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暗藏詭異的邊流縣(48K,二合一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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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暗藏詭異的邊流縣(4.8K,二合一送上,晚了)

  「就是這個味道,但還差了點東西。」

  嚴景抹了抹嘴,輕聲開口:

  「花姐。」

  「誒,誒誒,爺,我在呢。」

  一旁,沒了一隻手臂的女人努力克服著內心恐懼,展著笑顏走上前:

  「爺有事您吩咐。」

  「這麵條里為什麼沒加辣油啊?」

  嚴景開口道。

  「我,我我,我現在加……」

  女人渾身因為恐懼抖成了篩子。

  就在剛剛,有個男人就因為沒及時回答嚴景的問題,又一隻手被弄骨折了,後來才發現是嚴景忘了他不能開口說話了。

  至於是真忘了,還是裝忘了,沒人說的清楚。

  就像剛才,他討的吃喝,如果女人一開始就給了,他還會不會接著討別的,也沒人說的清楚。

  連劉老爺子都說不清。

  他之前覺得自家少爺謀略很足,只是還欠點果決,可經過這麼兩天下來,他發現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人了。

  但無論如何,看到這樣的少爺,他很高興。

  在邊流縣這樣一個地方,只有這樣的做法,才有可能命更長些。

  【忠義度+2】

  辣油加進了碗裡,嚴景筷子一撂,不吃了。

  女人身子一哆嗦,不知道又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嚴景一眼,雙腿止不住地發顫。

  她分明記得,上個月兩人見面的時候,面前的公子哥完全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當時的那個人,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現在這個人,斷了她一隻手,她怕極了。

  「花姐。」

  嚴景再次輕聲開口。

  「在,我在!」

  花姐幾乎要哭出來了,嚴景的聲音落在她耳中就像是厲鬼,讓她到了崩潰邊緣。

  「我考考你。」

  嚴景微笑著開口道。

  「你們娼修,從第九流到第七流的本事都是什麼啊?」

  「說說吧。」

  「第,第九流是增強床上功夫……並且,通過床事增強實力。」

  「還有……床事過後,要強制收取對面精氣神其中一項。」

  「第八流是,是提高柔韌度,能夠扭得更厲害。」

  「還有,勾起對面的火。」

  「第七,第七流……」

  女人說著說著,落了淚,癱軟在地上:

  「我們萬花坊已經沒有第七流的人物了……你放了我吧,爺,我真不知道……」

  嚴景笑了:

  「你不知道的話,就去喊個知道的來。」

  「好!好!!」

  她喊上兩個壯漢,立刻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劉老爺子看著這一幕,目光閃爍,以他之見,這女人大概率是去搬救兵去了。

  基本上到了管事的面前,先痛哭上一頓,再搬弄一番是非。

  再看看周圍地上那些人眼中暗暗的喜色,估計都是這麼認為的。

  他現在是二階,身旁嚴景應該也是二階,如果對面來五個二階以上,兩人恐怕只能先跑了。

  他心裡默默計算著最佳逃跑路線。

  但嚴景不慌不忙地坐在桌上,表情從容。

  不多時,有人敲響了門。

  嚴景微微點了點頭,老爺子開了口:

  「進!」

  門被推開了。

  看著門外的景象,房間中癱在地上的人紛紛面露驚恐,目中喜色,瞬間轉為了絕望。

  只見一個面容俊俏的男人站在門口。

  露出來了個直挺挺的上半身。


  他身體,從腰那彎成九十度,沒入了左邊的門框中,就仿佛,整個人身子極長,現在顯露的,只是冰山一角,頗有幾分詭異。

  上半身的三雙手中,端著一個木盤。

  盤子上,整整齊齊擺著剛剛去叫人的那三人的腦袋,兩男一女,皆是髮絲散亂,表情驚恐。

  「這是上面的給您的賠禮。」

  男人輕笑道:「包括這屋內的其他人,都是給您的賠禮,要殺要剮,都憑您興趣。」

  這話一出,屋內的其它人,頓時心如死灰。

  「好,好好好!」

  嚴景笑了起來:「我就知道,如煙姑娘是個聰明人。」

  「她還有什麼要帶給我的話嗎?」

  嚴景開口道。

  「上面還讓我帶話給您,說,收了賠禮,您就還請回吧,萬花坊已經找好了主了,那張縣長選票,也被別人訂下了。」

  男人面帶著笑容,那張臉龐,白皙得過分:

  「即使您背後是莊稼原,這買賣,恐怕也做不成了。」

  「至於您之後往哪走,走多高,去多遠,都與萬花坊沒什麼干係了,買賣不成仁義在,您要是哪天累了,來萬花坊,討口吃喝,隨時都有,但,已沒有主僕一說了。」

  聞言,嚴景微微一笑:

  「她真是這麼說的?」

  「是這麼說的。」

  男人笑著點點頭。

  「是個聰明人,可惜,還不夠聰明……」

  嚴景笑著低語了一句,抬起頭,看向那身子極長的男人:

  「你也幫我帶句話給如煙姑娘。」

  「天有陰晴,湖上還未起浪的時候乘船渡湖是一個價,等浪起了,風來了,水急了,再想乘船,那就是另外一番價錢了。」

  男人聞言,微笑點頭:

  「我一定帶到。」

  「那走吧劉爺!!飯差不多也吃飽了!把人家送的禮記得帶上!」

  嚴景站了起來。

  「好嘞少爺。」

  劉老爺子站起身,護在了嚴景前面。

  他看向身子極長的男人,眼神中帶了幾分警惕。

  在民湖,身體上的異變,是最能夠看出來一個人實力的方式。

  這個男人不簡單,就算不是七流,也快了。

  這就是萬花坊的手段。

  若你上門的不拿出點東西,那是萬萬不會待客的,而若是你拿出了東西,但東西不夠,那麼雖然會和你說些體面話,但終究要把跟腳落在別處。

  眼前這男人就是跟腳落下的地方。

  明擺著告訴你,我們萬花坊現在是沒有七流,但也不是你能隨便胡來的。

  嚴景搖頭晃腦地走出門去,手中,一對白玉核桃摩挲地嘎吱作響。

  沒人知道,今天這頓早飯,他既不是為了萬花坊的選票而來,也不是為了收萬花坊而來。

  他是為了劉老爺子而來的。

  現在,目的達成,所以這頓早飯,吃的很值。

  他看向男人門外的身子。

  還真像是一條蛇,歪扭著到遠處,才在腿那分了岔。

  有足足三個下半身。

  也就是說,這男人,有三雙手,一個上半身,蛇一樣的腰,還有三個下半身。

  有意思。

  兩人向外走去,剛好碰見一個保鏢用木板車拖著一堆形色枯槁的男男女女,向外走去。

  那些男男女女堆迭在板車上,一個個面色慘白,雙唇無色,瘦的皮包骨頭,即使沒死,也差不多了,偏偏,臉上還帶著喜悅的神情。

  見了嚴景和劉老爺子兩人,那保鏢笑了笑,沒說話。

  這就是萬花坊展現的第二點。

  沒了你羅家少爺,我們萬花坊的生意就做不成了嗎?照樣是能做的。

  而且,做的不比之前差。

  嚴景看著車上那堆人,也笑了笑,沒說話,領著老爺子兩個人走出了萬花巷。


  「少爺現在咱們去哪?」

  老爺子低聲道:「回去等吃午飯?」

  「那能行嗎?」

  嚴景瞪大了眼睛,語氣十分強硬:

  「那個小娘皮!竟然敢讓本少爺沒早飯吃!我決定了,晾她一天!晚飯再回去吃!」

  話音落下,他發現劉老爺子神色不是很對。

  順著老爺子的目光看去,只見斐遇,正拎著一扇排骨,站在遠處,笑盈盈地看著他。

  「記得回家吃晚飯啊!少爺!」

  見嚴景看見了自己,斐遇冷笑,拎著排骨走了。

  嚴景看看劉老爺子,劉老爺子看看他。

  最後,「嚴少爺」硬氣地拍了板:

  「晚飯我也不回去吃了!!!」

  「少爺威武。」

  劉老爺子豎起了大拇指。

  眼下距離午飯還有段時間,兩人走到了小溪邊散步,正好,劉老爺子也能趁機恢復些身體。

  邊流縣的小溪,和表世界的小溪,差別極大。

  其溪水,黑乎乎一片,其上,像是膩了一層濃油。

  濃油之下,才是清水。

  而那片黑色濃油,就是精華所在。

  不僅僅本身會散發詭能,使周圍詭能變濃郁,其中還隱藏著不少上游飄過來的物品。

  甚至,還有人從中撈起過湖中飄下來的東西。

  但是,那層濃油不能直接用身體觸碰,否則,會引起強烈畸變。

  不過……

  有人的地方就有買賣。

  現在放眼望去,小溪中就站著不少身上長著十幾雙手,好多條腿,八九隻眼睛的人。

  他們,又被叫作撈人。

  都是被上面的人買了命的人,被強制要求下小溪撈物品。

  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那些手和剛剛見過的那身子極長的男人長著的三隻手可不一樣。

  那些手和腳,是不受控制的。

  有的,從胸口冒出來,是一條手臂,有的,從肚子上冒出來,是半隻手掌,還有的,從眼睛裡冒出來,是兩三根手指。

  撈人們無法控制那些畸變的部分,只能任由它們不停地自己動自己的。

  若是用刀將那些部分斬去,過一會兒還會再長。

  而且,會變得更多。

  不過,大多數撈人們還是會忍不住把那些部位割掉。

  因為很癢。

  這些東西,都是一位撈人告訴羅大少爺。

  那位撈人,是這個邊流縣最不一樣的撈人。

  他是自己主動下得小溪,成的撈人。

  「小哥!」

  嚴景望向站在小溪中的一位撈人開口:

  「手魚幫不幫忙撿啊?」

  那位撈人滿臉都密布著眨動的眼睛和蠕動的手指,聽見嚴景的話,他轉過身,開口道:

  「撿,嘔——」

  話沒說完,喉嚨里又冒出來兩根手指。

  他輕車熟路地將手指拔掉,頓時鮮血淋漓,但他還是開口道:

  「撿!」

  「三詭元一條。」

  「先交錢,後付款,半小時內。」

  「半小時後,管事的就要來了。」

  「來幾條好的吧。」

  嚴景付了詭元,收穫了幾條新鮮的「手魚」。

  那是一種魚身是手掌,魚尾是手指的魚。

  據說是上游的撈人們砍下了自己的手掌,浸泡在這江河溪流的濃油之中,被賦予了生命。

  在掌心,是魚的眼睛,看起來呆板又噁心。

  不過,有人覺得肉質鮮美,就好這一口。

  收了魚,嚴景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四隻手今個兒沒來啊?」


  四隻手,就是那個特別的撈人。

  「最近找他的人多,他覺得煩,回屋裡歇著去了。」

  那人說完,又開始伸手在河裡撈起了物品。

  嚴景看了一陣,沒發覺什麼好東西。

  可能一天下來,五詭元都不到。

  不過就是這樣,這些撈人們卻要付出自己的命。

  「撲通!!!」

  不遠處,有一位撈人再也扛不住,在身上的手腳拖拽之下,跌落進了河裡。

  河面上冒了幾個泡,旋即平息下來。

  不多時,一堆新的手魚和腳魚產生了,四散著遊走。

  又等了會兒,時候差不多了,嚴景喊著劉老爺子,兩人回到了南大街。

  來到了一家餛飩鋪子裡。

  「羅少爺!」

  鋪子老闆看起來五六十的年紀,比劉老爺子小上一些,瘦的和個猴子一樣,所以也被人稱作老猴子。

  他站起身,握了握嚴景的左手:

  「歡迎羅少爺大駕光臨啊。」

  嚴景笑笑,鬆開老猴子的手,退後了幾步,開始翻找自己身上丟了什麼東西沒有。

  很快,他笑了起來。

  發現原來是自己右手裡的白玉核桃丟了。

  這就是老猴子的本事。

  作為這南大街上的賊王,南大街的一半賊修都出自他的手。

  他年輕的時候,有個規矩。

  只要來他店裡吃一碗餛飩,然後能夠帶著全副身家離開,沒被他偷走任何東西,他就收那人為徒。

  不過,因為一場意外,他已經退隱了,一身修為,也散的差不多了。

  之前羅大少爺來找人家,想請人家出山,人家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老猴子,好久不見了。」

  嚴景接過老猴子遞過來的玉核桃:

  「兩碗餛飩,一碗加辣油,一碗雙倍蔥花。」

  「好嘞,您等著吧。」

  老猴子右手拿起了焯網,下了幾十個餛飩。

  白花花的餛飩,在升騰蒸汽中翻騰著,像是一個個玉元寶。

  「老猴子,現在這十里八方,你還是這個嗎?」

  嚴景伸出了大拇指。

  老猴子笑著搖搖頭:

  「哪能啊,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

  「現在啊,我是這個。」

  老猴子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笑嘻嘻道。

  「那誰是這個?」

  嚴景還是那根大拇指。

  「好像是個後生,叫偷天。」

  「好大口氣。」

  嚴景笑道。

  「沒見過世面的後生嘛,正常。」

  老猴子笑道:

  「您想要的縣長選票,估計也在他那。」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縣長選票?」

  嚴景眨了眨眼睛。

  老猴子不是萬花坊,消息不該那麼靈通。

  「我不僅知道您想要縣長選票,我還知道前些日子您前後腳找了不少人。」

  老猴子右手抄網在水裡一攪合,餛飩一個個飛起,和湯水一齊落入了兩個碗裡:

  「要我說啊,羅少爺,人啊,得服輸。」

  「懂的人都知道,羅家主的死,背後不單單只是百樂莊,但您能拿人家怎麼著呢,您說是不是,劉爺?」

  老猴子看向一旁的劉老爺子。

  劉老爺子有些詫異,沒想到老猴子把自己認了出來。

  嚴景笑笑:

  「這次我來,確實是想請您出山的。」

  「不能夠,羅少爺。」

  老猴子搖搖頭:「您還年輕還能折騰,我老了,服輸了。」

  「有這個呢?夠不夠?」


  嚴景拿出那袋手魚,離了水,那魚也還沒死,在網袋裡活蹦亂跳。

  看著這袋手魚,老猴子眼神閃爍。

  手魚是他的最愛,自從他丟了那條左胳膊,就沒怎麼吃過了。

  因為沒人來給他送了。

  世態炎涼,大抵如此。

  最後,他笑了笑:

  「羅少爺,您記著我,是我福分,這魚我收了,不收不合情理,但那件事情,還是不能夠。」

  「那如果再加上這個呢?夠不夠?」

  嚴景將自己的拳頭拍在了桌子上。

  老猴子目光閃爍,最後還是搖搖頭:

  「還差了一些。」

  「那加這個呢?」

  一旁,劉老爺子將拎著的三顆腦袋放在了桌上。

  看著桌上的那個花姐的腦袋,老猴子目光閃了閃。

  五年前他那條左胳膊,之所以丟了,背後,就有百花坊的影子。

  最終,心中帶著幾分感動的他嘆了口氣:

  「羅少爺,您是幹大事的人,但我終究是老了,這樣吧,我欠您一個情,您之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管說。」

  嚴景聞言,嘆了口氣:

  「您都這麼說了,也只能如此了。」

  他低下頭,吃起了餛飩。

  老猴子出不出山,根本不重要。

  副本A階段的幫人入階任務,算是有著落了。

  誰都知道,眼前這老猴子,有幫人入賊修這個行當的本事。

  更新有點晚了,昨天寫周報到凌晨四點,見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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