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談不攏就還得打彼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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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331章恢復正常了,可以去看一下)

  在魯路修展現了他強大到遠超時代的俘虜效率管理能力後,軍需部上上下下再也沒有人質疑他的思路。包括格勒納上將在內的專業技術官僚,也只會想著如何幫魯魯修長官把他的思路細化落實,而不是抗拒。

  整個6月份,好多項大刀闊斧的軍工和基建行業整頓工作,都被快速、強力地推行了下去。數百萬俘虜的勞動力,也得到了更充分的釋放,消極怠工和破壞工具的現象被儘量壓到最低。6月初的一天,經過一個多月的研發和試產,第一批經過試驗磨合的純鑄鐵碉堡,終於被生產了出來、並且運到了前線,即將接受實戰的檢驗。

  從設計到試產、優化,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是超級快了。

  要不是這東西技術含量低、可以大量復用現有技術,根本做不到如此神速。

  最終成品的碉堡,一共有兩種,第一種跟歷史上後來的PanzerNest(裝甲巢)碉堡形狀差不多,只是削弱了不必要的鋼板和防禦厚度,同時也削減了噸位和材料用量。

  而火力方面,這個碉堡有2個機槍射擊孔,可以容納2人,裝2挺7.92毫米機槍或是1挺13.2毫米機槍,平時既可以一人開槍一人裝填,也可以分別使用機槍,或是其中1挺機槍打壞了再讓另1挺補位。裝甲巢內的空間比較緊湊,但還特地把成員座位底下的空間掏空,用來存儲彈鏈,還可以配一簡易壓彈機,方便交戰間隙把密密麻麻散裝排列的子彈壓進彈鏈。

  這樣一個碉堡,內部空間可以一次性儲藏4000枚子彈,覺得不夠的話可以旁邊再隨便挖個坑埋幾箱子彈,打完了讓人開後門鑽出來搬進去。

  歷史上1940年的「裝甲巢」碉堡,最厚處鋼板能達到110毫米,最薄的地方也有30~40毫米,其正面是按照硬扛105毫米炮彈直接命中來設計的,魯路修覺得有點太冗餘浪費了。

  後來的實戰經驗也表明,設計得這麼厚根本沒用,因為就算敵人的炮彈沒有穿透110毫米的裝甲鋼,光是爆破的威力也能把裡面的人震死了,或者靠內層崩落下來的碎片來殺傷人員。要防止內部層崩落的話,就不能直接用鑄鐵,還得上鍛壓和表面硬化的裝甲,那成本太高了。

  所以魯路修結合了1917年的現實情況,考慮到這個時代敵人最常見的直瞄火力也就是M1897型75毫米施耐德速射炮,而速射炮的穿甲能力是比同口徑穿甲炮要弱的,因為炮彈初速低。

  評估後,正面最厚的部位留60毫米鑄鐵就足夠了,可以確保敵人目前的「雷諾FT-17」坦克使用的37毫米小炮逼近到零距離貼臉轟都轟不穿,或者布系坦克的57毫米炮在500米以外距離命中,也能防住。如果是施耐德75毫米速射炮,要1000米以上命中才能防住,但速射炮一般不會拉到那麼前線使用。而這種整體鑄造碉堡的四周和底部裝甲厚度,也被魯路修大砍了一刀,從1940版「裝甲巢」的最薄30毫米砍到只有最薄10毫米一魯路修這個設計,也是充分考慮了歷史上1940版「裝甲巢」的浪費。因為這種碉堡的絕大部分是埋在地里的,根本不可能被炮彈直接命中。1厘米的鋼板,作為結構鋼強度已經足夠用了,絕不可能被摔癟。

  至於敵人的炮彈想穿透1厘米的那個部位一一對不起,你得先擊穿幾十厘米甚至幾米厚的夯土層,才能夠得到裝甲。

  只有在一種可能性下,魯路修設計的這種減配版碉堡會存在明顯的防禦短板:那就是已經有一枚大口徑炮彈落在了碉堡附近幾米之內的位置,造成了巨大的彈坑,把旁邊的土都炸飛了,導致裝甲碉堡整個裸露在空氣中,掩埋它的土層消失了。

  這時候如果再有第二發炮彈剛好打中了被刨掉了夯土後露出來的那部分薄弱區,倒是可以直接輕鬆擊穿。而且減配到1厘米後,連反坦克槍都能打穿這個薄弱部位了。

  但二戰戰史早就證明了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出現。如果裝甲碉堡旁邊的掩埋土層都被徹底炸飛露出了地下部分,那也是這個碉堡命中該亡,沒什麼可掙扎的了。

  犯不著為了這種極小概率事件去大量浪費冗餘材料。

  而這一系列的減配結果,就是原本1940版「裝甲巢」的全重高達3噸,要耗費3噸鋼材來造,而魯路修這個可以減到1.5噸,整整省掉了一半材料成本,同樣的鑄鐵能多造一個。

  這可不僅僅是減少一半鋼材用量那麼簡單,還會讓施工變得極為簡便一一因為1917年德瑪尼亞軍隊用的老式輪式卡車,很多也就是2噸級的載重量,如果要運3噸以上的東西,就得上柴油機的專業半履帶車了。魯路修把碉堡做小做輕,就能確保老式卡車都能拖一個碉堡,運到目的地後直接讓工人們滾下挖出來的坑放好就行了,不再需要藉助大型工程機械,這對施工量的節約幫助可就太大了。


  3噸的東西,靠人力是無法挪動的,但1.5噸的東西,幾個大力士藉助撬棍,都有可能稍微挪一挪、微調一下朝向、方位。

  而且,1.5噸的東西在短途轉運時,甚至連卡車都能不用,可以直接用畜力車來拖。到時候騾馬化運輸加人力安裝,一切都省到了極致。

  另外,原版「裝甲巢」的人員進出門是開在後面的,跟房間門一樣水平拉開。這就需要在挖掘基坑時多挖出一條人員從後方進出的通道,很浪費土工作業量,也留下了額外的防禦弱點。

  魯路修的新設計把裝甲最薄處削到10毫米後,他就可以搞成坦克炮塔式的頂開門,人員進出時直接從炮塔後方的頂部垂直向上爬出來一一因為力氣小的士兵根本舉不起一塊3厘米厚、跟下水道井蓋一樣面積的圓鋼板,但削到1厘米厚,所有士兵都能舉起來。

  而除了這種只有機槍的碉堡以外,魯路修還造了一個可以裝1門20毫米毫米機炮的版本,這款重型版本的全重也就2噸多一點,火力卻要猛很多。

  因為只有一個炮塔露在地面上,中彈面積很小,這種裝甲炮塔同樣生存性極佳,也是直接隨埋隨用。再有雷諾或維克斯坦克敢衝上來,這種機炮塔就會教它們做人。

  這些炮塔在通過測試之後,最終在6月底的一天,拉到了法蘭克的阿拉斯前線。

  已經有數千名負責施工的俘虜,在阿拉斯附近的幾十公里防線上,提前預挖了上百個基坑。1.5噸的碉堡用騾馬車拉到位置後,直接倒置卸車,再翻滾下坑,安裝起來非常方便。

  負責今日施工工作的,也是魯路修的老熟人了,名叫弗里茨.托特,也就是當初跟著卡爾中將去國鐵公司,規劃鐵路基建的。

  如今他也享受上校/工兵團團長的待遇了,從國鐵的一名包工頭身份,調回前線指揮一個工兵團參與修築「齊格菲防線」。

  弗里茨.托特對魯路修長官的命令向來是認真理解、嚴格執行,此前已經充分吃透了施工方案。鑄造碉堡運來之前,他已經親自抽查了好幾十個土工作業基坑的尺寸,確保都沒問題。

  碉堡卸車時,他都讓工兵們把碉堡沿著斜坡慢慢卸下來,在卸到位後,前面用一根撬槓頂住,讓一噸半的碉堡整個翻轉過來,剛好掉進坑裡。就算坑被砸鬆了,再稍微回填幾鍬泥土、重新夯實就好。整個施工過程非常認真負責。

  如今西線的狀態,基本上是靜坐戰爭,雙方都在填線蹲坑,沒有大規模的攻勢。尤其是法軍死傷太慘重,士兵們都絕對拒絕進攻了,敢讓他們進攻他們就敢兵變。

  但為了適當給敵人上一點壓力,防止敵人過得太舒服,布法聯軍偶爾還是會發動一些小偷襲,偷襲之前也都輔之以短暫的試探火力。

  負責偷襲的士兵,主要是不了解情況的布國殖民地士兵,所以沒那麼怕死,外加少量布國本土士兵作為監軍。

  而阿拉斯等地因為防禦工事比較薄弱、此前德瑪尼亞軍不願意浪費人力物力在註定割占不到的敵國領土上修混凝土永備工事,所以布法聯軍的反攻方向,總是在阿拉斯和里爾周邊挑選。

  這天首批裝甲碉堡埋下去後,當天什麼事都沒發生,但兩三天後,果然還是等來了敵人的試探性偷襲。6月5日凌晨4點半,天亮之前,布列顛尼亞陸軍突然就用重炮火力對阿拉斯方向的德方前線進行了20分鐘的短促火力準備,集中炮火把德瑪尼亞人的一線陣地轟得稀巴爛。

  隨後,炮擊持續到4點50分,布列顛尼亞炮兵就開始延伸炮火,用徐進彈幕的戰術,阻撓敵人撤到二線塹壕內的敵人重新投入一線防區。

  因為正常交戰情況下,炮擊開始後,留在一線防線里的德瑪尼亞人肯定會快速後撤,避免白白被炸死。一旦對一線陣地的炮擊停止了,後面的預備隊就該回來了。這時候延伸的徐進彈幕剛好可以確保炸死他們。過去一年多,雙方就是這麼打拉鋸戰的。

  「快!快點衝上去!不要給德瑪尼亞二線部隊重新回到一線塹壕的機會!趁他們回來之前奪取陣地!」一位名叫伯納德.蒙哥馬利的中校營長,揮舞著手槍大喊大叫,指揮自己麾下的那個營,外加被他督戰的一個旅印度兵,逼他們趕快衝上去。

  士兵如螻蟻一樣往上沖,布列顛尼亞本土兵都端著衝鋒鎗壓陣,在他們前面是端著李恩菲爾德步槍的印度兵。只要印度兵膽敢怯戰或是調轉槍口,那麼密集的衝鋒鎗彈雨就會立刻教他們做人。

  對面的德瑪尼亞防線靜悄悄的,並沒有二線防線上的步兵補位回來,似乎德瑪尼亞人已經認命了,不願意在徐進彈幕下做無謂的犧牲。


  「太好了!敵人終於被嚇破膽了!這次可以輕鬆奪取陣地了!」

  無數印度士兵都這般放鬆下來,布列顛尼亞士兵倒是覺得不對勁,但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勁。而下一秒,德瑪尼亞機槍手們終於用事實教導了他們,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噠噠噠~噠噠噠~」的MG08重機槍掃射聲,很快就在前沿陣地上響徹,一條條火蛇左右交叉掃射,把成片的印度兵割麥子一般屠戮。

  很多機槍開火的時候,甚至能看到成片的沙土被槍口的射擊掀飛,很顯然,這些機槍陣地之前都已經被炮擊掀起的泥土給掩埋了。是開火時才把堵在槍口外的浮土給射開的。

  「這不可能!機槍陣地都被炸得被土徹底埋住了,裡面的人怎麼沒死?」

  無數布軍步兵露出驚駭莫名的表情,完全不理解敵人一線陣地上的守兵是怎麼活下來的。

  沒有人能在這種105加150的重炮轟擊下活下來!

  哪怕離開彈著點10幾米遠的士兵,都不太可能活下來,該被直接震死才對。

  傳統的沙包牆機槍陣地,乃至夯土碉堡,都是這樣的。哪怕用了混凝土,也容易被幾米外的炮彈爆炸震裂。

  可這一幕偏偏就是發生了,無數重機槍火力點在被炸得徹底活埋的情況下,竟掀開浮土繼續開火。一時間飛沙走石,布軍步兵甚至都觀察不到敵人火力點的位置,覺得敵人的機槍是從地底下冒出來開火的。

  「痛快!我差點都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魯路修將軍搞的裝甲碉堡這麼好使!被炮擊炸起來的土活埋了,在裡面都沒事,照樣可以開火!布狗為你們的偷襲付出代價吧!」

  無數面目猙獰的德瑪尼亞機槍手,躲在裝甲碉堡里死扣著扳機不撒手,把衝到近處的敵人成批收割屠戮。

  蒙哥馬利中校的營很快就被打崩撤退、抱頭鼠竄。

  而他們還算是幸運的,因為還有機會抱頭鼠竄。

  被他們逼在前面探路的印度旅,更是被殺得傷亡過半,沒幾個人能逃回來。

  而陣地後方,德瑪尼亞人的炮兵也沒有閒著,他們在觀察到布印軍隊衝鋒後,很快也發起了炮擊反制。他們大多使用105毫米榴彈,而且在開火時測距比平時更為激進一一平時為了避免誤傷自己人,往往要對著雙方爭奪的前沿陣地再遠至少100米的位置開火,避免炮彈落在犬牙交錯的雙方人群里。但現在,德瑪尼亞炮兵甚至敢再壓縮50米以上的安全餘量,只要確保炮彈不直接命中己方的整體式鑄造碉堡就行。

  反正彈片誤傷是傷不到鑄造碉堡的。

  這樣的貼臉狂轟,炸得印度兵血肉橫飛,為他們自願給宗主國當狗的抉擇付出了代價。

  「這種整體鑄造式碉堡實在是太好用了!簡直比法蘭克人已經在防線上修的鋼筋混凝土碉堡還好用!」「雖然兩者的防彈強度差不多,但我們這種尺寸更小,而且可以充分埋進地里,被炮彈直接擊中的概率要小很多!基本上就只是露出地面一挺重機槍的高度,這特麼誰打得中啊!」

  前線將士很快就對這種新武器給出了一致好評。希望陸軍高層可以加快量產。

  而且這東西還省掉了將來撤離時被迫留下資敵的毛病,一旦轉移陣地了,挖出來重新用騾馬車拖走就行。

  前線的呼聲,也讓參謀總長興登伯格元帥和次長羅登道夫上將深為觸動。

  「魯路修他這是什麼意思?他管的是軍需和裝備,研發新裝備也就算了,但他這麼搞不是在干涉戰術指揮麼?我們原來為相持階段規劃的戰術體系、基層指揮,都被他的新武器給改了!」

  戰術指揮和武器的疊代,往往是相輔相成的。沒有這種新武器,前線部隊遇到猛烈炮擊時就必須按操典全員通過交通壕撤往二線陣地、然後己方的反擊炮火也要延伸得更遠。

  被魯路修這麼一搞,參謀部制定的一些戰術操典條款,確實要被迫跟著改。那些躲在一體鑄造的鐵罐頭裡的士兵,遇到炮擊也是沒法後撤的。而己方炮火支援他們時,射擊距離餘量也要縮短。

  羅登道夫被魯路修逼得修改《步兵操典》,這讓他有一種被外人指手畫腳左右了自己決策的噁心感。魯路修給陸軍趕造一體鑄造式碉堡的同時,他給海軍籌備的一些惠而不費的新武器,也都在緊鑼密鼓的推進。

  他要求試製的浮動式碼頭,在6月底的時候造出了第一個原型,就是靠很多浮桶拚接而成的臨時碼頭,跟諾曼第登陸款的樣子差不多,但質量和材質肯定要差一點,畢竟是1917年的產物。

  魯路修還讓海軍緊急改造了幾艘當炮灰用的軍艦,以便到時候直接沖灘強攻、登陸喀琅施塔得島要塞,拔除聖彼得堡最後的海上門戶。

  這些改造工作,基本上也可以在5到8月份之間完成,全部趕得上戰場需求。

  而就在魯路修緊鑼密鼓安排兩線軍備的同時,德瑪尼亞與露沙方面的最新一輪談判接觸也終於有結果了。

  新露沙當局在5月份與西方各國接治求承認被拒絕後,只好在6月初找到了德瑪尼亞方面,希望進行停火談判。

  德方開出的停戰條件,跟當初給克倫斯基的差不多,只是在割地要求方面,又加入了庫爾斯克和別爾哥羅德、布良斯克等地,誰讓克倫斯基背信棄義停止停火談判又重新進攻、結果被反推了呢。克倫斯基當初的行為雖然不算外交欺詐、因為雙方本來就沒簽約。但德方因此提高開價,也是正常的。而新露沙方面並不承認德方的要價,所以最後對彼得堡的那一戰,還是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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