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不是他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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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淵來了。

  他束髮戴冠,喜愛白衣,常年穿著雲紋白袍,長袍的尾擺猶如瀑布般飄逸,面容俊逸非凡,連說話聲音都溫潤如玉,仿若嫡仙降世。

  然而,此時的他身上白袍破破爛爛,右手袖子缺了一截,尾擺更是被泥土和血液染黑,狼狽不堪。

  俊朗的臉上籠罩著一團濃郁的黑氣。

  可見在溫時年手中吃了大虧。

  斐白露眉心微跳。

  「溫時年到我的地盤挑釁我的權威,壞我的大業,如今我找不到他的人,只有你能把他勾引出來。」凌淵盯著斐白露,額頭青筋暴起,心忖道:等我殺了溫時年,再吸乾你身上的力量!

  他對溫時年的恨意,尤在斐白露之上。

  斐白露打擊聖蓮組織、毀了他不少棋子,讓蓮花女無法給他提供生機,這只是阻礙了他叩問長生的進度,大勢不可逆。

  可溫時年動搖的是他的命門!

  一旦七星續命陣被毀,他的壽命將大大縮短,還會遭受累世孽力反噬,遭到天道反撲!

  命都沒有了,何談長生?

  凌淵對溫時年怎麼能不恨!

  好在他苦心經營千年的大陣,沒有那麼輕易被溫時年徹底拔除。

  只要及時修補受損的陣腳,這片天道不容窺視之地依舊是他的小世界!

  但饒是這樣,凌淵也怒不可遏。

  偏偏溫時年有十八個化身,極難分辨哪個是真身,總讓他在自己手中逃脫,反倒襯托得自己如同跳樑小丑。

  他只能讓無名把斐白露綁來,讓她當誘餌,引誘溫時年出來。

  若溫時年不出來,那他就殺了斐白露泄憤!

  左右他都不吃虧!

  凌淵身形如龍捲風,一陣風吹過,便出現在斐白露面前,抬手掐住斐白露纖細的脖子,「賭吧,賭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賭他會不會來救你。」

  「我也很想知道,你救了他的命,他會來救你嗎?」

  斐白露眨了眨眼,「我可以選擇自救。」

  在經歷過上場數百萬人在線觀看的直播後,她的實力又暴漲了一大截。

  再面對凌淵,不至於像上次那樣狼狽。

  凌淵戾氣叢生,他十指收緊,「希望等會兒的你,還有說這句話的骨氣。」

  纖細的脖頸,脆弱得不堪一擊。

  骨頭髮出『咯吱』不堪重負的聲音。

  凌淵凝著斐白露的表情,見她神色不變,詫異不已。

  「你竟然不怕死,連反抗都不曾反抗?」

  「你再仔細看看,那是我嗎?」斐白露的聲音如同鬼魅,從身後傳來。

  凌淵定睛看去,手中一空。

  一個紙人飄落到地上。

  斐白露指尖一抬,紙人飛到她的手裡。

  該死!綁來的人根本不是斐白露,又是從無名這兒出的簍子!

  凌淵剜著無名。

  「老祖恕罪!無名並不知情!是斐白露她以假亂真的術法太過厲害,連你我都能瞞過去!」無名忙不迭解釋,心中的大石卻詭異的落地。

  看吧,他就說綁走斐白露的過程太過順利,一定有詐!

  視線在凌淵和無名身上遊走,最終定在無名身上,先解決實力最弱的,斐白露身形一閃。

  無名看似木愣,實則暗中提防周圍的動靜。

  斐白露出現在身後的那霎那,他心生戒備,明明反擊的動作已是極快,奈何還是慢了斐白露半步,「你——」

  一顆黑色的藥丸順著喉嚨劃下。

  立馬意識到這是什麼,無名瞪大眼睛,捂著嗓子狂嘔不止。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斐白露拍了拍無名的肩膀,無名便渾身癱軟無力倒在地上,提不起一絲力氣,更別說幫助老祖。

  「廢物!」見自己的下屬這個下場,凌淵低低斥罵一聲,目光落到斐白露身上,仿佛要將她撕碎,招出數道陰氣。

  「忘記說了。」斐白露腳尖輕點地面,一躍遁出百米遠,陰氣盡數被陰章吸收。


  她的聲音清冷,「我不是他的軟肋,我是他的後盾。」

  無雙城那場大戰,她太過弱小,連自己都無法保護,更別提和溫時年並肩作戰。

  如今恢復記憶,知道自己和溫時年有更深的羈絆。

  她不會讓溫時年孤軍奮戰。

  「大言不慚!不過區區一道殘念的實力,讓你……」凌淵目光猛地一變,瞬間鎖定了斐白露左手邊的位置,

  渾厚的黑氣從掌中湧出,摧枯拉朽般對這那個方位噼來。

  「溫時年!你終於肯出現了!」

  這一掌極為霸道,強烈罡風,如同暴雪怒吼,兇猛地撲向溫時年。

  比斐白露的手印更快的是,一隻如來金手。

  豎起的手掌仿若通天般高大宏偉,抵消掉凌淵的攻擊。

  轟!

  塵煙散去,溫時年一步步走到斐白露身邊。

  他看向斐白露,唇角微微抿起,「你怎麼來了?」不好好在家養傷,來這兒做什麼?

  斐白露上下一掃,見溫時年沒有受傷,放心了不少,她反問道:「我記起來了,關於你的前世和無雙城的事。你早就恢復記憶了吧,連實力也跟著恢復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想瞞著你。」溫時年眼瞳一縮,又很快恢復正常,他咳了一聲,道:「這事日後再和你解釋,先處理眼前的事。」

  雖然覺得溫時年有推託的嫌疑,但現在確實不是談話的好時機,斐白露從善如流地點頭。

  凌淵眉頭皺起,復又極快鬆開。

  他緩了緩臉上的表情,雙手收了攻勢,負背而立,開口和斐白露說話,「你以為你身邊的男人,還是你認識的那個溫時年嗎?他被人奪舍了,是個外界來者,這種人對你只有利用。他靠近你,只能是盯上了你的身體!」

  奪舍,在行內被稱為換衣服。

  人一旦老了,沒幾個不怕死的,哪怕是道士也不例外。

  功法深厚的老道士想要續命,要麼以命續命,繼續使用日漸衰老的肉/體;要麼尋個年輕的苗子死前進行奪舍,換一件『新衣服』。

  凌淵這是改走挑撥離間的路線了?打算離間她和溫時年的關係?

  可惜,她和溫時年是一路人。

  斐白露道:「好巧,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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