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巫】(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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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巫】(二合一)

  「巫師,巫術————」

  嚴景看著面前這個表情怯懦的金髮少年,莫名的,感覺對方似乎有些熟悉。

  是在哪裡見過嗎————

  他有些難以置信,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任何事情都可以說是過目不忘,不存在會有記不清這種事發生。

  而且他也確信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巫術體系的人。

  【角色簡介:你的靈魂差點丟失在了無盡的深淵之中,雖然在最後被某個存在打撈了起來,但還是丟掉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破碎的靈魂很難盛放出讓人滿意的花,幸而灌溉花朵的人擁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

  【當然,機會已經不多了】

  【注意,機會真的已經不多了】

  【該角色保留了全部的記憶,但注意,該角色的夙願並不是那麼輕易可以達到的】

  【同時注意,和上一個角色不同的是,這個角色並不清楚自己的夙願到底是什麼】

  嚴景看著角色介紹,雖然大部分描述屬於雲裡霧裡,但還是能夠從其中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首先是【機會不多】這句話重複了兩次。

  這裡的「機會」指的是什麼————難道是這次的角色接管有時間限制。

  再就是這個角色的後面也和貓四一樣有一句「該角色的夙願並不能輕易達到的」,但貓四因為保留記憶的原因所以他在一開始接管就知道了貓四的記憶是「改變天國底層」。

  這次系統卻額外標註了眼前這個少年直到死都不清楚自己的夙願到底是什麼。

  嚴景看了看立繪中少年那雙滿是茫然的眼睛,點了點頭。

  倒也是符合人設。

  不等他開始接管,又有一句系統提示蹦了出來。

  【由於你的真魂開始回歸,你擁有的其他身份的位階現在會隨著你原始身份的位階開始逐步增長】

  【但這需要一定的時間,請為他們選擇最合適的路,以保證他們不會拖你的後腿】

  嚴景愣了愣。

  這豈不是說其餘身份也能夠獲得新的能力?

  雖然他的原身還是只能用那些身份的能力之一,但在切換到那些身份的時候————

  就能同時用兩套完整的新能力?

  像是一幾這個身份,如果晉升到六階,理論上就能擁有六個全新的【恐懼】途徑的能力。

  而且————

  如果幾個身份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就像是天國陳小晶那次一樣————

  嚴景眼神平靜,正式開始了角色接管。

  【里世界旅程即將開始,本次旅程獎勵機制有:】

  【1.找到殺死所扮演角色的兇手。

  獎勵為————】

  【2.完成所扮演角色的夙願。

  獎勵為————】

  【3.由於該角色為良好品質,解鎖「安全員」選項。

  安全員對你具有初始好感————】

  【祝您旅行愉快】

  【角色載入中————】

  久違的眩暈感襲來,睜開眼的時候,嚴景首先看見的是無數道冰冷的豎狀條紋。

  再接著,透過條紋,他看見了外面的景色正在不斷變化。

  異常高大的樹木,茂密的灌木叢,漫天的蚊蟲————悶熱潮濕的空氣侵襲著他體內的肺部。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受到肺部劇烈的疼痛,像是有炙熱的火焰在灼燒。

  這裡環境太差了,這具被「污染」過的身體難以承受。

  甚至蚊蟲叮咬下的一個個紅包對於他而言都是難以癒合的。

  此刻的他正身處於一個巨大的鐵籠之中,下面是四個輪子墊起的木板,三匹駿馬正吭哧吭哧地將這個鐵籠拉著向前。

  釘著烙鐵的馬蹄落在泥濘之中,濺起一陣陣泥花。

  在駿馬之上,是三位披著黑袍看不清模樣的人。

  巫師。


  開始接收少年記憶的嚴景做出了判斷。

  這是一個名為【巫】的古老途徑。

  原本這個途徑遍布里世界中各大地界,只因為他們的理念就是世界上所有追求力量,認可等價交換的生靈都能夠被稱之為【巫】,這個世界上所有能夠理解能夠學習的「知識」都能夠被定義為「巫術」。

  這種極低的修煉門檻和海納百川的修行理念很快像是病毒般傳播,「感染」了一個又一個的地界。

  甚至在不少地界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更恐怖的是,【巫】這條途徑的延展性極強。

  比如有的【巫】傳到了古老的洪荒血脈的大陸,那麼【巫】便能夠解構出血脈中的力量,化為【血脈之巫】途徑。

  有的【巫】傳到了天國之類的賽博地界,那麼當【巫】解構出械化義體和生物藥劑之後,就能夠化作【械化之巫】和【生物之巫】途徑。

  所以,在當初【巫】最為鼎盛的時期,【巫】這條途徑的頂點,同時具備多位神明在位。

  他們,被人們統稱為【巫祖】。

  可惜,好景不長。

  這種對於別的途徑的侵略最後引起了其他神明的聯合抵制,最終,一場名為【反巫】

  的戰役徹底爆發,【巫祖】們悉數身亡。

  這條途徑也走向了末路。

  直到【異變之源】的降臨,數條途徑逐漸衰敗,【巫】才再一次迎來了復甦。

  但即便如此,【巫】也還是沒能回到當初的巔峰。

  不少地界對於【巫】這條途徑的修者都抱著趕盡殺絕的態度,一旦發現,就會立刻抹滅。

  而【巫】對於知識的解構是需要時間的,這也成為了他們沒能再成長的主要原因。

  現在,【巫】這條道路只有兩種:

  一種為【傳統之巫】

  這類巫師擅長的是這條道路最底層邏輯的巫術,以元素巫術為主,以自身血脈為引,將詭能解構成巫術因子,在血脈之中進行巫術的重構,從而發動巫術。

  還有一種【巫】則是【血脈之巫】。

  他們對於巫術的掌控力要弱很多,以自身血脈為主,以血肉巫術為輔助,將詭能解構成巫術因子,和血脈因子結合,從而增強肉身。

  最外化的表現就是身上繪製的巫術符文。

  這兩種巫師如今除了在一片名為【巫陸】的大地界上之外,就是在【大監獄】里還有那麼一些零星的存在。

  以上這些知識只是少年記憶里的冰山一角。

  就像系統所說,少年具有難以想像的巫術天賦,能夠理解任何「知識」。

  關於巫術的最基本的知識,就像是刻在了他血脈一般,自出生開始就帶有。

  可惜受到諸多其他原因的限制,才導致現在只有三階。

  至於他這些年的記憶,嚴景只是粗略瀏覽了一遍,來不及細看。

  實在這次記憶量有些龐大了!

  嚴景只慶幸自己的精神和意識隨著位階的升高也提升了,否則他可能會瞬間被這些記憶給擠垮吞沒。

  他有點難以想像,這麼多年,以少年的位階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三階的位階,應該早就疼死了才對。

  「這次這個身份一定要拿下。」

  嚴景在心中喃喃。

  不單單是因為【巫】這條途徑足夠強力。

  他在少年的記憶中看到了一部龐大冗長的超凡史,雖然只有關於【巫】這條途徑的,但也能夠從其中窺見不少其餘途徑的發展過程。

  隨著位階的增長,他潛意識裡愈發覺得這種關於超凡的知識是重要的,對於之後有很大的益處。

  他將腦袋儘可能貼在鐵籠上,向左右望了望,發現在這座鐵籠的前方和後方,都還有一條長長的隊伍。

  這座鐵籠就像是一個寶貝一般,被眾人圍在中間,在密林中穿梭。

  嚴景沒有忘記自己這次的主要目的是要進入先遣隊,於是開始在記憶里搜尋少年死之前的最後記憶,想看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吭哧吭哧吭哧————吭哧————吭————」


  過了大約半小時,行至一片視野算是開闊的空地時,車隊緩緩停了下來。

  「原地休息。」

  說話的是拉著嚴景的三匹馬中中間那一匹上面的人,聲音雖然很是粗獷,但還是能夠聽出來是個女性。

  隨著她的下令,整個隊伍全部停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嚴景一眼,在發現嚴景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的時候,她整個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接著她立刻翻身下馬,徑直跑到了裝著嚴景的鐵籠旁,伸手拍打鐵籠:「喂!喂喂!!!」

  她似乎很緊張嚴景的生死,那雙滿是肌肉線條的胳膊從斗篷下伸出,將鐵籠的欄杆都拍的有些彎曲了。

  見嚴景還是沒有動靜,她更緊張了,立刻高聲呼喊:「烏爾查!!!烏爾查!!!把鑰匙拿來!!!」

  「來了。」

  坐在右側馬上的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下馬跑了過來,哆嗦著手拿出鑰匙,打開了鐵籠的大門。

  不等他拉開鐵門,女人一把將他扯到了一邊,闖進了籠中,走到嚴景旁邊,一把將嚴景翻了過來。

  見嚴景渾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她慌了神,伸手探了探嚴景的鼻息。

  在感受到嚴景還有一絲氣息後,她立刻四下翻找起來。

  很快,她看見了嚴景腰部的那柄匕首,頓時紅了眼睛。

  她伸出雙手,繪滿符文的雙手顫動,一種和詭能很相似的能量從指尖流淌而出,接著她口中喃喃有詞:「偉大的愈之巫祖啊,希望您能聽見我的呼喚,賜予我治癒眼前之人的知識————」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道白光從其指尖流淌而出,湧向了嚴景的身體。

  很快,嚴景的身體一陣抖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似乎從鬼門關走了出來。

  「烏爾查!!!找巫醫來!!!」

  女人立刻回頭喊道。

  但還不等身後的男人走出去多遠,忽然,女人瞳孔一縮,感受到躺在地上的嚴景周身湧起一陣恐怖的力量,邪惡而又狂暴,似乎要吞噬周遭的一切。

  不等她反應,嚴景直接睜開了雙眼,猩紅的眸子嚇得她又是一哆嗦。

  「你怎麼了?!」

  女人後退了幾步,試探性地開口。

  嚴景張了張嘴,像是在適應用喉嚨發聲一般從咽喉中吐出了一陣咯痰的聲音。

  「嗬嗬————·————」

  女人咽了咽唾沫,一點點退後,直接退出了籠子外。

  就在她準備重新將籠子上鎖的時候,忽然,嚴景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粗獷,根本不是少年原本的聲音,聽得女人渾身一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嚴景猛地衝到了籠子上,抓住欄杆大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女人臉上驚色更濃,連忙將籠子上了鎖。

  這時候,男人終於將所謂巫醫帶了過來。

  那是一個頭上戴著巨冠的老人。

  巨冠上面垂掛著琳琅滿目的骨質品,幾乎將他的整張臉都遮住了。

  「烏布大人,您看這是什麼情況————」

  女人看向老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將剛剛發現了嚴景腹部插著匕首的事情告訴了老人。

  在她敘述的時候,旁邊的嚴景還死死抓著籠子,冷冷地盯著幾人,看的她毛骨悚然。

  此時嚴景表現出的神態和之前那個怯弱的少年判若兩人。

  「您說會不會————會不會是在這林子裡撞了什麼邪靈————」

  女人開口道。

  老人聽完,視線緩緩掃過嚴景的身體,旋即,他做了某種手勢,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和額頭,閉上眼睛。

  幾秒後,他睜開眼睛,冷冷道:「裝神弄鬼。」

  「放心吧,烏秋大人,這小子身體裡的靈魂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受損發瘋的跡象,恐怕只是受的苦太多了,所以想了這個計策,希望能唬住我們。」

  「真是可笑!」

  女人聞言,總算是鬆了口氣。

  看著抓著牢籠的嚴景,忽然,一股怒意湧上她的心頭,猛地衝到了嚴景的面前,兩人隔著籠子相望:「你為什麼還是不肯交代!!!」


  「交代什麼?」嚴景目光冰冷,不再像之前那般暴怒。

  「那個女人有罪!!!」烏秋怒吼,情緒十分激動,以至於斗篷的帽子都從頭上掉了下來,露出下面那張皮膚黑黝,塗滿符文的臉。

  「你說啊!只要你說了,那位大人就會放過我們了!!!」

  嚴景仍然面色冰冷。

  如烏秋所說,這位名叫溫煦的少年之所以被關在這的原因,是因為一個女人。

  一個從小把他拉扯大的女人。

  溫煦出生在【巫陸】,自幼沒有父母,是那個女人將他拉扯長大,教他巫術,等他成年(巫陸成年年齡是14歲)之後,才獨自離去。

  卻不想女人離開之後沒有幾年,忽然被【巫陸】上最大的巫師聯盟抓了起來,理由是女人竊取了【巫祖】的知識。

  這顯然是大忌。

  女人很快被送往了【大監獄】。

  但問題在於,女人的定罪證據並不足。

  現在的證據只能讓她前往【大監獄】,但是不足以讓【大監獄】對她進行什麼強制的管制或者動用死刑。

  對於巫師這個將信仰看的極為重要的團體,任何事情都必須要按照規矩辦事,否則他們認為自己將會受到來自巫祖的懲罰。

  所以他們迫切地希望找到女人更多的罪證,以證明女人是有罪的,並且罪足以致死。

  而這個時候,溫煦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他很快就被聯盟抓了起來,找了個罪名送進了【大監獄】,希望溫煦能夠說出女人曾經教導過他關於巫祖的知識。

  並且聯盟的首領想了個辦法,那就是依靠【大監獄】內的這些有罪的巫師,來動用一些強硬手段,來逼迫溫煦說出女人的罪責。

  當然,他並沒有直接聯繫這群「有罪之人」,而是通過與【大監獄】的最高負責人那位監獄長進行了等價交換,讓其作為中間媒介,進行聯繫,並將這個辦法告之。

  這樣一來,就不算是他們巫師聯盟違背巫祖的名義,動用私刑。

  而是這群本身就有罪的巫師們犯下了罪責。

  或許在他看來,這群巫師本就已經有罪了,那麼罪上加罪也就沒什麼。

  而【監獄長】作為距離半神都只差一步之人,在達成交易後,自然是雷霆手段,當即將女人控制了起來,啟動了大監獄的審判機制。

  審判時間————就定在兩個月以後。

  只要溫煦在那一天的時候願意說出女人的罪名,拿出女人竊取的巫祖的證據,那么女人就會被當場處死。

  接著,他聯繫了這群在【大監獄】中的巫師們,告訴他們,只要願意讓溫煦說出罪名,就改善這群巫師們的生活現狀。

  這對於這群在【大監獄】長年處於最底層的巫師們自然是求之不得。

  於是————

  他們帶上溫煦,開始了————刑罰之路。

  重點,就是利用溫煦會受到加倍傷害的特點,到各種特殊險地進行各種折磨。

  而嚴景,在初步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

  已經找到了一個近乎完美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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