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一審結束,異變開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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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一審結束,異變開始(二合一)

  「老爹你怎麼在這?」

  嚴景望向隔著七八個座位的鼠老爹,一竄就竄到了其身邊,笑了起來。

  「來看看你小子能幹些什麼忘本的事情。」

  鼠老爹直接跳到了嚴景的肩膀上,面色淡然。

  「忘本?」嚴景大驚!「無稽之談!無稽之談啊父親大人!」

  「安靜!」

  高台上,法官敲了敲木錘。

  原本緊張的氣氛都被兩人的對話破壞了。

  「無稽之談。」嚴景壓低了聲音。

  鼠老爹難得地翻了個白眼:「羅先生到底想要幹嘛,把你小子放到這個位置上來。」

  「不是羅先生的意思。」

  嚴景挺了挺胸脯:「是我和曾青兩個人商量的。」

  「呵呵,翅膀硬了,和老爹我都不交實底了。」鼠老爹冷笑了兩聲。

  但嚴景面帶笑容,頭微微低垂,目光以一種極為自然的方式落到地面上:「是真的。」

  「6

  ,'

  鼠老爹嘆了口氣:「行吧,反正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就是怎麼樣的?」

  嚴景微笑著看向鼠老爹。

  「兒子總有一天會舉起刀劍對準自己的老子。」

  鼠老爹抬起了手,嚴景從它的兜里掏出了煙放到了兩隻手指中間,拿出打火機點上。

  「無論最後的結果是放下干戈或者老死不再相見。」

  鼠老爹吐出一口白色煙霧,又用手指將煙霧抓住放進口袋裡——法庭不讓抽菸。

  「這個過程可能是一瞬間,或者是幾分鐘,又或者是半年,幾十年,但反正只有在這個過程之後,老子和兒子才算是到了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嚴景靜靜聽著,一如他待在鼠老爹家裡的那十幾天,而後開口道:「所以下一個階段是什麼?」

  「我不知道。」

  鼠老爹淡淡道:「因為我還沒有到下一個階段。」

  「那我的下一個階段是什麼?」嚴景道。

  「我也不知道。」鼠老爹淡淡道:「我沒有經歷過。」

  垂落到地上的目光如潺潺流水。

  鼠老爹沒有父親,是個孤兒。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沒有過當父親的經驗,甚至連當孩子的經驗都沒有。

  「好吧,那回到這個案子上來。」

  嚴景抬起頭,看向前面。

  此時那位被收買的證人已經開始念自己的陳詞,雖然結結巴巴,磕磕絆絆,但意思至少是表達清楚了:

  他親眼看見蟻穴中的好幾人密謀在一起準備訛諾塵生物的一大筆錢。

  他甚至帶來了錄音。

  對此,旁聽席上,那幾人聽到後臉色慘白,而其他人一臉難以置信。

  蟻穴中這麼多人,自然會有人是希望從中獲利的,只是沒想到這番話會被那位巡邏官錄下。

  「您覺得誰會贏?」

  嚴景看著愈發處於劣勢的大鱷,聲音平靜。

  話音剛落,一卷報紙砸在了他的頭頂。

  在嚴景略微錯愕的眼神中,鼠老爹淡淡開口:「說了多少次,不要在乎輸贏。」

  「如果你永遠在計較這樣的事情,就說明你沒有跳到棋盤的外面。」

  「只有棋手才會執著於棋盤上的勝負,吃了別人多少目子,自己贏了多少回合,但棋盤外的人永遠賺的比棋手賺的要更多。」

  「你應該問我,覺得自己能不能賺到更多的東西。」

  「那您能不能賺到——

  _」

  「砰。」又是一卷報紙落下,鼠老爹面色淡然:「說了多少次,永遠不要被你的對立方牽著鼻子走。」

  摸著被砸了兩下的腦袋,嚴景忽然笑了起來。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就是會想笑,但是他笑的很開心。


  「好吧,老爹,你說得對。」

  嚴景伸出爪子,把鼠老爹從肩膀上小心地捧到座位上,而後開口道:「現在是兒子向老子舉起了刀和劍。」

  「準備好迎接吧,老爹。」

  「嗯。」鼠老爹坐在椅子上,面色淡然。

  嚴景回到了曾青那邊。

  「那是你父親?」曾青疑惑道:「他是那位大鱷議員後面的支持者?」

  「不清楚。」嚴景微笑道:「但是時候給他們來點狠貨了。」

  「現在開始嗎?」

  曾青眨眨眼睛,而後點點頭:「應該也差不多了。」

  於是,她輕聲咳嗽了兩聲,給台上的那位律師使了一個眼神。

  那位律師收到信號,當即看向台上法官,開口道:「法官大人,我想問對面的原告代表人幾個問題。」

  「允許。」

  台上法官點點頭。

  於是,那位律師看向對面那隻水獺,開口道:「文先生,我想問您,您確認是我們的污染造成了您女兒的住院嗎?」

  面對律師的質問,水獺顯得有點緊張,低著頭不敢和律師對視,兩隻爪子一直緊緊抓著西褲的褲腳。

  「法官,我方代表精神處於恍惚狀態,我申請由自己代為回答。」

  鱷魚見狀,當即開口。

  「駁回。」

  法官不顧眾人的怒目,看向那隻水獺:「原告,請正面回答問題。」

  旁聽席上,眾人急了。

  這是很簡單的問題,在沒太多文化的眾人看來,這是千載難逢的反擊機會。

  雖然鱷魚知道,這不過是套話過程,就算水獺說確認,因為之前沒有邏輯閉環,所以也沒有太多效果,當然,如果水獺說不確認,那就有意思了。

  這次的庭審,很可能直接蓋棺定論,就連二審的機會都沒有。

  「」

  「老楊!說啊,說你女兒是他們的錯!」

  「是啊,說啊,老楊!你女兒還在醫院裡等著你呢!」

  「老楊!說,說啊!!!快說!!!!」

  眾人中已經有人急眼了,紅著眼睛怒吼,甚至有了幾分發泄怒火的意思。

  但那隻水獺還是沒有說話,低著頭,渾身顫抖,直到一分一秒慢慢過去,他的眼中滲出了淚水,抬起頭,張開嘴:「我——我——」

  嗚咽聲填滿了他的嘴巴,他看起來是那麼痛苦而絕望,以至於旁聽席上不少怒吼的人最後都在這種嗚咽聲中陷入了沉默。

  眾人的心頭,都不自覺地出現了一個讓他們不敢細想的念頭。

  想想看,一個妻子跟別人跑了,女兒躺在病床上的人,如果這時候有人塞給他一大筆錢,再做一點點威脅——

  「我——我女兒——」

  水獺雙眼中滿是淚水:「我女兒是自己生的病,和諾塵生物沒有關係。」

  當庭反水!!!

  真的出現了!!!

  諾塵生物的律師笑容得意,而旁聽席上眾人一臉絕望。

  大鱷幽幽嘆了口氣。

  角落天璇面帶笑容。

  鼠老爹面色平靜。

  嚴景和曾青也看著這一幕,嚴景目光閃爍,而曾青目光複雜。

  「如果現在執行董事不是你,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嚴景輕聲開口。

  「——」曾青說不出話,咬著下唇。

  她知道,嚴景特意要求她也出席庭審,就是為了讓她看見這個。

  「這個世界已經在距離所謂天國」的道路上愈行愈遠了。

  嚴景開口道:「最可怕的是它沒有任何止住下跌的勢頭。」

  「我家老爹和我說,當一切都已經很壞的時候,不要期待著有一個英雄能在這時候站出來扭轉戰局,將谷底抬到巔峰,而是要先讓一切出現向上走的勢頭。」

  「這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高台上,鱷魚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法官大人,我懷疑我們代表人有被對方收買或者威脅的嫌疑。」


  「反駁!法官大人,對面這完全是污衊,是對我們諾塵生物的詆毀!在侵犯我們的名譽權!」

  諾塵生物的律師當即開口。

  卻不料,下一秒,鱷魚從手上的信息組件調出了兩個視頻。

  先點開第一個,赫然是一個男人和諾塵生物前面站著的劉姓巡邏官交談的畫面。

  男人先是拿出了刀在劉姓巡邏官的腹部比劃了兩下,而後兩人又進行了信息組件的轉移和對接。

  「反駁!大人,視頻的真實性需要調查!該男人與我們諾塵生物絕對無關係,此外,信息組件的對接可能是正常交流和聯絡,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說明該情景是對方口中的威脅或者收買!」

  提高警惕之後,諾塵生物請來的律師展現了自己極好的素養,迅速應答。

  當然,任誰都能看出來這裡面有鬼。

  此刻站在諾塵生物那邊作為證人的巡邏官身子已經抖成了篩子,眼神中的驚恐根本難以掩飾。

  法官目光陰沉,而後開口:「對於視頻中的內容,需要再次調查。」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這個鱷魚太陰了,一早就做好了證人反水的準備。

  對於第一個證據沒有起效,鱷魚沒有沮喪,而是再次開口:「法官大人,我還有第二個視頻,這個視頻有音頻,而且畫面清晰,足以說明對方對我方代表人進行了一些違規操作。」

  這話一出,諾塵生物律師有些急了:「大人,我質疑該視頻的合理性!」

  與此同時,他拼命看向旁聽席的曾青。

  其實按照往常,像是這樣可能出現意外的證人,他們諾塵生物早就已經派人把人打死了事了,可一是這次事情鬧得特別大,如果證人死亡,又要花不少價錢壓下去。

  二是不少人對諾塵生物積怨已久,有一兩家巨頭從中作梗,想要藉此將諾塵生物的股價拉下去。

  三是有那位天國議員參加。

  而面對律師求救的眼神,曾青選擇了無視。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鱷魚點開了視頻。

  水獺臉色慘白。

  他想起鱷魚前些天每天都去蟻穴受害家庭拜訪,最後總找他一起吃飯,想來攝像頭又或者竊聽裝置就是那時候放的。

  但和他對接的那人明明已經檢查了他的身體,說沒有攝像頭的。

  他想不明白,只覺得自己肯定完蛋了,無論官司贏不贏,做假證,他和他的女兒相當於已經完蛋了,最後只能認命一般閉上了雙眼,汗如雨下。

  可任誰都沒想到的是,當鱷魚點開那段視頻的時候,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和上一個視頻一樣,只有畫面。

  這下,輪到鱷魚有些驚了。

  他明明來之前特意檢查,還是有聲音的。

  「大人,我申請更換設備播放!」

  「反駁!大人,我申請二次庭審!順便驗證提供的證據的真實性!」

  對方的律師欣喜若狂,他沒有想到,對面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反駁!大人,我來之前已經檢查過,視頻絕沒有問題,它——」

  「駁回,暫時休庭!關於後續,法庭需要進行討論。

  鱷魚雙拳緊握。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點!!!!

  只要視頻的聲音放出來,就算最後對面動手腳強行將這個證據不作數,也可以依靠法庭錄像申請檢察官介入,到那時,就能和對面談判,儘可能為這次受害者爭取權益!!

  可——可怎麼會——

  他眼中閃過一絲頹然,決然沒有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的出現。

  這次,別說鱷魚,就連座位上的鼠老爹都有些難以相信。

  它剛剛仔細感受過,可沒有什麼發現。

  那個視頻它也看過,確定是有聲音的,可現在那聲音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不自覺地,它看向了坐在角落裡的嚴景和曾青。

  但旋即,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在它看來,自家兒子還沒有這個本事。


  所以到底是誰——

  而此刻的法庭中,要說最冷靜的,肯定是角落裡的天璇,她只當是看了一齣好戲。

  無論一審誰輸誰贏,在她看來,都沒有什麼太大影響。

  如果蟻穴那邊輸的很慘,她就會送出去一些證據,讓法庭能夠拖到二審,如果諾塵生物那邊輸了(雖然不太可能),她相信諾塵生物那邊也一定會拖到二審。

  而一審到二審那段時間,才是她真正出殺招的時候。

  很快,法官討論結果結束。

  宣布案情複雜,三天後再進行二審。

  天璇微微一笑,站起身,第一個走出了門外。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鼠老爹走之前來到了嚴景面前,臉上帶著難以言明的笑容:「這就是你小子的刀和劍?」

  「這只是劍鞘,老爹。」

  嚴景微笑道。

  「好。」鼠老爹點點頭:「我很期待你小子的刀劍長什麼樣子。」

  人群逐漸散去,最後,法庭除了上面的法官們,只剩下嚴景,曾青,還有大鱷。

  大鱷在法庭前面待了許久,最後,收拾好東西,從嚴景和曾青身邊經過。

  「很棒的一場庭審,大鱷先生。」

  嚴景咧開嘴笑道:「我是鼠老爹的兒子,他最喜歡的那個,我叫貓四,很高興認識您。」

  」

  「,大鱷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對嚴景伸出手:「你好,貓四,好小子。」

  「你旁邊這位,應該就是諾塵生物的執行董事了吧?

  「您好。」

  裝載著偽裝模塊,曾青沒有否認。

  「算不得什麼好庭審。」

  鱷魚搖搖頭:「相比於之前,我還是老了,太久沒幹這行了,這次多謝了。」

  他向曾青和嚴景道謝,因為看出了對面的留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他願意對兩人的行為表示尊敬。

  「不用謝,鱷魚先生,我沒有您想的那麼好心,我是壞人。」

  嚴景微笑道。

  此時此刻。

  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

  他向曾青和嚴景道謝,因為看出了對面的留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他願意對兩人的行為表示尊敬。

  「不用謝,鱷魚先生,我沒有您想的那麼好心,我是壞人。」

  嚴景微笑道。

  此時此刻。

  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

  一種孢子模樣的東西,開始從那一座座被嚴景污染擴散的工廠中生長而出,朝著遠處飛去。

  不少蟻穴居民在毫無察覺中被孢子接觸,很快被寄生完成,接著,寄生開始向蟻穴之外蔓延而去。

  真正的異變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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