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內訌!(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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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的時候,火彤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當時的場景。

  「你姐姐呢?最近怎麼樣了?」

  她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看著對面這個頭髮亂糟糟的男人。

  他滿臉的胡茬,低著頭,甚至不敢擡起頭看自己。

  兩人眼神交匯只是短短一瞬,他便會自動撇開。

  但她還是看清了,裡面藏滿了自卑和恐懼。

  這和數年前她遇見的那個巫煦完全不同。

  雖然當時的巫煦也總是在擔心這個害怕那個,但骨子裡並不怯懦,她深深地記得。

  面對她的問題,巫煦沒有回答,只是低頭扒著碗裡的飯。

  她好像問錯了。

  雖然她不懂人情世故,但當時她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接著,她嘗試把事情往別的方面引導,但巫煦表現的興趣缺缺,大約十幾分鐘後,他忽然看著震動的通訊設備,表情瞬間緊張。

  在看見上面的信息內容在之後,他猛地站起身,開口道:

  「不好意思,小彤,今天可能只能到這了。」

  「我妻子喊我回家了。」

  「可是這才半小時j……」

  火彤開口,忽然又打止了,點點頭:

  「我知道了,那你先去吧,拜拜。」

  「嗯,下次見。」巫煦走的很匆忙,以至於沒有說買單的事情。

  其實買單只是一件小事,當年兩人之間本來就是經常AA。

  但火彤記得之前巫煦走之前總會說:

  「你把帳單發我,我們AA哈。」

  但他這次沒說。

  可能是忘了,又或者真的沒錢。

  也就是那個時候,火彤忽然感覺幾年好長。

  長到改變一些她原本以為不可能改變的事。

  而現在。

  已經過去幾千年了。

  她在對一個和當年好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說著幾千年前的事。

  這感覺就像在說一個和她沒有什麼關係的事。

  「之後我又見過他幾次。」

  火彤開口,情緒顯得有些低落:

  「但他真的完全變了。」

  「再後來……」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身在刑場了。」

  「聽說巫師聯盟將一項很重的罪名安在了他的身上。」

  「關鍵證人是……他的妻子。」

  嚴景安靜地聽著,忽然開口:

  「為什麼最後你擔任了行刑官呢?巧合嗎?」

  火彤搖搖頭:

  「我自己要求的。」

  她擡起頭,看向嚴景。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穿越了幾千年的歲月和時光。

  「如果我說,是他要求的,你信嗎?」

  「我信。」

  空間裂縫。

  既然提到了巫煦,幾人的話題也就此展開。

  黑色長髮的女人忽然開口:

  「其實當年行刑之前,巫煦來找過我。」

  「他說了什麼?」

  身邊幾人同時側目,有些好奇。

  「他說,想讓我申請當這個行刑官。」

  「這樣好處很多,一是能夠撇清我和他之間的關係。」

  「二是他能夠把自己積攢的靈魂之力給我。」

  「三是能夠讓他少一些痛苦。」

  「他希望我下手能夠狠一點,他很怕疼。」

  在眾人的沉默中,她輕聲開口:

  「你們知道的,他很怕疼。」

  「只是我最後沒有答應。」

  「他人很好,我擔心自己下不去手,反而讓他更加痛苦,雖然他的靈魂之力確實很誘人。」「巫煦人……確實很不錯。」穿著白色綢緞的男人開口:


  「其實在年輕的時候我差點被他殺死。」

  「但他最後留了我一條命。」

  「我說我家裡就我一個兒子。」

  「他最後也就沒下手。」

  「……我也和他有過接觸。」胖男人開口:

  「你們知道的,我身體很輕,年輕的時候總控制不好力量,時不時會飛上天,需要有重物拉著我。」「但這事情是個麻煩事,最後,只有巫煦答應了這件事。」

  「拉了我兩個學期。」

  眾人的腦海中,齊齊浮現出那道身影,臉上總是帶著些怯懦,但什麼事情只要他能夠辦到的似乎都會答應你。

  那些別人不能理解的麻煩,沒辦法輕易說出口的心事,他似乎都能夠接受。

  「懦弱不一定是缺點,對吧?」

  堅冰里,冰姚喃喃開口。

  「後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了。」火彤開口道:

  「我殺了他,我確定他死了,就結束了。」

  「我只可惜我下手不夠狠,最後還是讓他受了些苦。」

  嚴景點點頭:

  「明白了。」

  「可是我不明白。」

  火彤開口,看向嚴景:

  「你為什麼會把我和巫煦聯繫到一起。」

  嚴景聳聳肩:

  「冰姚說的。」

  「不,我說的是在那之前。」火彤似乎腦子比之前清醒了不少,沒有被嚴景敷衍過去:

  「你為什麼喊那些人類來找我,為什麼試圖引起我們之間的鬥爭,你為什麼沒有離開岩漿曠野。」「這是一個秘密。」嚴景沒有回答火彤,而是升起了爐火:

  「準備開始煉藥了,你來控制爐火。」

  「轟」

  烏爾塔猛地後退一步,嘴角咳出鮮血。

  他自信即使沒了神魂之力,自己也不輸於對面任何一人,可現在對面兩人聯手,又都有神明的力量,讓他接連吃癟。

  再打下去,恐怕是兩敗俱傷的景象。

  他不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於是準備撤了。

  「算你們運氣好。」

  他惡狠狠地看向對面抱著龍玩偶的少女和短髮少女,轉過身,大步流星,消失在了兩人視野之中。「呼呼呼」

  在確認對面走了之後,抱著龍玩偶的少女終於撐不住了,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此時空中那條龍早已又變回了玩偶的模樣,只是沾染著濃厚血污,不知道要洗多少遍才能洗乾淨。旁邊的短髮女子同樣不好受,她第一時間走到自己幾位弟弟妹妹身邊,確認幾人傷勢之後,激發了幾人手中的晶石,將幾人傳送走,而後也是一個踉蹌,差點癱坐在了地上。

  對面太強了。

  甚至可以說是恐怖。

  若不是動用底牌,對面又忽然失去了神魂力量,等待她和少女的只有兩個下場

  戰死,或者不顧一切動用神魂之力,淪為神明怪裔。

  「我們得走了。」

  她走到少女身邊,雙手插進少女的腋下,將少女攙扶起來:

  「可能會有人過來……」

  話音未落,腳步聲響起。

  兩人臉色齊齊一變,還不等兩人離開,嚴景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晚上好,兩位。」

  兩人看著身上近乎毫髮無損的嚴景,臉色齊齊一變。

  兩人可是知道嚴景已經接連送走了自己兩位兄弟姐妹。

  「你想幹什麼?」

  少女站起身,惡狠狠地看向嚴景。

  「打爆你們。」

  嚴景口出狂言,宛若貓四爺附體。

  兩人臉色同時沉了下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很難聽見這麼直白的話了。

  「你不能乘人之危!」

  少女開口,將短髮少女護在身後。

  「為什麼?」嚴景直接一句懟的少女啞口無言。


  最後,短髮少女推開面前抱著玩偶的女孩,嘆了口氣:

  「你運氣很好,嚴先生。」

  「我們認輸。」

  嚴景點點頭:

  「我運氣確實一直不錯。」

  對於嚴景而言,這句話算是夸到點子上了,他就喜歡別人說他運氣不錯。

  但短髮少女噎了噎,她本來是想用激將法的,看看嚴景給不給她們正面對決的機會。

  可沒想到對面不按照常理出牌。

  「那只有動手了。」

  短髮少女開口,兩人對視一眼,周身詭能涌動。

  卻不想,嚴景這時候開口:

  「上!」

  在他身後,齊名幾人竄了出來。

  抱著玩偶的少女瞪大了眼睛,氣的話都說不利索:

  「你讓他們幾個對我們。」

  「這是練手的好機會。」嚴景面色淡然。

  「哎喲我艸你……」少女氣的罵街了。

  沒見過這麼乘人之危的。

  「你們贏了我隊友的話,我放過你們。」

  嚴景面色淡然。

  「這是你說的。」

  短髮少女眼眸一動。

  雖然她走的是皇道,但在她看來,生存下去,一直是最重要的事情。

  死人當什麼皇帝。

  而且這次是地域的排位賽。

  她身上的擔子很重,就算是賴,她也得賴下去。

  「君子一言。」嚴景點點頭。

  他甚至沒回頭,直接朝著遠處走去。

  「交給你了,東川。」

  如果這兩個殘血都收不掉的話,幾人退出副本也不冤,走到這了,也差不多了。

  退一步講,他也還是很相信幾人的。

  看著遠去的嚴景,短髮少女眸光閃爍。

  大戰,一觸即發。

  「贏了。」

  看著退去的身影,第一環域幾人同時鬆了口氣。

  此時幾人身上都掛了彩。

  周凱和水念霜傷的最重,周凱右臂直接消失了,水念霜的兩邊肩膀上都全部覆蓋著沙礫,難以擡手,臉上也都是沙礫扎出的血點。

  許峰和副隊長受的傷也不算輕,許峰的右腿小腿上被沙礫扎滿了,而副隊長的一隻眼睛上此時化作了灰白之色,周身全是傷口。

  就連盛夏這個輔助位置,雖然被刻意保護,此刻也是衣衫襤褸,四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口。唯有萬逸城………

  看起來除了詭能消耗有些大之外,周身幾乎沒有什麼血跡。

  此時幾人都感覺身上有些脫力,唯有周凱站起身,走向萬逸城,面色很難看:

  「剛剛那人斬我右臂的時候萬哥你為什麼沒動手?」

  萬逸城面色自然,語氣中帶著些歉意:

  「抱歉,小凱,我當時得保護小夏,你也知道,她是我們隊伍里唯一一個輔助位一」

  「放屁!!!」

  周凱直接打斷了萬逸城的話。

  他脾氣確實是隊伍中最大,這話一出,其餘幾人皆是驚了,水念霜走上前,想要說些緩和的話,可還沒開口,直接被周凱打斷:

  「那位喊你帶隊伍,你卻包藏私心,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萬逸城面色平靜。

  「我說你是故意的!!!」

  周凱目光兇狠:

  「你故意讓那傢伙傷了我們其他人!」

  「就是為了在接下來的排位賽中取得頭名!!」

  「你心中想著的還是神的候選券!」

  「我說的不對嗎?難道不對嗎?!」

  他看向周圍其他人,想要獲得其餘人的支持,但沒有人附和,當然,也沒有人為萬逸城說話。畢竟眾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實話。


  剛剛萬逸城的舉動,著實有些讓人心寒。

  聽見周凱當著眾人指責,萬逸城臉色也是沉了下來:

  「胡鬧!」

  「我不知道小凱你為什麼這麼想我,但我再說一次,保護小夏,是我們隊伍從始至終的方針。」「她是我們隊伍的核心,否則你怎麼解釋她身上的傷最輕」

  「那是因為你喜歡她!!!」周凱此時是徹底撕破臉了,直接丟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媽的,萬逸城,你真的別給臉不要臉。」

  「自從三域大戰我和水念霜輸了之後,你哪天不是明里暗裡說我們。」

  「我們也知道自己給月陰丟人了,所以一直沒說什麼,但你呢?」

  「你不就是覺得我們不行嗎?!」

  「之前我仗著你你年紀大,喊你一聲萬哥,你媽的,你剛剛可不是想讓我丟一條手臂這麼簡單吧!」「剛剛那人那一擊是朝著我心臟來的,你就在左邊,卻根本沒任何動手的意思,要不是副隊拉了我一把,我現在不是死了,也是出局了。」

  「你媽的你是人嗎?!!!」

  周凱的話字字扎心,眾人一片沉默。

  隊伍的氣氛,瞬間就降低到了冰點。

  幾秒後,萬逸城才微笑了起來:

  「小凱,我看你可能是剛剛大戰一場,有些糊塗了,這樣吧,我們先原地休息。」

  「之後有什麼事情,我們再談,行嗎?」

  「至於你說神的候選券,那更是無稽之談,如果小凱你真的那麼想要,出去之後我可以喊大人把神的候選券讓給你。」

  萬逸城的話一出,周凱即使有再多不滿,此時也沒辦法再說什麼,只能一臉忿忿地轉過身,走到了許峰的身後。

  萬逸城拍了拍手:

  「好了,原地休整,但也必須時刻警惕,別的隊伍可能沒有遇到過這些遠古存在,小心他們偷襲。」「小峰,保持偵察。」

  「嗯。」

  許峰悶聲點點頭。

  顯得情緒也不是特別高。

  隊伍的氣氛,似乎僵化到了極點。

  盛夏此時臉色也有些尷尬,但還是走到周凱身邊,想要為其療傷並且說些什麼,但很快被周凱狠狠甩手,拒絕了交流。

  無奈之下,她也只能逐一走到其餘人身邊,開始療傷。

  就在眾人抓緊時間休整的時候。

  草木悉悉索索的聲音在遠處響起,眾人同時眼神一凝,看向那聲音響起的方向。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灌木叢中走出:

  「晚上好啊,各位。」

  嚴景!

  眾人齊齊變了臉色,全然沒想到嚴景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萬逸城沉下臉,開口道:

  「嚴先生,你這時候出現是?」

  「來送各位出局。」嚴景笑道:

  「我說了,我要當這次的第一。」

  「我看你們受了傷,這似乎是個不錯的時機。」

  周凱臉色一沉,原本就無處發泄的怒火瞬間傾瀉而出:

  「媽的!你這個小人,只會趁人之危嗎?!就算我們受了傷,難道你以為你一個人能贏我們?!白日做夢!」

  嚴景笑笑:

  「我沒說我要一挑六。」

  「如果你們其餘幾位不動手的話,我只挑萬先生一個人就好。」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皆是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嚴景微笑道:

  「只有他一個人沒受傷,似乎也不太公平,不利於之後的競爭,你們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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