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你們家藏了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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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像師劃破天際的悽慘尖叫,不單斐白露幾人聽見了,浮南村的村民也聽得一清二楚。

  廉村長帶著一群村民氣勢洶洶進來時,見桌面電腦播放著攝像師拍攝的畫面,心一咯噔。

  他語氣不高興,「你們究竟想幹什麼?沒經過我們的同意,去別人家裡亂拍亂錄,你們趕緊走,我們村不歡迎你們!」

  許建前憤怒拍桌,「你們村瞞著什麼秘密不能讓我們知道?我看,我們要找的人就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廉村長彎下唇角:「你們的人是大明星,我們誰敢對他們動手?」

  許建前指著屏幕上的那碗血,生怕這是人血,心肝都在顫抖,「那這是什麼?你們殺了人是不是?」

  廉村長抹了一把噴到臉上的唾沫,臉色難看。

  他怎麼知道是什麼?

  斐白露咳了一聲,道:「這是雞血。」

  對於玄師來說,能輕鬆判斷出人血和雞血的區別。

  她剛都沒來得及說話,廉村長就帶人闖進來了。

  這就是一碗普通的雞血,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恐怖。

  「啊?」許建前聞言氣焰莫名弱了一截,尷尬到腳趾摳地。

  他面上強忍鎮定,『啪』地合上電腦,色厲內荏道:「和這個無關,我們收到信息,有人看到鄭嬸家裡藏著一個女人,你帶我們去看!」

  廉村長黑沉著臉。

  他身後的村民有的舉著鐮刀榔頭,有的拿著刀棍。

  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斐白露站起身,「漢語裡有個詞叫欲蓋彌彰,你們越藏著掖著,不讓我們探查,越說明你們有問題。如果鄭嬸家沒有這個情況,你們大可以讓我們去一探究竟。假如是我們誤會了,我們會賠償。」

  廉村長藏在背後的手動了動。

  人群最外邊的年輕小伙悄悄離開。

  斐白露微微挑眉,佯裝不知,繼續和廉村長對話,「不然我們只好叫警察協助了……」

  廉村長咬牙,迫不得已點了頭,「行吧,我帶你們去。」

  他在村里威嚴頗深,人人敬重。

  廉村長一發話,其他人也沒有意見,紛紛收了手頭的東西,在前面帶路。

  攝像師、收音師扛著設備跟著,他們有意無意避著鏡頭,說起鄭嬸家的情況。

  「鄭嬸家有些特殊,兒子一出生就是個智障兒,智商和三歲小孩一樣,而她丈夫二十多年前為了抗洪被水沖走了,當年她差點哭瞎了眼睛。」

  「這些年她和兒子相依為命,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再加上孤兒寡母,怎麼可能拐你們的人?」

  怎麼沒可能?許建前說道:「說不定就是拐來給她的兒子當媳婦的。」

  有人嘁了一聲,正要說什麼,廉村長重重咳了一下,他們便沒有再搭話。

  廉村長視線瞥了一眼斐白露,這群人里就這個年輕的小姑娘給他的感覺最危險。

  他抿直唇角,腳步緩慢,故意拖延時間。

  斐白露也不催促,配合著慢吞吞走到鄭嬸家。

  這會兒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僅剩一點餘暉,屋內沒有開燈,很難讓人看清楚鄭家的情況。

  「阿貢,怎麼不開燈?」廉村長喊了一聲鄭嬸傻兒子的名字,他對鄭家很熟悉,抹黑走進屋,按下白熾燈的開關。

  乍然的光刺了一下眼睛。

  許建前眼睛做過手術,受不了強光刺激,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耳邊忽然響起『呼哧呼哧』像野獸一樣憤怒的喘氣聲。

  誰也沒有注意到,門邊角落裡竟然蹲著一個男人。

  他突然暴起,嘴裡發出嘶啞低沉的吼叫,發狂似的向許建前衝過來!

  「啊啊——打——壞——」

  男人的語調很古怪,像是不會流暢說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對許建前用手撓,用牙齒咬,神情瘋癲,狀若瘋子。

  許建前臉上被撓了幾道紅痕,頭暈眼花被人護在身後。

  「許導!你沒事吧?」

  「你們怎麼能打人!」

  《有風客棧》節目組的人義憤填膺。


  「把人攔住啊。」廉村長慌忙指揮其他村民把人按住,又沖阿貢強調道:「別動手打人,阿貢,打傷人要賠錢的。」

  阿貢動作一頓,臉上瘋狂恨意的神色被茫然取代,「我沒、沒錢……」

  斐白露眯了眯眼睛,看來這就是鄭嬸家那個智商只有三歲的兒子了。

  只是他為什麼會對許導一行人恨意那麼重?

  是他怕生的應激反應,還是有人故意教唆他這樣做?

  她走近了一點,視線在屋內一掃而過,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蹤跡。

  反倒是屋中央看到一隻吊死的雞。

  雙腿被束縛,頭垂下,死得翹翹的。

  而最底下是那碗雞血。

  扛著鏡頭的攝像師鬆了一口氣,原來真的在殺雞啊,他被自己之前的想像嚇到了。

  不過這個行為也太詭異了。

  誰家這樣殺雞的?

  廉村長:「許導演,你也看到了阿貢現在的狀態,你大人有大量,不會和一小孩計較吧?」

  許建前憋屈,倒也沒真計較。

  見斐白露沒吭聲,廉村長又主動開口道:「阿貢他媽去醫院給阿貢買藥沒有回來,現在就阿貢一個人在家,我帶你們四處看看,鄭家就不像藏人的樣子。」

  跟著他進屋轉悠,那是白費功夫,想也知道不會找到人,斐白露更喜歡自己占據主動位置,她指了指靠近菜園子旁的大水缸,「下面是地窖吧,可以打開看看嗎?」

  沒有蓄水的水缸蓋住了一塊木板。

  廉村長神色一僵,又很快收斂起來,「是用來存糧的地窖,不過是廢的,容易滲水,好些年沒有用過了。」

  斐白露一言不發,靜靜看著他。

  那眼神如有實質,廉村長感到無比巨大的壓力,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家想幹什麼?」

  一道潑辣的女聲從院門口響起,廉村長眼睛一亮,迎了上去,道:「阿貢媽,這些人非說你們家藏了一個女人。」

  鄭嬸聞言大怒,上前拍打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沒這回事!滾出去!統統給我滾出去!」

  她一動,阿貢像是找到了撐腰的,加入攻擊。

  推搡中,鄭嬸手裡拎著的袋子一松。

  撒落一地的藥品。

  一盒藥滾到斐白露的腳邊。

  她彎腰拾起,念著上面的字:「米非司酮……」

  鄭嬸臉色一白,快速撿起地上的藥,上前幾步想伸手奪走斐白露手中的東西。

  但她還沒來得及觸碰到斐白露的手,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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