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有鼻子有眼,能說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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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更詳細的,沒有必要問,沒有必要知道得更清楚了。

  打破砂鍋問到底,並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更重要的是,按照老龔的說法,如果茅單是茅有三他爹。

  甭管是不是爹,有可能是叔叔舅舅,總歸是沾親帶故的。

  我把茅單送走了。

  枷鎖打破之後將他送走,他都能做句曲山新的祖師。

  偏偏是在枷鎖被打破之前。

  雖然人各有命,茅有三也算出來過這一點,他更沒有介意。

  但這事兒,能好嗎?

  老龔讓我設身處地,換位思考。

  官良非和茅昇牛鼻子,沒想清楚那麼多,也有可能事情沒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們不難受。

  老龔這番話,讓我思考不了。

  大概第五天的時候,我們離開了句曲山,回到了四規山。

  許久沒有再回山門了。

  山門一切如舊。

  對四規山這個整體來說,或許,八宅,句曲山,一系列的事情,不過是水面泛起的浪花,今年一朵,來年,或是許多年後,又會有新的浪花,甚至是漣漪陣陣。

  這,沒什麼大不了?

  道門依舊,弟子依舊,傳承疊代依舊。

  何憂天帶我去見了白子祖師的屍身。

  我以為,白子祖師那麼暴躁,狂放,應該是個身材高大,巍峨無比的人,卻沒想到,他身材卻很普通,他容貌更普通,撇去他是祖師,撇去他現在的屍身是盎然發紫,帶著金白之色,放在人群,或者群屍之中,一定認不出來,他有多高貴的身份,多強勁的實力。

  何憂天的意思是,白子祖師最喜歡的是我,這塑身,理應由我來做,相對應地,也能讓我最近跌宕起伏的心境得到一絲平穩。

  我覺得這很有道理。

  可這裡邊兒,又有個小插曲。

  我開始做泥塑身的時候,怎麼都糊不上泥巴,做好了,馬上就剝落坍塌。

  開始我以為,是泥塑身不夠格局?

  之後還是老龔提醒我,沒眼力見兒。

  堂堂一個祖師,那麼大的人物,活佛見了都得發抖,給人做一個寒磣的小泥塑像,這不是鬧呢嗎?

  之後在老龔的指點下,我將泥塑像做的又高又大,看上去就威風八面。

  這完全不像是白子祖師,可就這麼成了?

  何憂天見了之後,都一陣皺眉,說這一點兒都不像,胡整。

  老龔咂咂嘴,說:「老何頭,你看你今晚做不做噩夢就完了,啥叫胡整?人白子祖師不威猛?受人香火,受人供奉的事兒,你敢大意?哪兒不像了?這有鼻子有眼的,你單獨列出來去和屍身對比對比,絕對的一模一樣!」

  對,這不得不承認,老龔指點了五官的造型。

  直接對比,真不像是一個人,可拆開了去看,那就是白子祖師,有鼻子有眼。

  老龔說,這叫做神似。

  何憂天無言以對了。

  之後這泥塑像放在了祖師祠殿。

  何憂天做沒做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二天他說要將其他祖師也做一下泥塑身,這事兒他去。

  正午時老龔出來,他一直偷笑,說老何頭自找的事兒,白子祖師肯定教他好好去領悟,看看該怎麼給祖師做泥塑身。

  對此,我苦笑,無言。

  山門好安靜,這一花一葉,一草一木,都顯得那麼的安靜祥和。

  安靜得讓人有些不適應。

  讓人,心惶惶。

  這些年,我一直在疲於奔命的路上。

  一件事情沒做完,另一件事情嗖的一下就來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是常態。

  真將事情忙完了,太讓人無所適從。

  因此,我站在祖師祠殿外,站了整整一天,站到天黑。

  老龔出現在我身旁,他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才說:「我要去找鹿師姐了,爺你沒事兒了吧?」

  「沒事了吧?」我道。


  「啊?」老龔聳了聳肩,才說:「有事就講,有那啥就那啥,可不興大白天招鬼,哦不對,這裡不是冥坊,你大晚上也別隨隨便便招鬼,你懂得吧?」

  「嗯?」我略疑惑。

  「嗐!行吧,啥也不是!反正就是,爺,最近也沒啥大事兒了,這四規山我是不出去了,我要在這裡好好窩著,我要和鹿師姐好好說說這一路上的見聞,我是個好鬼,好鬼就要安分,要是她妙玄殿有哪個資質不好的女弟子,我還可以順道收個徒哩。」

  「以前四規山有天機神算,以後不得說,有個玄齒金相?哦不,我得讓小吳子把登仙道場的金身送過來,用得上。」

  老龔洋洋灑灑地說著。

  他洋洋灑灑地往前走著。

  走著走著,他還回頭看我一眼,大喊:「可不興隨便招鬼!」

  我搖搖頭,只是笑。

  然後,我想下山了。

  直至此時,我好像才明白茅有三所說的意思。

  為什麼,他說我貴人多忘事。

  只是,我心頭怔怔。

  這……可以嗎?

  很多人都告訴我不可以,就連我自己,都告訴我不可以。

  這,真的行嗎?

  代價呢?

  我沉思了許久許久,才朝著山下走去。

  大家各執一詞,各有各的看法。

  人總要有選擇,事情,總要知道個根底。

  迎難而上不是錯。

  只有知死去死才是錯。

  我沒有必要逃避,不外乎再聽茅有三說幾句,再做一遍選擇罷了。

  況且,茅有三還有事情讓我辦,我總不好一直將人撂在山腳下。

  走過數個大殿,山間的青石路潮濕,還有些滑膩。

  走到了句曲山那個用木樑搭建,類似於四規明鏡架子的山門。

  山門前站著一個女子,她挽起髮髻,她臉上再度帶上了面紗。

  「師兄,習慣了奔波,片刻不願得閒。」

  絲焉款款一禮。

  我同樣抱了抱拳,回了一禮,問:「我是要去找茅有三了,有事嗎,師妹。」

  「韓趨。」絲焉輕聲回答:「還望師兄回來的時候,將他魂魄帶回,他總該有下一世了,我送他去投胎。」

  我心卻咚咚猛跳,深深地看著絲焉。

  絲焉抬頭看我,眸子卻不閃躲,只是略有疑惑。

  「師妹記得住韓兄,韓兄會很高興的,我會將韓兄帶回來,嗯,不過,我可能要爭取一些人的同意,我先前的想法可能會過於武斷。」我說。

  「什麼?」絲焉顯得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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