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兒子刺向父親的刀劍(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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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3章 兒子刺向父親的刀劍(二合一)

  嚴景話音落下後沒多久,搖光看見滿屏的彈幕紛飛,緊接著嚴景的身影不斷閃爍,最終消失在了屏幕之中。

  搖光知道,這是上面強行介入了,找到了這個私人直播網站的信號頻,強行關掉了直播。

  但————已經無濟於事了。

  有可能是因為上面想要趁機找到嚴景的位置,又或者是覺得嚴景威脅沒有那麼大,畢竟上次直播只是宣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而且現在看來是謠言。

  所以就沒有及時介入。

  畢竟和平天國對於言論自由和私人財產看的很重,沒道理介入一個私人直播間。

  但這顯然是一個嚴重的錯誤。

  恐慌已經被掀了起來,而且正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迅速傳播。

  搖光點開各大社交平台,幾乎每一篇文章或者視頻的評論區都是在討論剛剛那件事。

  即使評論區被關停,人們也會接著湧進下一個社交媒體。

  何況,還有社交軟體,這是最難以控制的。

  可以說,嚴景掀起了一陣近百年以來最大的恐慌潮。

  但搖光聽完嚴景剛剛的話,忽然有種奇怪的想法一這事情可能也不完全是嚴景一個人的責任。

  網上已經有無數人站出來說自己兩三天前就開始出現這種症狀,醫院接收早就達到了一個極大的體量,可如果不是嚴景說,眾人甚至不知道這是一種病症。

  連半點聲音都沒有。

  報紙和媒體上鋪天蓋地的都是諾塵生物和蟻穴之間的官司,還有跌宕起伏的股票,可就是沒有所謂的傳染病症。

  就像嚴景說的。

  這個國家根本沒有人在乎民眾的生死。

  溝槽的。

  他拿起信息組件,撥通了天權的號碼。

  「怎麼說?」

  天權的聲音從另外一頭傳來,兩人的默契十足,根本不需要多加廢話。

  「得先看看這個所謂的病症是什麼東西。」

  搖光沉聲開口:「你找一下附近有沒有在網上發言並且感染這種病症的人,最好按照程度的輕重排一下序,得先近距離觀察一下都有哪些症狀。」

  「沒問題。」

  天權開口道:「其實我剛剛已經鎖定了那個傢伙的位置,或許我們可以趕過去————」

  說完,似乎自己也覺得不妥當,他話鋒一轉:「或者可以告訴老大。」

  搖光搖搖頭:「先把眼下事情處理好吧。」

  他不覺得嚴景會蠢到留在原地,更重要的是,他不覺得老大會把精力放在這種事上。

  雖然天樞嘴上答應了。

  「那你聯繫下玉衡,讓他看看目前官方那邊的說法,和要採取的措施。」

  天權開口道。

  「嗯。」

  志。

  搖光掛斷通訊,立刻聯繫了玉衡,玉衡那邊也答應了下來。

  大約十來分鐘後,天權來了消息:「在你家附近的蟻穴就有不少人有症狀,但你要小心,根據我的觀察,暫時還搞不清楚這種病症的傳播途徑,只知道位階越高的人症狀會越輕。」

  「玉衡那邊有消息了嗎?」

  天權問道。

  「還沒。」

  搖光覺得有些奇怪,玉衡是個急性子,按理來說絕不會這麼慢才對。

  但這也才過去了十來分鐘,所以他沒放在心上,從家中的抽屜里找出一套實驗防護服,而後走出了家門。

  很快,他到了天權發來的第一個地點。

  這是一個蟻穴的破舊樓房,看起來像是某種貧窮居民的聚居地。

  他伸出手,輕輕一躍,手臂攀住了其中一層的房沿,發力之後,輕鬆地在牆壁上穿梭起來。

  沒一會兒,他從窗戶翻進了一層樓房,看著對面一臉驚恐的一位老婦人,他手中詭能如同大河一般盪出,直接將婦人震暈了過去。

  而後,他開始小心翼翼地用詭能對老婦人的身體開始進行檢測。


  腦袋,脖子,肺部————

  一個部位一個部位的檢查過後,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而後對著耳麥那頭的天權開口道:「她在網絡上發布了什麼消息?」

  「她說自己思維越來越慢了,今早從起床到吃早餐足足花了一個小時,但她並沒有察覺到,等她醒悟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餐桌上了。」

  「另外,她覺得自己腳底有些癢。」

  腳底————

  搖光將婦人的鞋襪脫去,終於,發現了異樣。

  「有不規則突起————而且很多————看起來像是痘痘,但明顯不是,它們————

  好像具有自己的意識————也不對————是病變嗎————」

  搖光不斷做出判斷,又進行否決,這樣的東西他是第一次見,終於,在持續與天權進行溝通排查之後,兩人有了定論:

  植物。

  這是植物的習性。

  和平天國當然也有植物,但大多都是在溫室里,還有一些花鳥市場,除此之外,公園裡那些都是人造植物。

  而且即使是花鳥市場,也基本很難看見植物的根莖。

  那些花店的店老闆收的都是直接從外面剪下來的花。

  這些「痘痘」狀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植物還未發育完全的根莖。

  搖光用一些水和泥土做測試,發現這些東西對於水土異常敏感,從而堅定了這個想法。

  「植物種————不知道能不能這麼說————」

  天權驚訝道:「但這實在是匪夷所思,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造物主嗎?」

  「如果天璣還在的話,或許能為我們解答這個問題。」

  搖光開口道,一邊將婦人放到了床上。

  現在看來婦人的問題還不是很嚴重,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或者換而言之————

  根據他的初步判斷,恐怕這個病症並不會危及到物種的生命。

  對於搖光的話,天權並不認同:「如果那傢伙還在的話,或許已經氣死了。

  」1

  「或許吧。」

  搖光面色平靜。

  天璣的夢想就是通過生物基因病來製造種族對立,而現在嚴景一出手就是將兩個種族向著一個新的種族轉化,如果成功,那就真的沒什麼所謂對立的,大家都是一夥的。

  好像————也不錯?

  搖光嘴角彎了彎,覺得事情越來越荒謬了。

  不過,這種知道病症不會波及生命危險的輕鬆心情很快就因為一件事而變得低沉起來。

  那就是————

  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可玉衡還是沒有回信。

  搖光心中隱約有不好的預感,旋即再次撥通了玉衡的號碼。

  但信息組件那頭接通後,幾秒鐘都沒有任何聲音,緊接著,傳來掛斷的忙音。

  「找一下玉衡去哪了。」

  他對著天權開口道。

  「好。」

  天權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人類真是罪大惡極!!!」

  嚴景對著鼠老爹,一臉痛心疾首地開口道。

  見鼠老爹沒反應,他又舉起爪子,義憤填膺道:「我和罪惡不共戴天!!」

  鼠老爹沒說話,一臉我靜靜看著你演戲」的表情。

  「您這麼看著我幹嘛啊?」

  嚴景受不了這種表情了,指著自己:「你覺得和我有關嗎?有可能嗎?嗯?您兒子這麼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您不清楚嗎?」

  鼠老爹還是沒說話,站在椅子上,雙手抱懷,眼神中的懷疑毫不掩飾。

  「好,好好好!」

  嚴景生氣地雙手錘腿:「沒想到我竟然有這樣的原生家庭!我現在就從九樓跳下去!以證明我的清白,您看著吧,一個正直善良的孩子就這麼被您逼死!」

  「要不和叔叔說了吧————」一旁的曾青看不下去了,小聲開口,話沒說完,就被嚴景伸手捂住了嘴巴。


  「什麼鼠鼠,鼠鼠的,我老爹最討厭別人叫他鼠鼠,我警告你啊,曾青,你別以為和我關係不錯就亂喊我爹小名啊。」

  嚴景話鋒一轉,揪著曾青的衣領往空落落的法庭外走:「老爹你別生氣,我教訓她。」

  說著,嚴景就想趁機開溜。

  但鼠老爹的話從身後傳來:「出了這個門腿給你打斷。」

  」

  嚴景臉色一僵,而後面帶笑容,又抓著曾青的衣領回過頭:「嗨呀,老爹,咱們什麼關係,說這些。」

  「和您開個玩笑,您看您,又急。」

  「對啊對啊,鼠大,和孩子較什麼勁啊。」旁邊的大鱷開口勸說道。

  「再說,你的腿也打斷。」鼠老爹沒給大鱷半點面子。

  大鱷受不了了,倆孩子在跟前呢,怎麼說也是長輩。

  「來,你來,和誰倆呢鼠大,這些年讓你兩次你還當真了。」

  大鱷脫掉了西裝外套和領帶,雙手握拳,氣勢昂揚地跳了幾下拳步。

  下一秒,大鱷被一巴掌拍在了牆上,當場暈了過去。

  這一幕看的嚴景眼皮跳了跳。

  自家老爹不對勁。

  他之前一直以為鼠老爹是七階,可現在看來————就算是七階,也絕對不是一般的七階。

  「哎呀,您想知道什麼?」

  嚴景機智地決定暫避鋒芒。

  「你小子知道的全說,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喊那個人類進副本來到底又想幹什麼?」

  鼠老大雙手抱懷。

  他就知道,羅笙所圖甚大,但他沒想到的是,羅笙動作竟然這麼快。

  「這我哪知道啊?」

  嚴景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座椅上,無奈道:「您兒子就是個小兵,您見過告訴小兵計劃核心的嗎?」

  「我只知道————這個病症是什麼————」

  見鼠老爹沒有動作,嚴景緩緩開口:「其實羅先生也沒想到那個人類會做這樣的事,這件事不在他的計劃之中,在發現之後,他曾問過人類,於是得知了這種病症其實是一種異變。」

  聽見異變這個詞,鼠老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一縮。

  嚴景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不動聲色地繼續道:「這種異變會將仿生種和智生種都向一種名為植物種的物種進行轉化,傳播的方式不明,但在具備肥沃土壤的地方會有所顯現。」

  「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嚴景說完,仔細注意著對面鼠老爹的表情。

  卻見鼠老爹雙拳緊握:「這個混蛋————」

  「罵的好!!!」嚴景大聲道:「我早就想罵了,這個叫嚴景的人類就是純粹的混蛋!!!」

  」

  鼠老爹瞥了嚴景一眼。

  他嚴重懷疑這小子在羅笙面前也是這麼罵自己的。

  旁邊的曾青這時候適時地開口道:「叔叔,我現在喊人找一些肥沃土壤和感染了的人過來。」

  鼠老爹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曾青,他一直以為這漂亮女娃就是個自家兒子的傀儡,卻不想,意外的有處事頭腦。

  「那就多謝曾總了。」

  鼠老爹很有紳士風度地欠身。

  「您太客氣了,貓四幫了我很多忙。」

  曾青輕聲開口,內心很是欣喜。

  從鼠老爹剛剛那一掌就能看出來眼前這位兼具紳士風度和成熟穩重的貓四老爹絕對不一般。

  能和這樣的人搭上關係,無疑能幫助她在公司的地位進一步穩固。

  很快,土壤和感染的人都被送了過來。

  感染者是一位十幾歲的男生,自願作為志願者,參與這次檢測。

  當土壤放到他周身兩米之內的時候,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一顆顆奇形怪狀的孢子肉眼可見地從他裸露的皮膚中不斷發散而出,緊接著飄向遠方的空中。

  將閒散人員趕走之後,眾人很快開始了實驗。

  事實證明,這種孢子能夠穿透輕薄的衣物,但是如牆體,鋼板,玻璃這類物體不能穿過,而詭能的話,五階之下的這種孢子可以輕鬆穿過,五階需要一定時間。


  而面對鼠老爹的詭能,這種孢子立刻消散的無影無蹤。

  另外,鼠老爹的詭能探測可以感知到這種孢子的存在。

  「太好了!」

  醒過來的大鱷欣喜地握拳:「有了防護措施,就算是邁出了第一步,天國有救了。」

  可一旁的鼠老爹目光閃爍。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絕佳的契機。

  沉默了幾秒後,他望向大鱷,開口道:「這種機制還沒完全弄清楚,需要再進一步實驗,先別急著傳出去。」

  旁邊,政治嗅覺敏銳的曾青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在看見鼠老爹望向自己的時候,她只用了最多兩三秒,就笑著開口道:「叔叔,我這段時間就跟著貓四了,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和貓四洽談。」

  鼠老爹不得不承認,曾青很聰明。

  這句話,幾乎就是在表明她也不會把防護機制這麼快弄清楚的事情說出去。

  「麻煩曾總了。」

  他開口道。

  所以————

  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不穩定因素了。

  他看向嚴景。

  「我沒意見。」

  嚴景笑著聳聳肩。

  「好,就這樣決定。」

  鼠老爹拍板道,可還不等鼠老爹繼續開口,嚴景忽然道:「鱷叔,曾青,你們能迴避一下嗎?」

  大鱷和曾青面面相覷,最後走到了門外。

  「你小子想說什麼?」

  鼠老爹看向嚴景,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嚴景是有話想要對他說。

  嚴景笑笑,最終坐在了鼠老爹的對面,笑道:「老爹,我覺得那個人類說的是對的。」

  「哪句話是對的?」

  鼠老爹面色平靜。

  「他說這裡沒人在乎螞蟻。」

  嚴景笑笑:「包括我和你。」

  」

  」

  鼠老爹陷入了沉默。

  嚴景說中了他的心事。

  他決定利用這個防護措施來為大鱷增大候選的聲勢,並且準備用大約一天的時間來對總統全大中製造輿論壓力。

  這就是他沒打算立刻公布防護措施的原因。

  即使這樣會導致病疫多擴散一天。

  最後,他緩緩抬起眼皮:「所以你決定要教育我了?」

  他沒有太過驚訝,就像他一直這麼認為的,孩子總有一天會向父親舉起刀劍。

  如果說之前的污染事件完美解決嚴景只是向他展示了手中握著的刀劍的華麗,那麼他相信接下來嚴景會將刀劍插進他的胸口了。

  「說教育什麼的太難聽了。」

  嚴景笑了笑,最後,長鬆一口氣:「我只是覺得,我小時候和您說的那些都是不切實際的東西,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因為我們這樣的人而變得更好。」

  鼠老爹聽著嚴景的話,目光閃爍了一瞬,而後,緩緩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您忘記了?」

  嚴景笑笑:「那就這樣吧,這就是我想對您說的全部了,之後的事情我和曾青不會參與,您要做的事情我們也不會干擾,您儘管放心,我和曾青就先走了。」

  「再見了,老爹。」

  說完,嚴景打開了面前的大門,這次,鼠老爹沒有阻攔,也沒有再開口說話O

  門外,曾青和大鱷一臉懵圈地看著兩人,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

  「我們走吧。」

  嚴景跳上了曾青的肩膀,目光低垂。

  「去哪?」

  曾青輕聲開口。

  「隨便去哪。」

  嚴景閉上了眼睛。

  大鱷看著離開的兩人,走進了法庭之中,鼠老爹背靠著座椅,雙眼緊閉。

  「怎麼了這是?看起來比我剛剛被拍在牆上還要痛。」


  大鱷臉色緩和道:「哎呀,孩子長大了不都是這樣的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說法,這種事情掰扯不清楚的,過年過節回來願意看你就不錯了。」

  面對大鱷的寬慰,鼠老爹仍是閉著雙眼,沒回話。

  他想起在一個下水道里。

  當時的貓四還和自己差不多大,就那麼一丁點。

  兩人依偎在下水道的角落裡,趴在撿來的破布袋和塑料瓶搭的窩上,它戴著一個破舊眼鏡眯著眼睛給貓四讀故事書。

  「總有一個地方,人人都能吃飽飯,睡好覺,世界會變得很好。」

  「世界要怎麼才能變得很好?」

  貓四奶聲奶氣地發問。

  「要有人站出來主動改變它,才能讓它變得很好。」

  它輕聲開口。

  「那時候我們就能吃飽飯了嗎?」

  貓四咽了咽口水。

  「嗯。」

  它點了點頭。

  「好!那我要當那個讓世界變好的人!」

  貓四雄赳赳氣昂昂地抬起腦袋:「爸爸你參不參加?」

  「參加。」

  它笑了笑:「既然我們家貓子說了,那就一定參加。」

  「好!那我們一起努力!」

  貓四說到做到,將旁邊用碗盛著的牛奶拖過來,猛喝了幾口,以表示長力氣的決心。

  而後,它將牛奶拖到鼠老爹的跟前:「爸爸你也喝。」

  「你喝,爸喝了拉肚子。」

  鼠老爹微笑道。

  「好,那爸爸你吃別的!」

  貓四憨笑著將骨頭和米飯放到鼠老爹面前。

  記憶閃回。

  【「我只是覺得,我小時候和您說的那些都是不切實際的東西,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因為我們這樣的人而變得更好。」】

  鼠老爹深吸了一口氣。

  這柄刀劍比它想像的要痛。

  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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