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恐怖的封禪禮(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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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都是新面孔。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穿著衛衣,脖子上掛著一副紅色耳機,口中叼著棒棒糖,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魔方,一股股白煙從脖子上的耳機中飄出,在空中排列成字:

  「這個魔方可以最多糅合六件物品,各取物品的一個特性,形成品質更高一層的物品」

  嚴景看向那個每一面看起來都一樣的魔方,沒有說話。

  在少年身後,緊接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眼睛上蒙著一條綠色的絲帶,身穿落至腳踝的翠裙,衣擺層層疊疊如星羅棋盤,個子很高,身材格外出挑。

  她從腰間取出一根笛子,用嘴巴比出口型,明明沒有聲音,可嚴景卻好像真的聽見了她說話的內容。「這條笛子奏響,可使得破鏡重圓,若是這三件物品出自同源,可以恢復至之前的八成」

  嚴景看向笛子,目光有些意動,但還是沒說什麼。

  最後一位是一隻白色的兔子。

  一隻穿著西裝的白色兔子,大約半米高的模樣,右手拿著一根巨大的胡蘿蔔當作拐杖,頭頂著一頂高高的西帽。

  它的口中咬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菜,腮幫子嚼啊嚼。

  等走到眾人面前的時候,它把沒了半截的白菜從口中拿出來,遞向嚴景。

  「這個給你。」

  出乎眾人意料的,兔子直接張開了口。

  少年和女人的表情都有點凝重。

  他們自覺不比兔子要差,但顯然,他們沒有兔子這種抱著必死之心的覺悟。

  面對眾人驚異的目光,兔子笑了笑:

  「我無所謂,反正我出不去的話也沒有幾天可活了。」

  「怎麼樣?和我做交易吧。」

  「你這三件東西都是血之道的,我這東西正好契合,再配合上我的全部神性,可以直接讓其溯源,並且恢復到之前的全部程度。」

  「甚至會有一些意外之喜也說不定。」

  嚴景看向兔子手中的白菜,目光平靜。

  兔子似乎看出了嚴景在想什麼,笑笑,將手中的白菜掰開,露出了其中一條拇指大小的蟲子。那蟲子狀似半指寬的白玉,色若油光發亮的羊脂,渾身散發著星輝光芒,看起來就不似凡物。見了光,它身軀在菜葉之間不停扭動著,似乎有些不適應。

  而過了幾秒鐘,那小蟲像是聞見了什麼,忽然調轉頭,對準了大幕之外的三件器皿,白色的身軀不斷顫抖。

  下一秒,它競然奮力一躍,直接從白菜葉之間飛了起來,朝著大幕之外撲去。

  「吧嗒」

  兔子伸出兩瓣手指,精準地將蟲子夾在指尖。

  「怎麼樣?和我交易吧。」

  「大幕不會說謊,出去的人也沒辦法對你動手,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兔子看向嚴景。

  嚴景擡起頭,看向兔子:

  「您快扛不住了?」

  「如果你再和我說幾句的話,我就當場死給你看。」

  兔子面無表情。

  「我的意思是,您剛剛說您需要犧牲一些神性…」

  「別想了。」

  兔子似乎真有點扛不住了,竟然當場啃起了胡蘿蔔拐杖,以維持繼續和嚴景說話。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此刻不像是色素,是真的流血了,面容悽厲,狀若衰鬼。

  「你不可能拿出來那麼多神性」

  話音未落,嚴景喊來小信,將含有神性的物品一件件從表世界中搬了進來。

  一件……兩件……五件……十件……三十……五十。

  小信速度飛快,一座小山在眾人注視下逐漸成型。

  足足五十件!!!

  眾人呆住了。

  這麼多神性物品……就算是放在遙遠的斷代之前,都相當於一個大宗門的底蘊了。

  這傢伙從哪弄來的?!

  「搬了一個神明的登階地,然後搶了一些登頂的人。」

  嚴景面色輕鬆。


  這些只相當於神藏地的三分之一,貓四在海都搶的還有那麼十幾件。

  神明的登階地!登頂……那就是天仙!

  眾人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還是人話嗎?

  兔子也呆住了,三瓣嘴在不停地發抖。

  「這……」

  它咽了咽唾沫:

  「你願意給我?」

  「我更看重您的友誼。」

  嚴景笑笑。

  兔子沉默了幾秒。

  它其實想多沉默一會兒,以表示自己的震驚。

  但它口中的胡蘿蔔已經有點不答應了。

  時間不多,它最後問了一句:

  「你可知道天仙之後,再往上走,這些東西都是必要的?」

  「有失有得。」

  嚴景微笑道。

  他不願意拿現在換未來。

  對於他來說,現在,就是未來。

  「好!」

  兔子終於不再猶豫,從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落在手中的蠕蟲上。

  只一秒,它的氣息立刻萎靡了下去,雪白的毛髮逐漸轉為黑色,如同一根根黑色海藻,開始蔓延,生長。

  兩隻耳朵外面的皮全部脫落,只剩下森森白骨,身上的西服也變得破爛不堪。

  兩顆紅寶石般的眼睛黯淡,燃起了銀藍色的森森之火,兩根蟲子在眼眶之間鑽來鑽去。

  它確實狀態很差。

  唯有頭頂那頂禮帽,還是和之前一樣看起來嶄新無比。

  「我叫方深!你叫什麼?」

  兔子開口,暗紅色的嘴巴一張一合,鮮血滴落。

  「嚴景。」

  嚴景沒有再猶豫,直接將祭禮祝福券捏碎,而後掃身回到蒲團之上,盤腿坐下,閉上雙眼。斐遇,恐懼鳥,恐懼樹,同時浮現在了嚴景的身後,做好了準備。

  眾人中有人認出了三者的來頭,眼眸又是齊齊一凝,心頭震顫。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怪物,競然三個護道者都有通天的大來頭……

  這若是放在斷代之前,任意一個都是能夠讓這大地抖一抖的存在。

  「各位前輩。」

  嚴景閉著眼,但張開了口:

  「晚輩斗膽,向各位問一件事。」

  「晚輩曾經有一位親人,死在了過去的時間長河之中,不知道晚輩如何才能夠挽口.……」「若是有哪位前輩能夠告知晚輩,晚輩定然盡全力相報!」

  「若是前輩們相信晚輩,晚輩會爭取在三個月之內回來這裡。」

  三個月……

  眾人陷入了沉默。

  三個月,從天仙到大羅金仙。

  要是放在以往,早已引得眾人破口大罵,畢竟這聽起來簡直是痴人說夢。

  可眼前這人確實是不一樣……

  從他拿出的物品,展現出的實力,身旁的人脈……都讓眾人相信嚴景說的絕對不是妄言。

  嚴景從出現在大幕之後開始,到現在。

  每次間隔從未超過兩個月!

  只是面對嚴景的問題,眾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

  「哎……」

  一聲像是從亘古之外傳出的嘆息聲響起。

  光聽聲音都讓人覺得時代的風迎面吹來,仿佛只是一瞬,聽見聲音的人就度過了數萬年。

  眾人齊齊一凜,回頭望去。

  在看清楚來人之後,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不少人移動腳步,想要阻止那人前進的步伐,但那人只是又嘆了一聲:

  「你們何必攔我?這群痴兒,還看不出我們這群老不死的唯一生機就在眼前嗎?」

  隨著那人的話音落下,原本攔住他的人又默默退到了一旁。

  「你叫嚴景是吧……很好。」


  那人忽然咳嗽了好幾聲:

  「我不能說太多,只說兩點。」

  「首先是你的問題,你是不可能進入時間長河的。」

  說著,似乎是察覺到了嚴景的不甘心和困惑,他再次開口:

  「你身上時間長河的印記太重了。」

  「我不知道你曾經踏入過多少次這條河流,但……你的靈魂已經不足以支撐你再次跨越時間長河了。」「那條河流,逆流而上者皆是心死之人,順流而下者無不野心之輩,但你都不是。」

  說完,那人停頓了很長的時間,似乎說這些話耗去了他太多的氣力:

  「第二點……咳咳咳……」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還在河裡,如果還在河裡,錨點是誰。」

  「想要找到錨點,就是要找到那個和你一起在時間長河中穿梭的人。」

  「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找錨點的機會。」

  「若是你選錯了,你就會徹底迷失在河裡。」

  「從河外的人變成河裡的人。」

  「這樣一來……你徹底入了河,就沒辦法再將你想撈的人從河裡撈出來了。」

  「如果你確認了你現在還沒有入河,那麼可以找到一種叫作魂果的東西,一般【魂牽】境的天仙能夠凝聚,吃下之後,你還可以進行一次短程的入河之旅。」

  「我告訴你這些,不為別的。」

  「下一次你再來這大幕,便是最後一次來大幕了,到時候,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話音落下,悠悠成空。

  不知不覺間,嚴景如夢方醒。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競然已經離開了那片不知名之地,回到了表世界的房間中。

  這一次沒有那種冰與火的感覺,也沒有需要降伏祭禮的過程。

  仿佛那人說話間,他就已經完成了祭禮的吸納。

  這可以說這次是這麼多次吸納祭禮以來最輕鬆的一次。

  嚴景握了握手掌,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直到旁邊的聲音響起:

  「別看了,是真的。」

  嚴景低下頭,看向自己腳邊的兔子:

  「您沒走?」

  兔子面無表情地嚼了口胡蘿蔔:

  「我需要找個地方恢復,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幫你看家,十階以下的人我都能幫你出手,算是你給我那麼多物品的額外報酬。」

  「麻煩您了。」

  嚴景欠了欠身:

  「我會儘快讓人給您安排房間。」

  兔子沒回話,它不喜歡欠人東西。

  但嚴景已經和它做了交易,它已經給出去了自己的友誼。

  「看看你的東西吧,別說我沒交貨。」

  嚴景看向面前的系統。

  【封禪禮:魔血(金色)】

  【能力1:血皇】

  【你的任何血液都可以被你利用,當你流出的血液越多,你的力量,速度,身體都會得到更多的增幅同時,別的生物的血液都可以被你轉化為你的血液】

  【能力2:血魔】

  【你對於對方造成的傷口將不會癒合,對方無法使得傷口完全不流出血液,直到對面的血液流盡】【能力3:血神】

  【服用了你的血液的人都會成為你忠實的信徒,他們無法背叛,也無法違反你的意志,同時,他們會獲得你十分之一的力量

  當你變得越強,他們也會越強

  僅限於位階高於你兩個位階以內的存在(包括兩個位階)】

  【封禪禮額外特性:帽子戲法

  你獲得了一頂帽子,這頂帽子使得您的身高看起來高了一些,並且可以使得您的所有能力的位階限制提升一個位階】

  嚴景看著系統,眨了眨眼睛。

  而後又使勁眨了眨眼睛。

  「這個東西……是不是出問題了?」

  他看向兔子。


  兔子還是面無表情:

  「我又看不見,怎麼說,很弱嗎?」

  「不應該吧………」

  說到最後,它也有點不確定了起來。

  很多事情它也只是推測。

  「不,不是。」

  嚴景使勁看了看這個祭禮的前兩個能力。

  使勁看了看。

  確認了這兩個能力真的沒有任何的位階限制。

  也就是說…

  神明也……

  嚴景呼吸久違地變得急促起來。

  不過,也僅僅是數秒。

  雖然有了這兩個能力,就算對面是神他也能讓對面流血,但這是理論狀態。

  對面要真是所謂神明,怎麼近身都是個問題。

  他恢復了平靜,但心中的喜悅沒減少太多。

  光是這個帽子戲法的特性,就已經是大賺特賺了。

  「行了,你滿意就行。」

  兔子伸了個懶腰:

  「我們可是提前說好,這已經是我的全力了。」

  「你再想讓我更進一步,我也做不到,我估計現在我連你都不一定打的過。」

  嚴景聽著兔子的話,從中琢磨出了幾分意味。

  「不應該……您至少有十階吧?難道您受傷了?」

  兔子又恢復了冷漠臉:

  「我跌落到九階了,而且是回不去的那種。」

  「你的這個物品,裡面有我的一整個十階,好好珍惜吧。」

  它拍了拍嚴景的褲腳。

  「我不是給了您這麼多………」

  「那只是用來保住我的命的東西而已,行了,不用這副表情,你救了我一命,已經夠可以了。」「這……」

  嚴景苦笑了一聲。

  他還是覺得這個人情欠的有些太大了。

  「快走,我困了,要找個地方睡一覺。」

  兔子不管嚴景,走在了最前面。

  走著走著,它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看向嚴景,表情認真:

  「最後那傢伙說的話你不要全信,也不要不信。」

  「最好是聽一半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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