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那就只好收保護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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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格蘭級」戰列艦原本只能值2000多萬馬克一艘,哪怕是新船狀態下,兩艘加起來也不到5000萬馬克,何況德方賣的都舊了。

  但因為是以物易物的特殊交易,換的都是智利人滯銷和沒用的東西,所以最後2艘戰列艦還是得以作價5000萬馬克、順利處理掉。而德方在接受智利的交換物資時,也稍稍壓了壓價,按照目前國際市場上暴跌的採礦設備價格和銅價來收購,

  這些東西在國際市場價格平穩的時候,估計都能價值上億馬克的,也就是現在過剩滯銷才暴跌的,只能作價五千萬。

  最終得到的發電機,德方全部先運來比利金地區,在比利金建設發電廠,給奧斯坦德電鋼廠和澤布呂赫造船廠等單位供電,也順便給北比利金地區增加民用電容量——

  之前比利金地區長期依靠法蘭克人在敦刻爾克的火電廠供電,戰爭結束後,敦刻爾克被還給了法蘭克,比利金也就出現了電荒,現在這個短板剛好補上。

  而西門子公司原本為北比電網造新設備的產能,正好騰出手給基輔羅斯地區用。

  而從智利弄來的採礦設備,也全部堆到東基輔羅斯去,進一步加快開發那裡的大煤礦、大鐵礦和鋁土礦。以基輔羅斯的礦業規模,智利人那幾千萬馬克的設備根本不夠看。

  ……

  而跟阿根廷人之間的貿易,最後賣掉了2艘「德弗林格級」戰巡——這也是為了差異化競爭。

  如果同時給智利和阿根廷賣「赫爾格蘭級」,未免太不厚道了,容易給人「吃完原告吃被告,兩頭一起賺」的嫌疑。

  而阿根廷人相比於智利,有更強的「保護海貿安全」決心,給他們航速更高的戰巡,也可以確保他們的活動半徑更大,足以威脅到非洲南部沿岸,讓布列顛尼亞人不敢過分欺負阿根廷。

  在聽說「德弗林格級」要被賣掉時,原本答應得好好的希佩爾元帥還「出爾反爾」一個電話掛到法蘭克福,質問魯路修想要反悔:

  「你不是說只賣戰列艦的麼?怎麼連戰巡都賣?」

  魯路修:「德弗林格級也落後了,305的主炮未來什麼都幹不了,27~28節的航速,也沒有升級潛力。你都有4艘『馬肯森級』和3艘『馬肯森改』了,以後還會有更強的高速戰艦,何必抱著2艘『德弗林格級』不放。」

  希佩爾:「那不一樣!『德弗林格號』可是我起於微末之時的座艦!帝國海軍在奧斯坦德外海第一次反殺布國皇家海軍時,我開的就是『德弗林格號』!當初第一次擊沉女王級鐵王八的『厭戰號』時,靠的也是這2艘船!

  這是我的摯愛座駕情同骨肉,是有感情的,也是帝國的艦隊榮耀!」

  魯路修聽後,也只好深吸一口氣,又換了個說法:「那行,我本來和你說好了每賣你1艘還你2艘,這2艘本來能換你4艘,但我再給你加倍,這2艘給你將來換8艘!多出來的一倍算你的精神損失費,這總可以了吧?而且我保證帝國將來最強一級的新戰巡里,會挑1艘以『德弗林格號』的名字命名的。」

  希佩爾:「罷了……為了帝國的建設,就這樣吧。」

  最終,2艘「德弗林格級」作價8000萬馬克,換了阿根廷人1億公斤牛肉——戰前德瑪尼亞國內豬肉香腸的價格大約是2馬克一公斤,生豬肉1.4馬克一公斤,牛肉則要超過3馬克1公斤。

  戰爭期間,國際海運牛肉價格就漲到了5馬克以上,而且那還是給那些海運暢通的國家買的,德瑪尼亞這種國家在國際上根本就買不到牛肉。柏林的牛肉價格一度飆升到幾十馬克一公斤的程度。

  如今阿根廷人滯銷的牛肉才80芬尼一公斤賣過來,算上海運運費成本和流通成本,也就1馬克一公斤左右。

  不過為了避免價格過低導致搶購,政府放貨環節還是要加點價的。

  這些牛肉也不是一次性運到,會在整個冬天和初春分批運到,都用阿根廷人的冷藏船。

  當聖誕前夕、第一批數萬噸的阿根廷牛肉在漢堡卸貨、流入德瑪尼亞主要城市時,人民悲苦的生活氛圍終於有所緩解。

  從1914年開始,連續4年的聖誕節,人民能吃到黑麵包就不錯了,連香腸都要前線軍人才能過節吃到,更別說後方工農了。

  如今是第5個聖誕節,今年冬天終於有牛肉吃了。

  漢堡,柏林,慕尼黑,法蘭克福,各大城市的氛圍都為之一松。

  「終於敞開賣牛肉了!聽說價格比戰爭爆發前還便宜,才2馬克一公斤!」


  「天吶!去年冬天黑麵包最貴的時候,都漲到過6馬克一公斤,現在牛肉才2馬克一公斤?我沒做夢吧!」

  「巴登首相果然是帶領國家走向富足的能臣啊,幸虧當初沒被那些扇動叛亂的陰謀家得逞。有巴登首相在,這麼好的日子不過他們還想去給露沙人當狗!活該他們被愛國的士兵亂槍打死了!」

  市民們口中提到的,是最近剛剛被憤怒的退伍士兵人群們亂槍打死的李內西和羅森堡等最左議員。

  他們在停戰前呼籲不要信任巴登內閣,後來還配合外國人陷害魯路修次長,害得魯路修次長進去了。然後一些憤怒的退伍士兵終於是忍無可忍,自發鬧事把這些人殺了。

  本來民間還有些人同情他們,但現在同情的人正在飛速減少。

  而魯路修暗中掌握的宣傳部門,當然也沒錯過這個宣傳的機會。

  被魯路修留在柏林之聲廣播電台的前秘書戈博士,最近弄了一堆通稿,讓萊妮.里芬斯塔爾反覆播報,內容無非是

  「帝國是愛好和平的,海軍主動賣掉了戰列巡洋艦給阿根廷,還考慮到阿根廷被丑國銀行團欺詐、在戰爭結束前高位接盤套住了,所以帝國主動伸出橄欖枝,創造性地發明了『戰巡換牛肉』的貿易模式。

  帝國的外貿部門,軍需部門,海軍部門,都在偉大首相的領導下,全心全意以提升人民生活水平、緩解民間疾苦為己任……」

  牛肉不能白吃,賣功勳戰艦換來的牛肉,當然要吃出民心,聽得到響兒。

  萊妮.里芬斯塔爾播報這類新聞播久了,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覺得會不會太老生常談。

  但戈博士卻非常懂行,讓她必須忍住羞恥心別多想:「做宣傳工作,要設想到我們宣傳的對象是什麼人。你自己覺得聽膩了,覺得已經了熟於胸了,但帝國的人民還有多少沒聽過的?每天有多少人是第一次來柏林來慕尼黑這些大城市?

  不要嫌煩,每天稍微改改稿子,繼續播報,變著法兒播報,覺得沒內容了就換個城市採風,換個城市的數據來報喜,一定要讓人民都知道他們吃上便宜牛肉了。」

  戈博士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只好跟著干,沒想到廣播電台的宣傳效果非常好,甚至都影響了民調的數據,事後巴登首相聽說了,也對柏林之聲的工作很感興趣,特地來視察了一番,還嘉獎了戈博士等經辦人,這幾個年輕人也算是就此入了巴登首相的眼了。

  ……

  對智利和阿根廷的貿易達成後,魯路修依然沒閒下來,他知道這一系列的工作還遠遠不算完。

  海軍戰艦的國際市場是很小的,必須抓緊時間把能賣的過時貨儘快賣掉,等時間一久買家們反應過來後,知道這些東西沒什麼大用,就再也不會買了。想要買的潛在客戶,如果去得晚了,市場也會飽和。

  阿根廷智利的主力艦購買潛力就這麼大,實在推銷不出去了,魯路修就又變著法子,把帝國的50多艘「大型魚雷艇」(其實就是1915年以前,德瑪尼亞自建的『驅逐艦』,但當時的老式驅逐艦隻有88毫米主炮,只能拿來雷擊噸位也多在500~1000噸之間),也搭售出去了二十多條,讓智利、阿根廷各消化了十幾條。

  這些船很便宜,每艘才100多萬馬克,部分老一點的甚至100萬都賣不到,連戰列艦的二十分之一都沒有。

  所以全部賣完的錢加起來,也就只能換一條戰列艦的錢。

  把智利、阿根廷吃干抹淨後,魯路修又把全球潛在客戶挨個兒審視了一遍,尤其是身邊的國家。

  因為之前找智利、阿根廷的時候,吃過買家沒錢的虧,這次魯路修就專門先盯著有錢的國家,不管對方是否有海軍需求。

  一番審視後,魯路修也摸清了情況:如今歐洲最有閒錢的三個國家,就是荷蘭、丹麥、瑞士。

  因為這哥仨在戰爭期間保持中立,然後還借著自己和德瑪尼亞或是德法都接壤,偷偷做灰色的私自販運生意,倒騰戰時不讓明著賣的緊俏貨,最後賺差價賺得盆滿缽滿。

  甚至可以說,戰爭期間德瑪尼亞花出去的外匯,大約七八成被丑國等最終供貨商賺走了。但還有兩三成,分別被荷、丹、瑞這三個接壤中立國當中間商賺走了。

  荷蘭的黃金儲備,從戰爭爆發前的400多噸,暴漲到了戰爭結束時的1500噸!足足1100噸都是做中間商賺來的!

  丹麥的黃金儲備,從戰前的200多噸漲到了戰爭結束時的700多噸,後來全靠他們的法羅群島和冰島被布國修機場了、德方以丹麥破壞中立為由打了一下子,讓他們割地賠款拿回來100多噸,還剩600噸。


  瑞士的黃金儲備,也從戰前的350噸漲到了戰爭結束時的1100多噸,這三個國家的戰後黃金普遍都相當於戰前的300%以上!

  德法這兩個交戰大國在國際貿易領域花出去的黃金,有兩成都變成了這三個小國的中間商過路費!

  要知道戰爭結束時露沙剩下的黃金被作為戰爭賠款搶走,也才1200噸,你區區荷蘭彈丸小國就敢賺1100噸過路費,不怕錢多得燒得慌?

  可惜,這三個國家裡,瑞士是純山區內陸國,完全沒有海,就算想賣軍艦給他們榨點錢,也無從下手。

  丹麥之前被割地賠款懲戒過了,短時間內再找茬也有點有礙觀瞻。

  那就先從荷蘭下手清算吧,高價賣他們點軍艦作為保護費。

  魯路修立刻指示手下,給荷蘭方面伸去「橄欖枝」,問問他們要不要買點軍艦。

  比利金已經亡國了,最近盧森堡也在投是否併入德瑪尼亞,荷蘭現在只剩德瑪尼亞一個陸上鄰國,他們應該自覺交一點保護費。

  德瑪尼亞軍需部門和外貿部門的橄欖枝伸出去後,荷蘭人第一反應卻是不怎麼買帳,他們似乎篤定了德瑪尼亞短時間內不敢再發動戰爭。

  荷蘭表示,他們沒有什麼艦隊要買的,只要夠保護香料群島殖民地就夠了。

  魯路修沒想到對方這麼不識相,轉念一想,又生出一個新招。

  「你們去和荷蘭人說,如果他們拿不出現錢,可以用一些資源開發權益來換取戰艦。其次,如果實在不給面子,我們會追查戰時西門子公司經荷蘭的海底電報電纜的坐標,究竟是誰泄露給布列顛尼亞海軍的。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可以查,戰時暗中破壞中立跟布列顛尼亞合作、坑害帝國的行為,最終都會真相大白,別以為先帝在貴國定居我們就會完全放過舊事!」

  魯路修的意思,很快被再次暗中通牒過去,荷蘭方面接到警告後果然一驚,也不知道德瑪尼亞戰略情報局到底掌握了多少荷蘭人戰時拉偏架的黑料,只能是捏著鼻子乖乖就範,問德方想要交易一些什麼權益。

  魯路修想了想,私下埋了個雷:「那就交易德荷邊境靠荷一側的淺海資源開發權好了,要允許德方漁船來兩國臨海毗鄰區捕魚,還要允許德方探礦和採礦,德方開採所得權益,德方占75%,荷方占25%。這只是為了德荷兩國經濟更好地一體化,避免下次再有國際衝突時,荷蘭仍然暗中站在德瑪尼亞的敵人那一邊!」

  魯路修沒有直接說探礦權的事兒,而是先把漁業權說在最前面,又找了幾個掩護選項,把礦業權埋在當中。

  而荷蘭人果然沒看出來其中貓膩,最後稍微收購德方全部剩下的3艘前無畏,還有4艘「不萊梅級」輕巡洋艦、還有德方從法蘭克那兒繳獲和受降來的全部20多艘法式魚雷艇,出賣了一堆海洋權益。

  這也不能怪荷蘭人,因為這個時代壓根兒沒有海上探礦的先例,也沒人會去挖海床上的礦。哪怕是水深小於十米甚至小於5米的淺水礦,也都懶得挖。

  他們只能想到德瑪尼亞人是為了來打點魚,但荷蘭近海工業和航運業開發這麼徹底,哪裡還有海魚可打?

  好在前無畏艦本來就不值錢,每艘連1000萬馬克都沒人要,德方名義上花了超過5000萬馬克的總價讓荷方認帳,荷方以為對方只是處理過時垃圾要個面子。

  但魯路修把相關權益要到手之後,立刻就勸說巴登首相組織勘探和開發。

  他的目標,是格羅寧根氣田,

  那是一座就在荷蘭12海里領海範圍內的、靠近德瑪尼亞邊境港口埃姆登的淺水氣田。

  那地方甚至都不能算外海,而是位於一處深入陸地的海灣多拉特灣。那個海灣是德荷邊境、兩國各占一半的,但氣田位置更靠近荷蘭一側,都快貼著荷蘭人的海灘了。

  德荷邊境還有條河流埃姆斯河,就在德方港市埃姆登城的南郊、注入多拉特灣,再連接北海。

  正因為格羅寧根氣田在一處淺水灣里,所以歷史上當二戰後各國開始注意海底油田開發後,第一個發現的就是格羅寧根油田,這地方實在太容易發現了,50年代初就發現了,然後立刻開採,也是北海油氣田群里第一個被發現的。

  更北方那些北海油氣田,魯路修暫時沒這個科技水平去開發,但格羅寧根的多拉特灣氣田太容易開發了。多拉特灣的地質條件跟瀉湖都差距不大了,水深還不到2層樓。

  地質條件可以跟委內瑞拉的馬拉開波瀉湖油田相提並論,而委內瑞拉的馬拉開波瀉湖油田,可是1926年就被布國的殼牌石油公司給發現並工業化開採了。


  既然布國人1926年的技術水平就能在水深不足10米的超淺近海瀉湖區挖油,以德瑪尼亞的採礦工業水平,挖個德荷界灣上的淺水氣田還不是輕輕鬆鬆。

  而魯路修很清楚,未來的德瑪尼亞已經不會缺石油了,匈牙利的普洛耶什蒂油田已經握在掌中,高加索的巴庫油田也已經是本土的了,光這兩個就非常夠用。

  再把伊拉克的環波斯灣油田群開發出來,20年後德瑪尼亞的石油產量甚至能反過來碾壓丑國數倍。

  但不缺油歸不缺油,德瑪尼亞本土的天然氣還是有可能缺的——以未來1930年代的科技水平,長途運輸天然氣還是太麻煩了,管道沒法一路修通到產區。而天然氣又不適合用船海運,你得有專門的LNG高壓船才能運天然氣。

  所以天然氣的產地距離用戶使用地近,就變得很重要。

  而格羅寧根氣田如果開發出來,這方面優勢就很大——它就在德荷邊境河流的入海口,往北10公里就是埃姆登,往東110公里就是不萊梅,往南230公里就是魯爾區。

  這地方要是挖出了天然氣,直接一根煤氣管道就能送到魯爾區和法蘭克福的法本化學化工廠群。

  帝國面臨下一次戰爭時的最後一塊資源短板,也會被徹底拼上。

  ——

  PS:暫時收回昨天給今天請的假,留著下次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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