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真相（二合一）
第554章 真相（二合一）
一陣風吹過，牧天的靈魂化作光點，緩緩飄散。
嚴景看著面前的黑袍，鐮刃還有魂燈，沉默了幾秒之後，將其全部收了起來。
牧天最後說的話，解開了他心中的部分疑惑。
也驗證了他的一部分猜想。
現在的情況明了了不少。
他曾經進入過時間長河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以新的身份，時間長河會封存掉大部分記憶，而後逐漸解開。
其中有一次時間長河中的遨遊，他大概率遇見了牧天。
或許他們發生了和今天一樣的戰鬥，而牧天對他用出了分魂的手段。
他的魂魄四飛五散————使得一些身份帶上了他的特質。
比如巫————溫————
這些特質使得同樣進入時間長河的溫禾認錯了人。
所以她才會說有時候很像自己，有時候又完全不像。
當然，這只是他的推測，具體是不是，還需要找溫禾驗證。
正這樣想著，溫禾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小景！！小景！！你在哪？！」
「小景！！！」
嚴景尋聲而去。
在看見嚴景之後，眼角泛著淚花的溫禾發了瘋一樣來到嚴景面前，直接一把將嚴景抱住。」
「」
她緊緊抱著嚴景，一句話都說不出，將腦袋埋在嚴景的脖頸處，不停吮吸著。
溫熱的氣息打的嚴景有些癢。
「我在呢，溫禾姐。」
嚴景面對溫禾熾烈的表達，暫時還有些不習慣。
他生命中的女孩們大多都表現的很委婉。
饅頭，沈莜然，斐遇————甚至包括記憶中的溫禾也是這樣。
她們的愛是你能感受得到的，無比濃烈，但表達卻又很克制。
可即使聽見嚴景的話，溫禾也沒有放手，她緊緊摟住嚴景，雙手抓著嚴景後背的衣服，像是擔心一鬆開手嚴景就會消失。
「小景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我沒走呢。」
嚴景感受到溫禾雙手的顫抖，心中一軟，伸手將溫禾的臉捧起：「我在這呢，溫禾姐。」
看著嚴景的臉，溫禾的雙眼像是蒙上了一層雨露，眼神逐漸迷離，她雙手向上抓了抓，將腦袋往上湊了湊。
眼看朱唇將至，忽然，一雙手從嚴景的胸口伸出，將溫禾推開。
最近嚴景怎麼喊都不出聲的斐遇從嚴景的體內鑽了出來。
「少爺，您沒事吧？」
斐遇無視溫禾雙眼中的怒火，看向嚴景，而後若無其事地給表情僵住的嚴景整理起了衣服。
「您是？」
溫禾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嚴景剛剛能夠擺脫牧天的控制，就是眼前這位小家碧玉的姑娘在起作用。
「您問我？」
斐遇扭過頭，那雙丹鳳眼一瞥：「我還想問您是誰呢。」
看見斐遇的眼神，溫禾知道自己遇見對手了，按捺下心中的怒火，笑道：「我是小景————姐姐。」
「原來是少爺的姐姐。」
斐遇朝溫禾欠了欠身：「我是少爺通房丫鬟，叫斐遇，見過大小姐。」
聽見通房丫鬟這幾個字，嚴景眼眸凝了凝，一時間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通房————丫鬟————
溫禾又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微笑道：「小遇是吧？你先迴避一下吧，我和小景有些事要聊。」
「這是自然的。
斐遇微微一笑：「但還希望大小姐注意綱常人倫，畢竟我們少爺已經娶了兩房太太，還有幾房小妾，您可不要————唔唔唔————」
斐遇話沒說完，被嚴景捂住嘴巴，摁回了自己胸口。
只是回去之前，斐遇還特意朝溫禾做了個鬼臉。
被溫禾看了個正著。
「————溫禾姐————」
嚴景看著對面低頭不說話的溫禾，心中少見地有些慌亂。
之前他再怎麼激將溫禾，都是建立在他是騙溫禾的基礎上的。
可有一件事他沒騙溫禾，那就是他現在真的有很多重要的人。
但他也知道，溫禾心中只有他。
這下完蛋了。
「溫禾姐————」
嚴景慢慢靠近溫禾，思考著該怎麼說。
但溫禾卻抬起頭，臉上帶著笑：「那小丫頭不錯的。」
「我們小景很有眼光。」
」
嚴景不敢接話。
他擔心溫禾是受什麼刺激了。
但溫禾卻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嚴景的懷裡，將耳朵緊貼到嚴景胸口，側著頭笑道「是真的，姐姐沒有生氣。」
「現在的生活就是姐姐想要的生活。」
「別說小景你娶兩個，就是八個也沒事————」
「溫禾姐，小遇瞎說的，這丫頭有時候就是————」
「你沒找兩個相好的姑娘？」
溫禾抬起頭，雙眼亮晶晶的。
「————還沒娶，也沒小妾————」嚴景抿了抿嘴，心中已經有點想死了。
「真的？」
可溫禾的眼睛卻好像更亮了，似乎對於她來說，只要沒娶，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嚴景體內的不知名處，斐遇氣的銀牙磨蹭的嘎吱嘎吱響。
這個浪蹄子，一上來就想當大房。
「真沒娶呢還。」
嚴景老實地點點頭。
「那姐姐就放心了。」
溫禾微笑道。
「溫禾姐你別逗我了。」
嚴景苦笑道：「我們還是來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吧，老實說，我現在還是有很多事情沒弄明白————
「」
「好，那我們說別的。」
溫禾開口，可還是抱著嚴景。
反正無論怎麼樣，她就是不打算鬆開嚴景的身子。
嚴景其實覺得這種感覺也不錯，直接開口道：「所以我當時進入了時間長河，去找你？」
「嗯吶。」
「但是你也因為一些原因進入了時間長河，所以我一開始沒找到你？」
「嗯吶。」
「然後我進入了時間長河很多次？」
「嗯吶。」
「然後我在最後一次找到你了？把你帶了出來？」
「不是。」
忽然，溫禾搖了搖頭：「不是這樣。」
說著，她抬起頭，一臉幽怨地看向嚴景。
看著溫禾的眼神，嚴景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景你在第一次就找到我了啊。」
溫禾輕聲開口：「還把我帶了出來。」
嚴景一愣。
這不應該啊。
如果他第一次就找到了溫禾，那為什麼所有人都說他身上時間長河的印記很重，至少進入過河流很多次。
「那我後面為什麼還要進去？」
嚴景看向溫禾。
溫禾眼神深邃，像是在追憶很久之前的事情，輕聲開口：「我不知道，我從河流出來之後，就直接回了我的世界，而你在你的世界，就像我之前說的，從河流出來的人，會直接回到之前時間線的狀態。」
「我等了小景你很久，可一直沒有等到你，所以我覺得你肯定是因為實力不夠，沒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想了很多辦法，最終來到了這邊。」
「但還是沒找到你，甚至沒人聽過你，最終，我做出了一個猜測，是不是因為你又進去時間長河了。」
「我最終找到了一本日記，上面寫著原因，因為你還要去找別人。」
「去找別人一」
嚴景愣住了。
恍惚中，他好像想起了些事情。
【「先生————你，你————怎麼————躺，躺在這————」
□吃的女孩看向躺在垃圾桶旁邊，無比虛弱的嚴景。
「我————」
嚴景深吸一口氣，說不出來話。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
更不知道這裡是哪。
看起來像是一個遊樂園。
「你————你————等我一下————我給你————東————東西吃————」
女孩著急忙慌地拿來一堆撕破了包裝袋的麵包和被咬了一半的水果，遞給嚴景。
在女孩照顧下，嚴景才終於活了過來。
後來，他離開了那裡。
一路摸爬滾打，慢慢登頂。
但女孩死了。
據說死在了一場巨變當中。
整個遊樂園都被封存，除了工作人員之外都死去了。
女孩也沒能逃出去。
救了人出來之後，他不記得自己救過了誰。
但他記得自己沒有救過誰。
「溫禾姐死了————」
「還有那個女孩————」
「不行，必須要把她救出來————」
被救出來的溫禾也不在他的身邊。
退出時間長河之後，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似乎明白了眼前的河流會扭曲記憶，嚴景拿出了一個日記本，開始在筆記本上寫下一——
些話。
這一次進入時間長河，依舊是被救下，而他的記憶逐漸甦醒。
「走這邊。」
他在巨變的時候，將女孩救了下來。
帶著女孩坐上公交車，給了女孩一個能夠生產饅頭的垃圾桶。
但世界線的改變使得他沒能像上次那樣順利。
在最後關頭，賣雞蛋的大爺將他帶去了自己的世界。
可惜，大爺最後還是死了。
大爺本來就是到爛菜村逃難的，這次回去太早，實力沒有成長起來，被仇人用拳頭殺死在了自己的家鄉。
他仍然不記得自己救出了誰，只記得印象最深刻的那個人沒有救下。
「不行，我得再進去一次，救溫禾姐，還有那個大爺————」
他在日記本上這樣寫下。
這一次，他擁有了更多的記憶，救下了女孩，救下了大爺，雖然沒有找到溫禾，但因為救下大爺的原因，時間線再次改變他被一方天子盯上，最後被迫逃亡，誤觸了通道，去了天國。
在那裡，他遇見了一隻正值壯年養著一直貓的老鼠。
因為那隻老鼠的幫助，他成功在吃人的天國活了下來。
但老鼠最終死了。
幾年後，死在了一隻貓的手裡。
「溫禾姐，我找到你了嗎？這條河流似乎會剝奪我的記憶，我不記得有沒有救下你，但我還要再進去一次」
「這次是一隻老鼠」
「這次一定行」
————】
一幕幕在嚴景的眼中浮現。
因為錯誤的記憶，他覺得溫禾已經死了。
所以他進入了河流，在河流中度過漫長歲月，幾百年，甚至幾千年。
最終，因為上個世界的溫禾覺得他死了，所以也想辦法進了河流。
兩人在河流中相遇，彼此相認，最後一起出來。
可他在河流中待了很久很久，遇見了一個同樣可憐，並且對他起了很大幫助的女孩。
河流是現實中的映射，河流中的女孩死了，所以他知道，現實中的女孩肯定也死了。
而因為退出河流之後，他記憶被污染，還是記著溫禾已經死了這一點。
所以他再次進入了河流。
接著是軍大衣的老大爺。
是那隻老鼠。
是————
直到最後一次，他碰見了牧天————
這一次，他沒能再從時間長河中出來。
他的魂魄被牧天打的四處分散。
而溫禾因為很久都沒有等到他，所以也進入了河流之中，開始尋找。
可世界線因為嚴景在河流中多次行為已經改變了好多次。
這次的河流的世界線，是他的分魂四處亂竄的世界線。
而溫禾不知道嚴景究竟回到了多久之前，所以只能從儘可能早的時間開始找，還真被她找到了，只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嚴景的殘魂————
直到嚴景最後一次進入時間長河將自己想要救下的人全部救下，他才終於退出了時間長河。
「不對啊，為什麼自己沒有再進去一次呢？」
嚴景仔細回憶，卻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甦醒的時候身邊根本沒有時間長河這個選項。
「說起來————還有不對的地方————我甦醒的時候是沒有位階的，也就是說我一開始進入河流的時候也是沒有位階的。」
「換而言之，我每次都是在時間長河增長的實力。」
「可————那樣的話，我為什麼能夠進入河流呢？」
「這條河流不是只吸引有價值的人進入嗎？」
嚴景根本沒有登頂，怎麼會能夠進入河流呢？
他看向溫禾，溫禾笑笑：「誰說一定要登頂才可以進入河流的。」
「不是嗎？」
嚴景愣了愣。
忽然，腦海中想到了某種可能。
溫禾微笑道：「比如說河流使就可以不是啊。」
「河流只是吸引它覺得有價值的人而已，不一定是位階，比如小景，你這次很想救我對吧？那為什麼當你登頂之後身邊沒有出現時間長河？」
溫禾話音落下，嚴景才恍然想起的確是這樣。
這次他登頂之後，身邊就沒有河流出現。
他想要進入河流，竟然還要去詢問其他人。
這說明他身上已經不具備時間長河覺得有價值的東西。
這樣一來，自己一開始認為的自己有價值的東西是扮演系統也是錯的。
「那我身上還有什麼是很吸引它的？」嚴景覺得有些難以想像。
那條時間長河竟然會吸引一個普通人進入。
而自己竟然可能在河流中擔任河流使。
自己卻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你的本身就很吸引人。」
溫禾輕聲開口：「你的靈魂，還有一切，都是如此。」
「那條河流消失不見了，不是因為你進入過其中太多次，而是因為它發現它奈何不了你了。」
「你在裡面肯定做了什麼，帶走它太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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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牧天的靈魂化作光點，緩緩飄散。
嚴景看著面前的黑袍，鐮刃還有魂燈，沉默了幾秒之後，將其全部收了起來。
牧天最後說的話，解開了他心中的部分疑惑。
也驗證了他的一部分猜想。
現在的情況明了了不少。
他曾經進入過時間長河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以新的身份，時間長河會封存掉大部分記憶，而後逐漸解開。
其中有一次時間長河中的遨遊，他大概率遇見了牧天。
或許他們發生了和今天一樣的戰鬥，而牧天對他用出了分魂的手段。
他的魂魄四飛五散————使得一些身份帶上了他的特質。
比如巫————溫————
這些特質使得同樣進入時間長河的溫禾認錯了人。
所以她才會說有時候很像自己，有時候又完全不像。
當然，這只是他的推測，具體是不是，還需要找溫禾驗證。
正這樣想著，溫禾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小景！！小景！！你在哪？！」
「小景！！！」
嚴景尋聲而去。
在看見嚴景之後，眼角泛著淚花的溫禾發了瘋一樣來到嚴景面前，直接一把將嚴景抱住。」
「」
她緊緊抱著嚴景，一句話都說不出，將腦袋埋在嚴景的脖頸處，不停吮吸著。
溫熱的氣息打的嚴景有些癢。
「我在呢，溫禾姐。」
嚴景面對溫禾熾烈的表達，暫時還有些不習慣。
他生命中的女孩們大多都表現的很委婉。
饅頭，沈莜然，斐遇————甚至包括記憶中的溫禾也是這樣。
她們的愛是你能感受得到的，無比濃烈，但表達卻又很克制。
可即使聽見嚴景的話，溫禾也沒有放手，她緊緊摟住嚴景，雙手抓著嚴景後背的衣服，像是擔心一鬆開手嚴景就會消失。
「小景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我沒走呢。」
嚴景感受到溫禾雙手的顫抖，心中一軟，伸手將溫禾的臉捧起：「我在這呢，溫禾姐。」
看著嚴景的臉，溫禾的雙眼像是蒙上了一層雨露，眼神逐漸迷離，她雙手向上抓了抓，將腦袋往上湊了湊。
眼看朱唇將至，忽然，一雙手從嚴景的胸口伸出，將溫禾推開。
最近嚴景怎麼喊都不出聲的斐遇從嚴景的體內鑽了出來。
「少爺，您沒事吧？」
斐遇無視溫禾雙眼中的怒火，看向嚴景，而後若無其事地給表情僵住的嚴景整理起了衣服。
「您是？」
溫禾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嚴景剛剛能夠擺脫牧天的控制，就是眼前這位小家碧玉的姑娘在起作用。
「您問我？」
斐遇扭過頭，那雙丹鳳眼一瞥：「我還想問您是誰呢。」
看見斐遇的眼神，溫禾知道自己遇見對手了，按捺下心中的怒火，笑道：「我是小景————姐姐。」
「原來是少爺的姐姐。」
斐遇朝溫禾欠了欠身：「我是少爺通房丫鬟，叫斐遇，見過大小姐。」
聽見通房丫鬟這幾個字，嚴景眼眸凝了凝，一時間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通房————丫鬟————
溫禾又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微笑道：「小遇是吧？你先迴避一下吧，我和小景有些事要聊。」
「這是自然的。
斐遇微微一笑：「但還希望大小姐注意綱常人倫，畢竟我們少爺已經娶了兩房太太，還有幾房小妾，您可不要————唔唔唔————」
斐遇話沒說完，被嚴景捂住嘴巴，摁回了自己胸口。
只是回去之前，斐遇還特意朝溫禾做了個鬼臉。
被溫禾看了個正著。
「————溫禾姐————」
嚴景看著對面低頭不說話的溫禾，心中少見地有些慌亂。
之前他再怎麼激將溫禾，都是建立在他是騙溫禾的基礎上的。
可有一件事他沒騙溫禾，那就是他現在真的有很多重要的人。
但他也知道，溫禾心中只有他。
這下完蛋了。
「溫禾姐————」
嚴景慢慢靠近溫禾，思考著該怎麼說。
但溫禾卻抬起頭，臉上帶著笑：「那小丫頭不錯的。」
「我們小景很有眼光。」
」
嚴景不敢接話。
他擔心溫禾是受什麼刺激了。
但溫禾卻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嚴景的懷裡，將耳朵緊貼到嚴景胸口，側著頭笑道「是真的，姐姐沒有生氣。」
「現在的生活就是姐姐想要的生活。」
「別說小景你娶兩個，就是八個也沒事————」
「溫禾姐，小遇瞎說的，這丫頭有時候就是————」
「你沒找兩個相好的姑娘？」
溫禾抬起頭，雙眼亮晶晶的。
「————還沒娶，也沒小妾————」嚴景抿了抿嘴，心中已經有點想死了。
「真的？」
可溫禾的眼睛卻好像更亮了，似乎對於她來說，只要沒娶，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嚴景體內的不知名處，斐遇氣的銀牙磨蹭的嘎吱嘎吱響。
這個浪蹄子，一上來就想當大房。
「真沒娶呢還。」
嚴景老實地點點頭。
「那姐姐就放心了。」
溫禾微笑道。
「溫禾姐你別逗我了。」
嚴景苦笑道：「我們還是來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吧，老實說，我現在還是有很多事情沒弄明白————
「」
「好，那我們說別的。」
溫禾開口，可還是抱著嚴景。
反正無論怎麼樣，她就是不打算鬆開嚴景的身子。
嚴景其實覺得這種感覺也不錯，直接開口道：「所以我當時進入了時間長河，去找你？」
「嗯吶。」
「但是你也因為一些原因進入了時間長河，所以我一開始沒找到你？」
「嗯吶。」
「然後我進入了時間長河很多次？」
「嗯吶。」
「然後我在最後一次找到你了？把你帶了出來？」
「不是。」
忽然，溫禾搖了搖頭：「不是這樣。」
說著，她抬起頭，一臉幽怨地看向嚴景。
看著溫禾的眼神，嚴景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景你在第一次就找到我了啊。」
溫禾輕聲開口：「還把我帶了出來。」
嚴景一愣。
這不應該啊。
如果他第一次就找到了溫禾，那為什麼所有人都說他身上時間長河的印記很重，至少進入過河流很多次。
「那我後面為什麼還要進去？」
嚴景看向溫禾。
溫禾眼神深邃，像是在追憶很久之前的事情，輕聲開口：「我不知道，我從河流出來之後，就直接回了我的世界，而你在你的世界，就像我之前說的，從河流出來的人，會直接回到之前時間線的狀態。」
「我等了小景你很久，可一直沒有等到你，所以我覺得你肯定是因為實力不夠，沒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想了很多辦法，最終來到了這邊。」
「但還是沒找到你，甚至沒人聽過你，最終，我做出了一個猜測，是不是因為你又進去時間長河了。」
「我最終找到了一本日記，上面寫著原因，因為你還要去找別人。」
「去找別人一」
嚴景愣住了。
恍惚中，他好像想起了些事情。
【「先生————你，你————怎麼————躺，躺在這————」
□吃的女孩看向躺在垃圾桶旁邊，無比虛弱的嚴景。
「我————」
嚴景深吸一口氣，說不出來話。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
更不知道這裡是哪。
看起來像是一個遊樂園。
「你————你————等我一下————我給你————東————東西吃————」
女孩著急忙慌地拿來一堆撕破了包裝袋的麵包和被咬了一半的水果，遞給嚴景。
在女孩照顧下，嚴景才終於活了過來。
後來，他離開了那裡。
一路摸爬滾打，慢慢登頂。
但女孩死了。
據說死在了一場巨變當中。
整個遊樂園都被封存，除了工作人員之外都死去了。
女孩也沒能逃出去。
救了人出來之後，他不記得自己救過了誰。
但他記得自己沒有救過誰。
「溫禾姐死了————」
「還有那個女孩————」
「不行，必須要把她救出來————」
被救出來的溫禾也不在他的身邊。
退出時間長河之後，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似乎明白了眼前的河流會扭曲記憶，嚴景拿出了一個日記本，開始在筆記本上寫下一——
些話。
這一次進入時間長河，依舊是被救下，而他的記憶逐漸甦醒。
「走這邊。」
他在巨變的時候，將女孩救了下來。
帶著女孩坐上公交車，給了女孩一個能夠生產饅頭的垃圾桶。
但世界線的改變使得他沒能像上次那樣順利。
在最後關頭，賣雞蛋的大爺將他帶去了自己的世界。
可惜，大爺最後還是死了。
大爺本來就是到爛菜村逃難的，這次回去太早，實力沒有成長起來，被仇人用拳頭殺死在了自己的家鄉。
他仍然不記得自己救出了誰，只記得印象最深刻的那個人沒有救下。
「不行，我得再進去一次，救溫禾姐，還有那個大爺————」
他在日記本上這樣寫下。
這一次，他擁有了更多的記憶，救下了女孩，救下了大爺，雖然沒有找到溫禾，但因為救下大爺的原因，時間線再次改變他被一方天子盯上，最後被迫逃亡，誤觸了通道，去了天國。
在那裡，他遇見了一隻正值壯年養著一直貓的老鼠。
因為那隻老鼠的幫助，他成功在吃人的天國活了下來。
但老鼠最終死了。
幾年後，死在了一隻貓的手裡。
「溫禾姐，我找到你了嗎？這條河流似乎會剝奪我的記憶，我不記得有沒有救下你，但我還要再進去一次」
「這次是一隻老鼠」
「這次一定行」
————】
一幕幕在嚴景的眼中浮現。
因為錯誤的記憶，他覺得溫禾已經死了。
所以他進入了河流，在河流中度過漫長歲月，幾百年，甚至幾千年。
最終，因為上個世界的溫禾覺得他死了，所以也想辦法進了河流。
兩人在河流中相遇，彼此相認，最後一起出來。
可他在河流中待了很久很久，遇見了一個同樣可憐，並且對他起了很大幫助的女孩。
河流是現實中的映射，河流中的女孩死了，所以他知道，現實中的女孩肯定也死了。
而因為退出河流之後，他記憶被污染，還是記著溫禾已經死了這一點。
所以他再次進入了河流。
接著是軍大衣的老大爺。
是那隻老鼠。
是————
直到最後一次，他碰見了牧天————
這一次，他沒能再從時間長河中出來。
他的魂魄被牧天打的四處分散。
而溫禾因為很久都沒有等到他，所以也進入了河流之中，開始尋找。
可世界線因為嚴景在河流中多次行為已經改變了好多次。
這次的河流的世界線，是他的分魂四處亂竄的世界線。
而溫禾不知道嚴景究竟回到了多久之前，所以只能從儘可能早的時間開始找，還真被她找到了，只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嚴景的殘魂————
直到嚴景最後一次進入時間長河將自己想要救下的人全部救下，他才終於退出了時間長河。
「不對啊，為什麼自己沒有再進去一次呢？」
嚴景仔細回憶，卻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甦醒的時候身邊根本沒有時間長河這個選項。
「說起來————還有不對的地方————我甦醒的時候是沒有位階的，也就是說我一開始進入河流的時候也是沒有位階的。」
「換而言之，我每次都是在時間長河增長的實力。」
「可————那樣的話，我為什麼能夠進入河流呢？」
「這條河流不是只吸引有價值的人進入嗎？」
嚴景根本沒有登頂，怎麼會能夠進入河流呢？
他看向溫禾，溫禾笑笑：「誰說一定要登頂才可以進入河流的。」
「不是嗎？」
嚴景愣了愣。
忽然，腦海中想到了某種可能。
溫禾微笑道：「比如說河流使就可以不是啊。」
「河流只是吸引它覺得有價值的人而已，不一定是位階，比如小景，你這次很想救我對吧？那為什麼當你登頂之後身邊沒有出現時間長河？」
溫禾話音落下，嚴景才恍然想起的確是這樣。
這次他登頂之後，身邊就沒有河流出現。
他想要進入河流，竟然還要去詢問其他人。
這說明他身上已經不具備時間長河覺得有價值的東西。
這樣一來，自己一開始認為的自己有價值的東西是扮演系統也是錯的。
「那我身上還有什麼是很吸引它的？」嚴景覺得有些難以想像。
那條時間長河竟然會吸引一個普通人進入。
而自己竟然可能在河流中擔任河流使。
自己卻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你的本身就很吸引人。」
溫禾輕聲開口：「你的靈魂，還有一切，都是如此。」
「那條河流消失不見了，不是因為你進入過其中太多次，而是因為它發現它奈何不了你了。」
「你在裡面肯定做了什麼，帶走它太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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