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借假修真
修行課結束，魯承望步履蹣跚來到神髓下。
他擡手一觸，龐大的神髓立馬消失，不知去了何處。
動作輕描淡寫，像是拂去桌上的灰塵。
魯承望轉過身，朝著他們露出和藹的笑容：「同學們，下課了。」
說完，他身形消失在原地，沒有給學員們回應的時間。
蘇興邦站在觀眾邊，吩咐道：「明天課題是關於藥企的，大家回去記得預習一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也已消失。
這些武侯一個比一個神出鬼沒。
陸昭轉念一想，如果自己成為武侯，掌握了空間挪移手段，那應該也不會走回去。
一個挪移回到辦公室，屁股一坐開始辦公，可以說非常的方便。
學員們離開場館。
此時已經是傍晚，太陽西落，氣溫開始下降。
眾人依舊是以組行動，但到了晚上各自都有安排，開始互相告別。
「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我請客。」
齊遠志開口詢問。
他一時嘴快，像在渤東道的時候一樣，呼朋喚友出去吃喝玩樂。
剛一說完，本人就發覺不對勁，似乎有點不妥。
孟君侯拒絕道：「不用了，我待會兒還有點事。」
宋許青也開口道：「我也是。」
兩人拒絕的非常乾脆利落，甚至不屑於說一句客套話。
對於他們來說，齊遠志無疑是個累贅，跟這種人在一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要知道如今渤東王名聲非常不好，在公開場合已經被批評是軍閥作風，公然挑釁武德殿。
就算沒有這方面風險，他們也不屑於跟齊遠志深交。
孟宋二人雖然比陸昭這個「關係戶』低一頭，但他們在外邊是最頂尖的世家子弟。
像齊遠志這種人，在他們看來都不配和自己混一個圈子。
齊遠志略顯尷尬，心底升起幾分火氣，可又很快給壓下去了。
人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特別是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齊遠志比自己想像中能忍。
他扭頭看向陸昭，態度誠懇問道：「陸同志，要不要一起去吃個晚飯，今天你幫了我很多，我想請你吃個飯。」
陸昭聞言，本來是想拒絕的。
體內過於充盈的龍氣，讓他感到有點燥熱。但孟君侯與宋許青都拒絕了，又讓陸昭本能覺得應該一起去吃飯。
他開口道：「我覺得開學第一天，是該聚餐拉近一下關係。」
黎東雪本來都不看齊遠志一眼，此話一出立馬附和：「阿昭說得對。」
宋許青和孟君侯互相對視一眼，他們懷疑陸昭又想搞事情。
開學第一天有聚餐的理由，也有不聚餐的理由。
說到底大家又不是真的上下級，也不在一個單位工作。上課時間討論就足夠了，下課沒必要展開無意義的社交。
他們現在不喜歡社交，尤其是不以自己為主的社交。
大家在外頭都是被捧著的，自然本能地抗拒捧其他人，特別還是同一代人。
這也是蘇興邦的考試課題難點之一。
就像實際官場中，幹部之間的關係不只有上下級，實際工作中遭遇的困難往往來自於平級幹部。他們要學會如何與同級幹部相處。
以及在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時，要面對擁有自己想法的下級山頭。
「很抱歉，陸昭同志，我來上課之前剛剛吃過了，現在還不餓。」
孟君侯率先開口拒絕。
相比起拒絕齊遠志，措辭非常客氣。
陸昭搖頭道：「超凡者吃飯又不是為了飽腹，我們是為了拉近關係，減少後續溝通成本。意見書肯定是大家一起完成，保持良好的關係是必要的，」
「宋同學，你說是不是？」
被詢問的宋許青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為什麼陸昭老是把槍口對準自己。
總不能這麼記仇吧？
她本來想拒絕的，可對上陸昭的眼神，莫名有點心虛。
許是過去的恩怨，宋許青縮了縮脖子，點頭應聲：「陸昭同志說的對。」
陸昭糾正道：「在這裡大家都是學員，應該以同學相稱。」
宋許青再度應聲：「陸同學說得對。」
一旁的孟君侯只覺得有點絕望。
他不明白這宋許青怎麼就變得那麼慫，陸昭一開口就變成應聲蟲。
你之前在南海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就差想要包養陸昭了。
那時，孟君侯還怕宋許青小腦取代大腦，干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特地警告過她。
如今在長安面對陸昭，簡直就跟老鼠遇到貓一樣，被拿捏得死死的。
陸昭的目光轉向他，語氣溫和：「孟同學，你覺得呢？當然，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處理，下次我們再聚餐？」
孟君侯張了張嘴。
其他四個人都同意了，自己一味反對就有點破壞團結了。
蘇首長那句話說得很對，要學會接受他人領導。
陸昭爭取到了大多數意見，那就算他又贏了一場。
「行，一起吧。」
隨後五人離開學院，陸昭在附近挑選了一家飯館吃飯。
他們出去吃飯就只是吃飯，因為其他目的已經達成。
師父說過馭人之術，先察其性，後委其任。
人在面對要求的時候，最容易暴露底色。
比如宋同志，陸昭就察覺對方怕自己，有著一種恐懼。
具體從何而來他不細究，但一定要多加利用。
孟君侯沒有這種恐懼，威脅只會起反作用。但他是一個體面人，可以用少數服從多數來令其屈服。一起吃飯又不是一個非常過分的要求。
觀察性格，拿捏把柄，通過測試建立服從慣性。
這一切都是為了降低後續的溝通成本。
如此既能讓齊遠志同學融入集體，又能讓孟宋兩位同志學會處理同級關係，不要欺負弱勢同學，此為雙在陸昭看來，齊宋孟三人是同級，他們也必須認為自己是同級。
飯館是一家羊肉火鍋店，長安的羊肉品質很好，陸昭吃得很開心。
這算是三贏。
五點半。
陸昭等人回到幹部學院，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套間。
房間內空無一人。
「葉前輩，你在嗎？」
陸昭對著空氣喊了一聲，許久無人回應。
自從統戰老兵工作之後，葉槿出現次數越來越少，從每天隨叫隨到，變成了兩三天不一定出現一次。他盤坐於地，壓制體內龍氣。
在古法修行觀念中，整體就是一方小天地。
先天五烝，真燕，龍氣等等特殊能量，都是可以進行平衡的。
曾經陸昭學識淺薄，不懂得修行要領，只會一味的壓制欲望。
如今他可以通過五烝循環來平衡龍氣。
約莫兩個小時，陸昭終於壓下了滿腔的燥熱。
他睜開眼睛，葉槿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內，站在三步以外看著自己。
「神髓對你的作用看起來非常大。」
陸昭站起身來，回答道：「神髓的力量非常奇妙，能夠極大地增強神通的力，比韓老的藥劑效果強大上百倍不止。」
「葉前輩，您剛剛去幹什麼了？」
「遛彎去了。」
葉槿回答言簡意賅。
隨後她伸手撩起陸昭衣袖，看到手臂上兩片龍鱗，道：「你的身體提前產生了超凡化狀態，你要學習如何壓制這種狀態，否則對於日常生活和基礎代謝都是一大麻煩。」
陸昭問道：「現在嗎？」
「……」
葉槿稍加思索，道：「雖然你這種情況聞所未聞，但是與四階肉體超凡化差不多，我們可以先按部就班觀察情況。」
「一般來說四階的肉體超凡，儘量達到8%再開始抑制特徵。這樣子難度會相對低一些，又不太影響開發。」
抑制超凡特徵主要目的是不影響日常生活和降低代謝，類似於讓神通休眠。
陸昭點頭道：「明白。」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的龍鱗，每片都有拇指大小。
如果要占據身體的8%，那估計要長滿整個手臂。希望不要到手掌，這樣子穿個外套就能遮掩。葉槿看出陸昭憂慮，寬慰道：「從長遠來看這是一件好事，未來你的肉體超凡化程度會遠超其他人。而四階超凡者的強弱之分，主要取決於肉身的超凡化程度。」
陸昭好奇詢問：「葉前輩，您身體的超凡化是多少？」
「百分之百。」
葉槿回答：「在古法修行中也稱之為法身圓滿，就算是放在武侯之中也只有少部分人能夠修成，或許未來你四階就能法身圓滿。」
法身。
生命開發與古法一脈相承，總是存在一些共通性。
隨後兩人閒聊片刻，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陸昭閉目入定，進入混元。
他要詢問師傅神髓的事情。
混元。
陸昭再度進入這方空間，打量了一眼丹爐，沒有發現任何變化。
他邁步走上階，跨過道觀大門門檻。
道觀內，老道士閉目打坐。
這一次足足等待了一個小時，師父才結束了打坐。
老道士睜開眼睛，看見陸昭體內龍氣充盈，其中夾雜著熟悉的氣息。
他心中略感詫異，卻沒有表露出來。
「坐吧，今天又是什麼事情？」
陸昭盤坐於蒲團之上，隨後將神髓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老道士聞言，答案不出他所料。
陸昭吸收了南海道場的本源。
唯一疑惑的南海道場的本源競然還有，並且完全屏蔽了自身的感知。
聯邦能挖出來一小部分，那是否說明還有更多本源沒有被挖出來？
不對，應該是南海道場沒有徹底泯滅。
它以某種形式存在著，也如自己一般蟄伏著。
老道士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由於自己要保持本我，南海道場與他是對立的。
如果按照聯邦那套古神圈定義，南海道場的意志才是古神。
他們之間不是主次關係，在位格與力量上更趨向於平等。只是由於老道士具備主觀能動性，可以通過各種手段操控道場。
如今道場毀了，他們的聯繫也就斷了。
「希望是我多慮了。』
老道士壓下疑惑，深知現在想再多也不如壯大根本。
想要布局，那也要有明確的目標。
至於這神髓，他也不打算收回，那樣容易打草驚蛇。
不過自己不出手，不代表聯邦不能出手。
「神髓這個名字取得很有水平，既闡述了本質，又貼合了新法。」
陸昭觀察師父神態，似乎很不在乎神髓。
他問道：「師父，您說這個神髓是古神圈的本源嗎？」
「可以是，具體看你們如何解讀。」
老道士點頭道：「悉是萬物源頭，驅使烝的權柄就是非凡之力，這些神髓本質就是操控烝的權柄。」陸昭若有所思，他大概能夠理解其中含義。
神髓能增加神通的力量，本質上就是增加權限，神通是將這種權柄轉化成力量的主要途徑。「徒兒，為師掐指一算，此物與你有緣。恰好我這裡有一法，可以傳授給你。」
老道士眼角微微壓彎，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陸昭心頭一緊，只覺得沒有好事。
「師父，具體是什麼法門？」
老道士回答：「一個能讓你四階凝聚法身，讓角龍弓重回巔峰的法門。」
陸昭再問：「師父，單靠神髓我沒辦法凝聚法身，讓角龍弓恢復力量嗎？」
這既是問題，也是質疑。
老道士笑道：「自然可以，只是為師的法門可以保證你能成功，而且還能將這些神髓藏於築基之中。否則以你現在的速度，想要把這麼大的神髓吸收，那恐怕得要很長一段時間。」
說完，他拿出來一本功法，名字叫《借假修真》。
這個功法本來是等陸昭築基完成，準備凝練陽神用的。如今神髓的存在，可以將其中的一部分提前。以及讓陸昭將神髓納入體內，變成一個人形神髓，引出南海道場殘存的力量。
以陸昭如今在聯邦的身份，這對他來說不是死局。
最終，陸昭還是拿過了法門。
他知道其中必然存在問題，但權衡利弊之後，又覺得風險是可以承擔的。
這也是師父慣用的手段，他設下的每一個局都放有一塊肥肉。每次踩進去只要把肥肉吃到嘴，就算有著諸多麻煩也會覺得是值得的。
就比如五行丹。
陸昭在想，該怎麼把這個手段學過去。
等到以後自己掌握龐大的資源，也能夠用這一招驅使其他人。
他擡手一觸，龐大的神髓立馬消失，不知去了何處。
動作輕描淡寫，像是拂去桌上的灰塵。
魯承望轉過身，朝著他們露出和藹的笑容：「同學們，下課了。」
說完，他身形消失在原地，沒有給學員們回應的時間。
蘇興邦站在觀眾邊，吩咐道：「明天課題是關於藥企的，大家回去記得預習一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也已消失。
這些武侯一個比一個神出鬼沒。
陸昭轉念一想，如果自己成為武侯，掌握了空間挪移手段，那應該也不會走回去。
一個挪移回到辦公室，屁股一坐開始辦公，可以說非常的方便。
學員們離開場館。
此時已經是傍晚，太陽西落，氣溫開始下降。
眾人依舊是以組行動，但到了晚上各自都有安排，開始互相告別。
「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我請客。」
齊遠志開口詢問。
他一時嘴快，像在渤東道的時候一樣，呼朋喚友出去吃喝玩樂。
剛一說完，本人就發覺不對勁，似乎有點不妥。
孟君侯拒絕道：「不用了，我待會兒還有點事。」
宋許青也開口道：「我也是。」
兩人拒絕的非常乾脆利落，甚至不屑於說一句客套話。
對於他們來說，齊遠志無疑是個累贅，跟這種人在一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要知道如今渤東王名聲非常不好，在公開場合已經被批評是軍閥作風，公然挑釁武德殿。
就算沒有這方面風險，他們也不屑於跟齊遠志深交。
孟宋二人雖然比陸昭這個「關係戶』低一頭，但他們在外邊是最頂尖的世家子弟。
像齊遠志這種人，在他們看來都不配和自己混一個圈子。
齊遠志略顯尷尬，心底升起幾分火氣，可又很快給壓下去了。
人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生物，特別是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齊遠志比自己想像中能忍。
他扭頭看向陸昭，態度誠懇問道：「陸同志，要不要一起去吃個晚飯，今天你幫了我很多，我想請你吃個飯。」
陸昭聞言，本來是想拒絕的。
體內過於充盈的龍氣，讓他感到有點燥熱。但孟君侯與宋許青都拒絕了，又讓陸昭本能覺得應該一起去吃飯。
他開口道：「我覺得開學第一天，是該聚餐拉近一下關係。」
黎東雪本來都不看齊遠志一眼，此話一出立馬附和：「阿昭說得對。」
宋許青和孟君侯互相對視一眼，他們懷疑陸昭又想搞事情。
開學第一天有聚餐的理由，也有不聚餐的理由。
說到底大家又不是真的上下級，也不在一個單位工作。上課時間討論就足夠了，下課沒必要展開無意義的社交。
他們現在不喜歡社交，尤其是不以自己為主的社交。
大家在外頭都是被捧著的，自然本能地抗拒捧其他人，特別還是同一代人。
這也是蘇興邦的考試課題難點之一。
就像實際官場中，幹部之間的關係不只有上下級，實際工作中遭遇的困難往往來自於平級幹部。他們要學會如何與同級幹部相處。
以及在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時，要面對擁有自己想法的下級山頭。
「很抱歉，陸昭同志，我來上課之前剛剛吃過了，現在還不餓。」
孟君侯率先開口拒絕。
相比起拒絕齊遠志，措辭非常客氣。
陸昭搖頭道：「超凡者吃飯又不是為了飽腹，我們是為了拉近關係，減少後續溝通成本。意見書肯定是大家一起完成，保持良好的關係是必要的，」
「宋同學，你說是不是？」
被詢問的宋許青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為什麼陸昭老是把槍口對準自己。
總不能這麼記仇吧？
她本來想拒絕的，可對上陸昭的眼神，莫名有點心虛。
許是過去的恩怨，宋許青縮了縮脖子，點頭應聲：「陸昭同志說的對。」
陸昭糾正道：「在這裡大家都是學員，應該以同學相稱。」
宋許青再度應聲：「陸同學說得對。」
一旁的孟君侯只覺得有點絕望。
他不明白這宋許青怎麼就變得那麼慫，陸昭一開口就變成應聲蟲。
你之前在南海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就差想要包養陸昭了。
那時，孟君侯還怕宋許青小腦取代大腦，干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特地警告過她。
如今在長安面對陸昭，簡直就跟老鼠遇到貓一樣，被拿捏得死死的。
陸昭的目光轉向他，語氣溫和：「孟同學，你覺得呢？當然，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處理，下次我們再聚餐？」
孟君侯張了張嘴。
其他四個人都同意了，自己一味反對就有點破壞團結了。
蘇首長那句話說得很對，要學會接受他人領導。
陸昭爭取到了大多數意見，那就算他又贏了一場。
「行，一起吧。」
隨後五人離開學院，陸昭在附近挑選了一家飯館吃飯。
他們出去吃飯就只是吃飯，因為其他目的已經達成。
師父說過馭人之術，先察其性，後委其任。
人在面對要求的時候，最容易暴露底色。
比如宋同志，陸昭就察覺對方怕自己，有著一種恐懼。
具體從何而來他不細究，但一定要多加利用。
孟君侯沒有這種恐懼，威脅只會起反作用。但他是一個體面人，可以用少數服從多數來令其屈服。一起吃飯又不是一個非常過分的要求。
觀察性格，拿捏把柄，通過測試建立服從慣性。
這一切都是為了降低後續的溝通成本。
如此既能讓齊遠志同學融入集體，又能讓孟宋兩位同志學會處理同級關係，不要欺負弱勢同學，此為雙在陸昭看來，齊宋孟三人是同級，他們也必須認為自己是同級。
飯館是一家羊肉火鍋店，長安的羊肉品質很好，陸昭吃得很開心。
這算是三贏。
五點半。
陸昭等人回到幹部學院，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套間。
房間內空無一人。
「葉前輩，你在嗎？」
陸昭對著空氣喊了一聲，許久無人回應。
自從統戰老兵工作之後，葉槿出現次數越來越少，從每天隨叫隨到，變成了兩三天不一定出現一次。他盤坐於地，壓制體內龍氣。
在古法修行觀念中，整體就是一方小天地。
先天五烝，真燕，龍氣等等特殊能量，都是可以進行平衡的。
曾經陸昭學識淺薄，不懂得修行要領，只會一味的壓制欲望。
如今他可以通過五烝循環來平衡龍氣。
約莫兩個小時，陸昭終於壓下了滿腔的燥熱。
他睜開眼睛，葉槿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內，站在三步以外看著自己。
「神髓對你的作用看起來非常大。」
陸昭站起身來，回答道：「神髓的力量非常奇妙，能夠極大地增強神通的力，比韓老的藥劑效果強大上百倍不止。」
「葉前輩，您剛剛去幹什麼了？」
「遛彎去了。」
葉槿回答言簡意賅。
隨後她伸手撩起陸昭衣袖，看到手臂上兩片龍鱗，道：「你的身體提前產生了超凡化狀態，你要學習如何壓制這種狀態，否則對於日常生活和基礎代謝都是一大麻煩。」
陸昭問道：「現在嗎？」
「……」
葉槿稍加思索，道：「雖然你這種情況聞所未聞，但是與四階肉體超凡化差不多，我們可以先按部就班觀察情況。」
「一般來說四階的肉體超凡，儘量達到8%再開始抑制特徵。這樣子難度會相對低一些，又不太影響開發。」
抑制超凡特徵主要目的是不影響日常生活和降低代謝，類似於讓神通休眠。
陸昭點頭道：「明白。」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的龍鱗，每片都有拇指大小。
如果要占據身體的8%，那估計要長滿整個手臂。希望不要到手掌，這樣子穿個外套就能遮掩。葉槿看出陸昭憂慮，寬慰道：「從長遠來看這是一件好事，未來你的肉體超凡化程度會遠超其他人。而四階超凡者的強弱之分，主要取決於肉身的超凡化程度。」
陸昭好奇詢問：「葉前輩，您身體的超凡化是多少？」
「百分之百。」
葉槿回答：「在古法修行中也稱之為法身圓滿，就算是放在武侯之中也只有少部分人能夠修成，或許未來你四階就能法身圓滿。」
法身。
生命開發與古法一脈相承，總是存在一些共通性。
隨後兩人閒聊片刻，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陸昭閉目入定，進入混元。
他要詢問師傅神髓的事情。
混元。
陸昭再度進入這方空間，打量了一眼丹爐，沒有發現任何變化。
他邁步走上階，跨過道觀大門門檻。
道觀內，老道士閉目打坐。
這一次足足等待了一個小時，師父才結束了打坐。
老道士睜開眼睛，看見陸昭體內龍氣充盈，其中夾雜著熟悉的氣息。
他心中略感詫異，卻沒有表露出來。
「坐吧，今天又是什麼事情？」
陸昭盤坐於蒲團之上，隨後將神髓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老道士聞言，答案不出他所料。
陸昭吸收了南海道場的本源。
唯一疑惑的南海道場的本源競然還有，並且完全屏蔽了自身的感知。
聯邦能挖出來一小部分，那是否說明還有更多本源沒有被挖出來？
不對，應該是南海道場沒有徹底泯滅。
它以某種形式存在著，也如自己一般蟄伏著。
老道士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由於自己要保持本我，南海道場與他是對立的。
如果按照聯邦那套古神圈定義，南海道場的意志才是古神。
他們之間不是主次關係，在位格與力量上更趨向於平等。只是由於老道士具備主觀能動性，可以通過各種手段操控道場。
如今道場毀了，他們的聯繫也就斷了。
「希望是我多慮了。』
老道士壓下疑惑，深知現在想再多也不如壯大根本。
想要布局，那也要有明確的目標。
至於這神髓，他也不打算收回，那樣容易打草驚蛇。
不過自己不出手，不代表聯邦不能出手。
「神髓這個名字取得很有水平，既闡述了本質，又貼合了新法。」
陸昭觀察師父神態，似乎很不在乎神髓。
他問道：「師父，您說這個神髓是古神圈的本源嗎？」
「可以是，具體看你們如何解讀。」
老道士點頭道：「悉是萬物源頭，驅使烝的權柄就是非凡之力，這些神髓本質就是操控烝的權柄。」陸昭若有所思，他大概能夠理解其中含義。
神髓能增加神通的力量，本質上就是增加權限，神通是將這種權柄轉化成力量的主要途徑。「徒兒，為師掐指一算，此物與你有緣。恰好我這裡有一法，可以傳授給你。」
老道士眼角微微壓彎，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陸昭心頭一緊，只覺得沒有好事。
「師父，具體是什麼法門？」
老道士回答：「一個能讓你四階凝聚法身，讓角龍弓重回巔峰的法門。」
陸昭再問：「師父，單靠神髓我沒辦法凝聚法身，讓角龍弓恢復力量嗎？」
這既是問題，也是質疑。
老道士笑道：「自然可以，只是為師的法門可以保證你能成功，而且還能將這些神髓藏於築基之中。否則以你現在的速度，想要把這麼大的神髓吸收，那恐怕得要很長一段時間。」
說完，他拿出來一本功法，名字叫《借假修真》。
這個功法本來是等陸昭築基完成，準備凝練陽神用的。如今神髓的存在，可以將其中的一部分提前。以及讓陸昭將神髓納入體內，變成一個人形神髓，引出南海道場殘存的力量。
以陸昭如今在聯邦的身份，這對他來說不是死局。
最終，陸昭還是拿過了法門。
他知道其中必然存在問題，但權衡利弊之後，又覺得風險是可以承擔的。
這也是師父慣用的手段，他設下的每一個局都放有一塊肥肉。每次踩進去只要把肥肉吃到嘴，就算有著諸多麻煩也會覺得是值得的。
就比如五行丹。
陸昭在想，該怎麼把這個手段學過去。
等到以後自己掌握龐大的資源，也能夠用這一招驅使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