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登頂之後的路(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今天心情真真好啊,心情真真好」

  恐懼鳥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

  坐在她對面的斐遇此時也是小腹微微隆起,鬢角上沾著汗,小臉通紅,努力壓制著從腹部湧上來的氣。今天真的吃撐了,這裡面不僅僅有嚴景一路上搜集的神魂,還有小隊其他人的神魂,擊敗的所有小隊身上的神魂。

  要知道嚴景擊敗的基本囊括了這次玩家中的所有尖端戰力,至少2/3的神魂都被她和恐懼鳥瓜分完了。她略微估量,覺得這個神藏地至少葬著兩具神的神魂,一具老,一具新,雖然殘破不堪,但對於她們現在的境界也相當於人參餵豬了。

  即使是在她父輩的那個年代,都從來沒有那麼奢侈過。

  「脹氣了吧?」

  恐懼鳥看著斐遇的模樣,眯起了眼睛,嘴角微揚:

  「都和你說了不要吃那麼多,為了把那傢伙的份吃下去,你也是拚了。」

  她揚起頭,吹起小曲:

  「小心吃不下還要吐出來。」

  斐遇白了恐懼鳥一眼,按照以往,她肯定會給恐懼鳥一記腦瓜崩,可現在她確實有些太撐了。恐懼鳥見狀嘿嘿一笑,更加得意了。

  凹凸有致的身軀,朝著斐遇緩緩靠了上去。

  「來,我揉揉……」

  下一瞬,一道雷電從頭頂落下,將她電了個外焦里嫩。

  「咳咳咳……」

  恐懼鳥將被電的發焦的頭髮撥開,對著頭頂不滿地開口:

  「老娘女的,看不出來啊!!媽的這傢伙怎麼做到一邊和別人打架一邊看著這邊的……我真服了……」話音未落,頭頂,數道白色的絲帶緩緩飄來,盤旋交織。

  「錯了。」

  恐懼鳥老實了,乖乖地低頭:

  「我就是想給三主母揉揉肚子,免得被撐著了。」

  「吃了?!吃了?!!」

  方洵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斷重複著這兩個字。

  此刻的他披頭散髮,狀若封魔,哪還有半點翩翩公子的氣質。

  周身的那些手臂,都像是徹底失控了一般在肆意揮舞。

  實在是等這一天等待了數千年,籌劃了數千年,這些日日夜夜的每一分都是靠著給自己畫餅度過的,現在卻被告知餅被吃掉了。

  這打擊實在太大了。

  「不,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在騙我!!!」

  最後,不願相信這一切的他對著嚴景怒吼:

  「把神魂交出來!!!」

  他丟下還未蘊育完成的光柱,再次衝上前去,和嚴景對撞在了一起。

  「這就對了。」

  嚴景笑道。

  兩人再次交手。

  這次,方洵的打法不再像之前那般一味被動,而是完全以進攻為主,異常兇狠,每一擊都是嘗試以傷換傷。

  一是為了發泄怒火,二則是要和嚴景比拚恢復能力。

  擁有神明的力量這種外源力量,他自信自己的恢復能力絕對比嚴景要更強。

  而嚴景競也沒有避讓,兩人招招見血,傷口中湧出的血液在震顫的大地上蔓延,荒蕪的土壤上競然憑空生出了細密的野草。

  空中的雲觸碰到升騰的血氣,競然逐漸轉為血色,乾燥的空氣,漸漸變得潮濕起來。

  兩人打的昏天黑地,直至方洵的憤怒在時間流逝下一點點消退,他才猛然醒悟,發現對面的嚴景竟然在這樣的比拚中,身上沒有太多傷口。

  別說致命傷,就是剛剛劃開的一道小口,此時都已經開始了癒合。

  這是什麼恢復能力?!

  他驚了,像是見鬼了一般放緩了攻勢,身形緩緩後退。

  「結束了?」

  嚴景似乎有些意猶未盡,此時他舒展身形,竟然比之前更加勻稱修長,從頭到腳,每一塊肌肉都保持著絕對的緊緻,附著一層瑩白微光。

  他隨意的一舉一動,便是在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輕輕握拳,便在手邊憑空製造出了一個風旋,將腳邊的土壤席捲其中。

  這一幕看的方旭眼皮直跳,按照斷代時候的傳聞,周身覆蓋微光,這是肉身嘗試化仙之後才有的跡象,而光若晨曦,呼吸吐納之間可見盈盈涓流,這是肉身完全化仙的跡象。


  對面肉身化作天仙之軀了!而且看這樣子,還在向著更高層次邁進。

  這時,他才看見了嚴景腰帶上別著的一個口袋。

  其中鼓鼓囊囊,似乎裝著不少球形的物品。

  嚴景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腰間,旋即笑了笑:

  「你在看這個?」

  他將手伸進口袋中,取出一枚金燦燦的藥丸:

  「獨家煉製,怎麼樣,要來一枚麼?」

  看著那顆藥丸,方旭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對面為什麼能夠恢復的這麼快,就是因為在吃藥,更準確點說,對面是在借著自己之手,煉化藥力。明白過來的他瞬間又驚又惱,惱的是對面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而驚的,則是眼前這一幕意味著剛剛還不是對面展現出的全力!

  他心中萌生了退意,略微沉吟後,目光閃爍,忽然擡起口,朝著嚴景噴出一團漆黑的球,旋即身形爆退那球體像是本身能夠吸走周圍的光亮,一出現便使得周圍能見度驟降,並且看起來極為不穩定,中間不斷冒出恐怖的亂流,所經過的地方,空中遍布了裂紋。

  一看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嚴景皺了皺眉,嘗試躲開,卻發現那球看似速度不快,可似乎已經將他鎖定成了目標,即使他幾次拉開距離,也還是朝著他奔去,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像是某種醃膀的糟粕。」

  嚴景可以動用祈死演化,但他對這團東西生出了好奇心,想弄明白這到底是什麼。

  至於方洵……

  他倒不是特別擔心。

  此刻的方洵原本有些鼓脹的腹部因為將黑球吐出之後迅速癟了下去,雙腳飛動,沖向光柱。即使蘊育神明種子算是失敗了,但殘破的神明種子,也能夠作為容納神性的容器,慢慢成長,到大羅金仙不成問題。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天他輸了,不代表下次找不回場子。

  可就在他靠近光柱的瞬間,數道身影從光柱之後閃出。

  為首者手中拎著一把巨大的斬馬刀,直接砍在了他的胸口。

  「噗嗤」

  漆黑的鮮血從方洵的胸前噴涌而出,數條手臂被削掉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呃啊」

  方洵痛苦嚎叫。

  那把斬馬刀接近兩米長,通體環繞著鎖鏈,光刀身就有一兩尺的寬度,上面散落著猩紅閃爍的光點,在碰到方洵的鮮血之後,刀刃輕顫,爆發出一道輕脆的刀鳴,像是在歡呼雀躍。

  出現在對面的是一行穿著統一制服的人,一共四位,有男有女,每人都是面無表情。

  「這顆神明種子我們要帶走。」

  為首的短髮女人拎著斬馬刀,面若寒霜,在左側臉頰上,有一道狹長的疤痕,從下頜直至耳後。她開口,不像是在和方洵交流,更像是通知。

  「他媽的!」

  方洵捂著傷口,他剛剛將絕大部分的神明力量都當作殺手鐧排出了體內,沒想到競然在這中了埋伏。他催動體內僅剩的一些神明力量恢復傷勢,可那斬馬刀上似乎也有某種特殊力量,神明力量可以驅逐,卻是有些緩慢。

  而對面顯然沒準備給他恢復的時間。

  「上。」女人舉起斬馬刀,指向方洵。

  身後的三人當即一擁而上,將方洵圍攻。

  而她則轉過頭,看向遠處在那研究黑球的嚴景,平靜的眼神中略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

  進來神藏地之後,這是第一個讓她有所警惕的人。

  當然,也只是有一絲警惕而已。

  她催動詭能,斬馬刀自動插入身後的刀鞘中,旋即緩緩走到距離嚴景不遠的地方。

  「停止所有動作。」

  她冷聲開口。

  嚴景伸出手指向自己:

  「你是在和我說話?」

  「停止所有動作。」

  岑寂再次開口,這次,她身後的斬馬刀已經出鞘了三分之一。

  「好吧。」

  嚴景聳聳肩,很順從地將準備觸碰黑球的手指放下:「你想怎麼做?」


  「跟我們走。」

  岑寂面色冷淡:

  「其他的不是你能問的。」

  「如果我一定要問呢?」

  嚴景微笑道。

  話音落下,在岑寂的背後,那柄斬馬刀再次出鞘了三分之一。

  「我想試試。」

  嚴景看著那斬馬刀,立刻感覺到了上面有一種與眾不同的力量。

  這力量他很熟悉。

  神性。

  和方洵那種外源性的神明力量不同,這種力量源於每個登頂者,也決定了登頂者能夠走多遠。所以嚴景才會很好奇,因為他能夠感受到那斬馬刀上的神性,明明不是屬於眼前女人的,但卻好似沒有對女人有任何排斥。

  「唰」

  回應他的是凶光爍爍的刀刃,尖銳的刀口上面沾染著暗沉的血污,是對於這柄刀斬過無數人的無聲訴說。

  「好,依舊是一拳。」

  嚴景屏息凝神,周身光芒幻化。

  依舊是他對火彤的那一拳,但經過和方洵的淬鍊之後,此時他周身的氣勢似乎更加恐怖了。無數的氣旋在他周圍形成,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岑寂看著嚴景周身的氣勢,反應和之前的火彤如出一轍。

  她臉色瞬變,直接出刀。

  嚴景這一擊沒有積蓄到最強,只能出手。

  這一拳和那柄刀的刃口撞在一起。

  「嗡嗡嗡一」接連的三聲嗡鳴從刃口處響起,此時的刀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暢快歡呼,而是如同哀鳴。岑寂只感覺一股巨力從手中的刀柄傳來,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手腕處,震得她全身都是一麻,喉嚨深處湧出一抹腥甜,吐出一大口鮮血。

  若不是刀身上那些猩紅光點最後閃爍,恐怕這一擊她就會遭重。

  她震驚地望向對面的嚴景,殊不知對面的嚴景此時也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你這刀不錯啊。」

  嚴景感受著手背上那抹血痕。

  即使這一拳沒有積蓄到最強的狀態,可只將對面打的吐血是讓他沒想到的。

  很顯然,問題出在對面手中的刀上。

  更準確點說,是出在那把刀身上的猩紅光點。

  岑寂看著對面的嚴景,不知道嚴景是在裝傻還是真不知道。

  按道理而言,像是對面這種實力,不應該出身於小地方,理應知道自己手中的刀是什麼。

  「你是不是候選?」

  她開口,嚴景有些懵圈。

  「什麼候選?」

  岑寂仔細分辨,還是沒辦法弄清對面到底是不是裝的。

  她深吸一口氣:

  「你沒有走出自己的路?」

  「什麼自己的路?」

  嚴景依然懵圈。

  他想起之前系統中描述的要給自己的其他身份找到自己的路,於是直接開口道:

  「你知道什麼叫自己的路?」

  岑寂沒了耐心,或許只是她想多了。

  對面看起來確實是小地方的人類,連候選和自己的路都不清楚。

  「算了,把你帶走就知道了。」

  她雙手握刀,周身詭能涌動,原本褐色的瞳孔瞬間化作猩紅之色。

  身前的刀身上,無數的光點閃爍,她冷聲開口:

  「斬。」

  沒有揮刀的動作,甚至刀尖都沒有動。

  可嚴景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頭微微一偏,數根髮絲如同被什麼東西憑空斬斷,在半空中揚起。這就是對面的路?

  嚴景似是有所感悟,而後開口道:

  「其實不瞞你說,我對於神性,神藏地,神魂,還有候選,自己的路甚至登頂者都不太了解,要不你和我說說?」

  但對面的女子顯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斬。」

  她再次輕聲開口。

  嚴景挑了挑眉,一種比剛剛還要危險數倍的感覺在心頭浮現。


  這和之前他接觸過的能力完全不同。

  如果要形容的話,現在女子展現出的就像是某種規則。

  她不需要揮刀,但已經揮刀了。

  而他要預判的是那些不存在的刀。

  這很難。

  即使是他也很難做到。

  短短一瞬後,他躲開了34刀,被命中了5刀,一刀砍在了腹部,兩刀手,兩刀胸口。

  猙獰的傷口處,絲線立刻冒了出來,想要將傷口修復,還有周身的微光也覆蓋在了其上,開始一點點催生血肉重新生長。

  但和之前與方洵對戰時相比,這種速度要慢得多。

  「真的不打算商量一下嗎?」

  嚴景再次看向岑寂。

  但眼看著岑寂再次舉起了刀,他嘆了口氣。

  「你說的也對,把你拿下應該就能問到了。」

  於是他也伸出手。

  「竊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