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既然敵人囤槍,那我們就先囤幾年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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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路修一番深入的分析,最終還是讓巴登首相相信了他的大局判斷:所謂十年八年之內重燃戰火,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但1932年以後重燃戰火,概率還是很大的。而且如果到時候敵人真的堆疊了大量因為備戰而積壓的債務危機,他們就會不得不動手化債,從1932年起越往後拖化債風險爆發的機率就越大。

  詳細的時間點沒人能預測,但大的趨勢就是如此。類似於後世常見的高血壓和低血糖憋尿大賽。

  所以算下來,確保14年的和平應該還是挺穩的。

  而且因為前一場戰爭沒有分出勝負,中間這14年的和平期,其實也不會完全太平,更有可能保持一種低烈度的緊張狀態。

  這種狀態,巴登首相難以詳細想像,魯路修卻很容易想到——具體細節,應該就會像冷戰對峙一樣,只不過這是一個沒有核武器版本的冷戰。

  歷史上50年代到90年的冷戰之所以沒變成熱戰,主要是有眾生平等核平一切的力量壓著。

  如果沒有核平一切的力量壓著,美蘇爭霸能憋那麼久?估計也就冷戰個十幾二十年、就非擦槍走火變熱戰不可。

  ……

  既然預估了至少有14年的和平,巴登首相還是懂點經濟常識的,他很快就意識到,眼下的軍備競賽絕對不能立刻跟,而必須把資源集中在民生和經濟建設上。

  類似於《鋼鐵雄心4》里,「先算好你哪一年要開戰,然後從劇本開始時間點到開戰時間點的前一半,先集中種民工。後一半時間再種軍工」。

  現實世界不可能這麼精確,很多大項目要考慮投資回收周期,但總體思路方向是不差的。

  所以做最初規劃時,按14年休戰期來算,至少前7年集中種民工加攀科技,後7年開始種軍工加暴產量,是一個比較穩紮穩打的方案。

  這樣一算,開始備戰的時間點就是1925年了。

  實際上還需要根據不同兵種的特點微調。

  比如海軍建設周期比較長,新船可以先把船殼和動力設計精良,然後就先造殼子,等殼子好了上炮塔和電子設備觀瞄設備時,還有2年的時間差。

  而陸軍武器建設周期很快,不存在造了一半將來再升級設備的問題,更需要一步到位,所以可以稍微延後一點。

  這樣海軍提前一年,陸軍延後一年,那就是1924年開始小批量備戰疊代海軍新船殼,1926年開始量產為下一次衝突準備的陸軍武器,比如先上輕武器和大炮,然後是坦克飛機。

  1924年以前,那就純攀科技和搞民用建設,把經濟和工業基本盤進一步做大,

  比如重點開發東部新占領區的工業和礦產。

  還有就是先把柏林到巴格達、巴斯拉的鐵路修好。

  然後仗著魯路修這個穿越者的見識,就可以去伊拉克勘探石油了。

  最後才輪到非洲礦業開發,依託一戰前已經修了鐵路的坦尚尼亞老殖民地為根基,往西一路滲透,把剛果也修通,最後形成橫貫中非東西兩岸的大鐵路,一頭連接印度洋,一頭連接大西洋。

  後世剛果擁有全球最大的銅礦,自然也會伴生巨大的金銀礦。

  另外剛果河的水能資源也是全球第一的,剛果河的徑流量比長江還大一半,是全球第二大徑流量的大河(第1亞馬遜,第2剛果河,第3長江),

  但水量最猛的亞馬遜水能資源不如剛果河,主要是亞馬遜流域落差比較小,地勢平坦,河面又寬闊難以築壩,建設效率非常低。

  剛果河落差很大,水能極猛,而且關鍵是築壩難度很低——後世以剛果孱弱的國力和有限的投資,都可以造出「剛果河英加水電站」,規模全世界第一大,發電裝機功率45GW,超過長江三峽的22.5GW大約一倍。

  當然,那個已經是英加水電站的終極形態了,需要花很多錢和投資,需要21世紀的工程技術。

  但如果只考慮歷史上1972年就建成發電的剛果英加一期和1980年發電的英加二期,全加起來總投資也才1980年的10億美元。

  考慮到通貨膨脹和美元購買力下降,約等於三峽項目施工時的40億美元。但三峽項目建成時,最終耗資折算當時的美元約300多億,至少是英加一二期總和的8倍。

  但英加一二期加起來已經有17.5GW了,和三峽完全體的22.5GW只差了25%,但是造價還不到三峽完全體的八分之一。歷史上那玩意兒1970年代初就能造出來,可見工程難度也不是很大——


  這個水電站之所以要拖到1970年才發電,並不是因為那裡的施工難度需要1960年代的工程科技,只是因為二戰前剛果那種窮地方壓根兒一根毛的基建都沒有,但凡稍微有點殖民宗主國肯砸錢搞點基建,提前幾十年在剛果造大水電站都是輕輕鬆鬆的。

  因為剛果河下游有天然的大瀑布群,一條全世界徑流量第二大的河流,水能那麼猛,還能有落差100米橫截整條河的大瀑布,這岩基河床的硬度、地質條件得多好。有天然大瀑布,只要在瀑布上稍微築個很矮的壩裝上發電機,就能直接把天然瀑布的100米水能落差白撿用起來了。

  以德瑪尼亞的工程科技,只要先把坦尚尼亞鐵路往西修,修到剛果和喀麥隆,再在剛果河下游弄個利用天然瀑布的水壩發電和改善航運,絕對可以造出至少8GW的水電站(如果造一期加二期的17.5GW,估計到1932年開戰還回不了本,所以只造最容易利用成本最低的,相當於1980年2.5億美元投資就能換8GW發電容量,後續7.5億換9.5GW的部分先不造。)

  而8GW水平的發電站,在1930~1940年代,絕對是傲視全球的存在。

  橫向對比一下,歷史上露沙人1939年才建成的第聶伯河水電站,建成時已經號稱全世界第一大,是露沙工業化轉型完成的象徵,代表著新制度的優越性,都被印在了盧布鈔票上。

  但就是這樣一座全球最大印在錢上的水電站,總裝機容量也才1.5GW。白撿一個剛果河瀑布上的天然水電站,都能超過第聶伯河水電站5倍,而按照購買力平價的造價,應該是第聶伯河水電站的2倍。

  也就是用2倍的錢能換來5倍的發電量。之所以還得要第聶伯河2倍的成本,主要還是發電機等設備的錢,而非大壩等土木工程的錢,兩者土木工程的施工量和難度應該是差不多的,只是多了5倍的發電設備,總價才貴了1倍。

  但德瑪尼亞有西門子公司,論發電機製造技術和產能,有這些大電力項目,正好把西門子的科技水平再餵養強大一點。

  這樣十幾年後,就算丑國想堆空軍玩戰略壓制,德瑪尼亞也絕對不虛了。

  發電量就等於銅、鋁產量。鋁土礦本身不值錢,有電就有鋁。

  到時候手握剛果的銅礦、電解鋁,加上全波斯灣的石油,丑國拿什麼和德瑪尼亞拼戰略空軍?

  聽說你丑國發電量很牛逼鋁超多?咱剛果河和第聶伯河的水電站規模也不小,再猛猛搞德系優勢的新一代火力發電。

  聽說你環墨西哥灣的石油產量很強?咱環整個波斯灣的石油產量也不差!

  如今德瑪尼亞的小弟新伊拉克,可不等於歷史上的伊拉克。本位面沙烏迪都趕去紅海沿岸的漢志、靠追殺被麥克洪和勞倫斯拋棄的海珊家族才起家的,而波斯灣沿岸的內志地區,被土耳其的小弟伊拉克拉希德家族收復了。

  所以新伊拉克相當於原伊拉克+科威特+巴林+卡達+阿聯,再加上沙烏迪的沿波斯灣產油區。可以說除了波斯以外,整個波斯灣沿岸剩下的石油都是新伊拉克的。

  而新伊拉克已經在立國之初就把全部探礦權採礦權賣給德瑪尼亞了,作為獨立建國的條件,否則他們根本就無法從土耳其獨立出來建國。

  拼電拼油都不怕了。

  所以,1925年之前,還拿國力造什麼武器啊,全部鋼產量和工程產量,都集中到造鐵路和造工程機械上,1918年底先恢復一下民生,1919年農耕季再緩口氣,穩住國內生活水平。

  等1919年夏天的農忙過去、同時19年夏天的堪薩斯感冒病死高峰期也過去後,到1919年涼快的時候,就可以去南方炎熱地區搞大基建了。

  伊拉克這些地方天氣太熱,就是需要秋冬季節開始建設,剛果和坦尚尼亞倒是無所謂了,因為在赤道上,一年四季就沒涼快的,全年熱帶雨林氣候。

  ……

  伊拉克的石油和剛果的銅礦、水電站暫時還有點遙遠,除了魯路修以外這世上也沒人能想到這些開發點。

  不過造巴格達鐵路、坦尚尼亞-剛果鐵路,加快開發基輔羅斯礦產,這三點巴登首相自己就能想到。

  他腦中很快就有了一個初步建設規劃,便用商量的口吻和魯路修探討:

  「既然如此,軍備的事情也不用我操心了,按你推演的,至少14年的和平,前7年基本不用軍事建設,那軍事問題就交給繼任者操心吧。

  陛下退位、任命我為首相時,我緊急草擬了一份XIAN法的修正案,是關於將來國家機構的產生機制的,也得到了國會的通過。


  按照目前的新法,帝國會改名為共和,跟丑國一樣設置大統領和總務大臣,而且一屆是7年,目前還不限制連任——現在人們習慣稱呼我首相,不過是因為陛下剛退位時還沒產生大統領。

  但現在,已經通過國會的閉門緊急磋商,產生了臨時的大統領了,正是興登伯格總長,所以以後你們要改口喊我『總務大臣』了。所以1918到1924年,這7年裡,首屆當局是不需要選出來的,由陛下退位前的任命和內部推舉產生。

  1925年初,國會就會正式選出新的大統領,新的總務大臣。1932年初,又會產生再新一屆。

  我背負了太多左右夾攻的攻訐,左的認為我不夠進步,右的認為我在停火談判時讓渡了太多利益,也算賣國。在德瑪尼亞,那個在西線停戰協議上簽字的人,註定是要背負歷史罵名的。

  所以我1925年初肯定就不幹了,也提前宣布不會謀求連任。

  興登伯格大統領,我也了解過他的傾向,他原本可能傾向於謀取連任,但帝國最初的XIAN法修正時,各方議員允許他以簡易程序上去,就提前達成默契堵住了這個口子。

  新法規定,參選時必須年齡低於70周歲才可以。而興登伯格大統領現在就已經超過71周歲了,他能上來本就是對臨時任命的法外開恩,所以下次也不能選了。

  軍備的事情,目前就交給魯普雷希特總長去操心,1925年以後,就交給繼任的大統領和總務大臣操心吧。」

  巴登首相把這些情況跟魯路修同步了一下信息,魯路修這才知道原來外面最近這幾天又發生了不少政治上的大事。

  皇帝剛剛走的時候,帝國是只有首相沒有大統領的。但首相不能作為國家元首,只是政府首腦,遲早需要一個大統領來替代原先皇帝的職能。

  地球位面,魏瑪共和國的大統領任期也是7年,不限連任。所以從1918年開始,也是25年第一次需要選新的,32年需要選第二次。

  這一點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加上了一個年齡限制防興登伯格。而興登伯格因為這次是走相對簡易的程序上來的,所以對於自己只能幹七年也沒什麼牴觸。

  而興登伯格當了大統領後,參謀總長的位置也空了出來,變成了由軍需總長魯普雷希特元帥同時兼任參謀總長和軍需總長。

  之所以是兼任而非直接調任、再讓軍需部的次長升總長,顯然是因為軍需部的次長如今還在裡面蹲著嘛。

  巴登首相又不好越過魯路修這個本該當次長的人,讓排名更靠後一位的威廉.格勒納副部長直接當軍需總長。那樣的話魯路修放出來之後怎麼安置?總不好再把格勒納降職吧?

  所以,讓魯普雷希特元帥暫時身兼二部,既抓指揮也抓軍備,已經是巴登首相能想到的最好處理辦法了。他已經把大統領的位置讓給了普羅森系的興登伯格,首相和總長必須抓在南德派系手上,才能平衡權力。

  這樣也能後續推動國家漸漸大德化,而非原先普羅森主持的小德方案。

  東部那麼多新併入領土,這些地方在聯邦議會裡也要有席位。原本的聯邦「上議院」60席、普羅森王國及其傀儡控制70%席位即42席的格局已經做不到了。

  既然如此,就徹底大德化,還方便將來波西米亞和奧利奧漸漸加入這個大家庭。

  普羅森王國不再一家獨大,奧利奧加入時的面子才能被照顧到,顯得自己是自願平等合併加入,而非被普羅森王國主導的聯邦吞併。奧利奧加入的阻力也會因此小得多。

  至此,魯路修總算是把他自己在裡面的這幾個月里,外面發生的重大變故和政治洗牌,都梳理清楚了,也明白了自己現在需要做什麼事情。

  下一步,先以民間身份關心建設吧。

  出去後到波西米亞待一陣子,政治上就別過問德瑪尼亞國內的事了,只在經濟建設上以民間身份介入。

  將來稍微時機成熟可以回德瑪尼亞了,就帶著波西米亞和奧利奧合併歸來,憑著那份功勞,合併後擔任軍需總長再兼點別的職務,也就順理成章了。

  這些待遇不用擔心,因為上面都是自己人,魯路修保證可以在1924年巴登首相的任期結束前就完成。

  1925年以後的前途,目前暫時還看不清,因為都不知道興登伯格和巴登離開後,到時候最上面的位置坐的是誰呢。

  魯路修自己火候還遠遠不夠,關鍵是年紀太年輕了。

  或許1925年的時候,還可以幫岳父魯普雷希特元帥助力一把?太遙遠了,還是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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