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混沌（二合一）
第570章 混沌（二合一）
「加價！」
就在眾人沉浸於嚴景的手段時候，坐在第一個位置上的主理人忽然開口。
他站起身，看向嚴景：「給予完全自主權力，開放物資交流通道，以和平相處為原則保持良好往來，地位平等，並且，之前說的所有資源，全部翻倍。」
「而且————沒有負麵條件。」
台下眾人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什麼吸引人家加入的交易條件，純純的就是友好結盟的條例。
這是看中了對面這位少年的潛力，想要和對面的船結盟了。
「條件一樣。」
眼見嚴景似乎開始考慮起來了，第二位主理人也是開口：「而且我之前允諾的資源也翻倍。」
，，」
」
，，眾人只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要說天才，能夠來到會場的哪個都能稱得上是天才，可和台上那位一比，眾人只覺得自己想的還是太淺薄了。
什麼叫天才，人家這才叫天才。
這樣哄搶的場面，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台上的海提看著兩人接連加價，此時不由咬了咬牙：「我這邊也是一樣，給予所有自由權力，但————資源的話————我最多只能開出他們現在一樣的條件。」
海提說完，不由地暗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今天自己大概率是沒法成功了。
雖然他條件一樣，但對面兩人肯定是還要加價的。
誰都能看出對面這樣一位盟友能夠帶來的利益，不是能簡單地用資源衡量的。
可偏偏他最近在做一件大事，所以手頭的資源根本不夠。
只能結個善緣了————他暗自感嘆道。
果不其然，下一秒，另外兩人再次將各自的加碼提高了50%。
海提整理了一下心情，朝著台下走去。
就在這時，嚴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抱歉，二位，你們能夠看的起我，我很感激，但我選第七位主理人。
「7
海提一愣，回過頭看向嚴景。
「合作愉快，先生，我叫溫煦。」
嚴景面帶微笑。
資源什麼的不是他最看重的。
當然，也不是因為海提最先提出的給予自主權。
畢竟海提是因為提前知道了隱者的傷情。
他之所以選擇海提，是因為剛剛隱者衝過來的時候，他是唯一衝上台的那個。
「合作愉快，海提，混沌商人，海提。」
海提走上前，欣喜地朝嚴景伸出手。
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會議結束，雙方簽署了協議。
貓貓船名義上為【混沌】之下的二級地界。
但【混沌】不會對貓貓船做出任何限制，也不會做任何干涉。
雙方保持友好關係即可。
「溫先生，很感謝您選擇了我們。」海提用僅剩的左手收起雙方簽署的合同，長舒一口氣：「我以為你會選擇其他兩位。」
「我本來也這麼以為。」嚴景笑了起來，開了個玩笑：「或許是您的能力起了作用。」
海提也笑了：「我確實能夠讓別人喜歡和我做生意，事實上，我們【混沌】在幾大地界中的名聲並不太好，無論是外形還是能力，我們都和別的地界相差太大，所以有時候會有些被妖魔化。」
或許不止是妖魔化。
嚴景想起海提剛剛殺死說話那人和摘下自己右臂時候的那種狀態，這個地界的人或許行事的確有些問題，才會造成海提口中所說的狀況。
但是嚴景不是很在意。
從他在里世界遊歷的經過來看，除了舊罪城中「好人」還算多一點，其他的地界不是瘋子就是變態，不是變態就是罪犯，只是角度不太一樣而已。
算是很不錯了。
一念至此，嚴景微笑開口，帶點吹捧的意思：「五大地界還是很有底蘊的，聽您和那幾位的意思，您們造出十階也不是什麼難事。」
「沒有沒有。」海提擺擺手，笑道：「是因為時代變了。」
「像是我這樣的老人註定被淘汰，您這樣的超新星才有在這場變世中獲得成功的可能。」
說完，海提轉了轉眼珠，笑道：「要不————如果溫先生有時間的話，我帶您去我們【混沌】看看？」
「可以的。」
嚴景微笑道：「希望不是太遠。」
「您放心。」
海提聞言嘴角揚起，伸出手，在空中劃開一道裂口，無盡的混沌氣息從裂口傾瀉。
而後，海提打了個響指。
嚴景感覺四周斗轉星移，瞬間，兩人就從【神會】的後台來到了一片浩瀚星海之中。
絢爛，壯觀。
這是嚴景看到眼前一幕的第一感覺。
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氣旋在一望無際的空間中緩緩旋轉著，每一顆看起來都差不太多，可一旦細看，每一顆又都不同，顏色各異，形狀也有略微區別，甚至轉速也不太一樣。
紅色，紫色，橙色————不同顏色的星光在那些氣旋上綻放，有的氣旋似乎走到了生命的終結，綻放出耀眼光芒之後消散一空，而有的空無一物之處，一顆像是種子的氣旋又誕生了。
「曾經，我也是其中的一顆。」
海提看著那些氣旋，臉上露出帶著慈愛的笑。
「事實上，我們【混沌】的存在，都是這樣誕生的，直至現在，也沒人能說得清楚我們的起源，也沒人能解釋其中的原理。
「來客人了嗎？海提。」
就在兩人交談間，一道清冷中帶著些厚度的女人聲音在兩人右方響起。
只見一把灰色的傘飄到了兩人面前。
「您好，我叫切羅拉。」
傘在嚴景面前輕輕晃了晃，像是彎了彎腰。
「您好。」
嚴景伸出手，卻不是觸碰向傘，而是傘下方的某處。
他手掌向上，就像是從某處抬起了一片星光，而後用拇指摁了摁對面近乎無形的手背，以示禮節。
旁邊的海提一愣，而對面的傘也在空中頓了頓。
像是也愣住了。
「很高興認識您。」
嚴景微笑道：「我叫溫煦。」
傘用力晃了兩下，聲音中難掩興奮：「真是罕見，您是————是第一個，是的，第一個，謝謝您，我不知道您能不能聽懂，但確實是這樣，不好意思我有點太激動了。」
旁邊的海提此刻一臉驚異：「的確，溫先生，切羅拉本體不是傘，在這麼多見到她的人中您是第一個在第一次見面就分辨出這點的。」
「榮幸之至。」
嚴景笑道。
他其實也沒看出對面的形狀。
但他聽見了對面的聲音。
對於聲音的絕對掌控讓對面任何的一舉一動發出的聲音嚴景都能完全分辨，隨著將所有部位發出的聲音在腦海中組在一起，嚴景就好像真的看見了對面。
是一名女子，長發垂肩，穿著旗袍款式的服裝。
「我真喜歡您。」
切羅拉聲音有些顫抖：「您能不能和我結婚？」
嚴景一愣。
旁邊的海提臉色尷尬：「不好意思，溫先生————」
他旋即抓住了傘，走向了一旁，強行帶走了切羅拉。
兩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甚至差點動手。
幸好嚴景出來阻止，才沒有讓慘劇發生。
「不好意思，溫先生，讓您看笑話了。」架沒打起來，海提連忙領著嚴景朝著遠處走去，躲開了生悶氣的切羅拉。
「就像您看見的，我們這裡並不都像是我一樣是由單純的混沌氣組成的。」
「混沌之所以叫混沌，就是因為它沒有所謂的邏輯。」
「雖然我們都誕生於氣，但大多數我的同胞最後都長成了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嚴景面帶笑容：「我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切羅拉小姐很友善，我並不反感。」
「噓噓噓=
「7
海提將手指伸到嘴邊：「您可小聲點，那個女人很麻煩，比您想像中要麻煩的多。」
他四處瞧了瞧，見沒有切羅拉的影子，這才嘆了口氣：「您以為我想當這個神會代表嗎？只是其他人辦事實在是————不太對勁，所以我才不得不接了這個活。」
「上一個我們【混沌】的神會代表是個美食家。」
「在我們混沌神會代表的選舉會上，他說他之所以競爭神會代表，是因為神會會提供美食。」
「我們都相信了。」
說到這，海提那張無形的臉上臉色有些陰沉，似乎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一旁的嚴景回憶投票開始前的用餐：「神會的餐品好像確實很不錯。」
「難道這只是藉口？」
「不，他確實是衝著美食去的。」海提臉不自覺抽動了一下：「會議開始前，會議廳里還有130道美食，等會議結束的時候，就只剩下117道了。」
130————
嚴景想起饅頭的得票是87：43，眨了眨眼睛。
這個地界的人都很有意思。
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兩人一直向前走，中途又遇見了一個人，是一位全身由骨頭組成的老者，正在打坐，在他面前有一個木魚模樣的物品。
但當嚴景走近，老者卻說那不是木魚，而是一台電腦。
再往前就沒再遇見誰了，兩人走到了一處像是玻璃構成的邊界，邊界之外，沒有任何混沌氣息的存在，而是一片看不見任何身影的漆黑。
「這已經是邊界了嗎？」
嚴景伸手碰了碰邊界，摸起來沒有什麼實感，只是覺得掌心冰涼。
「是的，【混沌】地界並不算大，滿打滿算只有兩個三級完整地界的水準，但對於我們來說這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因為人少？」
「是的。」海提點點頭：「我不能告訴您我們具體的人數，但我們確實是所有地界中人數最少的，當然，我也可以向您保證，我們是所有地界中十階存在最多的。」
萬物之靈————
嚴景腦海中蹦出了一個詞。
只不過面前的存在似乎都是萬物之靈的混亂融合版本。
「但應該也還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吧？」
嚴景看向海提。
「是的。」海提苦笑道：「雖然整體的戰力並不弱，但人少，所以干雜活的也就少了，而身為【神會】一部分，我們又不得不干一些雜活————」
「為什麼不喊一些下屬地界干呢？」說完，嚴景好像隱約有點懂了。
他看向海提，海提神色也有點尷尬。
「那群瘋子經常控制不住自己，我們一旦有了下屬地界————他們就會————」
「了解。」嚴景點點頭，一場會的功夫吃了十幾個九階，哪個下屬地界也絕對經不起這麼造。
「不過溫先生您放心，您和我們是合作夥伴，我們絕對不會對您身後的地界出手的，這點我有自信。」
海提連忙開口，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眨眨眼睛：「當然，我相信您也是很有自信的。」
「談不上。」
嚴景笑笑：「有空您可以來我們船上找我，那裡雖然比不上混沌生活這麼豐富，應該也會是不錯的體驗。」
「好的好的。」海提點點頭，表情有些欣喜。
因為臭名在外，他別說朋友了，平日裡能說上幾句話的人都不多。
嚴景無論是脾氣還是實力他都很認可，覺得是這次的意外之喜。
「你剛剛說有些雜活不能處理，能給我列個清單看看嗎？」嚴景笑道：「或許我能夠解決。」
「這————這怎麼好意思————」海提在身上衣服口袋上下翻找，找不到筆。
最後乾脆將自己左手的手指頭折了下來，當作筆在空中寫了一份清單。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用手指頭寫————
嚴景也看不太明白。
他接過清單，目光掃過，而後嘴角揚起。
「這個我們可以幫忙。」
他指向清單上一個被標紅的事件。
「真的？！」海提大喜過望，這可是所有事情中他最頭疼的一件。
沒想到嚴景竟然主動說可以幫忙這件事。
「是的。」嚴景微笑著看向那個事件。
【平息純血天國侵略戰爭】
「那就太謝謝您了。」
海提迫不及待地開口：「我現在去提交名單，交您的名字就可以嗎？」
「是的。」嚴景點點頭：「誰都可以。」
「好，好好好。
海提轉過身，似乎等不及要去提交名單：「您按照我來的時候的方法就能找到回去的路，我先去交名單了。」
「好的。」嚴景劃開一道邊界，離開了【混沌】，回到了神會後台。
直到看見嚴景身影徹底消失，海提欣喜的臉色逐漸消失，皺著眉頭看向嚴景消失的地方，眼神閃過一絲思索。
「為什麼他要接這件麻煩事————」
他大部分事情說的都是真的。
對嚴景也沒有敵意。
可唯獨有一件事情，他刻意模糊了邊界。
那就是【混沌】的人或許都是瘋子，但不是傻子。
尤其是他，一個商人。
更不是。
「或許順著這條線可以挖出他更多秘密，也就能找到他為什麼能夠讓神明大人都——————
「」
海提嘴角微微上揚。
天空中，小信嘴角也微微上揚，抬起了手中的相機。
>
「加價！」
就在眾人沉浸於嚴景的手段時候，坐在第一個位置上的主理人忽然開口。
他站起身，看向嚴景：「給予完全自主權力，開放物資交流通道，以和平相處為原則保持良好往來，地位平等，並且，之前說的所有資源，全部翻倍。」
「而且————沒有負麵條件。」
台下眾人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什麼吸引人家加入的交易條件，純純的就是友好結盟的條例。
這是看中了對面這位少年的潛力，想要和對面的船結盟了。
「條件一樣。」
眼見嚴景似乎開始考慮起來了，第二位主理人也是開口：「而且我之前允諾的資源也翻倍。」
，，」
」
，，眾人只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要說天才，能夠來到會場的哪個都能稱得上是天才，可和台上那位一比，眾人只覺得自己想的還是太淺薄了。
什麼叫天才，人家這才叫天才。
這樣哄搶的場面，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台上的海提看著兩人接連加價，此時不由咬了咬牙：「我這邊也是一樣，給予所有自由權力，但————資源的話————我最多只能開出他們現在一樣的條件。」
海提說完，不由地暗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今天自己大概率是沒法成功了。
雖然他條件一樣，但對面兩人肯定是還要加價的。
誰都能看出對面這樣一位盟友能夠帶來的利益，不是能簡單地用資源衡量的。
可偏偏他最近在做一件大事，所以手頭的資源根本不夠。
只能結個善緣了————他暗自感嘆道。
果不其然，下一秒，另外兩人再次將各自的加碼提高了50%。
海提整理了一下心情，朝著台下走去。
就在這時，嚴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抱歉，二位，你們能夠看的起我，我很感激，但我選第七位主理人。
「7
海提一愣，回過頭看向嚴景。
「合作愉快，先生，我叫溫煦。」
嚴景面帶微笑。
資源什麼的不是他最看重的。
當然，也不是因為海提最先提出的給予自主權。
畢竟海提是因為提前知道了隱者的傷情。
他之所以選擇海提，是因為剛剛隱者衝過來的時候，他是唯一衝上台的那個。
「合作愉快，海提，混沌商人，海提。」
海提走上前，欣喜地朝嚴景伸出手。
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會議結束，雙方簽署了協議。
貓貓船名義上為【混沌】之下的二級地界。
但【混沌】不會對貓貓船做出任何限制，也不會做任何干涉。
雙方保持友好關係即可。
「溫先生，很感謝您選擇了我們。」海提用僅剩的左手收起雙方簽署的合同，長舒一口氣：「我以為你會選擇其他兩位。」
「我本來也這麼以為。」嚴景笑了起來，開了個玩笑：「或許是您的能力起了作用。」
海提也笑了：「我確實能夠讓別人喜歡和我做生意，事實上，我們【混沌】在幾大地界中的名聲並不太好，無論是外形還是能力，我們都和別的地界相差太大，所以有時候會有些被妖魔化。」
或許不止是妖魔化。
嚴景想起海提剛剛殺死說話那人和摘下自己右臂時候的那種狀態，這個地界的人或許行事的確有些問題，才會造成海提口中所說的狀況。
但是嚴景不是很在意。
從他在里世界遊歷的經過來看，除了舊罪城中「好人」還算多一點，其他的地界不是瘋子就是變態，不是變態就是罪犯，只是角度不太一樣而已。
算是很不錯了。
一念至此，嚴景微笑開口，帶點吹捧的意思：「五大地界還是很有底蘊的，聽您和那幾位的意思，您們造出十階也不是什麼難事。」
「沒有沒有。」海提擺擺手，笑道：「是因為時代變了。」
「像是我這樣的老人註定被淘汰，您這樣的超新星才有在這場變世中獲得成功的可能。」
說完，海提轉了轉眼珠，笑道：「要不————如果溫先生有時間的話，我帶您去我們【混沌】看看？」
「可以的。」
嚴景微笑道：「希望不是太遠。」
「您放心。」
海提聞言嘴角揚起，伸出手，在空中劃開一道裂口，無盡的混沌氣息從裂口傾瀉。
而後，海提打了個響指。
嚴景感覺四周斗轉星移，瞬間，兩人就從【神會】的後台來到了一片浩瀚星海之中。
絢爛，壯觀。
這是嚴景看到眼前一幕的第一感覺。
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氣旋在一望無際的空間中緩緩旋轉著，每一顆看起來都差不太多，可一旦細看，每一顆又都不同，顏色各異，形狀也有略微區別，甚至轉速也不太一樣。
紅色，紫色，橙色————不同顏色的星光在那些氣旋上綻放，有的氣旋似乎走到了生命的終結，綻放出耀眼光芒之後消散一空，而有的空無一物之處，一顆像是種子的氣旋又誕生了。
「曾經，我也是其中的一顆。」
海提看著那些氣旋，臉上露出帶著慈愛的笑。
「事實上，我們【混沌】的存在，都是這樣誕生的，直至現在，也沒人能說得清楚我們的起源，也沒人能解釋其中的原理。
「來客人了嗎？海提。」
就在兩人交談間，一道清冷中帶著些厚度的女人聲音在兩人右方響起。
只見一把灰色的傘飄到了兩人面前。
「您好，我叫切羅拉。」
傘在嚴景面前輕輕晃了晃，像是彎了彎腰。
「您好。」
嚴景伸出手，卻不是觸碰向傘，而是傘下方的某處。
他手掌向上，就像是從某處抬起了一片星光，而後用拇指摁了摁對面近乎無形的手背，以示禮節。
旁邊的海提一愣，而對面的傘也在空中頓了頓。
像是也愣住了。
「很高興認識您。」
嚴景微笑道：「我叫溫煦。」
傘用力晃了兩下，聲音中難掩興奮：「真是罕見，您是————是第一個，是的，第一個，謝謝您，我不知道您能不能聽懂，但確實是這樣，不好意思我有點太激動了。」
旁邊的海提此刻一臉驚異：「的確，溫先生，切羅拉本體不是傘，在這麼多見到她的人中您是第一個在第一次見面就分辨出這點的。」
「榮幸之至。」
嚴景笑道。
他其實也沒看出對面的形狀。
但他聽見了對面的聲音。
對於聲音的絕對掌控讓對面任何的一舉一動發出的聲音嚴景都能完全分辨，隨著將所有部位發出的聲音在腦海中組在一起，嚴景就好像真的看見了對面。
是一名女子，長發垂肩，穿著旗袍款式的服裝。
「我真喜歡您。」
切羅拉聲音有些顫抖：「您能不能和我結婚？」
嚴景一愣。
旁邊的海提臉色尷尬：「不好意思，溫先生————」
他旋即抓住了傘，走向了一旁，強行帶走了切羅拉。
兩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甚至差點動手。
幸好嚴景出來阻止，才沒有讓慘劇發生。
「不好意思，溫先生，讓您看笑話了。」架沒打起來，海提連忙領著嚴景朝著遠處走去，躲開了生悶氣的切羅拉。
「就像您看見的，我們這裡並不都像是我一樣是由單純的混沌氣組成的。」
「混沌之所以叫混沌，就是因為它沒有所謂的邏輯。」
「雖然我們都誕生於氣，但大多數我的同胞最後都長成了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嚴景面帶笑容：「我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切羅拉小姐很友善，我並不反感。」
「噓噓噓=
「7
海提將手指伸到嘴邊：「您可小聲點，那個女人很麻煩，比您想像中要麻煩的多。」
他四處瞧了瞧，見沒有切羅拉的影子，這才嘆了口氣：「您以為我想當這個神會代表嗎？只是其他人辦事實在是————不太對勁，所以我才不得不接了這個活。」
「上一個我們【混沌】的神會代表是個美食家。」
「在我們混沌神會代表的選舉會上，他說他之所以競爭神會代表，是因為神會會提供美食。」
「我們都相信了。」
說到這，海提那張無形的臉上臉色有些陰沉，似乎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一旁的嚴景回憶投票開始前的用餐：「神會的餐品好像確實很不錯。」
「難道這只是藉口？」
「不，他確實是衝著美食去的。」海提臉不自覺抽動了一下：「會議開始前，會議廳里還有130道美食，等會議結束的時候，就只剩下117道了。」
130————
嚴景想起饅頭的得票是87：43，眨了眨眼睛。
這個地界的人都很有意思。
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兩人一直向前走，中途又遇見了一個人，是一位全身由骨頭組成的老者，正在打坐，在他面前有一個木魚模樣的物品。
但當嚴景走近，老者卻說那不是木魚，而是一台電腦。
再往前就沒再遇見誰了，兩人走到了一處像是玻璃構成的邊界，邊界之外，沒有任何混沌氣息的存在，而是一片看不見任何身影的漆黑。
「這已經是邊界了嗎？」
嚴景伸手碰了碰邊界，摸起來沒有什麼實感，只是覺得掌心冰涼。
「是的，【混沌】地界並不算大，滿打滿算只有兩個三級完整地界的水準，但對於我們來說這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因為人少？」
「是的。」海提點點頭：「我不能告訴您我們具體的人數，但我們確實是所有地界中人數最少的，當然，我也可以向您保證，我們是所有地界中十階存在最多的。」
萬物之靈————
嚴景腦海中蹦出了一個詞。
只不過面前的存在似乎都是萬物之靈的混亂融合版本。
「但應該也還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吧？」
嚴景看向海提。
「是的。」海提苦笑道：「雖然整體的戰力並不弱，但人少，所以干雜活的也就少了，而身為【神會】一部分，我們又不得不干一些雜活————」
「為什麼不喊一些下屬地界干呢？」說完，嚴景好像隱約有點懂了。
他看向海提，海提神色也有點尷尬。
「那群瘋子經常控制不住自己，我們一旦有了下屬地界————他們就會————」
「了解。」嚴景點點頭，一場會的功夫吃了十幾個九階，哪個下屬地界也絕對經不起這麼造。
「不過溫先生您放心，您和我們是合作夥伴，我們絕對不會對您身後的地界出手的，這點我有自信。」
海提連忙開口，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眨眨眼睛：「當然，我相信您也是很有自信的。」
「談不上。」
嚴景笑笑：「有空您可以來我們船上找我，那裡雖然比不上混沌生活這麼豐富，應該也會是不錯的體驗。」
「好的好的。」海提點點頭，表情有些欣喜。
因為臭名在外，他別說朋友了，平日裡能說上幾句話的人都不多。
嚴景無論是脾氣還是實力他都很認可，覺得是這次的意外之喜。
「你剛剛說有些雜活不能處理，能給我列個清單看看嗎？」嚴景笑道：「或許我能夠解決。」
「這————這怎麼好意思————」海提在身上衣服口袋上下翻找，找不到筆。
最後乾脆將自己左手的手指頭折了下來，當作筆在空中寫了一份清單。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用手指頭寫————
嚴景也看不太明白。
他接過清單，目光掃過，而後嘴角揚起。
「這個我們可以幫忙。」
他指向清單上一個被標紅的事件。
「真的？！」海提大喜過望，這可是所有事情中他最頭疼的一件。
沒想到嚴景竟然主動說可以幫忙這件事。
「是的。」嚴景微笑著看向那個事件。
【平息純血天國侵略戰爭】
「那就太謝謝您了。」
海提迫不及待地開口：「我現在去提交名單，交您的名字就可以嗎？」
「是的。」嚴景點點頭：「誰都可以。」
「好，好好好。
海提轉過身，似乎等不及要去提交名單：「您按照我來的時候的方法就能找到回去的路，我先去交名單了。」
「好的。」嚴景劃開一道邊界，離開了【混沌】，回到了神會後台。
直到看見嚴景身影徹底消失，海提欣喜的臉色逐漸消失，皺著眉頭看向嚴景消失的地方，眼神閃過一絲思索。
「為什麼他要接這件麻煩事————」
他大部分事情說的都是真的。
對嚴景也沒有敵意。
可唯獨有一件事情，他刻意模糊了邊界。
那就是【混沌】的人或許都是瘋子，但不是傻子。
尤其是他，一個商人。
更不是。
「或許順著這條線可以挖出他更多秘密，也就能找到他為什麼能夠讓神明大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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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提嘴角微微上揚。
天空中，小信嘴角也微微上揚，抬起了手中的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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