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柏木刺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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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張軌眼中就陰晴不定。

  我再一次皺眉。

  老龔多少帶點兒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味道。

  可憑藉我對他的了解,十有八九要出事!

  行動沒開始就少人,肯定不行。

  可剛開始行動,就直接死人,這更不行。

  張軌算是促成我們合作的人,讓他出去,我們多承受風險,也不能讓他死。

  否則我和羅壺,趙希兩人,隨時會崩盤。

  因此,我慎重開口道:「張兄,先前出來,我就遇到過媼,只不過當時不認識,還是朋友解釋才曉得。」

  「我沒想到這東西天克你,是我疏忽了。老龔說話雖然難聽,但他能看到運勢,你不能進村了。」

  所謂運勢,是黃叔的說法,同樣也是眼前幾人先前的判斷,他們並不知道老龔特殊的緣由,而我語氣也極其誠懇,帶著歉意。

  羅壺和趙希兩人同時點頭,都再次勸說張軌,不要進深村,不如留在村外接應。

  張軌閉了閉眼,眼中的陰晴不定退去,復而又是那股自信。

  「羅兄並不知曉媼,自然不認得我手中物的作用。」

  「你和趙希同樣不曉得它的本事。」張軌轉而看向羅壺同趙希,言之鑿鑿,道:「先前我是沒反應過來,現在有準備,那鬼東西再敢過來,就別想走了。」

  我還是沒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緊。

  常年打棺材,我認得出來,張軌手中的是柏樹幹,年份還不短。

  此物克媼?

  先前張軌還說過,克屍的鬼物不多,他多少有準備。

  難道說,只要他知道的克屍鬼物,身上都帶了對應的針對物品?

  這倒是讓我佩服張軌的縝密,不過他的反應還是有些慢,先前要不是趙希,他肯定會受傷。

  老龔沒有吱聲了,孤零零的腦袋懸在夜壺上,眼珠子卻眺望著深村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軌將那柏木握緊在手中,又道:「羅兄,還是帶路吧,你那條路,除了媼,應該沒有別的危險,也能抵達一個安全落腳地?」

  趙希和羅壺同樣對我點頭。

  該說的都說了,他們未曾懷疑我,我便不多言,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往前走去。

  祁家村的環境太陰暗,也過於安靜。

  先前我們弄出來那麼大動靜,外邊兒的安全區域,以及遠處的深村,都沒什麼異樣發生。

  很快,我就領著他們走到了一處地方,地面還能瞧見明顯的車轍子。

  我指了指荒田對面的深村,道:「出去田埂後的院子,本來有個女鬼,被凌辱致死,寄身之物是她的屍體,我將她用鎖魂法封住了,院內安全。」

  「不過,旁側的院子住著情緒鬼,那老婦不好招惹,你們最好不要接觸,趙康就是在那裡被哭散的。」

  「對了,你們應該清楚,祁家村最凶的是餓死鬼吧?」

  我視線再掃向三人,補充了一句:「上一次,我沒有遇到餓死鬼。」

  三人相視一眼,基本上都點點頭。

  「放心吧羅兄,餓死鬼麻煩不假,但不難對付,他們的神志比普通鬼更單一。」趙希笑眯眯的說。

  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說實在的比張軌更像死人。

  怪不得,先前老龔也沖他笑。

  我沒多說話了,直接進了田埂。

  走在荒田中,我極其注意聽周圍的風吹草動。

  微微翻滾的荒草,訴說著其下的不平靜。

  很快,我就瞧見了當時和椛螢瞧見的墳頭。

  媼鑽出來的那個洞漆黑幽深,而墳頭外邊兒,居然搭著一截死人,另外半截身體在洞裡。

  那死人的腦殼被啃開了,就像是人吃鹹鴨蛋似的,頂端開了一個口子,裡邊兒被挖得空空蕩蕩。

  我看得都直皺眉頭。

  羅壺和趙希都顯得愈發警惕,趙希放出來的鬼嬰更趴在他頭頂,漆黑泛紅的眼珠四下掃視。

  最鎮定的反而還是張軌。

  一轉眼,我們走了過半距離,更能清楚地瞧見深村了。


  現在我們橫穿這田埂,院子附近都沒有竹林,竹子性陰,林子養鬼,這種環境更便於我們落腳,再商議對策。

  看來,張軌的柏木,還是有震懾作用!

  我剛想到這裡,就異變突生!

  我們左側的荒草一顫,猛地竄出來一隻媼,直射張軌面門而去!

  不,不是面門,它的目的是腦子!

  憑它那麼尖銳的牙齒,恐怕一口,就足夠讓張軌腦袋碎裂。

  張軌早有準備,一聲冷哼,柏木狠狠錘了出去!

  沒等趙希頭頂的鬼嬰動手,柏木就要刺入那媼的頭頂!

  我臉色驟然一變,低聲道:「住手!不是這一個!」

  只不過,我喊得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輕微的碎裂聲響起,隨即是釘子扎入木頭的摩擦聲。

  那隻媼瞬間倒地,身體不停地抽搐著……

  農村殺豬,一刀封喉,豬還要痙攣半晌,這媼抽搐之餘,口中悽慘的叫聲更穿透夜空!

  可明顯能認出來,它比先前那隻媼要小上一大圈兒。

  身上的鬃毛沒有那麼硬,羊臉也沒那麼陰翳。

  柏木完全貫穿了它的頭頂,血不停地往外冒!

  並且,泛黃髮白的木頭已經變黑,顯然這東西只能用一次!

  「要壞事!」我臉色極度難看,腳下的速度猛地加快!

  緊隨我身後,羅壺,趙希,張軌,同樣疾走跟上!

  荒田中的雜草,涌動得更凶了。

  老太太乾巴巴的笑聲瀰漫成了回音!

  張軌動手的速度太快了。

  根本沒有猶疑,就下了死手!

  媼不止一隻!

  是故意來了個弱的,換了張軌手中柏木!

  要是再來個三兩隻,恐怕就要出大事!

  嗖嗖兩聲!兩道肥碩的身影竄出荒田,驟然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堅硬粗糙的鬃毛,肥胖的身體,尖細的羊臉。

  那兩隻媼,和最開始那一隻相差無幾,可它們的臉上也並沒有傷痕!

  我們後方,簌簌聲中也鑽出來了兩隻媼,其中一隻臉上都是血洞,顯得極其悽慘,而酷似人眼靈敏的羊眼中,全然是怨毒!

  四隻!

  寒氣從四肢百骸鑽進身體,一時間,我腦袋都嗡嗡作響。

  「該死。」趙希痛罵了一句。

  「一人一個!」羅壺悶聲喝道:「等會兒去羅兄所說的院子匯合!」

  話音未落,羅壺胖朔的身體,猛地沖向前邊兒擋路的一隻媼!

  趙希反應速度極快,沖向另一隻!

  他頭頂那隻鬼嬰猛地竄出去,直撲那媼的臉!

  下一秒,兩人同時變換方位,左右拉扯,將兩隻媼引開。

  張軌沒有吭聲,他轉身逼近最開始那隻媼。

  那隻媼圓溜的羊眼反倒是一轉,像是心懷鬼胎似的,朝著遠處跑去!

  趙希和羅壺引開媼,是分散它們實力,張軌反倒是也被引開一樣?那媼,也有算計!?

  我正思緒呢,老龔扯著脖子,乾巴巴地尖叫:「獨食!想吃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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