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被捲入漩渦(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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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感受?」

  寧偉面無表情:「沒有什麼感受。」

  嚴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我以為會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比如看見某個人,又或者某件事……」

  「打住。」寧偉擡起手掌:

  「如果一定要說,那個時候你的腦袋裡只會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登頂。」

  「真沒看見什麼別的?」嚴景笑道。

  「你以為是在拍什麼動畫片嗎?」寧偉神色冷然:

  「只要內心出現回憶就能獲得無可匹敵的力量。」

  「行吧。」嚴景點點頭,像是相信了寧偉的話,但那種明顯帶著些戲謔的目光看的寧偉渾身不舒服。「那你之後準備怎麼辦?」嚴景開口道:

  「幫你爹?還是幫著打你爹?」

  寧偉目光平靜:

  「我不準備站隊。」

  「這裡的事情大部分都和我沒有關係,無論大監獄最後是恢復平靜還是迎來重生,對於我來說都一樣。」

  「行。」嚴景點頭道:

  「那就這樣,回見。」

  .……」看著嚴景轉身準備離去,寧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本以為嚴景會用些手段繼續讓自己幫他做事。

  可現在看來……

  好像一切都結束了?

  這是好事啊。

  想了想之後,他將那顆從構造師那撿來的球從口袋裡掏出,丟向嚴景。

  嚴景沒有回頭,輕輕伸出手,水晶球自動出現在了手裡。

  「如果你覺得什麼回憶真能起作用的話,這是那個傢伙的遺物。」

  寧偉說完,轉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嚴景看著手中的水晶球,笑了笑,將球收了起來。

  「我也以為你會讓他繼續幫你。」

  火彤從一棵樹後走出來,看向嚴景。

  嚴景笑笑:

  「人家不願意,我還能強行要求嗎。」

  火彤默然。

  她現在開始嘗試著理解嚴景話中的某些深意。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覺得嚴景說話的方式有些奇怪。

  並不是藏著掖著,也不是拐彎抹角,而是有的話會具備引申意。

  你得順著他的話往下想一層,這樣才能讀懂。

  比如這句人家不願意……

  就很有深意。

  「你的意思是,他總會有願意的那一天?」

  火彤看向嚴景,希望驗證自己的想法。

  看見嚴景那有些意外的眼神後,她笑了笑,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已經掌握你說話的方式了。」

  火彤得意一笑。

  嚴景笑道:

  「這可不太好,這位美麗的小姐。」

  「當你開始研究一個人的言行舉止的時候,說明你可能要開始陷進去了,這是一個危險的徵兆。」「真臭美。」火彤無語道。

  兩人一言一語,很快也消失在了叢林中。

  空域。

  兩道身影居高臨下地懸浮在半空中。

  左邊的女人身材格外高大,僅僅巴掌寬的裹胸將那對豐偉之物束縛住小半,如同刻刀雕刻出的大腿肌肉線透過黑色皮褲展現的淋漓盡致。

  最醒目的是那一頭白髮,和黝黑的皮膚形成完美的對比。

  右側的男人穿著一身寬鬆的衛衣,右耳上打著一連串的耳環,臉上戴著口罩,看起來像是某種小眾音樂愛好者,黑色的紋身從脖頸處蔓延向衛衣之中,看不出具體是什麼圖案。

  兩人臉上表情雖然並不相同,卻都透露出類似的冷意,看著下方的空域像是在看某種垃圾。「撤退。」

  空域之上,某位穿著黑袍的身影收到消息,沉著臉喊眾人鳴金收兵。

  計劃失敗了,在精英城那邊出現了很嚴重的意外。


  兩個八階死了,而且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

  上邊那幾位已經叫他們撤退了。

  就因為那位的兒子現身,現在所有計劃都被打亂了,需要從長計議。

  「媽的。」

  看著那兩道空中的身影,黑袍人啐了一口,眼神中恨意涌動。

  「老子遲早要讓這女的跪在老子面前嗦,讓那男的站在旁邊看。」

  「那位的兒子……」

  想到這次準備了這麼久,他握緊了拳頭。

  卻也知道這是好事。

  如果說之前兩邊還是博弈的話,現在要做的就簡單多了。

  只要把那人控制住,一切就清晰明了了。

  空域。

  「這是你的蘋果,還有香蕉。」

  寧偉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岑寂,掏出自己剛剛去買的水果。

  可岑寂沒有看水果,只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你想幹什麼?」寧偉被看的有些不舒服:

  「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隨便胡說的,別放在心上。」

  既然現在脫離了嚴景的掌控,他也沒必要和岑寂搞好關係了。

  準備將誤會解除。

  「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找你?」

  岑寂難以置信地開口:

  「你竟然選擇來給我送水果?」

  得,自己說的話一句都沒聽進去。

  誤會還是沒解除。

  寧偉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來的,就你這最清淨,不會有人來。」

  岑寂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誰都知道,她已經被大監獄放棄了。

  甚至更進一步來說,她現在在大監獄屬於那種「透明人」。

  她本來應該死了的,可是卻沒有。

  這就很尷尬。

  以至於她來醫療區域之後,除了有個護士一開始給她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外,後面連一個醫生都再也沒見到。

  要是放在一個月之前,她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落入這樣的地步。

  一個候選,現在過的連罪犯都不如……

  「你呆著吧。」岑寂將內心那些小心思收了起來,平靜道:

  「你可是大公子,想在這待多久我都管不著。」

  「謝謝。」

  寧偉一個鯉魚打挺,躺在了另外一邊的小床上,開始看起了書。

  岑寂也掏出手機,開始瀏覽一些新聞。

  彼此無言。

  但這種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兩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女的一頭白髮,身材傲人,男的一身衛衣,雙手插兜。

  正是之前在空域的兩人。

  「你們怎麼來了?」

  岑寂臉沉了下來,將手機放下,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

  「如果是看我笑話的話,你們算是來對了。」

  「但還請你們看完了能夠趕快走。」

  可兩人根本沒有看她。

  而是看向一旁的寧偉。

  「少主。」

  女人開口,聲音中似是含著冰:

  「還請您能夠跟我們走一趟。」

  寧偉放下手中的書:

  「我有權利拒絕嗎?」

  男人淡淡開口道:

  「是兩位副監獄長的意思。」

  「如果您不去的話,我們也只能對不起您了。」

  寧偉笑了:

  「這就是你們兩個和我這個所謂「少主』的交流方式?」

  女人面色冰冷:


  「兩位副監獄長也是為您好。」

  旁邊的岑寂對著寧偉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去。

  但女人彎了彎嘴角,扭頭看向岑寂:

  「如果你寄希望於靠跪舔少主上位,你如意算盤可能要打空了。」

  「兩位副監獄長已經給少主找好了一位千金。」

  「大約一個月之後就會成婚。」

  「……什麼?」

  寧偉一時間覺得自己是聽錯了。

  但女人沒有再重複,只是伸出手,再次示意寧偉跟著自己兩人走。

  寧偉腦海中思路飛轉,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瞬間,他氣笑了:

  「你們把我賣了。」

  「拿去和別的地界聯姻?」

  「你們把我當質子,為了讓別的地界參與大監獄的賭局?!」

  「我三個小時前暴露的身份,三個小時後就連我未來妻子都訂好了?!」

  「難怪你們兩個有恃無恐,嗬嗬,我走了後,接班人確實只有從你們兩個中選了。」

  「別浪費時間了,少主。」男人淡淡開口:

  「大家都很忙。」

  「好,好好好。」

  寧偉連說了幾聲好,最後,他沉著臉,點點頭:

  「好,我和你們走。」

  「請。」

  兩人站在原地,沒有任何恭敬的意思,看起來就像是在等一個犯人。

  寧偉從床上站起,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而後推門走了出去。

  「你們遲早也會變成我這樣的。」

  就在兩人準備走出門去的時候,岑寂忽然冷笑著開口道:

  「你們覺得現在一切都很好,好到無以復加。」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個遊戲裡有執棋的人,有看棋的人,但我們都是棋。」

  聽見岑寂的話,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看見了對面眼底的戲謔。

  而後女人笑著開口:

  「你現在的聲音和那些罪犯聲音越來越像了,就是那種你之前最討厭的垃圾的聲音。」

  「好吵。」

  說完,女人伸出手,明明兩人和岑寂之間還有兩三米的距離,但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岑寂的臉瞬間腫了起來,髮帶直接被扇掉了,一側的臉高高腫起。

  兩人沒再管岑寂,直接走出了門去。

  可推開門的瞬間,兩人皆是眼神一凝。

  面前哪裡還有寧偉的影子。

  放眼望去,只有密密麻麻的虛幻靈魂,在走廊上遊蕩。

  在兩人出現的一瞬,那些靈魂皆是緩緩回過頭,看向兩人,目光凶光閃爍。

  「你又來啦!」

  昏暗的牢房中,女人從床上跳下,跑到欄杆旁邊,看向寧偉,雙眼彎成月牙:

  「你是不是又給我帶了小煦的信了?」

  「沒有。」

  寧偉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剛剛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特殊牢房,打暈了好幾個工作人員,才終於看見了女人。

  「哦。」

  女人臉上閃過失落。

  她就像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從不遮掩自己的情緒。

  「那你跑這麼急是幹什麼?」

  「……我……我要和你做交易……」

  寧偉聽著特殊牢房外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警報聲,吐字像是機關槍:

  「我現在晉升了,但惹到了麻煩,現在他們把我當成質子,要讓我去和別人……」

  數分鐘後。

  白髮女人和衛衣男在特殊牢房門口找到了一臉頹然,靠坐在牆角的寧偉。

  「走吧,少主,捉迷藏結束了。」

  兩人身上都沒有傷口,但還是能夠從一些細節上面看出來剛剛兩人的狼狽。


  比如凌亂的衣角,略微錯亂的呼吸……

  「嗬嗬。」

  寧偉冷笑了兩聲,像是認命一般站起身。

  「抱歉。」

  男人面部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半透明的鐐銬,將寧偉的一隻手和自己拷在了一起。

  「我很好奇,少主你剛剛是去幹什麼了?」

  女人嘴角微揚,口吻像是在審犯人:

  「我和潭言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了少主你。」

  「你不會是去了一趟外邊吧?」

  「當然,你也可以不回答,但這也是那兩位的意思。」

  下一秒,寧偉忽然猛地擡起頭,將女人驚得眼皮跳了一下。

  「巨脈仙宗。」

  寧偉吐出一個詞。

  「什麼?」

  女人有些沒聽明白。

  但寧偉只是笑笑,沒再開口。

  「現在,所有人自己自習。」

  嚴景吩咐眾巫族自行練習冰途徑能力。

  而後踏著白雪,走到一片空地,在一個木樁上坐下把玩起那顆寧偉交給自己的水晶球。

  數秒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將斐遇喚了出來。

  「辛苦小遇你了。」

  他笑道。

  斐遇點點頭:

  「您去吧,我看著呢。」

  說完,斐遇搬來一塊大石頭,坐在了嚴景身旁。

  很快,嚴景周身詭能涌動,沒入了手中的水晶球中。

  看著嚴景的呼吸逐漸恢復平穩,斐遇這才沒有再強裝鎮定,開心地哼起了曲兒。

  到了這種時候,自家少爺還是最相信自己。

  「小煦!」

  女人的聲音傳來。

  嚴景低下頭,看著自己變得小小的手掌,而後又提起頭,看向對面大大的女人。

  女人長著一頭波浪卷的橙紅色頭髮,讓人想起雪地上初生的暖陽,而那雙即使不笑也有些彎彎的眼睛,又讓人想起了夜空中未滿的月亮。

  見嚴景沒回答自己,女人又喊了一次「小煦」,那雙眼睛裡透露出憂慮。

  「啊,我在。」

  嚴景開口道。

  下一瞬,一隻帶著溫度的手掌摸上了他的額頭。

  女人略帶擔憂地開口道: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

  「沒有。」

  嚴景搖搖頭,很快,他被對面的女人抱起,摟在懷裡,輕輕拍著背。

  「沒有就好。」

  女人的身體格外的柔軟,幾乎將嚴景完全裹住了,淡淡的香味鑽進了嚴景的鼻子裡。

  「我已經9歲了,溫喬姐。」

  嚴景開口道。

  「就算小煦你是19歲,姐姐也比你大啊。」

  溫喬像是沒聽懂嚴景的意思,笑著開口道。

  「今天和小夥伴玩的怎麼樣了?」

  溫喬輕柔地開口道。

  按照溫煦記憶的內容,嚴景回答道:

  「沒,他們還是不願意和我玩。」

  「我太怕疼了,有時候摔倒在地上傷口好久都好不了。」

  溫喬聞言有些生氣了,那張恬靜的臉即使帶著慍怒也還是那麼溫和:

  「明明是他們故意把小煦你推倒的!」

  「肯定是上次我說了他們,他們才會找這種藉口。」

  「沒事的,溫喬姐。」

  嚴景搖頭道:

  「我已經習慣了。」

  「吃完飯之後我們就學習吧。」

  「好。」

  溫喬點點頭,將嚴景放在沙發上,笑道:

  「我先做飯哦。」

  嚴景點點頭。

  就在他準備打量一些房間的時候。

  忽然,走到廚房去的溫喬忽然又跑了回來,將腦袋從門後探了出來,看向嚴景:

  「小煦你今天有點怪哦。」

  「是嗎?」

  嚴景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他確實沒有太認真在扮演,一是因為這只是水晶球喚起的記憶而已,二是他是來找登頂之心的契機的,只有代入自己效果大概率才會好。

  「是真的哦。」牢房中,閉著眼睛靠在牆上的女人喃喃,忽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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