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斐家噁心人是有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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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清雅舀了一碗給斐清若,見斐清若迫不及待咕嚕咕嚕喝下去,臉上帶笑,「別喝太急,這一鍋都是給你的。」

  一碗蓮籽湯下肚,斐清若感覺渾身說不出舒服。

  她以往的身體嬌弱多病,總是提不起力氣。

  自己迫切需要斐白露的骨髓,也是想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現在一碗湯,讓她感受到身體充滿暖洋洋的力量,斐清若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

  聞清雅一雙杏眸微彎,「你不是羨慕斐白露的算命本事嗎?等你身體完全好了,我也教你一招,學好了不比斐白露差。」

  斐清若眼前一亮,「那一招是什麼啊?」

  她也後來才知道自己的媽媽,竟然和林大師一樣是內門中人!

  聞清雅斂眉,似笑非笑:「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翌日清晨。

  甘望拎著一堆補品,找到了斐白露的病房。

  看著面色發白的斐白露,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掌攥住,有些難受。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他道:「你沒事吧?要不是師父說漏嘴了,我都不知道你也去了大臨鎮。韓遷老前輩也是的,那麼危險的地方把你叫過去……」

  「我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斐白露笑了笑,問道:「甘老爺子怎麼樣了?」

  「師父人醒了就沒事,傷可以慢慢養。」甘望把補品放到桌上,坐到椅子上,正色道:「師父讓我把大臨鎮的後續事情告訴你。」

  「那伙人來自同一個組織,名字不詳,組織者不詳,只知道他們信仰聖蓮永生。他們廣招信徒,但只有少數幾個拜過師的人才能接觸到組織機密,其他人都是嘍囉。」

  「他們以前一直在北方活動,但現在他們的目標很明顯是在江城。」

  「我們懷疑,他們一方面培育聖蓮,一方面偷盜龍脈……」

  偷盜龍脈?斐白露聽得認真。

  溫時年到來時,就看到這一幕。

  他沒有冒然進去打擾。

  甘望卻敏銳地停下說話,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撞上。

  溫時年漆黑的瞳仁幽深,像是透不盡的光的深淵。

  目光卻沒有溫度,如同夜裡的寒風,讓人感到刺骨的冷。

  絕非善人。

  甘望神色微頓,不閃不避,沖他點了點頭,盡顯涵養。

  這也讓斐白露注意到了溫時年,她很自然地停下了話題。

  目光在溫時年手中的早餐一掃而過,斐白露笑眯眯地看向甘望,「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餐?」

  斐白露語言間與溫時年的熟絡,讓甘望眸子有些暗淡。

  他揚起微笑,「謝謝,不用麻煩了,我等會還要去照顧師父……」

  溫時年面色稍舒。

  甘望只留了一會兒,很快就離開了。

  病房內,溫時年放下早餐,並沒有走。

  「你不用上班嗎?」斐白露感覺溫時年最近出現的次數太多。

  溫時年看著她,直白道:「趕我走?」

  「沒。」斐白露尷尬笑笑,她是怕自己耽誤溫時年的工作。

  畢竟溫三爺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她不想太麻煩人。

  溫時年總能看穿她的意思,「醫院這種地方如果沒有人陪著,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你的養父母不能陪著你,所以我……你要是不想看到我,那我先離開了。」

  說完,他低頭,黯然傷神地看著自己的雙腿。

  斐白露一愣,忽然想到溫時年因為被人換了命格,自幼體弱多病,雙腿有疾,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醫院度過的。

  再加上他身上濃重的死氣會影響周圍人的運氣,久而久之,造成他身邊很少有親近的人。

  說不定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在病房裡接受治療……

  溫三爺親自給她送早餐,還陪床,她真是不識好歹!斐白露痛罵自己,忙不迭道:「沒有不想看到你,其實你能這麼照顧我,我很感激。」

  沒有不想看到他麼?溫時年薄唇微勾,「那就好……」


  眼底哪裡有絲毫黯然神傷,只有得逞後的精光。

  脖子上貼著止血貼的傷口似是在癒合,有些發癢,連帶著心頭也微微發癢,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只是想到剛才那個俊朗青年,溫時年頓了頓。

  「三爺,斐小姐,斐家家主斐孖死了。」簡達紹匆匆敲門進來,帶來了這個消息。

  他道:「現在,斐家對外宣稱斐孖意外摔下樓梯,搶救無效後死亡。而斐城在辦了出國手續。」

  斐白露說道:「不是我教唆的。」

  她也沒想到斐城下手竟然這麼狠。

  果然一旦涉及自己的核心利益,任何人也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溫時年回道:「他自己的所作所為,和你有什麼關係?」

  簡達紹猶豫了幾秒,才道:「斐小姐,我聽說斐家人想邀請你參加斐孖的葬禮。」

  請她去給斐孖燒香祭拜?斐家噁心人是有一套的,斐白露擰眉,「不去。」

  簡達紹也覺得斐家人很奇葩,「就怕到時候斐家借著這事,在網上抹黑你……」

  畢竟斐孖是生父,如果用死者為大等輿論壓迫斐白露,不知情的人說不定會覺得斐白露無情,不利於斐白露的直播事業。

  天天盯著斐白露,看來是太閒了,溫時年撩起眼皮,看向簡達紹,「給斐家人找點事做。」

  再一點點,不動聲色把斐家按在泥濘里,讓他們沒有翻身之地。

  簡達紹聽出了言外之意,恭敬地點頭,「是!三爺!」

  在溫時年刻意打壓下,斐家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就連斐孖的葬禮也舉辦得匆匆忙忙。

  在外省的斐母葬禮當天才趕到,看著斐孖的靈柩又哭又鬧,沒有當家夫人的樣子,根本支撐不起斐家這個亂攤子。

  「斐夫人,我是斐先生聘請的處理遺囑的律師,請您節哀……」聞清雅聲音柔和,很快就取得了斐母的信任,她抱著聞清雅一邊哭泣,一邊問著自己能得多少財產。

  斐清若冷冷看著,忽然有些慶幸自己的媽媽是聞清雅,而不是上不得台面的斐母。

  斐城一身喪服,神色有些陰鬱,大家都以為他在為了喪父而難過,沒有人會想到是他把斐孖推下的樓。

  他眸光沉沉地看了看斐清若,然後轉身離開。

  來參加斐孖葬禮的人很少,顯得整個靈堂冷清。

  忽然有人故意提起斐白露,「斐白露怎麼沒來?好歹斐孖也是他的親生父親吧?不來見一面,也太冷血了吧?」

  他自以為自己的話會得到其他人的認同,然而沒有人搭腔。

  甚至周圍的人一臉諱莫如深,默默遠離了他,生怕靠得太緊,會遭受到溫三爺的報復。

  大家都有意對斐白露避而不談,但提到了她,不免想到那天認親晚宴上的事。

  「大家還記得和那位立下賭約的林大師嗎?」

  「記得啊,好久沒聽過他的消息了……」

  「估計死了吧……」

  人群安靜了幾秒,話題驀地中止在這裡,沒人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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