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永遠要敬畏條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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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遠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辦公室。

  雖然得到了房觀書的承諾,但並不意味著他的處境會好轉,只是成功躲過了一次致命的危機。說到底房觀書只是第二梯隊的武侯,政治地位不如南海道的官員,實力上又未達天罡級,更不是某個領域的宗師。

  在如今的情況下,他自身都難保,談何改變大局?

  杜遠就像落水的螞蚱,拚命地撲騰著,一直到失去力氣徹底沉下去。

  其實他還有退路,聯邦對於武侯與非武侯官員處罰是有明確標準的。

  非武侯官員一旦出問題,就算沒有銀鐺入獄,也會遭受不同程度的打擊。

  第一,斷崖式降級,革除公職,清除履歷,道一級主官可以一夜之間變成普通吏員,政治生命與經濟待遇直接清零。

  如果是四階超凡,能夠保留一定的經濟待遇與補貼。

  三階下降一個檔次,二階跟普通人無異。

  第二,成功退休之後,又被倒查機制打擊。

  許多官員並非倒在任上,而是事後山頭被連根拔起,自己參與的事情被爆出來。

  武侯最大的優勢就是退休之後的終身免責權。

  無論是多大的事情,只要他完成偉大神通的交接,那就有了一層金身。

  但杜遠今年也才五十九歲,他才成為武侯六年,不可能甘願提前退休。

  中樞與荊湖鬥了小半年,其中主要原因就在杜遠身上,他不願意結束自己的政治生命。

  這些房觀書都看在眼裡。

  秘書走進房間,主動詢問了一下情況,知道自家領導答應杜遠後,驚愕的神態中夾雜著慌亂:「首長,我不建議您這麼幹,這對我們來說沒有好處。」

  他等著三年後接班,就算當不成武侯,那也能夠轉入中樞工作,或者進入某個聯邦層面的重要部門。武侯制度確立之後,其附帶的秘書是政治繼承人,有一定的話語權與地位。

  房觀書道:「慌什麼,你看我像老糊塗的樣子嗎?」

  秘書問道:「那您為什麼要答應?」

  房觀書反問:「我不答應,他們能相信我嗎?」

  秘書一時無言,心底還是覺得領導老年痴呆了。

  這不是想當雙面間諜嗎?

  簡直就是一步臭棋。

  長安不是傻子,城邦派也不是省油的燈,這種兩面派極其容易引來圍攻。

  當肅反局來到荊湖道,聯合組展開調查與行動,按照慣例來說武德殿已經掌握了重要證據,並且有一定要辦他們的理由。

  城邦派存在原則性錯誤。

  官場謀略不是石頭剪刀布,大家比的不是猜拳,而是對資源的控制與決策。

  領導真是越學越回去了,怎麼會下這一步爛棋?

  真以為自己運籌帷幄嗎?

  此時此刻,秘書想要跳船的心都有了。

  明明領導之前一直向他強調一個事實,歷朝歷代官場之中都聚集了神州大地最有才華的群體。你不是唯一的聰明人,不要想著耍小聰明。

  需要做的是爭工作能力,爭實績,爭資源。

  「兩年前,我就以體檢的名義進京匯報工作。」

  房觀書起身來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病歷表。

  「我專門去找了許志高同志,向他匯報了荊湖道的情況,並表達了對荊湖班子結黨營私狀況的擔憂。」他擡頭看向秘書,對方已經轉憂為喜。

  如果是提前匯報過,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不是投機倒把的騎牆,而是有預見的主動報告提醒組織。

  「領導,您真是神機妙算、運籌帷幄,竟然兩年前就看出了城邦派的陰謀詭計。」

  「屁的運籌帷幄。」

  房觀書不屑一笑,「他們成百上千億地進行洗錢,長安距離這裡太遠監管不到,但我作為道政局首席能不知道?」

  「他們自己都不加掩飾,我自然要有兩手準備,防止哪一天被炸了一身屎。」

  世界上不存在天衣無縫的利益鏈條,普通人覺得隱秘是因為他們接觸不到。

  一旦有了渠道接觸信息,農村老大爺都能看出問題。


  比如給荊宏製藥送貨的司機,時間一長必然會發現問題,只是大家心照不宣。

  根據房觀書得到的消息,荊宏製藥的事情之所以爆出來,就是因為拖欠貨車司機的三個月工資。司機直接跑到長安去告狀,導致了整個事件爆發。

  三個月工資,滿打滿算兩萬六千元,牽扯出來的數千億的案件,無數官員落馬。

  杜遠缺這點錢嗎?宏荊製藥缺這點錢嗎?

  都不缺,缺的可能只是一個小主管。

  活得久了,這些事情房觀書也就見多了。

  制度化設計的意義就在於最大程度防止某一個人的行為造成重大危害。

  秘書徹底服氣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這一次事情結束,我應該就要提前退休。」

  房觀書語重心長的說道:「小羅,這是我能教你的最後一課,有空就多讀讀幹部手冊。你可以在任何時候違規違紀,但永遠不要失去敬畏之心。」

  秘書鄭重點頭道:「您的教誨,我會一直銘記於心。」

  「去吧,把事情辦妥,我保證你可以全身而退。」

  南海神通院。

  陸昭來到神通院,顧芸早已經等候多時,見面第一時間就是拽著他去實驗室。

  「阿昭,我們先去抽兩管血。」

  隨後顧芸通過特殊鋼針,提取出來陸昭的血液,並將血液樣本送去不同科室。

  接下來的等待時間,她拿來了一大桶沒有商標的高級生命補劑,非常豪氣地表示:

  「隨便喝,現在姐有錢了。」

  「這算是待遇提升了嗎?」

  陸昭將生命補劑液體倒入燒杯,一邊喝,一邊詢問道:「科研項目有所突破?」

  顧芸微微昂首:「已經實現了除你以外,第二個擴展經脈的案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年內就可以完成臨床試驗。」

  「有了實際成果,我的經費直接暴漲了三十五倍。」

  陸昭好奇詢問:「多少經費?」

  「五千萬一年,已經是戰略級項目的標準。」

  顧芸補充道:「這五千萬並不是大頭,主要是我對資源的調配已經與老師平級。」

  「比如。」

  「比如我需要一頭四階妖獸的心臟,那麼三天之內就會有一支精銳小隊,深入古神圈幫我去獵殺。」陸昭頓時懂了。

  這就好比職務的含權量一樣,重點不在於職位的高低,而是所能調配的資源。

  科研體系亦是如此,甚至更加極端。有天賦還遠遠不夠,還得要有充足的資源支持研究。

  讓自己作為研究對象,也是一種資源。

  反過來,以後自己需要科研方面的能量,顧芸就是自己的資源。

  此時,一個科研人員來到門口,道:「顧姐,您剛剛送來的血液樣本已經出結果了。」

  「我馬上到。」

  顧芸應了一聲,隨後對陸昭道:「你先把補劑消化,大概一個小時後我就回來。」

  說著,她朝門外走去。

  「你今天氣色好像不錯。」

  「有嗎?」

  「很明顯。」

  顧芸說完便離開了科室。

  只留下陸昭一個人,他盤坐於地閉目入定。

  期間有科研人員路過,也不會進行打擾,這可是南海神通院貨真價實的國寶。

  許多科室的研究都在圍繞著陸昭進行。

  平日採集的血液樣本,記錄的身體數據,經脈走向,身體代謝等等,都可以展開一個小項目。絕大部分項目最終都拿不出成品,但只要能夠觀測到一種之前未曾發現的變化,那對於神通院來說就物超所值了。

  這些研究資料可能會在未來啟發某個人,進而引發新的技術革命。

  半個小時之後,陸昭緩緩睜開眼睛,大概感知了一下生命力增長。

  【生命力:202.5】

  顧芸還未回來,陸昭等了十分鐘,然後被路過的韓棟才給走了。


  韓棟才一邊走,一邊說道:「正好我專門為你訂購的那些材料都送到了,嘗試一下能不能增強你體內的特殊能力。」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進入第二階段,讓角龍弓在一定程度上改造你的身體,也就是肉體超凡化。」特殊能量指的便是龍氣,肉體超凡化三階的主要開發方向之一。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另一個科室,裡邊充斥著一股刺鼻的藥味。

  韓棟才保持一貫的雷厲風行,人還沒進門聲音便傳了進來。

  「馬上把我昨天到的藥劑拿出來,把庫存剩下的一些戰略補給拿出來,按照說明書上的比例進行混合,多一毫升都不行。」

  「給小陸貼上各種生命檢測儀器,女同志不要上手,交給男同志來。」

  隨著科室內所有人一通忙活,陸昭很快就躺在上,懷裡抱著角龍弓,周圍圍了一圈的人。對此,他早已經習慣了。

  韓棟才手中拿著一個燒杯,裡面盛放著粘稠的黑色液體。

  他介紹道:「這種藥劑目前還沒有命名,它的主要功效就是讓損耗嚴重的命骨進行升格恢復,副作用我之前跟你說過了。」

  「本來我是想降低命骨升格的難度,如今算是成功了一半。」

  陸昭問道:「這個藥劑是像之前那樣塗抹,還是服用?」

  「自然是塗抹。」

  韓棟才直接將粘稠的黑色液體倒在陸昭手上,液體接觸皮膚與弓身後立馬固化,將二者密不可分地粘貼在一起。

  陸昭感覺手掌有些刺痛,像是他的皮膚被融化了一般,又像是角龍弓長出了尖刺。

  緊接著身體略感燥熱,生命力似乎提升0.1。

  角龍弓沒有任何反應。

  大約持續了一個小時,一切異樣的感覺消失。

  韓棟才敲開凝固的黑色液體,裡邊陸昭的手掌皮膚與弓身長在了一起。

  他指尖一擡,燕化銀線,精準地割開皮肉。

  此刻,陸昭手掌血淋淋的一片。

  「這也算是一個小副作用,馬上記錄下來,還有取一些治療藥劑過來。」

  韓棟才等待陸昭手掌皮肉恢復期間,進行了一些簡短的詢問。

  韓棟才根據陸昭的情況,細化了後續的藥劑配置。

  中午,陸昭離開神通院,回到了林家老宅。

  一樓大廳無人,顯然林大小姐還沒有醒來。

  他又去附近超市買了一點食物與日用品。

  下午一點,林知宴醒來,第一時間便下樓找到陸昭。

  作為三階超凡者,她恢復能力同樣很強,沒有因為昨晚的操勞而腰酸背痛。

  她整個人再度恢復了往日黏膩的狀態,直接抱著陸昭不放。

  「阿昭~」

  「你餓了嗎?我剛買了點菜回來,我下碗面給你吃。」

  「好呀。」

  下午兩點,陸昭與林知宴睡午覺,順帶又讀了三遍駱駝祥子。

  一回生,二回熟,十三回後倒背如流。

  下午五點,兩人一同出去散步,順帶吃了個晚餐。

  七點回來,洗漱過後八點上床,一直熬到凌晨三點再睡覺。

  如此一天便過去了。

  家裡消耗最大的便是床單。

  九月十一號,陸昭醒來,林知宴抱著他,手臂陷入一片柔軟細膩的雪白中。

  他暗罵自己怎麼一點自制力都沒有?

  從現在開始,戒色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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