還是可以重新洗點的嘛。

  等戰役結束了,把沙包牆一挖,坦克重新開走不就好了,被臨時加到防禦上的敏捷點數就重新洗回來了。

  而另一邊,三國聯軍的突圍嘗試,當然也不會傻到真的跟1918年那樣搞步兵集群衝鋒。

  時隔十六年,敵人再弱智也能學乖不少,這次他們突圍的時候,都把「瑪蒂爾達I」型坦克和「夏爾B1」重型坦克頂在前面,為步兵提供了充足的火力掩護。

  可惜在德方反覆堆了沙包牆和夯土附加裝甲的三號、四號坦克面前,

  在德方可以在坑道口和坑道內及時轉移的50毫米反坦克炮、以及固定炮尾的75毫米反坦克炮面前,

  所有硬沖防線的坦克都化作了打火機,升騰起一團團大火球。哪怕是裝甲最厚實的「夏爾B1」重坦也經不起這樣的用法。

  2月25日當天,三國聯軍的裝甲力量就遭到了極大削弱,此後兩三天裡,裝甲突破能力越來越弱,也就只能讓步兵硬沖,步兵的傷亡占比也越來越大。

  最終,根據戰後統計,從2月25日至28日,三四天的持續猛突當中,25日當天傷亡的三國聯軍士兵就達到了8萬人,還損失了幾百輛坦克,簡直比地球位面的索姆河還慘——


  之所以造成這種局面,並不是那些將帥們比索姆河的時候還蠢,更是因為他們是從南北兩個方向上夾擊齊格菲防線想要突圍。

  既然南北兩面都在打,防線的正反面都可以高效殺戮,殺人速度再翻一倍也就情有可原了。

  換言之,25日當天的傷亡里,北線付出的其實只有不到5萬人,比地球歷史上的索姆河還低了幾成。

  但架不住南邊的法軍也折損了3萬多人,加起來可不就有8萬了。

  26日,人員傷亡竟進一步上衝到9.6萬人,堪稱整個戰役期間的死人速度天花板,這主要是突圍力度進一步加強了,但可用的坦克卻更少了,只能拿人命填。

  到了27日,坦克和人員的損失速度終於雙雙下滑,顯然是三國聯軍徹底沖不動了。當天傷亡人數減少到6.3萬人,坦克僅僅被打炸260多輛。

  到了28日,傷亡人數僅剩4.1萬人,突圍算是草草收場了。

  而且這種收場,並不是因為麥克阿瑟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前線被逼著沖齊格菲防線的部隊,出現譁變了。

  28日午後,被分配到沖齊格菲防線的兩個丑軍步兵師,打到一半,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慘烈的無意義的傷亡,居然在陣前通過短距無線電明碼和德方溝通,希望投降以換取通過防線。

  德方在緊急請示後,要求他們放下武器高舉雙手通過前線,德方可以暫時停止炮擊和掃射,但如果有異動,就立刻開火。

  最終,大約幾千人的丑兵順利自發被俘。

  後方的麥克阿瑟得知這一消息時大驚,連忙要求前線的集團軍直屬炮群對著前沿陣地無差別開火,把那些叛軍連德瑪尼亞人一起炸死。

  隨著炮彈如雨落下,這種擅自投降的行為也被硬生生打斷,走在後面的叛兵被自己人的炮火炸死,德方眼看敵人不守信用又開炮了,當然也不會客氣,直接機槍和戰防炮火力全開,數千人在這場悲劇中被當場打死。

  經過這麼一遭,麥克阿瑟再也不敢強行逼迫部隊不惜代價突圍了,陸上突圍的嘗試至此算是無疾而終。

  此後雖然還有小規模的零星陸上進攻戰鬥,但也都不會超過師級規模,更多是前線指揮官自己隨機應變的決策。

  陸上突圍失敗,三國聯軍也只能把精力轉投到海空撤退上了。

  ……

  話分兩頭。

  從2月25日至28日,三國聯軍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陸上突圍、重新殺穿安特衛普至海倫塔爾斯段防線上。

  但德瑪尼亞一方的軍事精力,卻沒有被區區「死守齊格菲防線」這個任務完全占用。

  德方高層從25日當天開始,就已經有餘力考慮更多了。

  「齊格菲防線肯定可以守住,不會被敵人從陸上突破的。不出數日,等麥克阿瑟和甘末林的南北夾擊,都在齊格菲防線上撞得頭破血流後,他們遲早會選擇海空撤退。

  所以,我們現在開始,就要調度一部分資源,為這個中遠期目標服務,提前打擊敵人的海空撤退潛力。

  眼下我們的水面艦隊難以安全進入荷蘭沿海,因為荷蘭三大城的機場群還掌握在敵人手上,敵人在荷蘭領土上還有相當的空軍存在,我們的水面艦隊過於靠近會很危險。

  因此我們要做的第一步、眼下最重中之重的,就是先利用25日起這幾天,打擊荷蘭地區的敵空軍存在!」

  這就是2月25日一早、阿納姆地下指揮部的軍事例會上,魯路修總務講話的主要精神。

  這個局,也只有魯路修總務有資格布、也必須由他親自布。

  因為馮.博克司令只是西線陸軍司令,他無法協調海空軍(陸軍的戰區司令可以協調近距離支援作戰用的空軍部隊,但無法協調戰略空軍)

  面對總務大臣閣下的親自指示,凱特爾上將和凱塞林上將自然要全力配合。

  凱塞林上將立刻主動詢問細節:「是要空軍加大對阿姆斯特丹、鹿特丹、海牙、烏得勒支、海爾德等機場的轟炸麼?這或許有點難度,轟炸機的損失肯定不會少,單翼轟炸機的機翼油箱技術暴露風險也會大大增加。

  因為一旦被擊落墜毀的轟炸機多了,總會有結構相對完整的,被敵人分析殘骸後,可以分析出很多結構設計層面的技術點。不過空軍願意堅決執行這項危險任務。」

  面對凱塞林的積極姿態,魯路修卻安撫了他一句:「不用持續轟炸機場,這些機場也都在後方,如今空域密度那麼高,任何轟炸機場的行動,都無法確保隱秘。


  等機群飛過去的時候,機場上的敵機肯定都升空了,不可能指望把大量敵機炸毀在地面,所以炸機場也就炸毀一些跑道,敵人快速搶修後還能用。

  空軍要把轟炸的重點放在油庫上,每個機場炸一到兩遍肯定是要炸的,跑道被炸毀後又修好,也可以不用管了,但機場的油庫要儘量確保摧毀。

  另外,荷蘭人畢竟是被布法丑三國聯軍侵略的,這次有相當一部分荷蘭人選擇了站在我們這邊。布荷殼牌石油的高層肯定會與聯邦為敵,但下面的打工人有些還是正義的。

  戰略情報局搜集到了一些投靠的布荷殼牌雇員提供的荷蘭境內油庫圖,你給我盯著炸,或者有些可以通過地面進攻快速奪取的,就讓博克派地面部隊占為我用。

  具體你們兩個人之間商量,分配一下任務比例。

  荷蘭本土雖然不怎麼產油,但蘇門答臘是荷屬東印度的殖民地,那裡的巨港油田產油極為豐富。荷蘭在戰前就儲備了很多本國殖民地運回來的原油,在本土的煉化工廠煉油並儲備。

  三國聯軍進入荷蘭戰役後,從後方運來的燃油占比並不高,相當一部分裝甲部隊和空軍使用的燃油,都是荷蘭當地的儲備。

  把這些剩油都炸掉或者奪取,三國聯軍就沒法在荷蘭本土大規模部署空軍了,只能選擇把空軍部署在稍遠的法蘭克本土和布列顛尼亞本土、飛到荷蘭上空或近海作戰。這樣,海軍下一步的活動空間和反應時間也能多一些,至少不用面對荷蘭本土起飛的飛機。」

  魯路修非常擅長抓主要矛盾,他知道指望在地面上把敵人的飛機都炸毀是不可能的,你每次轟炸過去的時候,敵人都提前起飛升空作戰了。

  跑道也容易修復。

  但油庫炸了短時間內就沒了,而且油庫是跑不了的。

  一旦油庫被炸毀,三國聯軍理論上還可以從布法港口調油輪運油過來,但那樣太費事了,而且容易被空襲。

  要是他們真敢運,魯路修就真敢派飛機炸油輪。大型油輪卸貨是很慢的,就算到港了,也要幾天或者至少一兩天才能把油全部抽出來灌到油庫里。

  這個過程中,油輪停在碼頭上動彈不得就是個活靶子,絕對會被轟炸機教做人。

  只要敵人稍微吃幾次虧之後,他們就會學乖的,然後就肯定不敢再在空中威脅下跨海往前方運油維持空軍了,而只敢把空軍往後調,

  比如部署在加來、多佛、敦刻爾克、雅茅斯這些點位,然後飛200多公里再到荷蘭上空作戰。

  先把敵人空軍的作戰效率砍一大刀,讓他們所有的作戰飛機先減少一到兩個小時的滯空時間,然後再談後續。

  凱塞林心領神會,接過總務閣下遞給他的那份布荷殼牌投誠者提供的油庫分布圖,立刻就開始著手部署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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