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棘手和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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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火,會自焚的。」領頭語氣變得更深邃。

  「自焚,好過於死在監管道士手裡,更好過於不明不白的被人利用,算計死,不是麼?」我臉色不變,語氣更鎮定。

  「隍司,會是你更好的選擇。」

  「楊管事曾算計你,不過自封門之後,他所做之事,可圈可點,只是祁家村門前,他的確無法因為你和張栩鬧翻。」

  「他權限不夠。」領頭再道:「即便是椛螢的特殊,隍司一樣不會因為這件事和監管完全翻臉,因為弊大於利。」

  「隍司不會垂涎椛螢,只會保護她。」

  領頭這番話,完全就是在開脫和解釋了。

  其實,這也是我刻意引導。

  除了表明鬼龕可以是退路,我先前明說了,我和隍司可以有利益關係。

  因此,我沒有反駁領頭的話。

  等他說完後,我目露思索之色,像是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領頭的臉色總算稍稍平復一些,他忽而又道:「楊管事,你安排一個人,去一趟監管,告訴他們,顯神已經脫困了,他被鬼龕之人迷惑,脅迫又進了一次祁家村,單獨逃了出來,已經到了我們隍司。」

  楊管事點了點頭,稍稍後退幾步,摸出來手機打電話。

  我神態露出了一絲滿意。

  這也是目的之一。

  我來隍司,也要利用隍司告訴監管,我並未加入鬼龕,從而不給孫卓坑我的機會。

  「我需要一點誠意,隍司的誠意。」我再開口時,做了個請的動作。

  領頭多看我一眼,回答了但說無妨,才進屋內。

  兩人到了沙發處坐下,我取下死人衣,直接交給了領頭。

  他眼瞳一縮,顯得極其謹慎。

  「西裝衣兜里,有一副眼鏡,當初趙康就是有這副眼鏡,才讓爛尾樓形成了凶獄。」我頓了頓,又解釋道:「死人衣和這眼鏡一起,是配套的,效果會更強勁,我從趙康身上搶出來的。」

  「隍司一直想要這兩樣東西。」

  我這一番話說完,領頭反而重重吐了口濁氣,說:「你還是沒說目的和想法,又要給隍司東西,先前你說了,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即便隍司想要這兩件東西,我也不敢直接收。」

  我這才闡明了自己來意。

  就是因為解決爛尾樓凶獄,讓我遇到這兩樣東西,無形之中,我被抽走了一縷魂,我想要隍司幫忙,將我這縷魂拉出來,那這兩件東西不要也罷。

  稍稍一頓,我又道:「趙康曾被誤以為是瘟癀鬼,可能也和這兩件物品有關,施箐被他吃了,我也不想身邊有這麼大的隱患。」

  我所說這番話,真真假假,領頭是不可能分辨出來的。

  再加上黃叔和司夜的一些說法,更無形中成了佐證。

  領頭總算面露恍然之色,喃喃道:「原來如此。」

  「瘟癀鬼……丟魂……」他低頭,又面露思索。

  顯然,我夾雜的瘟癀鬼說法,會在眼前事情中,形成干擾。

  可我不得不這樣說,轉移矛頭。

  否則的話,我就沒辦法自圓其說了。

  並且這樣一來,無皮鬼就從這個事件中徹底被剝離了出去。

  即便以後有一天,他們在祁家村遇到無皮鬼,也不會懷疑什麼。

  只會認為,我三番兩次進祁家村,放無皮鬼出來,只是為了自保。

  這時,楊管事回到了屋內,他低聲和領頭交代,事情安排好了。

  繼而目光又落在領頭手中,顯得目光灼灼。

  先前沒關門,我和領頭對話,楊管事肯定能聽得清楚。

  「顯神侄兒丟魂,這事情雖說棘手了一點,但不是不能辦,只是看魂丟到了何處,招回來即可。」楊管事言之鑿鑿。

  「應該沒有那麼簡單。」領頭搖搖頭,說:「顯神同樣精通鬼婆術,他都沒能召回來,肯定有其他蹊蹺。」

  語罷,領頭站起身來,又說:「這兩樣東西,讓我帶去研究研究,如何?你可以留在椛螢家裡休息。」

  「椛螢在黃叔那裡失蹤了,我揣測你應該知道她下落,讓她回來,會更安全。」


  最後一句話,領頭像是隨口提起。

  我微微眯了眯眼,才回答:「帶去研究無礙,不過你們得注意,帶上眼鏡,穿上死人衣後,可能會被鬼上身。」

  「另外,椛螢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哦。」領頭點點頭,他不再多言,招呼了楊管事離開。

  客廳中只剩下我一人,頓顯得有些空蕩。

  不過,我稍稍也鬆緩了一些。

  茅有三的話,不能全信,隍司畢竟也有那麼多人手,說不定也能看出一些門道,想出辦法。

  另外,領頭讓楊管事去通知監管的人,肯定不簡單是為了給我洗脫,同樣,可能在告訴監管,不要打椛螢的主意了。

  我都在他們這裡了,那椛螢,必然也會在這裡。

  當然,這全都是我的推斷,我也不可能讓椛螢回隍司。

  走至客廳的窗戶旁。

  我微眯著眼,眺望著窗外。

  33樓的高度,能俯瞰這靳陽的大部分夜景。

  回來靳陽,不足月余。

  可已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我所想做的事兒,也還沒有門路。

  不過,我已經能和隍司,監管周旋。

  只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必然能查到當年是誰鼓動我爸媽進行最後一次行動,也能知道,是誰下的「毒手」!

  再從兜里摸出來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枚玉簪。

  我低頭,靜靜看著玉簪許久。

  直覺告訴我,韓趨的事情,才算是我手裡捏的最大底牌。

  不知不覺,天邊划過了一抹魚肚白,夜色要被驅散了。

  困意逐漸湧來。

  我收起玉簪,回了房間,給手機充上電,才躺在床上。

  我清楚,白天睡著,就不會「做夢」。

  可夢算是感應,至少能讓我知道那縷魂情況和處境。

  只是我無法施以援手,又因此不能好好休息,才成了弊端。

  驅散雜念,我閉眼,沉沉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時,屋內布滿了刺目陽光,時間是下午四點鐘。

  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楊管事的。

  還有一條消息,是楊管事說,他和領頭在辦公室等我,給我招魂的事情,有點兒眉目了,不過,事情有些棘手和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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