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各方雲動(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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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大人,您知道少主最近在忙什麼嗎?」

  陳石看向翹著二郎腿吃蘋果的嚴景。

  「不知道啊。」

  嚴景將削好的蘋果遞給身後的溫禾。

  溫禾開心地眯眼笑了起來,伸出手使勁擼了擼嚴景的腦袋,將腦袋側到嚴景耳邊:

  「好乖~好乖~小景好乖~」

  「要不你敲門問問?」

  嚴景看向陳石,指了指身後的鐵門。

  每次陳年閉關,都會將自己關在鐵門之中,然後……

  「呃啊」

  就像這樣從鐵門之中傳出悽厲的慘叫聲。

  「我知道了。」

  嚴景雙手一拍。

  陳石眼神一亮:

  「您說。」

  嚴景雙眼一眯,笑容神秘:

  「陳先生肯定是有些自己的小癖好,這事在天國很常見。」

  「那……」陳石額頭流汗了,用手帕擦了擦:

  「那應該不是吧……」

  他不敢斥責嚴景胡說八道,又不能承認自己心中也有那麼一丁點猜測,只能尷尬地嘿嘿陪笑。「當然不是了。」

  嚴景笑笑:

  「開個玩笑,別太緊張。」

  陳石又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

  這個玩笑是真不敢笑。

  「不過陳先生應該確實在干一些比較痛苦的事情。」

  嚴景輕聲開口:

  「我聞到血腥味了,獨屬於你們陳家的血味。」

  陳石一愣,回過頭,看向鐵門。

  嚴景聳了聳鼻子:

  「這是只有我能聞見的味道。」

  陳石徹底愣住了。

  他其實不是沒想過陳年在自殘。

  傳聞當年陳年和薛家姑娘私奔之後被帶回家中,關押在一處偏院,安排了數名守衛看守。

  每當夜深人靜,看守的守衛總是能從那處偏院中聽見陳年痛苦異常的嘶吼。

  據一名曾經上過戰場的守衛回憶,那種嘶吼聽起來比當年有人用刀子剃他的肉還要更加痛苦,聽的人內心直發顫。

  有守衛放心不下,進屋內查看,發現陳年正在用刀剔除自己的血肉。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讓陳石認為陳年在自我損毀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

  可……

  問題在於嚴景說的「血」這個字上。

  陳年的血,是陳家的血脈。

  陳家,是靠著血脈起家的家族。

  連他這個陳家人都沒有聞見血脈的味道,嚴景說他聞到了?

  陳石真正驚訝的地方在這裡。

  而且………

  陳年現在的狀況身上還會有血脈嗎?

  在他看來,陳年身上幾乎已經全部機械化,血肉部分不足百分之五。

  5%聽起來不少,但要是散布在整個身體上,其實根本不剩下什麼。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需要兼顧機體和血肉的共生,讓陳石很懷疑陳年到底怎麼進行的血肉的剝離。「主要是現在情況很緊急啊……」

  陳石眉頭緊皺。

  現在陳家血戰看似風平浪靜,但那是因為陳家還有該出局的人還沒出局。

  陳家六少主。

  一旦陳家六少主出局,剩下的人全部躋身十階。

  想都不用想,下一個會被圍剿的,就是陳年。

  「哎……主要是大族長競然沒把任何一份血脈之力分給少主。」

  陳石嘆了口氣。

  現在死去的三人。

  血脈之力分別被分給了陳家的前面三人。

  只是沒有陳年。

  能夠預想的是,等陳家六少主出局,那份血脈之力也不會到陳年手中,肯定是三少主。


  「就算給了陳先生,他也沒辦法晉升十階。」嚴景語氣平靜,說出的話卻讓陳石愣了愣:

  「他想用自己的辦法邁出那一步,血脈之力只會讓他痛苦。」

  說完,嚴景笑了起來:

  「你們家那位大族長實在有些笨,要是我的話,我立刻就會將血脈之力分給陳先生。」

  陳石想了想,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船長大人!」

  波波朝嚴景敬了個禮。

  「波波船長。」

  嚴景站起身,回了個禮:

  「情況怎麼樣?」

  「還不錯,不,應該說很不錯。」

  波波喘著氣,看向桌上的水:

  「我能喝一囗嗎?」

  「當然,這是你英勇的獎賞!!!」

  嚴景挺起胸膛,詭能不動聲色地升起,將剛剛被溫禾擼亂的毛髮撫平。

  波波咕嘟咕嘟地把水喝完,擦了擦嘴,開口道:

  「您說的果然沒錯。」

  「陳家其他幾位少主已經朝著距離我們相反的方向進發了。」

  「怎麼可能?」

  陳石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向波波。

  按照他的設想,那位六少主唯一的活路就是往【遊戲國度】這邊跑,把禍水東引。

  這樣一來,其他幾位少主肯定都會跟著過來。

  波波用力點頭:

  「千真萬確。」

  「那位六少主率先調轉了方向,朝著【詭都】方向前進了。」

  「其餘幾位少主跟在他後面,也追了過去。」

  詭都,確實和遊戲國度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陳石皺起了眉頭,旋即起身:

  「抱歉,貓大人,我需要去了解一下情況。」

  話音落下,陳石匆匆走出了門。

  約莫幾十分鐘之後,陳石才又走了回來,神色複雜:

  「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波波有些疑惑。

  按照她剛剛帶回的消息,現在局面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有利才對。

  「【詭都】有傳聞稱,之前那塊叫作【舊罪城】的小地界中,確實存在著難以想像的神藏,只要拿到,能夠讓人直接突破十階,到半神之境。」

  這話一出,波波張大了嘴巴:

  「這……不可能吧?」

  只要一件物品,就能夠讓人突破半神,這樣的事,就算是【博學】途徑的她都感覺觸及到了盲區。陳石深吸了一口氣:

  「已經有至少三位半神出面,證實了這件事的可靠性。」

  「不單單是陳家,現在機械天國,生命天國,混沌,列車,仙異,都派出了自己這邊最強的底牌前往詭都了。」

  「薛家甚至派出了那位薛家世子,目標同樣是詭都。」

  薛家世子……

  波波變了臉色。

  機械天國最近丟了半數的地界,這事基本各大勢力都知道。

  但關於怎麼丟的,一直是個謎。

  直到一段影像被放出。

  影像中,薛家那位世子孤軍深入,憑藉一己之力力抗了五位機械帝,甚至將對面殺的落花流水。薛家世子徹底出了名。

  大家也都猜出了這段影像被放出的目的。

  薛家世子太強了,想要臨啟日爭頭籌,薛家世子必須得死。

  但薛家不是傻子,那位薛家世子再沒有離開過薛家。

  沒想到,這一次,那位競然又出現了。

  「各方雲動啊,裡面藏著多少之前從未臨世的怪物,誰都看不透。」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要是真讓那位薛家世子在臨啟日之前突破半神,臨啟日基本上可以宣布結束了。」

  陳石嘆了口氣。

  「要是讓陳家其他人拿到那物品,你們陳家的血戰也可以宣告結束了。」


  嚴景站起身。

  「把陳先生喊醒吧,我們也得去詭都一趟了。」

  話還沒說完,嚴景擡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鐵門。

  下一秒,鐵門砰然大開。

  陳年的身影出現。

  此刻的他看起來和之前沒有太多分別,只是脖子上的繃帶多纏了幾圈,口罩更大了些,原本雙眼下還會露出些許皮膚,此時也全部被遮住了,額頭上纏繞著繃帶。

  只剩下一雙眼睛。

  看向嚴景和陳石。

  「收拾收拾,我們去詭都。」

  「現在,立刻。」

  「快快快,看看我領帶有沒有問題?」

  大鱷一邊疾步上樓一邊催促自己肩膀上的鼠老大。

  「早就看過八百遍了。」

  鼠老大打了個哈欠:

  「我說你也沒必要這麼緊張吧?」

  「你懂個蛋蛋啊。」即使聽見鼠老大這麼說,大鱷還是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

  「那位現在可是我們天國的財神爺,你知道他接管四大家族之後我們天國的經濟指數上升了多少嗎?」「十八點六四倍。」

  鼠老大又打了個哈欠。

  那位確實是手段了得,不知道怎麼湊成了和民湖那邊的物資交易,大量的古物,礦藏,詭異生物樣本湧入了和平天國。

  對於機械種和生物種雙行的和平天國而言,這些東西是真正的財富。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和平天國徹底大變樣了,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但它不喜歡那位。

  一點都不喜歡。

  如果不是那位,自家那個臭小子也就不會進大監獄。

  當時聽說大監獄出事的時候,它差點衝過來和姓羅的拚命。

  幸好……

  後來那小子表現的還不錯。

  否則它都想好了,就算衝過去被一巴掌拍死也無所謂,拉幾坨老鼠屎也要噁心對面。

  「咚咚咚!!!」

  大鱷整理好了著裝,敲開了位於頂樓那間辦公室的門。

  「請進。」

  裡面傳出一個溫和的聲音。

  大鱷推開門。

  辦公桌後,羅笙的身影轉了過來,面帶微笑。

  溫潤謙和,翩翩公子。

  無論是再見多少次,大鱷都還是這麼想。

  但他知道,如果誰真的這麼想對面,就錯的太徹底了。

  腹黑。

  這就是他這段時間和羅笙相處之後的最深感受。

  「總統大人,鼠先生。」

  嚴景站起身,朝兩人欠了欠身。

  「您坐您坐。」

  大鱷連忙開囗。

  嚴景沒有坐,而是笑著輕聲道:

  「不知道二位最近有沒有聽見一些風聲。」

  風聲……

  大鱷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肩膀上的鼠老大。

  但鼠老大顯然沒有要搭理它的意思,直接開口道:

  「您說的是詭都的事?」

  完了……

  薛陳兩家的血戰鬧得沸沸揚揚,大鱷當然也收到了消息。

  但它是真不想淌這一趟渾水。

  和平天國好日子才剛過沒幾天,現在插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而且……

  人家都是十階打架,他們和平天國現在除了新晉升九階的鼠老大和面前這位之外,再想湊個九階都湊不出來。

  「這還是……需要斟酌一下。」

  大鱷掏出胸口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不,不不不,我覺得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嚴景雙眼含笑:

  「這是一個機會,總統閣下。」


  「您應該知道,只要能夠贏下,哪怕是沾到一點光,我們和平天國都會舉國飛升。」

  「東西只有一個,一級地界去的那麼多,概率太小了。」大鱷咬了咬牙。

  它真的不能拿和平天國的未來去賭。

  「不,不好說。」

  嚴景眯著眼睛笑道:

  「你想想,這麼多人去搶,萬一那東西爛了碎了,被打破了,只要能夠撿到那麼一點點……」「這概率還是太小了。」

  大鱷咬牙開口道。

  他很少反對羅笙,但這次真的不一樣。

  「我已經十階了。」

  嚴景面帶微笑,說出的話讓大鱷和鼠老大直接愣住了。

  「現在可以了嗎?」

  嚴景笑容明媚,說出的話宛若惡魔的低語:

  「這是一個機會啊,一個告訴里世界和平天國晉升一級地界的機會。」

  「一個本來瀕臨崩潰的二級地界在您的帶領下成功晉升一級地界,您不心動嗎?」

  大鱷聽著嚴景的話,不自覺地咽了咽唾沫。

  「師父,我走了。」

  劉老爺子站起身,看向盤腿坐在旁邊的白髮蒼蒼的老者。

  「嗯。」

  老者閉著眼,含糊的應了一聲,不知道是真的聽見了還是睡夢中的囈語。

  「咚!咚!咚!」

  三聲輕脆的響頭,在老者面前響起。

  「一朝天子一朝臣,您老人家是湖府的人,弟子不會險您於不仁不義之地。」

  「之後,您不必再認弟子,只需弟子認您為師。」

  「您說天地悠悠,足不以為丈。」

  「這天下,弟子為您去看了。」

  話音落下,數秒之後,老者緩緩睜開眼。

  眼前除了一個帶血的深坑之外,再無他物。

  老者嘆了口氣:

  「痴兒。」

  「、幾!」

  饅頭跑到嚴景跟前,給嚴景遞過來一支白色的花。

  舊罪城的花很少有白色。

  「給……你!我……在路上……看見的.……」

  嚴景看著那朵花,笑了起來:

  「我第一次收到女孩送的花,真漂亮。」

  「這個給饅頭你。」

  嚴景掌心幻化,一捧花束出現,遞到饅頭手中。

  「謝……謝…一、幾!」

  饅頭看著那捧少說有數百支的花束,把腦袋埋在裡面嗅了嗅,笑的和個傻子一樣。

  「這個也給你。」嚴景伸出手將白色的花小心地別在了饅頭的頭上。

  「真漂亮。」

  他笑了起來。

  不知道是在說那朵白花,還是在說人。

  饅頭小臉通紅,害羞地把腦袋埋在嚴景胸囗:

  「、幾……我……我覺得有些……不真………」

  「我怕……怕你再走……」

  自嚴景來到舊罪城之後,饅頭時常以為自己在做夢。

  「沒事的。」

  嚴景微笑道:

  「無論是誰來了,都不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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