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德奧波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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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魯路修的勸說下,巴登首相最終還是冒險一把,同時捂著良心無視艾爾蘭人民向德瑪尼亞的求援,先把自己本國的事情搞定再說。

  德瑪尼亞民族的完全統一,已經刻不容緩。

  這不僅僅是為了奧利奧和波西米亞的人民,也不僅僅是為了統一大市場的整合和經濟建設。更是為了德瑪尼亞內部的政治改革。

  戰爭剛結束的前三年,也就是從1918年底到1921年底,帝國除了沒了皇帝,換了大統領和首相以外,其他政治層面其實並沒有多大改革,還是一個強人政治的格局。

  這一點跟歷史上1920年代初的魏瑪是完全不同的,畢竟本位面巴登首相的局面撐住了,國家的頂層設計改革也就不會很徹底。

  而最初的三年,一切以恢復經濟、緩解人民疾苦為主,其他制度設計這些能不動的就先不動,減少折騰,減少內耗。

  但隨著堪薩斯感冒這場瘟疫徹底過去,戰後數百萬士兵退伍復員後的結構性失業也扛過去了。戰後的最初重建階段也已完成,經濟已經恢復過來。

  這時候,德瑪尼亞帝國時期遺留下來的那套雙議會架構,就顯得越來越不合時宜。尤其是帝國的聯邦議會席位,至今還是戰時的60席代表模式,沒有調整過。

  之前普羅森王國自己獨占18席,南部的巴里亞王國占6席,其他南德三個邦國加起來占8席,剩餘聽命於普羅森派系的各州、各自由邦占28席。這樣的架構,也一直從1918年底沿用到了1921年底。

  新併入帝國的波蘭地區,至今在聯邦議會裡沒有自己的代表,西基輔羅斯地區,在聯邦議會裡也沒有自己的代表。一開始大家想要先吃飽飯,不追求政治層面的利益,忽視了這些問題。隨著戰後重建基本完成,大家的呼聲自然也會變高。

  興登伯格大統領和巴登首相想要壓,也壓不住了。

  而事實上,只有普羅森系出身的興登伯格大統領想要壓,巴登首相併不想壓——巴登首相出身巴登公國,本來就是南德派系的,他巴不得讓帝國從普羅森一家獨大的狀態,變得更均衡和開明,更不容易被容克軍官團裹挾著前進。

  但是,如果他只是讓代表著波蘭、立陶宛、基輔羅斯等新占領區的人發聲,這個聲量就不夠大,容克軍官團會有嚴重的排斥和反制。

  因為容克軍官團和普羅森派高層覺得,那些人不過是戰敗的被征服者,他們憑什麼要這要那。如果讓那些辛辛苦苦打下來的被征服地區人民也跟老牌「正黑旗」的容克一樣話語權,那不白征服了麼?

  這時候,巴登首相和魯路修能夠想到的最好解決辦法,就是促成德奧波合併。

  因為奧利奧和波西米亞此前是盟友國家,他們不是被征服的對象。如果這些力量主動投效,合併成為了帝國的一部分,那就不能說是誰吞併了誰,也不是誰征服了誰,而是一家人坐下來平等地談。

  奧利奧加上波西米亞這兩塊體量融入進來後,普羅森系一家獨大的狀態天然就會土崩瓦解。

  甚至可以說,帝國的架構都要徹底重構。當年從俾斯麥開始,搞的就是「小德瑪尼亞方案」,是故意把奧利奧排斥在外,以確保普羅森系的絕對主導權。

  現在成了「大德瑪尼亞方案」,普奧這兩個領導者合流了,就算普依然強勢一些,但至少不會讓他們像原來那樣在聯邦議會裡占75%了。

  或許普羅森系仍然會超過50%,能比較平穩地決策一些一般性事務。但涉及到根本法律修訂之類的大事,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多數通過的,其他派系也可以踩一腳剎車,確保大事上不莽撞。

  所以,合併奧、波可不僅僅是為了經濟、國力和人口,更是要在國家的設計層面,讓德瑪尼亞自身也浴火重生。

  一切都到火候了,那就讓魯路修和庫斯馬內克上將分別動手吧。

  魯路修這邊不成問題,奧國攝政大臣庫斯馬內克上將那邊,肯定得許以重利。

  同時,也要擔保奧利奧國王、也就是當初奧國被刺殺那位前皇儲斐迪南大公的長子,未來仍然保留奧利奧國王的頭銜,也要給他的家族更多的好處,這事兒才能成。

  其他對奧利奧和波西米亞德瑪尼亞族人民的讓利,也必須落實到位,讓他們知道合併之後能過更好的日子,宣傳也要跟上,才能讓人民的牴觸降到最低。

  最後,就是藉助布列顛尼亞人暫時被艾爾蘭問題困擾,雙方互有忌憚、投鼠忌器,趁機把這事兒過了。

  ……


  1922年初,魯路修等人就開始把德奧波合併視為頭等大事,開始宣傳布局。

  當了兩年波西米亞攝政大臣的魯路修,也是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對待一件內政事務。

  布拉格等地的廣播電台,也在戰爭結束後次年,就草草建了起來。魯路修很懂利用宣傳工具,在民間各種造勢。

  能在布拉格廣播台里播放的節目,也都是經過魯路修及其妻塞西莉亞審查的,確保為本民族發聲。那些宣揚捷克人理念的節目,整整兩年裡都沒在廣播上出現哪怕一次。

  1922年開始,廣播上就到處是宣揚德瑪尼亞團結的節目,還有就是宣揚大德瑪尼亞的建設成果,融入統一大市場之後可以解決失業問題,可以生活得更好。

  相比之下,奧利奧那邊的宣傳工作就沒那麼重要了,也不需要怎麼宣傳,因為奧利奧的全部民族都跟德瑪尼亞同文同種,離心力要小得多。

  只需要庫斯馬內克上將仔細一點,解決掉那些為了小團體利益鬧事的野心家即可。

  德方從年初開始宣傳、鋪墊布局。到了二季度的時候,布、法、丑三國果然反應過來了,開始各種外交阻撓,強烈抗議和譴責。

  而巴登大公也照例用還在內戰的艾爾蘭問題挾制布列顛尼亞,讓布列顛尼亞這個原本跳得最凶的反對者不得不收聲。

  早在1918年停火談判時,西方各國要求德瑪尼亞讓奧斯蘭邦聯獨立(拉脫維亞為主),當時德方就用艾爾蘭問題反制威脅過布國,表示如果布列顛尼亞讓艾爾蘭人民獨立,不再壓迫他們,那麼作為交換,德方也可以讓奧斯蘭邦聯正式建國。

  只是後來布列顛尼亞方面一直沒有接茬,德方也就只是名義上允許奧斯蘭邦聯「在數年內建立自己的國家,只要他們做好了過渡準備」,隨後奧斯蘭地區也一直是德瑪尼亞方面軍事管制狀態。

  在地球位面的歷史上,艾爾蘭人最終在1921年底就通過布艾戰爭取得了獨立,但隨後布列顛尼亞人就靠著假裝後撤來勾引敵人內部矛盾、讓南艾和北艾互相打內戰,都柏林和貝爾法斯特之間打得不可開交,死人的數量比之前的布艾戰爭還多了好多倍。(歷史上布艾戰爭只死了上千人,後來的艾爾蘭內戰反而死了上萬人)

  但本位面布列顛尼亞因為沒能贏下世界大戰,軍隊始終緊繃著弦,艾爾蘭人的獨立圖謀也被視為「試圖和德瑪尼亞裡應外合,搞垮聯合王國」,所以布列顛尼亞人壓制的決心變得更大了,絕對不願意艾爾蘭人真正獨立出去。

  現在德方用「絕不再干涉艾爾蘭問題,且德奧波合併後,就正式結束對奧斯蘭邦聯的軍事管制」為交換條件,最終換得布國退縮了。

  布國退縮後,就只剩下法、丑兩國還在那裡指手畫腳。但法蘭克國力太弱,兵疲民窮,也就喊喊話,德瑪尼亞外交部門花了點工夫,把他們的譴責硬頂了回去,法軍也不敢真的動武解決問題。

  最後只剩一個丑國,如今丑國新上來的大統領是哈丁,這人和當初的威爾遜不是一派的,也沒那麼理想主義。但此前威爾遜留下的招牌倒也可以用用,丑國就表示「一定要尊重中歐各族的自主權,決不允許德瑪尼亞族欺凌弱小」。

  巴登首相在忙活了很久之後,再次向魯路修請教:

  「目前布、法都通過利益交換和威懾搞定了,只剩下一個丑國,老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手畫腳,怎麼解決他們的反對?直接無視合併麼?」

  魯路修:「丑國人想要干涉,那他們到底要怎麼做呢?

  我們的決策都是程序合法的,是我們的內政。」

  巴登首相:「他們想派出觀察團,監督民意的產生過程。」

  魯路修:「行,那就來吧,不過觀察團不能是丑國的,否則我德瑪尼亞的尊嚴何在,怎麼能讓前敵國來觀察呢?得是第三方的中立的觀察團,只能從永久中立國的外交官里產生。

  我覺得瑞典和瑞士可以有資格觀察,荷蘭和西班牙勉強也可以。其他參加過上一次世界大戰的國家,是絕對沒資格觀察的。最後,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可以給人民再讓利一點,確保有更多人真心實意投願意合併。」

  巴登首相:「我也一直在琢磨這個事兒,給你和庫斯馬內克上將,還有其他當權者、經濟界巨頭的利益,都已經考慮好了,但是對人民讓利,怕是很難立竿見影,不好操作。」

  魯路修倒是經驗豐富,靈光一閃地建議道:「我有一個主意——就是帝國的銀行系統要吃點虧,希望首相閣下能壓下去。比如,讓帝國銀行承諾合併之後,對波、奧地區的原奧匈克朗和將來的馬克1比1匯兌。這樣全體波西米亞和奧利奧人民的現金和存款財富,都可以對外膨脹15%左右,算是一個非常立竿見影的讓利了。


  只要有這個政策,我立刻讓布拉格和維也納的廣播電台24小時宣揚,爭取民心。」

  魯路修之所以能水到渠成想到這招,自然是因為這招後世歷史上被用過——1990年代初,柏林圍牆倒塌、兩德合併時,西德為了爭取東德崩掉後的四個州自行加入西德,就開出了一個條件:

  承諾對1990年以前發行的東德馬克,按照1比1的匯率匯兌成西德馬克。

  當時國際上公開市場的明面匯率,西德馬克和東德馬克是一樣值錢的,但實際上根本沒人買東德馬克。到了黑市上,東德馬克只有西德馬克4分之一左右的實際價值,也就是25芬尼。

  這種「匯率雙軌制」的現象,當時在很多外匯流動管制的國家都是正常現象。官方牌價是一回事,實際上民間匯率又是一回事。

  西德承認按官方牌價兌換東德馬克,雖然對東德人購買身邊的日常生活服務沒什麼影響——因為你的錢變值錢後你鄰居的錢也變值錢了。

  等於是日常去餐館裡吃飯去理髮店理髮,廚子和托尼老師以及端盤子服務員的勞動也都等比變值錢了4倍。

  但是在買進口的貨物類產品時,東德馬克的實際購買力等於是乘以了4,所以這部分貨物消費能力是實打實的讓利,或者出國旅遊時錢也突然值錢了4倍。

  而地球歷史上,西德這一招也果然拉攏了東部自然碎掉的四州各自加入,西德的人民和金融界也承受了這個衝擊,只是經濟被拖慢了好幾年,因為憑空多出來了「東部的錢通脹了4倍」的負擔,要全體人民的金融水池來扛和稀釋。

  好在如今的波西米亞和奧利奧體量比德瑪尼亞要小很多,大約是1.25億人對3000萬的規模,而且承認克朗帶來的匯率衝擊比例也不算太高。

  奧匈克朗的實際價值,大約是85芬尼,以後要按照100芬尼也就是1馬克追認。

  巴登首相為了國家的統一,最後一咬牙認了這個條件:

  「行!只要是奧利奧和波西米亞的那些1918年底以前發行的奧匈克朗,德瑪尼亞銀行全部承認按1比1兌換成帝國馬克!不過,匈牙利和克羅埃西亞人手上的奧匈克朗,我們可不能承認,不能讓他們也白撿了便宜。」

  魯路修:「這點您儘管放心,當初奧國解體的時候,新的各國當局雖然來不及發行新的貨幣,但都在一年之內給本國大部分錢加蓋了新的印章。到時候兌換認章就行了。」

  歷史上奧利奧到1923年才發行新錢,主要是被德瑪尼亞的馬克通脹崩潰給帶崩了,克朗也變成了廢紙,然後只能跪舔布國,發行新錢名叫「奧國先令」。光聽「先令」這個命名就聽得出來這是在跪舔布國人,也是沒辦法外匯和黃金儲備實在空了。

  本位面並沒有出現戰後的馬克體系崩盤,加上如今才1922年,所以奧利奧也還在用克朗,而且他們新加蓋的印章上是「德瑪尼亞奧利奧」字樣(史實,「DEUTSCH?STERREICH「)

  歷史上的捷克則是應該在1919年4月10日起在原奧匈克朗上蓋章,但本位面波西米亞在魯路修的軍管下,也就沒有蓋章,直接繼續用舊錢。

  魯路修根本不希望波西米亞人形成自己的國家認同,就讓他們繼續在用錢方面覺得自己還是奧匈的一部分,這樣才便於將來整合。

  正朔之類的聯想,越少越好。

  既然除了波西米亞以外,其他分出來各國的克朗都蓋了章,也就不用擔心大水漫灌惠及盟友的事情了。

  ……

  巴登首相認下了這事兒之後,魯路修也很快動手,在布拉格等地的電台里,反覆宣布這一惠民政策。

  他也不提全國一起投票的事情,只說可以先換錢,限期兩個月,所有沒有蓋章的克朗,可以1比1換馬克。

  全波西米亞所有的國營銀行網點,全部可以兌換。

  兌換開始後,魯路修才恰好好處地組織了投票活動。而且因為投票點就設在各家官方銀行附近,省得大家再跑一趟,所以整個過程非常有秩序。

  魯路修並沒有派出軍隊來監督,但派出了軍隊保護銀行網點的秩序。

  中立國觀察團來「監督」的時候,也確實沒在投票的地方看到荷槍實彈的人。

  拿槍的人都在旁邊銀行提供安保呢。

  而且大約有五六萬士兵負責銀行安保,但全都是當地人——之前魯路修在1915年的利沃夫戰役中,就救出了庫斯馬內克中將麾下的十幾萬戰俘,那些戰俘里也有好幾萬捷克人。


  後來魯路修帶領他的「獨立軍」在東線作戰,也多有吸納友軍潰部和撈回來重新歸隊的戰俘,加起來也有不少捷克人。

  魯路修來當波西米亞執政後,不好再完全用德瑪尼亞國內的軍隊來維持秩序,最近兩年就漸漸換上了他當初帶出來的『獨立軍』私兵,這些人里很多都是奧國國籍的,也都有捷克本族的,但絕對忠於魯路修個人。

  現在讓這些人來維持秩序,國際觀察團也挑不出半個不字。

  最終,魯路修還是很克制的,投出來的結果也只是有70%幾的人民希望加入德瑪尼亞。

  還有20%幾的人屬於給他們讓利了15%的存款增值額度,依然放下碗就不認帳,仍然投反對,但魯路修也沒清算他們,整個過程在中立國觀察團的眼皮子底下非常乾淨。

  如此一來,丑國想藉機搞事也完全無從下手了。

  1922年6月20日,奧利奧王國人民自願投合併。

  6月30日,波西米亞王國人民也自願投合併。

  8月2日,德瑪尼亞軍隊從埃及和蘇丹全境完全撤出,直到最後兩天才從蘇伊士運河區撤出。

  8月3日,布列顛尼亞首先承認了這一既定事實,顯然是因為拿回了蘇伊士運河,所以要帶頭追認。

  8月底之前,法、丑也先後認了,這事兒算是和平渡過,並沒有引發危機。

  為了獎勵奧利奧王國攝政大臣庫斯馬內克上將的深明大義,在合併後的次月,也就是7月初,德瑪尼亞大統領興登伯格發布了大統領令、且在國會得到通過:即日起,德瑪尼亞軍隊設置更高級軍銜,大元帥。

  並且給興登伯格大統領本人,還有參謀總長、軍需總長魯普雷希特元帥、以及來投的庫斯馬內克上將,都授予了「大元帥」軍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獎勵庫斯馬內克主持了舉國來投的功勞,人家本來在奧國是萬人之上、大權獨攬的,肯合併過來,怎麼著也得給個「大元帥」軍銜,

  反正也不會真讓他帶多少兵,這只是一個榮譽。

  因為德瑪尼亞也沒有皇帝了,以後不可能再產生伯爵,無法通過賜予爵位來賞賜大功之人,所以只能用設置「大元帥」的辦法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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