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當年的真相(5.3K,為盟主與貓的澳洲之旅加更,今天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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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當年的真相(5.3K,為盟主與貓的澳洲之旅加更,今天日萬)

  「要牌!」

  牌桌上,嚴景不語,只一味地要牌。

  三分之一的資產真輸出去了又怎麼樣,沒看見遠處老爺子已經開始嘴遁了嗎?

  剛剛他翹著耳朵偷聽,把老爺子的年輕經歷盡收「耳」底。

  如果老虎真能學會控制運勢,哪怕一星半點,一個B階段所謂的三分之一資產?給了又能怎麼樣。

  更何況還順帶知曉了老爺子年輕秘密,之後的提升忠義度也獲得了極大便利。

  所以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只一味要牌。

  當然,還有些許「次要原因」是:

  他就不信了,他今天一把十點半都拿不到了???

  「開始發牌」

  影子開口,很快,兩張牌被發到了兩人手中。

  「閒家說話」

  嚴景拿起牌瞄了一眼,瞬間精神抖擻。

  K!

  來了!!!

  他嚴景運勢的證明之戰。

  對面的時樂見到嚴景的表情,冷然一笑。

  來好牌了嗎?運勢有時候就是會起伏不定,他已經做好了棄牌的準備。

  最多也就是輸掉底注罷了。

  「要牌!」

  嚴景抬手,一張撲克貼著賭桌飛到手中。

  嚴景深吸一口氣,搓開牌面。

  J!

  他就知道,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狗天天輸!

  「要牌!」

  Q!

  「要牌!」

  J!

  「要牌!」

  K!

  時樂不由坐直身子,感覺到了些許不妙,五張了,如果下一張還沒有爆牌,那就是六小牌面。

  按照規矩,他要付三倍底注。

  嚴景看著手中的五張半點牌,此時也感覺出來了有些不對。

  他是相信自己有運氣的,但—這運勢已經有點燙手了。

  回過頭瞄了一眼,看見雙眼緊閉不知道什麼時候盤坐在地上的老虎,他明白了過來。

  不是他的運勢來了,是掛來了。

  不管了,有掛也是運勢的一種!裝狐假虎威的逼也是裝逼!

  他感覺心靈福至,拍桌而起:

  「兩張牌!!!」

  而後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中,嚴景看都沒看手中新收到的牌,直接就翻開來,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雙王!!!

  ......

  「閒家贏!」

  此時牌堆里已經沒有半點牌了。

  嚴景這一波已經將最後七張半點牌全翻開,對面的時樂不可能有贏面了。

  「雙牌加注,七張牌都是半點牌,七人小牌面,七倍,一共十四倍底注。」

  影子開口道:

  「莊家輸70塊地。」

  剎那間,局勢已然反轉。

  時樂此時枯瘦的臉頰上寫滿了震驚。

  他辛辛苦苦了大半天,嚴景一局就把所有都扳了回去,現在還倒輸了30塊地。

  七張半點牌!!!

  他都只在練習的時候抓出來過!

  最重要的是,這副牌里已經沒有半點牌了,也就是說,現在不可能有人能拿到十點半,繼續賭下去已經沒什麼必要了。

  就算贏,注也不會大。

  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種原本勝券在握卻在下一秒跌入深淵的感覺讓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剛坐上賭桌的時候。

  那種被莊家掌控輸贏的緊張,還有退一步就仿佛掉入深淵的恐懼讓他胸膛里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放在賭桌上的手輕微發顫。

  「下一項。」


  他丟了手中的牌,看向對面的嚴景,極力想掩飾住聲音中的微顫:

  「你選。」

  「好。」

  嚴景點點頭,剛想開口,身後,老虎的聲音傳來:

  「少爺,比骰子。」

  「好。」

  嚴景點點頭,用力一拍桌子:

  「比般子!」

  {請選擇比大,比小,比猜數]

  「比猜數,少爺。」

  老虎輕聲道。

  此刻的老虎語氣平靜,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猥瑣和微慫感,仿佛換了個人一般。

  「比猜數!!!」

  嚴景抬手。

  在民湖就要有民湖的做派,要成事的人就是要相信自己底下的人。

  他看重的事情,早已不在這賭桌之上瞬間,桌上的撲克換成了一個巨大般盅。

  「地域格子生成影子進行擲般子,一共十枚,兩邊猜幾大幾小,各自選擇押注或者加注,結果接近者勝出」

  影子伸手拿起般盅,將十粒骰子一一放入。

  旋即用力搖晃起來,數秒後,緩緩停下,放在了賭桌上。

  「上輪勝者說話」

  影子看向嚴景。

  「五大五小。」

  身後,老虎輕聲道。

  嚴景當即下注,壓上了十塊地。

  對面的時樂,此時微微加快了呼吸。

  十塊地,相當於他現在所有身家的一半了。

  在賭桌上,籌碼多的人永遠會有優勢。

  他看著面前木質的賭桌,閉上了眼睛,開始回憶剛剛那影子搖骰盅的動作。

  他自然是看清了,也聽清了的。

  開玩笑,他是百樂莊莊主,五歲開始摸牌九,八歲猜花牌,十歲學麻將,十三歲就將所有民間賭局精通,殺了他那只會吸大煙的爹,然後拿了家裡所有財產上了賭桌,敗的一乾二淨!

  再接下來是借,借完血親的借隔代親的,借完隔代親的借朋友的。

  借到最後無路可借,輸到最後把半條命都搭進去了,他才第一次嘗到了贏的滋味。

  因為那次他不在賭桌上。

  他是幫人看賭局的人。

  也就是那次起,他第一次知曉了裡面的道道,知道了作弊,知道了有所謂運勢。

  也是那時候起,他才明白過來他之所以輸,不是他沒那個命,是因為別人玩髒的!

  他是有那個富貴命的!他們髒他就要比那些人還髒!!!

  自此之後,他手底下死的賭鬼數以千計,搞得家破人亡的家庭數不勝數,經歷的賭局更是千千萬萬。

  所以他當然聽清楚了那般盅里的骰子。

  可這就是他猶豫的地方。

  因為那骰盅裡面應該是六大四小才對。

  但對面那個男人,不,應該是說那個男人身後的那個人,卻叫了五大五小。

  十塊地.

  對於他現在而言是半數家產。

  也就相當於半隻腳邁入了三階。

  這讓他心不由地有些發緊。

  不對,他剛剛好像聽漏了。

  對面的男人剛剛一直在用手敲賭桌,他排除了這項干擾,但其實裡面還夾雜了些腳聲。

  對,是這樣。

  他擦了擦手心上的汗:

  「」.—.五大五小。」

  「雙方猜大小相同,開始比點數,先猜大。」

  影子看向嚴景:

  「莊家說話。」

  「五大分別是一個六,一個五,三個四。」

  嚴景按照老虎所言開口道。

  「閒家說話。」

  時樂將手放在褲腿上用力抹了抹:

  「一個六,一個五,兩個四——」


  這是他之前聽出來了的四個大點數的般子。

  但他說不出第五個。

  因為他覺得有六個小的。

  現在,只能用排除法,能確定的幾個小點數的分別是在他的猶豫中,時間一點點流逝,旁邊的影子,開始了倒計時:

  「三、二「還有一個六!」

  時樂能確定那枚骰子在搖晃之前不可能是一點,那麼一點之外的點數,無論偏向哪個方向,六點的可能性都是最大的。

  「現在開般盅。」

  影子將手中的骰盅蓋子掀開,時樂緊緊盯著盅地上面的骰子,緊張的像是個初入賭場的毛頭小子。

  「一個六,一個五,兩個四。」

  他迅速地鎖定了自己成功判斷出來的那幾個般子,而後仔細搜尋著那最後一枚但找了很久,他既沒有找到六,也沒有找到四,頓時疑惑道:

  「怎麼搞的一—」

  「骰子數為四大六小。」

  影子淡淡開口,時樂愣住,抬起了頭。

  「按照規則,兩人都是五大,而莊家點數更小,這局莊家勝。」

  時樂瞪大眼睛看著那幾枚骰子,影子後面的話就如同噪音一般,已經進不去耳朵里了。

  他緊緊盯著那幾枚骰子,盯了許久,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又顫抖著身體看向頭頂如雲霧般的運勢。

  此刻,那原本遮天蔽日的運勢在迅速流失。

  因為他剛剛自己放了運。

  「呵,呵啊—」

  他雙目渙散了一瞬,乾笑了幾聲,而後抬起眼睛,看向對面的嚴景,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兇狠。

  像是要將嚴景給一口吞掉。

  「再來!!!」

  他想起了當時第一次上賭桌的自己,也是什麼都沒有,最後還是走到了今天!

  無非是再走一遍來時路!

  影子搖完骰子。

  「莊家說話。」

  「五大五小。」

  嚴景開口道,押注5塊地。

  「二大八小!」

  時樂惡狠狠道。

  剛剛已經試出來了,對面根本就不擅長聽骰子!

  自己只要相信自己的判斷,不可能輸!!!

  卻在他話音剛落之際,天空中,忽然下起了狂風驟雨。

  他臉色瞬間大變,開口喊道:

  「快開般盅——」

  可是已經晚了,這雨來的實在太過猛烈,打在皮膚上都生疼,以至於那骰盅都被打的啪啪作響。

  能想到的是,裡面的骰子肯定動了。

  他當即面若死灰,瞪著眼睛,抬頭望向頭頂的運勢,此刻,那裡僅剩下了一個小水潭般的無形雲霧。

  下一秒,影子掀開般盅:

  「四大六小,莊家勝!」

  「再來!!!」

  時樂像是發了狠,他有技術!有經驗!!!

  只是一時沒了運氣而已,只要繼續下去,總有一次會是他贏!!!

  「五大五小,莊家勝。」

  「再來!!」

  「六大四小,莊家勝。」

  「再來!!!」

  「七大三小,莊家勝。」

  「再來!!!!!」

  他喊到聲嘶力竭,聲音一次比一次大,雙眼通紅地立在雨中,像是頭淋雨的孤狼。

  周圍圍觀的眾人,不由地沉默下來。

  而這一次,影子沒有再搖骰子,而是淡淡開口:

  「閒家已經沒有5塊地的賭注了,請莊家說話,可自行定義賭注。」

  「若是莊家不同意改變賭注,則本次特色格結束,七號勢力失敗,宣告破產。」

  傾盆的大雨落在賭桌上,將木桌砸地一個勁狂顫,但落向嚴景周身時,卻好像被某種透明屏障隔絕,化作晶瑩流向地面。


  嚴景笑笑,看向對面失魂落魄,驚於自己怎麼就沒了籌碼的時樂:

  「您還賭嗎?賭的話,我就改賭注。」

  「您說說當年殺我父親的事情。」

  「給您5塊地。」

  5塊地,一個屈辱的賭注。

  但時樂聽到後,卻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點頭:

  「賭!我賭!!」

  他有感覺了,就是下一把,就是下一把他還有雙臂,還有上身,可以全部拿去和天做交換,只要引起新天對這局賭局的興趣,只要讓新天在自己這邊下注,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是白裘!他當時找到我,說了古物生意。」

  「我和新天對賭是要花錢的,我沒錢了,沒錢了,那些爛賭鬼身上也沒多少錢,根本不夠我用,我只能答應他!」

  「運輸古物需要人,那些爛賭鬼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我把欠我債的那些人全部送了過去,

  告訴他們只要幫忙送個東西之後事情就一筆勾銷,他們答應了!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但古物生意開始前,他說有兩個地方要解決,一是梅家,他們家有戲修,能看出來換臉的漏洞,二是羅家,因為羅家下面管著邊流縣最下流的生意,消息靈通,不除肯定會走漏風聲!」

  「他說他得到了湖那邊有人的支持,說只管弄!」

  「我先設法讓羅家的幾個高層都欠了賭債,然後讓他們去找那些羅家子弟借錢,那些羅家子弟沒了錢,又不敢找高層討要,就只能也來我這賭!賭到最後,逼死了不少羅家子弟。」

  「這事情白裘找人做了報紙,隨時準備出版,只要曝出去,你們羅家一直以來宣稱的道義名聲不保,再把這事告訴你爹,你爹只能來和我們談價錢。」

  「但那些人欠的債都欠到一百年之後了,你爹怎麼可能付得起,他要動手,我們這邊有我,有白裘,有唐蓮,還有林長貴,他沒辦法,被逼著和我們賭。」

  「林長貴有種作物,可以慢慢讓人意識消融,你爹慢慢意識渙散了,沒抵擋住我的能力,開始喜歡上了賭。」

  「他為什麼會把錢花光?!」嚴景問出了關鍵問題。

  「因為你,因為你!」

  時樂雙手抱頭,突然瘋癲般開始大笑起來:「不知道唐蓮之前在哪見過你,畫出來的你和你一模一樣,還能說出自己的過往,你爹意識被消解,根本分辨不出來。」

  『我們說你欠了賭債,讓你爹決定,如果下了賭桌,就拿你一輩子來償!你爹號稱道義了一輩子,終究是沒道義到底,選了你,放棄了你們全家的家業!」

  「你這個喪門星!你這個喪門星!!!是你害死了你爹!你滿意了?!!」

  「滿意了。」

  嚴景點點頭:

  「給您五塊地,繼續吧。」

  他的聲音,莫名的帶著些冷意。

  但在同樣寒意涌動的雨中,時樂沒分辨出來。

  他興奮地看著新划過來的五塊地,意識趕緊回到了黑色的帷帳之中,雙手在周身狂點,狂熱地望向天空:

  「都給你,這些都給你,我死後所有東西也都給你,讓我贏!讓我贏!!!」

  他對著天空張開雙臂,看著頭頂的運勢重新聚攏,狂熱歡呼。

  而後,他回到賭桌上。

  「快!!快點開始!!!」

  他對著影子不住地催促。

  影子拿起了般盅,開始搖了起來。

  他閉上了眼睛,將那些骰子晃動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甚至那些骰盅內部的畫面都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即使狂風驟雨,他還是聽的無比清晰。

  對!就是這樣!!

  他要贏!!!

  「莊家說話」

  影子看向嚴景。

  「能不能閒家先說?」

  嚴景笑笑。

  「莊家決定」

  「閒家先說吧。」

  嚴景輕聲道。

  「呵呵,小子,想學我,想按照我的來!!!『


  時樂大笑起來:「如果最後骰子數和點數都相同,那可就是先說話的贏了!!!」

  「這次是,三大七小,6553321111!」

  時樂一口氣報完了所有的點數,這在猜骰子中,屬於猜天點,如果全中,則是十倍底注。

  嚴景笑笑。

  而後,在眾人死一般的凝視中輕聲開口:

  「十個六。」

  「」......

  「別開玩笑了!!!」

  時樂站起了身,雙手拍在桌上怒吼:

  「你以為你是誰?!!十個六!!!要賭就給我好好賭!!!!」

  但嚴景沒說話,只是笑著看向時樂猛拍在桌上的雙手。

  時樂這時候反應了過來,頓時如墜冰窖,心臟,仿佛都停了一瞬。

  他顫抖著雙手,驚恐道:

  「不可能!這桌子是不會動的!!!不是嗎?不是這樣嗎?不是說了是比運勢嗎?!」

  他看向旁邊的影子,瘋狂問道,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回應他的是影子淡漠的聲音:

  「那是上一局的規定」

  而後,在時樂失神的目光中,般盅被揭開。

  「十個五,莊家贏。」

  十個五嗎——.嚴景點點頭,還以為真會是十個六呢·

  他站起身,走向了老爺子和老虎。

  身後的時樂卻像瘋了一般跑了過來:

  「不,不不不,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就一個底注,一個底注就好!」

  他跟跪著跪倒在地上,對嚴景祈求起來。

  「用您自己的身體跪吧,時莊主。」

  嚴景笑笑:

  「至於底注,我拒絕。」

  「您什麼都沒有了啊。」

  嚴景俯下身子,輕聲開口:

  「你還沒發現嗎—」

  「什麼意思」

  時樂一愣,旋即驚恐地看向徐巧兒的身體,此刻,那裡有一汨汨詭能,如被驅散一般從周身升起,化作炊煙飄向天空。

  「不,不不不!」

  他驚懼地讓意識跑回到了黑色的惟帳之中。

  「只是變成三階,只是變成三階了而已!!!所有人都是這樣!不會死的!!!」

  他瞪大眼睛不斷開口,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下一瞬,仿佛有一張遮天大手從天空中伸下,朝他捲來:

  「不!!不要!!!!」

  在時樂悽慘的尖叫聲中。

  那隻大手如同撕扯玩偶一般將時樂的周身分成了一截一截,而後精心挑選了自己喜歡的東西,

  在手心,黑紅色的液體,從其指縫間滴落,旋即返回了天空之中。

  黑色的惟帳之中,只剩下了一團漆黑的不可名狀之物,在呆滯地重複著一句話:

  「賭,來賭。」

  「賭啊,來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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